第一百二十五章 断后
青峰绿意盎然,蔓延至视线尽头,远望犹如绿色之洋。
诸葛青青静坐于青石之上,轻风拂过,青丝轻舞,散发淡淡芬芳。
少女修长无瑕之手轻轻置于翡翠古琴之上,缓缓抬起明媚双眼,望向远处天空,急促破风之声携凶煞之气迅速传来。
破风之声撕裂寂静林海,远处天空一道道人影迅速掠来,在距青峰尚有距离时缓缓停住。
“此精武门弟子,如今竟一个比一个狂妄。”
中居九现身,望山峰上之诸葛青青,不禁一笑,随即摇头道:
“汝若以为吾乃怜香惜玉之人,恐会失望。”
“此女亦颇为秀美,何不抢之归去?”
一名弑莽帮强者怪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诸葛青青身上扫视。
周园跟随而来之众望见此景,亦发出哄笑之声。
“濑户十,速解决此女,余者随吾追击,圣玄灵株之种不在彼女身上。”
中居九漠然望了诸葛青青一眼,挥手言曰。
然而,中居九话语方落,诸葛青青却一声娇笑,玉手拨过琴弦,乌黑明亮之双眸中,一丝丝奇异红芒涌现。
“尔等欲从此处过,当先过吾此关。”
娇笑声落,诸葛青青俏脸缓缓冰冷,一股极端强大之波动从体内涌出,显已达八转祭灵境之极。
“仅此程度耶?”
中居九冷笑望之。
诸葛青青垂目不语,纤细玉手按于琴弦之上,指尖猛然按下,殷红鲜血瞬间从掌心渗出,顷刻间,翡翠古琴被染成血红色。
随着古琴染红,赤光涌动,一种奇异波动于血光闪烁间悄然传出。
“速决之!此女似有异样!”
中居九见状,眼瞳微缩,心中突生不安,当即厉声喝道。
其身后濑户十如箭矢般暴掠而出,狂暴之力汇聚,一拳向诸葛青青轰去。
“万象梵音!”
诸葛青青眼眸轻抬,静望濑户十,轻柔之声缓缓传出。
声音落下刹那,修长指尖自血红琴弦之上划过。
天地仿佛静寂一瞬,而后一道血色光华以极端恐怖速度暴掠而出,与濑户十狠狠相撞。
巨响声中,八转祭灵境之濑户十竟被震飞,于众目睽睽之下显得格外狼狈。
“此琴音甚为诡异!”
濑户十稳住身形,脸庞涨红,眼中充满惊惧。
先前与血色光华相撞时,彼可感知,斯攻击仿佛连彼之玄力亦反弹回来。
中居九目光渐凝,死盯山峰之少女,沉声道:
“汝竟能练成精武门凌殿中,号称仅逊于四大奇经之万象梵音!?”
诸葛青青抬首,轻抿朱唇,旋即微笑曰:
“未料汝竟对精武门武技了如指掌,真不愧玄教执事。”
“勿于吾前逞口舌之利,万象梵音诚强,然汝孤身一人,欲阻吾等,恐过于天真!”
中居九冷喝道。
“尔等随吾出手,吾倒要看此女如何阻挡!”
中居九一声令下,率先出击,九转祭灵境之威,似使山峰亦为之颤动!
诸葛青青注视中居九之举动,神色亦凝重,随即深吸一口气,贝齿咬唇,一丝血痕显现。
滔天血光席卷,最终于其后凝聚为一巨大血色古株。
古株轻摇,叶动声悠,奇特音波扩散,笼罩天地。
中居九等人身形顿止,面前空间扭曲,形成无形之镜,镜中映出彼等各自身影。
镜波荡漾,数人影忽缓步走出,众人见之,皆感惊骇。
中居九目睹此景,瞳孔收缩。
视线转向青峰之上,少女唇边血迹愈发明显,凄艳动人。
...
远方天际,数道身影疾驰,气氛压抑,众人默然无语。
此数人,乃先前与诸葛青青分别之陆川、稻垣七等人。
一声突兀停止,前方众人亦察觉,停步观稻垣七。
“吾等竟弃青青不顾?”
稻垣七紧握双拳,声音嘶哑。
木村八、杨玉环沉默,眼中闪过哀伤。
“汝有何策?”
陆川轻问。
“此情此景,独留青青一人面对中居九等人,彼岂能敌过?”
“吾等如此离去,何以面对同门?”
稻垣七猛抬头,面目狰狞,朝陆川怒吼。
“若留下,与彼等共抗,最终吾等皆亡。”
“圣玄灵株之种亦会因此落入他人之手,使之带回玄教,徒增其势,此乃汝之所期耶?”
陆川平视稻垣七,缓缓道。
稻垣七闻言一怔,旋即痛苦低下头,双手紧抓脑侧。
“稻垣七,此事非陆川师弟之过。”
杨玉环低语。
“若青青有事,吾日后必与玄教誓不两立!”
木村八抓住稻垣七手臂,目泛红晕,低沉道。
稻垣七麻木地被木村八搀扶,茫然跟上。
陆川观众人颓唐之态,平静双目微动,轻叹一声,手中翻出一枚翠绿种子,投向杨玉环。
杨玉环接住圣玄灵株之种,一脸愕然。
“如此归去,确实难交待。”
陆川耸肩,深知诸葛青青于精武门内深受爱戴,此事传开,虽可理解,但难免遭人非议。
“吾回去寻青青,尔等速携圣玄灵株之种前行。”
陆川毫不迟疑,转身而行,背影洒脱。
杨玉环望其清瘦背影,蓦然高呼,拭去泪痕,曰:
“陆川,务必将青青平安带回!”
陆川未回首,仅轻扬手,继而深吸一口气。
...
林海上空,玄力狂飙,一缕悠扬之音,奇妙旋律,盘旋回荡。
玄力汹涌,中居九面色阴沉,一掌蕴含雄浑之力,如雷轰击前方身影,彼身影与之无异,甚至神情亦如出一辙,宛如铸模而成。
中居九一拳重击影子,狂猛之力倾泻,后者剧颤,终成虚无,凭空消失。
拳击影子后,中居九阴沉目光四顾,此时天空一片混乱,所有追者面前均有一影子,其实力似取决于本尊,且所习武技亦相同,实难以应对。
中居九目光阴沉望向不远处青峰,其上血红古株轻摇,制造影子之源正出自于此。
古株下,诸葛青青静坐,乌发如墨,纤手拨动血红琴弦。
此刻彼女脸颊苍白,唇边血迹明显,显见状态不佳。
“吾且观汝能撑几何?”
中居九寒目注视少女,冷笑言曰。
“能阻汝等,足矣。”
诸葛青青抬头,俏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血迹映衬下,凄艳动人。
中居九眼角抽搐,眼中杀意一闪,道:
“以汝如今之修为,阻吾等众人,消息若传,足令汝自豪,然汝无机会见之矣!”
“吾非怜香惜玉之人!”
言罢,中居九凶芒涌动,身形化作流光,大手凝聚巨掌,向诸葛青青狠拍而下。
巨掌呼啸,空气震爆,山峰裂纹蔓延。
诸葛青青抬头,狂风压身,动弹不得。
万象梵音虽强,然耗力极大,先前施展已耗尽彼体内玄力,现已无力抵抗。
“彼等应已达安全之地。”
诸葛青青微笑,俏脸无惧,深知圣玄灵株之种对精武门之重要。
玄力巨掌夹杂可怕之力,急速放大于瞳孔中。
随巨掌落下,血红古株逐渐迸裂,终化为光点,消失无踪。
中居九面目狰狞,巨掌落下,阴影尽然笼罩诸葛青青娇躯。
阴影逼近,诸葛青青深吸一口气,缓缓闭目。
然而,双眸将闭之际,天空破风之声骤响,一道玄光极速掠至,抱住脸上惊愕之少女,随即玄黄鳞片涌现,形成巨大玄色鳞盾。
巨掌落下,山峰剧颤,裂纹蔓延,似将崩塌。
中居九望向崩塌山峰,面容更加阴沉,目光死盯山峰之巅,烟尘落下,残破玄色鳞盾缓缓显现。
玄色鳞盾裂纹浮现,迅速碎裂,化为无数玄色光点。
鳞盾消散,下方两人身影显露。
“欲显英勇之姿耶?”
中居九目蕴阴鸷,凝观徐起之少年,嘴角挑起嘲讽之笑,淡言曰。
陆川轻抚先时震麻之手,再视怀中神志渐迷之诸葛青青,无奈撇唇,此女子适才之姿,果勇猛也。
“玄教之徒,确有不堪。”
陆川抬首,遥望远方之中居九,徐徐而言。
“竖子,此刻犹自口齿伶俐?”
中居九咧嘴狞笑。
陆川环顾四周,见众人自空中渐渐围拢,知此处非久留之地。
虽有诸般手段,然亦难挡中居九等众。
灰线于陆川眉心迅现,妖瞳随之再现。
“九幽妖瞳乎!?”
中居九微皱眉头,注目陆川眉心之妖瞳,似已早知此武技。
蕴含巨力之灰光,自陆川眉心妖瞳射出。
旁人见之,纷纷急退。
中居九亦退避数步,免遭光染。
“中居九,吾想日后定有精武门之众寻汝,望汝到时仍笑得开怀。”
陆川对中居百九咧嘴而笑,笑容粲然,然寒气逼人。
中居九眼神阴沉,知此事必触怒精武门。
彼仅为玄教逐出之人,若精武门追究,又不能献圣玄灵株之种,则处境堪忧。
“放心,斩尔等,夺回圣玄灵株之种,万事皆消。”
中居九森然道。
“恐汝无此机会矣。”
陆川一笑,掌中突现方天玉牙戟,随即掌心翻转,一团殷红之血显现。
此乃陆川昔日于洪荒疆场所购之洪荒白牛血脉,至今未曾施用,然眼下当需用之。
陆川洒血于方天玉牙戟上,印诀变换,戟身瞬间剧震,血光汹涌,一道远古巨兽嘶吼声震天响。
血光凝聚,终化庞然远古猛犸,中居九等众见之,皆感惊愕。
陆川念动,远古猛犸即仰天长啸,踏地动山摇之步,悍然冲向中居九一众。
召远古猛犸后,陆川收方天玉牙戟,背起怀中少女,决然转身疾行。
彼深知远古猛犸虽力非凡,然终难敌中居九等,陆川仅借此拖时而已。
中居九见陆川远走,眼神阴寒,厉声咆哮:
“竖子休逃!”
“多言无益。”
陆川身形疾驰,嘴角微撇,瞥见诸葛青青苍白之脸,已稍醒。
“吾等去矣,吾携汝归精武门。”
陆川低语。
诸葛青青闻言一怔,凝望青年坚毅侧颜。
少顷,一细微应声传入陆川耳中,其内似含一丝难以察觉之柔意。
夜幕渐垂,随晷刻之迁,漫山遍野俱笼于昏暝之中。
迨夫夜色既临,林薮之内,百兽嗥鸣之声,迭起不绝,山谷之间,遥相应和。
有巉岩峻岭之处,隐一罅隙,为巨石所蔽,宽约数丈,堪容十数人焉。
陆川置背上少女于地,环视罅隙内外,复瞩望天际暮色,遂搬石遮掩,俾罅隙益形隐蔽。
诸葛青青依壁而坐,面如素帛,更显柔弱。
其默然无语,唯凝视奔波之身影,目中流露出复杂之色。
久之,乃微启朱唇曰:
“昔吾待汝非善,未料汝竟涉险相救。”
陆川掩毕罅隙,拍掌转身,望向诸葛青青,蹙眉道:
“吾岂似心胸狭隘者乎?”
诸葛青青轻笑,继而云:
“虽汝救吾,然吾暂不撤昔日之评。”
“汝以为吾参详九幽真经必败耶?”
陆川笑问。
“非不信汝,实因九幽真经之领悟,成功率极低。”
“吾姊曾静坐于尔等九幽殿之九幽灵玉碑前数月,终归无功而返。”
“吾精武门百载以来,除萧岩前辈外,无人能解九幽真经之秘。”
诸葛青青摇头道。
“精武门百载之内,亦不乏英才辈出,然皆未能参透九幽真经。”
陆川颔首,深知此事之难。
若九幽真经易解,则九幽殿断不至于殿位最末。
“九幽真经之威,无可置疑。”
“若汝能解其奥义,于精武门实大有裨益。“
“至少于下次宗门菁英战时,吾等将更有保障。”
诸葛青青抚鬓发,言之。
“宗门菁英战,究为何物?”
陆川询之。
“每隔数载,东玄域之上,各超凡宗门皆会举办盛大之宗门菁英战,唯宗门弟子可参。”
“此乃一种磨砺。”
诸葛青青微垂双眸,陆川见其手渐紧握。
“每届菁英战,精武门皆痛失贤才。”
陆川闻言,瞳孔微敛,此菁英战岂非类于东玄逐鹿争霸战乎?
“弟子折损,一则缘于举办之地险恶,二则乃由各宗门弟子相互争斗所致。”
“对精武门而言,菁英战中折才,多因玄教之故。”
“玄教?”
陆川蹙眉。
“精武门与玄教素不睦,加之玄教行径骄横,昔年萧岩前辈之事,致两宗势同水火。”
“宗门上下,皆对玄教抱有敌意,而玄教弟子亦视精武门弟子为肉中刺。”
“以往,双方高层多会加以约束,然精武门则多退让一步,盖玄教实力远胜于精武门。”
诸葛青青之言,略带寒意,其间隐含怒气。
“汝之意,谓菁英战时,玄教弟子专对精武门弟子下手,且不留余地?”
陆川眯目问道。
诸葛青青低首,墨色秀发掩其颜,轻声曰:
“宗门菁英战,实为博弈,玄教弟子,总体较精武门为强。”
“故近年菁英战,精武门损失颇重,众师兄多丧于玄教弟子之手。”
“上届菁英战,吾凌殿前大师姊,亦殒于玄教弟子之手。”
“彼时,前大师姊正掩护门内弟子撤退,虽已明言愿降,然玄教之人仍不罢手,实属故意为之。”
少女之音,此时带些颤意,以面覆膝,娇躯微颤。
陆川默然,超凡宗门间之争斗,诸般卑鄙手段,皆有可能出现,然未料玄教竟至斯卑劣。
其观少女瘦弱之躯,双唇紧抿,漆黑双目,寒意顿生。
“此届菁英战,若无意外,当由姊姊率队。”
“若至危急时刻,姊姊必与玄教弟子玉石俱焚...!”
诸葛青青抬首,玉手拭颊,月下,其目眶微红,注目陆川曰:
“若至彼时,吾亦将毫不犹豫。”
陆川见少女决绝之色,默然颔首。
彼初至精武门,未知精武门与玄教之间恩怨。
然,彼今已身为精武门弟子,安能置身事外!?
“此届菁英战,多杀玄教弟子可也。”
陆川微笑,未予劝慰,盖彼亦对玄教心生厌恶。
诸葛青青重重颔首,旋即破涕为笑:
“然在此之前,吾等先须平安归精武门。”
“中居九此辈,彼不会轻易放过吾等。”
“彼身应有感应圣玄灵株波动之物。”
陆川望向夜空,言道。
“彼会否直追稻垣七等人?”
诸葛青青惊问,彼已知陆川将圣玄灵株之种交予杨玉环等人。
“勿忧,予玉环姊时,吾已封闭其波动。”
陆川淡笑,旋即掌中现出硕大圣玄灵株,落于地。
“且吾手有此物,中居九必误以为灵株之种,寻至此处。”
诸葛青青释怀,妙目斜睨陆川,未料其心思缜密,一切皆妥善安排。
“汝先行休息,汝今耗损甚巨,今夜,中居九等人应难以觅此地。”
陆川言曰。
诸葛青青微颔首,此刻彼确感疲惫,体内玄力匮乏,全身乏力。
遂倚壁而坐,双目徐闭。
陆川视闭目调息之诸葛青青,旋即侧首,目光透过罅隙望向夜空。
彼能感知周遭天地间波动,显然中居九等人正在搜寻。
“玄教之徒,诸般恩怨,早晚当了断。”
陆川自语,取黑袍覆于熟睡之诸葛青青身上,坐回,双目未曾合上。
处此险境,岂可闭眼?
陆川睁眼,一夜警戒。
翌晨,曦光初照,少女长睫微动,旋即睁目。
甫睁目,即见盘坐面前之青年,目光明亮。
“休息可好?”
陆川视苏醒之诸葛青青,彼之气色较昨已好转许多。
“汝未休息?”
诸葛青青细心,见陆川目中一丝疲倦,知其整夜守候。
陆川瞥之,未言,仅取回其身之黑袍。
诸葛青青偏首注视,轻声曰:
“自入精武门,吾即察觉汝之谨慎,岂不疲倦?”
“疲倦?”
陆川笑曰:
“汝生于此令人羡慕之宗门,而吾,仅庶出自低阶帝国之一族。”
“幼时,已有以一指之力,即可抹去吾家之仇敌。”
“彼时吾对其深恶痛绝,然不敢稍露情绪,唯小心翼翼修行,直至拥有对抗之力。”
“唯彼时,吾方能保护父母辈。”
“吾无深厚资源人脉,故需谨慎,否则,东玄逐鹿争霸战魁首,岂轮得到低阶帝国出身者?”
视青年微笑之面,诸葛青青默然,难以想象其所经历。
“汝之仇敌如何?”
“于逐鹿峰之巅,已被吾诛。”
陆川耸肩,淡淡言。
诸葛青青轻颔首,乖巧不再多问。
忽闻山峰剧震,堵罅之巨石崩塌,隐约闻外间喧哗与呼喝。
彼等终被发现!
“汝速离去,留此地,将拖吾后腿。”
陆川视罅隙外,深吸一口气,言道。
诸葛青青咬唇,目中倔强,然见面前之背影,倔强渐消,终轻轻颔首。
苍穹之下,十数身影悬空而立,狂暴玄力自彼等体内汹涌而出,眸光皆含深沉,凝视峭壁裂缝。
“陆川,匿藏一夜尚不满足?”
中居九双手负后,目光冷冽锁定漆黑裂缝,语调森寒,杀意与怒火难掩,一夜搜寻令其怒火中烧。
“汝之嗅觉,堪比兽类。”
轻笑自裂缝中逸出,随即巨石崩裂,碎石纷飞,两道身影暴掠而出,立于峰顶,乃陆川与诸葛青青。
陆川环视半空,人数虽减,阵容依旧不容小觑。
除中居九外,弑莽帮濑户十、酒井十二等高手皆在,余者皆七转祭灵境修为。
九转、八转祭灵境强者并立,七转更是不计其数,即便陆川有备,亦难掩掌心微紧。
诸葛青青立于其后,目光忧虑,深知陆川实力远胜表象,然其本身仅五转祭灵境,对付中居九已属勉强,更遑论濑户十、酒井十二等众。
“竖子,今日汝诚插翅难飞矣!”
中居九阴鸷目光锁定陆川,语气森严:
“速交出灵株之种,尚可留尔二人全尸,否则,定让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言罢,面色狰狞,杀意凛冽。
陆川面不改色,微侧首,轻语于诸葛青青:
“汝速离矣。”
诸葛青青闻言,银牙紧咬,犹豫不决,深知独留陆川实凶险异常。
诸葛青青迟疑,欲提及所修万象梵音,望可助陆川,然陆川未待其开口,已断然再次命诸葛青青离去。
陆川目光中隐有薄怒,此乃诸葛青青初见其怒。
“小心。”
诸葛青青紧握玉手,深望陆川背影一眼,毅然转身离去。
“欲遁耶?濑户十,拦下彼女!”
中居九冷笑下令。
濑户十大笑应之,身形如电,直追诸葛青青。
然陆川身形更快,如幽魅现于濑户十前,巨大黑株现于掌中,携千钧之力猛然劈下。
濑户十冷笑,手中刃器忽现,雷光闪烁,重劈黑株。
两者交锋,金铁交鸣,劲风四起。
然濑户十面色骤变,盖其惊觉体内玄力似受阻,心念此黑株或有古怪。
“此物不凡!”
濑户十心知不妙,欲退。
然陆川岂容错失良机,眉心灰线凝聚,九幽妖瞳再现,灰芒暴射,直击濑户十心脉。
灰芒疾如迅雷,濑户十睹此杀机,不禁汗如雨下,急运体内玄力,凝为盾牌,以挡锋芒。
灰芒激射于玄力之盾,破坏之力尽显,坚固之盾霎时龟裂,继而破碎,被贯穿而过。
虽未能阻灰芒,然亦稍缓其势,濑户十乘隙疾退,然其速终不及灰芒之疾,甫退数步,灰芒已击中其肩。
狂猛之力,于濑户十肩上爆发,其身瞬间被震飞,鲜血四溅。
濑户十身形踉跄,倒退十余步,一手捂肩,血自指缝溢出,面露茫然,旋即狰狞浮现。
“竖子,吾誓必杀汝!”
濑户十目泛赤光,厉声吼道。
语罢未几,陆川身形再动,双眸寒光闪烁,手中黑树如棍,破空而来,直击濑户十。
沉闷之声响彻,濑户十方稳身形,复遭重击,撞向山壁,深陷其中。
“欲杀吾之辈,何其多也。”
陆川一击得手,侧首望向中居九等人,笑中带煞。
中居九瞥视濑户十挣出山壁,心中颇感惊讶,彼深知濑户十之能,而陆川竟可一击致其伤,手段狠辣不逊于彼等嗜血之辈。
“尔真实之力,远胜表面所显,然汝以为今日可脱困乎?”
中居九对陆川冷笑,缓步向前,一股强横之气自其体内蔓延而出。
此气之下,陆川亦感呼吸为之一窒,神色渐凝,九转祭灵境之威,实非其所及。
“汝纵如何挣扎,终难逃脱。”
中居九抬手虚空一握,淡然道:
“汝逃不出吾之手。”
“擒此子后,任吾处置,吾欲将其骨一一敲碎。”
濑户十满身鲜血,自山壁走出,状甚狼狈,气息衰弱,目光阴毒,恨不能食陆川之肉。
“取得灵株之种后,任汝发落。”
中居九淡笑,轻扭颈项,缓步上前,显欲亲自动手。
陆川见中居九逼近,瞳孔微缩,深吸一口气,戾气涌现,五枚赤红灵果现于掌心。
“吾历生死多矣,吾之狠辣,尔等难解。”
陆川仰首,对中居九等人露一狞笑,张口将五枚蕴含巨能之赤红灵果吞入口中。
五枚赤玄灵果,红艳如火,顺陆川之喉而下,咕咚有声,没入腹内。
“此乃赤玄灵果乎?”
中居九目睹此景,不惊反怜,摇头叹曰:
“愚夫无知,岂不知赤玄灵果之威?”
“一果之力已狂暴难驯,五果同吞,非但汝身难承,纵吾亦惧其反噬。”
“汝之狠厉,不过莽夫之行,诚可笑可叹。”
中居九冷笑以对,视陆川如无物,料其必为狂暴之力所噬,生不如死。
旁侧濑户十、酒井十二等人,亦以嘲讽之眼观之,静待其狼狈之态。
“诚然如此?”
陆川咽果之后,徐徐昂首,眸中青光微闪,戏谑之意隐现。
“此果之力,诚然狂暴,然欲伤吾,恐力有不逮。”
“今番,恐令诸君失望矣。”
言罢,陆川双手合十,指尖轻点,繁复印诀跃然掌间,随即沉声一喝,自喉间迸发。
喝声未落,一股骇人能量自其体内汹涌而出,肌肤赤红如焰,气势骇人。
“且观汝如何挣扎!”
中居九冷笑更甚。
陆川印诀翻飞,刹那间,丹田之上,大道圣阵震颤,光丝如网,将体内狂暴赤红能量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赤红能量如潮汹涌,撞击巨网,然巨网岿然不动,稳固如山。
又见温和光芒掠至,化为一枚玉菩提,悬于能量之上,光华倾洒,狂暴波动渐被洗涤。
“噬化!”
陆川再喝,幽邃符箓显现,噬化之力滔天,如黑洞漩涡,噬化赤红能量,去其狂暴,化为纯净之力,沿经脉狂涌。
借大道圣阵、玉菩提及北冥元纹之力,陆川终将五枚赤玄灵果之狂暴能量镇压于身内。
然镇压非吸收,陆川无暇他顾,唯求短时之爆发,以敌中居九等众。
此爆发之际,陆川力量倍增,足与中居九一众相抗衡。
然此爆发之力,易至极限,若不能承,陆川之躯恐将爆裂。
雄浑能量奔腾于陆川四肢百骸,经脉刺痛难当。
“龙皇万化诀!”
陆川感知经脉之变,深吸一口气,印诀再变,眼瞳深处玄光暴涌。
玄光遍布体内,经脉内壁浮现玄黄鳞片,如护甲守护,痛感大减。
陆川紧握双拳,感受前所未有之强大力量,面露亢奋之色。
借三神物与龙皇万化诀之威,陆川终掌五果恐怖之力。
虽为暂时,却足以撼天动地!
“诸君,妥备乎?”
陆川昂首,双瞳玄光缭绕,凝视中居九等人,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此子竟然...!?”
中居九等人见陆川周身能量波动骤增,面色阴沉至极,难以置信之情溢于言表,实难料陆川竟能驾驭五枚赤玄灵果之浩瀚能量。
中居九眸光如寒刃,心中竟生忌惮,陆川之种种异状令其心生不安,此等妖孽若任其发展,日后必成大患。
瞥见陆川年轻而凶气勃勃之容,中居九忽忆起精武门昔年一往无前之弟子,曾孤身闯玄教,斩三大长老于马下。
“此子断不可留!”
念及此,中居九心寒如冰,杀意暴涨,身形一闪,诡秘无踪。
陆川凌空虚立,眉心妖眼灰芒闪烁,察觉中居九遁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臂猛然一震,玄光澎湃,瞬息间化为双龙臂,狰狞且冷冽,恐怖力量于其间涌动。
陆川紧握圣玄灵株,一步跨出,古株挥动,如巨锤轰向一处虚空。
古株撕裂空气,尖啸之声刺耳,其力宛若实质。
古株落处,一璀璨金光包裹之拳,穿越空间,诡秘现形,携狂暴之力,与古株正面交锋。
空中闷雷轰鸣,狂暴之力席卷四周,山峰崩裂,巨石纷飞。
两道身影自力量余波中倒退出,竟是不分伯仲!
借五枚赤玄灵果之力,陆川今朝竟能与中居九正面争锋!
“九转祭灵境强者,果名不虚传。”
陆川稳住身形,望向中居九笑道。
正面交锋之下,方知九转祭灵境强者之力,若无五枚赤玄灵果加持,实难与之抗衡!
“竖子,汝之赞叹为时尚早,吾将让汝真正领略九转祭灵境之威!”
中居九冷笑,手掌紧握,磅礴玄力汇聚,化为一柄金色长枪,枪尖狂暴波动四溢。
中居九身如电闪,长枪舞动,化作漫天枪影,密不透风笼罩陆川。
然枪影未至,陆川身形已动,瞬息消失。
陆川身形甫一消失,中居九便闻身后传来凄厉惨叫,急转身,只见一七转祭灵境弑莽之人被陆川以古株重创,双臂霎时化为血雾。
陆川一击之下,一人爆体,抬头对中居九狞笑,身形再动,猛然扑向另一七转祭灵境强者。
陆川无意与中居九缠斗,凭借暴涨之力,彼足以瞬杀七转祭灵境强者,遂决定清扫战场,誓要将彼等斩杀殆尽!
另一七转祭灵境强者见陆川扑来,眼露惧色,却亦凶狠不退,挥刀猛劈。
黑色巨株横扫,刀芒破碎,陆川携巨大阴影,轰然击碎其头颅,当场毙命。
血雨漫天,酒井十二、濑户十等人震惊望向血雨漫天下之青年,心中寒意渐浓。
“竖子!吾今日必取汝命,碎尸万段!”
中居九目睹手下二人瞬息间丧命于陆川之手,目眦尽裂,暴怒咆哮,杀意滔天!
狂暴玄力自中居九体内澎湃而出,席卷四方。
其双眸狰狞,锁定远方之影,手中长枪猛然一震,嗡鸣之声震耳欲聋,数十丈之枪芒洞穿虚空,如电闪雷鸣,轰向陆川。
枪芒之疾,瞬息间笼罩陆川所有退路,迫其欲袭弱敌之步骤止,强转身形,黑株在手,狠劈而下。
力量澎湃,几近实质,空气亦为之震颤,无形波动,爆裂轰鸣!
二者交锋,力波狂涌,伴随惊天巨响,陆川身形一震,疾退十数步,黑株挥舞间稳住身形,眼中凝重之色更浓。
彼自知与中居九修为境界悬殊,即便噬化五枚赤玄灵果,亦难弥补此等差距。
“濑户十、酒井十二,随吾共诛此子!”
“余人聚拢,封锁此地!”
中居九幽冷目光紧锁陆川,暴喝如雷。
怒意稍歇,中居九恢复冷静,知陆川实力暴增,七转祭灵境已不足惧,遂撤无用之卒,集精锐之力。
中居九自信凭己之力,辅以八转祭灵境之濑户十、酒井十二,纵使陆川手段百出,亦难逃今日之劫。
酒井十二、濑户十闻言颔首,凶光内敛,却难掩对陆川先前之惧。
二人玄力涌动,身形微动,与中居九成三角之势,将陆川团团围住。
“速诛此子!”
中居九低喝,身形率先掠出,长枪撕裂空间,狂暴波动足以撼动八转祭灵境之祭灵身,直击陆川要害而去。
酒井十二、濑户十见状,亦同时发力,天际玄力呼啸,肃杀之气笼罩陆川。
陆川目光闪烁,周身压力如山,面对九转、八转祭灵境强者联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九幽妖瞳!”
陆川心中低喝,灰线自眉心凝聚,化为妖瞳。
灰色光束蕴含毁天灭地之力,暴掠而出,与中居九三人攻势正面碰撞。
能量涟漪肆虐,然以一敌三,九幽妖瞳之力分散,未能再现昔时之威。
然陆川岂会不知此理,光束掠出之际,陆川身形暴退,瞬息间已出现在濑户十面前。
中居九虽强,但濑户十受伤在先,气息稍弱,乃最佳突破口。
濑户十非愚者,见状冷笑,双掌玄力澎湃,狂暴之力蓄势待发。
一掌拍出,掌风呼啸,风雷之声震耳欲聋。
陆川却是不避不让,玄光暴涌,化为玄黄龙鳞,覆盖全身。
龙影隐现,一步跨出,肉身如山岳猛然撞向濑户十!
“应龙铁山撼!”
低沉之音穿透濑户十紧缩之瞳,下一瞬,彼凌厉掌风已重重拍在陆川龙鳞覆盖之躯上。
两力相触,瞬息间,肉眼可见之力波狂涌,空间为之扭曲,仿佛承受不住此等巨力。
濑户十之面,在掌触陆川之瞬,骤然大变,始知玄黄龙鳞下所藏之力,乃何其霸道!
其掌中之力,迅速消弭,终在惊骇欲绝之下,全面崩溃。
掌风既解,陆川之势,瞬如洪流决堤,尽倾泻无余!
濑户十面白如纸,鲜血喷涌,身形踉跄,倒飞而出。
然陆川心无喜色,只因背后中居九与酒井十二之攻势已至,凶猛异常,直取要害。
此二人,意在趁隙,一击必中,使陆川丧战!
“竖子,汝之死期至矣!”
中居九等狰狞之容,逼近陆川。
陆川瞥视狼狈之濑户十,心知此刻乃绝杀之机。
目光一闪,璀璨玄光自体内喷薄而出,旋即凝聚为玄色巨钟,其上应龙图腾栩栩如生。
“不动应龙钟!”
钟成之际,中居九二人攻势已至,刺耳之声与狂暴之力交织,应龙钟裂痕蔓延,终至炸裂!
玄光四射,巨力四溢,陆川借此力,身形暴掠而出,瞬息间已至濑户十前,中居九二人见之,惊怒交加。
“终焉已至。”
陆川凝视濑户十,眸中淡漠。
“吾且观,汝究如何取吾之命!”
濑户十虽气息奄奄,然仍欲拖延,以待中居九二人援手。
其体内金光大盛,祭灵身运转至极限,誓守一线生机。
然陆川眼中闪过一抹讥讽,掌中光华一闪,金轮微现,仅巴掌大小,其内却蕴含致命之威。
金轮现,濑户十瞳孔骤缩,死气弥漫。
“不...!”
濑户十嘶哑之声未竟,金光已自陆川掌心疾射而出!
金光一闪,濑户十催动至极之祭灵身,竟似此刻全然失效,其看似坚不可摧之金身,在那细微金光之下,脆弱犹若腐土。
无声无息,掠过濑户十咽喉,留下一道触目惊心之血痕!
血花飞溅,映照濑户十眸中惊惧与不信,实难置信陆川能如此轻易破其灵体,此体历经八次祭灵劫之锤炼,坚不可摧!
然陆川无视濑户十被灰气缠绕之恐惧眼眸,掌心一合,那无形金光遁入其掌,随即杳无踪迹。
濑户十生机速逝,周身澎湃之玄力轰然崩溃,身躯自高空陨落。
陆川凝视其坠下之躯,目光一闪,迅疾探手,将其擒住,掌心噬化之力悄然涌动。
噬化之下,濑户十体内微弱金光丝丝溢出,顺陆川掌心,疾涌入体。
待最后一缕金光被噬,陆川反手一掌,将濑户十拍入下方林海,其躯自此消失于林木间。
火焰山凶名赫赫之徒,至此毙命于陆川之手!
陆川凝望林海深处之逝影,掌心微收。
常言祭灵境强者,历七次祭灵劫后,体内玄力始生元魂之气,虽未至凝聚之境,亦成隐患。
陆川不欲留此患,故施噬化之力,尽噬濑户十体内元魂之气。
又,陆川体内元月轮威能骇人,然以元魂之气凝成,每用一次,其力渐消。
而今陆川无法自修元魂之气,唯有掠夺一途。
“一敌已除矣。”
事了,陆川悠然转身,面对目瞪口呆之酒井十二与中居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汝竟敢杀濑户十!?”
中居九面肌抽搐,双眸赤红,震骇之余,更有不甘。
陆川出手迅疾,二人未及察觉金轮洞穿濑户十咽喉。
酒井十二面色凝重,更添不安。
其实力与濑户十相当,若陆川能杀濑户十,亦能杀彼!
“此獠...”
酒井十二面肌微颤,望远处手化龙臂、倒提巨株、笑容挂面之青年,酒井十二心生退意,莫名不安萦绕心头。
“彼乃咎由自取。”
陆川淡然对中居九所言,若非彼等挑衅,本可相安无事。
既已至此,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闻陆川言,中居九阴鸷之色更浓,死死盯视,深吸一口气,面容复归平静,然平静之下,暴虐杀意如火山欲喷。
“竖子,适才确乃吾小觑于汝,方致有此失。”
中居九声沉如冰,无怒却含刺骨怨毒。
陆川眼眸微眯,紧握黑树,心生警惕。
自中居九体内涌动之波动,令今之彼亦感心悸。
“然,一切终将终结!”
中居九面无表情,缓缓迈步。
酒井十二望其背影,面色微变,竟不再上前,反身暴退。
与此同时,弑莽帮众强者亦神色凝重,纷纷后退,与中居九保持距离。
中居九不顾众人退避,双眸唯余阴森,紧锁陆川,面庞上渐显残忍之态,双手交叠,瞬息间幻化出诡谲符箓,天地玄力随之激荡,一股窒息之感弥漫四周!
“陆川,且接吾玄教之巅峰武技!”
中居九嘴角残忍之色愈甚,低吼如雷。
暴戾玄力如潮水自其体内汹涌而出,伴随着喝声,中居九身躯竟逐渐臌胀,肌肉蠕动,青筋暴突,犹如蛇行。
痛楚之色虽掠过彼脸庞,却更添残忍之意,仿佛已预见将陆川肢解之景。
随体形剧变,其身表浮现道道黑色纹路,诡异莫名,仿佛自肌肤中生长而出,远观之下,令人心悸。
转瞬之间,中居九身形膨胀两倍有余,宛若小型巨人,幽邃符箓遍布,赤红双眸闪烁,宛如远古蛮荒之野人,暴戾与凶狠并存。
中居九对陆川露出一抹狰狞笑意,随即身形诡异地消失,速度与其庞大身躯形成鲜明对比。
陆川瞳孔骤缩,于中居九消失之际,猛然转身,龙掌紧握圣玄灵株,狠命砸向身后虚空。
虚空崩裂,幽邃符箓缭绕之拳撕裂空间,轰击于黑色古株之上,恐怖力量肆虐而出。
飓风卷动,陆川身形倒飞,紧握树根之手颤抖不已,龙鳞玄光闪烁,抵御那骇人之力。
施展此技,中居九实力暴涨三成有余,其威势令陆川亦感心悸。
一击得手,中居九狞笑更甚,双手再结印诀,化为拳纹,轰然击出。
玄力汇聚成实质拳纹,划破长空,直逼陆川而来。
陆川面色凝重,眉心灰芒滔天,灰云凝聚,召唤出巨大幽兽之灵。
幽兽之灵巨尾横扫,灰芒涌动,与拳纹激烈碰撞。
波动狂暴,陆川借力暴退,跃至幽兽头颅之上,盘坐而下,指尖轻咬,鲜血渗出,滴落于幽兽紧闭巨目之上。
“既欲死斗,吾自当奉陪!”
鲜血染红巨眼,宛如血网,诡异至极!
陆川俯视中居九,语气轻缓却暗含狠厉,随即印诀急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