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古老阵图
光幕之内,狂澜玄力激荡,光柱矗立之处,强者身影若隐若现,显而易见,范道艾此番志在必得,动用艾威帝国内多数强者,布此宏阵。
法阵既成,纵是其亦难轻易脱身,局势一时峻迫。
城垣之上,众人观光幕法阵腾空,心皆微颤,此事显然非小可,终不得善了。
陆川遥望此景,令阳儿暂歇,观此大阵之壮,目露讶色。
艾威帝国竟倾国力以困己,足见其重视程度,实出乎意料。
“吾尝诫汝,行事须留余地。”
“凭君之能,欲自艾威帝国虎口夺食,诚乃妄想耳!”
陆川甫转身际,范道艾已凌空而来,立于不远处,笑容狰狞,字句铿锵。
“吾曾予汝机,惜乎未把握,此刻,最后之机已失。”
范道艾步履间,辉煌金光自其身溢出,威压四散,空气似凝,重若千钧。
范道艾胸中怒焰,几近沸点,声落之际,目若寒冰,足踏之下,空气爆裂,其身恍如幽魅,瞬息无踪。
陆川瞩其逝影,眸光微敛,蓦然旋身,双臂交缠,金色灵力涌动,瞬时之间,臂如纯金铸就。
金芒拳影,忽裂虚空,重击陆川交叉双臂,狂猛飓风骤生,陆川身不由己,自阳儿背上震飞,空中虚踏十数步方稳。
剧痛随之袭臂,眸中闪过凝重。
若非幻祭灵身已臻大成,范道艾前番一击,足以令其臂折!
“祭灵身耶!?”
范道艾自虚空显形,望陆川金臂,略显讶异。
彼自然识得,此乃祭灵境强者标识。
然观陆川当前玄力波动,仅止于半步祭灵之境,何以能将祭灵身修行至斯境地?
“无怪乎尔敢如此跋扈,确有几分能耐。”
“然今日,于艾威帝国之前,纵汝手段非凡,亦须伏首。”
范道艾之愕然瞬息即逝,眸中寒意更甚。
微扭颈项,全身骨骼喀嚓作响,肌肉鼓动间,蕴藏之力如炸雷迸发,空气为之震颤。
陆川徐吐白雾,稍缓麻痹之臂,面上却漾起炽热笑意:
“区区一转祭灵境,亦欲困吾身!?”
苍穹之上,二身影对立而峙,氛围凝重,杀伐之气悄然弥散。
城垣上下,众目睽睽,炽热非常。
此二子于洪荒疆场,皆享微名。
范道艾早岁扬名,一转祭灵境,足令其睥睨诸多强手,复有艾威帝国之威名加持,其名号为一方显赫,众所周知。
反观陆川,声名鹊起未久,且行踪孤高,料其出身或为小国,然此不妨世人对其作为之惊诧。
盖敢于只身挑战艾威帝国者,于洪荒疆场实属罕见。
故此双雄对峙交锋,引人注目,众人皆好奇,此番较量,孰能更胜一筹。
“余尝遇汝辈多人,偶逢奇缘,实力陡增,遂自诩无敌于世,世人皆不在其目下,然终局观之,此辈十存一二,幸免者,唯天眷之耳。”
范道艾凌虚而立,目光闪烁,察陆川周身之隙,语含冷讽。
“于吾观之,君亦属此类,惜哉!君非彼幸存之列。”
“高阶帝国之深蕴,非君暴富之势所能比肩也!”
陆川淡笑,无意与范道艾口角。
高阶帝国之基,诚然深厚,然非一切之表。
底蕴充盈,使其起点高于常人,然日后之造诣,全凭己力。
其淡泊之态,反使范道艾握拳难忍,胸中怒火中烧。
常人言及艾威帝国,皆敬畏三分,此人面前,竟无丝毫介怀,未知其真无识,抑或自信过人。
范道艾拳紧握,身周渐现辉煌金芒,玄力波动浩瀚,如风暴涌动,震撼四溢。
“吾欲观尔后续能否尽展欢颜!”
范道艾印诀幻化,磅礴玄力呼啸喷薄,天地间玄气似以其为中心旋绕,浓烈光辉迭起爆散,瞬息之间,天际凝聚庞然山岳,岳峰耀光熠熠,波动惊人。
范道艾面色阴骘,一拳击出,巍巍山岳挟暗影向陆川猛袭,锋锐拳风所至,地面裂陷,天穹似于山岳威压下震颤。
此一击,足见范道艾身为祭灵境强者之真章,玄力凝实之术远胜苍井羫等辈,其威可令魑颠之流瞬间崩碎。
面对压顶而来,兼具威迫之山岳,陆川目露沉凝,随即深吸一口气,掌心一转,一圆座现于掌中,乃淬魂圆座也。
雄厚玄力与强绝魂力,此刻并发,滔滔不绝灌入圆座之中。
双力灌输之际,圆座中忽生巨柱冲天,其内蕴含之奇特玄魂之力,致四野玄气瞬间鼎沸。
“此乃...!?”
范道艾望向混沌色光柱,颇感震惊,面色微变。
其可察觉,此力迥异于寻常玄力及魂力,且强绝非凡。
“此子竟能融汇玄、魂二力耶!?”
范道艾目光敏锐,立时洞察关键,心潮难平。
深知玄、魂二力合一之难,即便自身已为一转祭灵境,亦难以望其项背。
世间有云,异力融合之术,非祭灵境强者所能驾驭,而今,陆川此举,实震撼其心。
“彼圆座乃为之关键!”
震惊之余,范道艾不失冷静,目光锁定陆川手中之古朴圆座,混沌光柱正源自于此。
“六脉绝神剑,第五剑!”
浩瀚玄魂之力化光柱,穿云裂空,继而,五柄古老玉剑自邃古而来,悠然悬于天际,古韵盎然,似历万世而不朽!
五柄古老玉剑,借陆川催动之玄魂之力汇聚,其势之盛,天地似有撼动之兆!
城垣之上,众目睽睽,皆聚焦于陆川顶上悬浮之古剑,震撼之情溢于言表。
如斯武技威能,纵使祭灵境强者,亦觉生死攸关。
陆川眸中战火熊熊,自晋升半步祭灵,复得天灵师之能,终得畅快施展六脉绝神剑。
玉剑凌空,臂膀疾挥,五柄古剑首尾衔接,电射而出,其势之猛,虚无似亦为之扭曲,沉闷爆鸣随之连绵,响彻剑下!
而后,于万众摒息之际,古剑终与山岳轰然相击,巨响震天,如九霄雷霆突降,震颤大地,响彻四宇!
原本势如破竹推进之山岳,忽而止步,浩瀚玄力沸腾之间,缓缓凝结于瞬息。
两巨擘空中对峙,惊骇波动迭起,其威令祭灵境强者亦心惊胆寒。
陆川半步祭灵之玄力,与天灵师之魂力融合,六脉绝神剑第五剑之威实超乎预料,令人咋舌!
一息深深吸入,陆川目光骤厉,沉吟低吼自喉间震响。
五柄古朴玉剑闻声似有感,剑身之上,符箓剑纹刹那爆耀辉煌光华,不逊天地之威,赫然展露!
范道艾双目缩观此景,只见山岳骤然崩裂,轰鸣巨响后,庞大山岳竟被五柄古老玉剑震爆四散!
玉剑余威轰隆迫向范道艾,狂澜之力迫使范数步踉跄,方散此五柄玉剑余威。
四寂无声,众目睽睽,城墙之上,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范道艾勉力定身,掌微颤,眸光深处,贪婪之色浓重泛起。
陆川所施武技及混沌之力,即便如彼,亦心动难抑。
“此等至宝,非尔辈所能驾驭,速速予吾!”
言毕,范道艾身前空气爆裂,其形若幽魅瞬移至陆川眼前,探手直取陆川手中之淬魂圆座。
显然,其已洞悉陆川武技之强横,实与此圆座关系匪浅!
陆川察范道艾之举,眸光立时转冷,身形蓦地前踏,周身涌动狂澜玄力,光华万丈,凝为一头耀目巨牛。
“金牛撼山击!”
光牛威压骇人,挟山崩地裂之势,猛冲范道艾。
是时,气劲激荡,空气炸裂。
范道艾目微阖,神光闪烁,旋即狠色毕露,不顾陆川攻袭,手掌坚定不移,直取圆座。
圆座融双力之能,令其觊觎不已,若能得之,必成手中神兵!
陆川攻势虽猛,范道艾恃肉身已历祭灵劫,不甚忌惮。
在其计议中,即便硬受一击,陆川亦难伤其分毫。
此乃一转祭灵境强者之傲气也!
见范道艾置己攻于不顾,陆川目光愈冷,转瞬之间,光牛挟惊世之力,轰然撞于范道艾躯体之上。
触碰之际,范道艾之身,响起金铁交击之清音,体内金芒狂涌,力抗汹汹来势。
强压之下,范道艾伸展之掌渐缓,及至距圆座仅尺,忽凝固不动。
陆川冷哼,身周亦绽放辉煌金光,光华四溢,瞬息间,光芒炫目,刺人双瞳。
巨响再起,范道艾指端几近圆座,竟被震回,身形倒飞,虚空中踉跄十几步方稳,面色铁青,显见陆川正面逼退,大出其意外。
虽硬扛陆川猛烈攻势,范道艾犹自精神矍铄,无丝毫疲态,陆川暗自惊叹,此人确为历祭灵劫洗礼之强者,寻常祭灵境遭此冲击,必气血动荡,而彼竟若无事,实非常人所能及。
范道艾身形甫定,连番挫败令其颜面受损,目中寒光闪烁,蓦地一指遥指陆川。
灿烂金芒,裹挟无匹玄力,于范道艾指间狂涌,速疾无比,其目寒光闪动,众人皆知,怒意已至极点。
金光如电,不过数息,一束金芒,快逾肉眼所及,自指尖暴射而出,锐利无匹,穿越空间,遗淡淡金痕于无形。
陆川瞳孔骤缩,望此疾驰金芒,浓重危机感油然而生,即刻掌心一旋,掌中黑洞漩涡乍现。
金芒猛袭,正当陆川欲施反击,金光诡谲斜折,非直取陆川,而是狠狠撞向其手中之淬魂圆座!
至此,陆川方悟,范道艾真正目标乃淬魂圆座,此人果决,不可得,则毁之!
此计诚毒辣非常,陆川颇感意外,金芒突转之时,陆川竟无暇应对,措手不及也!
金芒重重击于圆座,狂暴凌厉之气瞬时荡漾,于强猛攻袭之下,淬魂圆座于陆川愕然注视中,缓缓裂纹遍布。
此圆座非灵器之列,功效亦有限,仅能融合魂力与玄力耳。
故而面临范道艾倾力一击,终难承其毁,崩裂难免。
裂隙急扩,终于陆川阴郁目光中轰然爆裂,光点四散,淬魂圆座,竟为范道艾一击所破!
远处,范道艾冷笑漠视,虽心有微憾,然较之陆川得宝,此结局亦可接受。
光点漫天之际,无人察觉,陆川亦在其列,于圆座爆裂瞬间,一缕微光自万点光芒中激射而出。
圆座适于陆川之手,故此微光首触其身。
触碰刹那,微光忽逝,无异象显现,陆川亦未察此变。
陆川面色愈沉,未料范道艾有此一策,当面毁去淬魂圆座。
陆川深知淬魂圆座之重,玄魂二力融合之事,即便如小鹫见识超凡者亦感棘手,足证其珍稀。
今遭范道艾毁之,损失实非比寻常!
“竖子狂悖!”
陆川目露凶光,胸中怒火随魂力汹涌喷薄,刹时充塞天地,遂而风云色变,乌云蔽日,雷声隆隆。
“魂力惊人哉!此人真乃新晋天灵师耶?何以魂力如此浑厚!?”
天地间浩荡魂力,令城墙上下皆惊,范道艾亦目露异色。
雷霆如银蛇自天际骤降,陆川掌下化作漆黑雷电掌印,携毁天灭地之势,直击范道艾。
范道艾见此黑雷掌印压顶而来,不敢轻视,掌印中透出诡秘气息,令其不敢掉以轻心,即刻催动玄力,化巨掌迎上,两掌相击,轰鸣震天!
九天之上,雷掌频出,与范道艾攻势交锋,轰鸣之声响彻云霄,不绝于耳!
城头之上,观者咸瞩,二人交锋,战况炽烈,众人皆暗自咋舌。
陆川与范道艾相持不下,未见颓势,令观者愕然。
然慧眼识真者,知此战久延,终归范道艾胜券在握,盖因其已历祭灵劫,玄力深厚,非陆川所能及也。
又一番硬碰硬,陆川身形踉跄,退数步,目视范道艾,神色冰冷,彼方冷笑以对。
范道艾指天穹之光网,曰:
“汝虽有此战力,实出吾预料之外,然今日汝插翅难飞矣!”
言罢,彼自信满满,以为陆川反抗不过昙花一现,不久必疲,收拾之易如反掌。
陆川眸光微敛,正欲冷笑,忽闻小鹫之声,略显急促,在心间响起:
“宜先遁,汝体内似有异状!”
闻言,陆川心神大震,疑虑顿生,然信小鹫之言,颔首应允,复视范道艾,微笑道:
“汝真以为,仅凭此物,便能阻吾前行?”
范道艾眸光一凝,冷笑言曰:
“莫非汝尚有妄言!?”
“妄言非也,唯欲告汝,尔等布此巨阵,乃徒劳无功耳。”
“毁吾圆座之仇,待来日重逢,定当索偿!”
陆川语气淡漠,言毕,手一握,一古钥赫然现于掌心。
“洪荒古钥!”
目睹此钥,范道艾瞳孔骤缩,似有所感,遽然出手,玄力凝聚成巨掌,凌空一抓,直取陆川。
“不必相送,此百万祭灵丹,今日笑纳矣。”
“余事待后会,汝宜慎之!”
面对范道艾之攻,陆川笑而应对,古钥光芒乍现,将其身周笼罩,旋即身形诡异消逝于虚空。
巨掌掠空,只余空旷,范道艾望天,面色铁青,怒不可遏。
伊藤城外,苍穹瞬息宁静,城垣上众士皆愕然凝视陆川隐遁之处,未尝料及彼竟径自离去。
垣上沉寂片刻,众人视线渐带嘲讽,转向空中面色铁青之范道艾。
今朝,艾威帝国倾巢而出,范道艾亲临,祭灵境强者亦出手,终竟未能阻陆川携百万祭灵丹安然离去,此举实如重掴艾威帝国脸颊,响声震耳。
范道艾似察众人目光,面色愈发阴沉。
此时,天际光网法阵渐暗,艾威帝国强者从四方疾驰而至,惶恐注视面目狰狞之范道艾,噤若寒蝉。
“传吾令,擒获陆川者,其首级献上,彼身携百万祭灵丹悉数归之,另,艾威帝国复加五十万祭灵丹为赏!”
范道艾森冷之目扫过陆川遁去之地,寒冰般声音回荡于斯空,亦传入城垣诸人耳畔。
范道艾此言既出,众人眼底贪婪之火骤燃!
总计一百五十万枚之祭灵丹,足令冲晋祭灵境者无虑祭灵之气之匮!
哗然之声,如波涛汹涌,迅即席卷全城,众人皆震惊于祭灵丹之巨数,目赤欲裂。
然亦有人心静如水,暗自摇头,一百五十万祭灵丹虽诱人,然陆川非易与之辈,彼竟能于艾威帝国重重围堵下脱身,欲擒之,谈何容易?
此巨额祭灵丹,岂易得哉!?
然理智之人,毕竟寥寥,一百五十万祭灵丹,足以引众人疯魔!
范道艾望向喧嚣之城,冷笑掠过眸底,森然低语:
“竖子,忤逆艾威帝国,必令尔于洪荒疆场举步维艰,观尔丧家之犬能藏匿几时!”
而当范道艾悬赏追捕陆川之际,彼已遁入古钥空间。
其入此界之时,洪荒古钥复遁入虚无,纵范道艾之力,亦无法察觉其踪。
古钥空间内,依旧乃黑石广场,寂寥无人,陆川降于广场之上,袖袍轻拂,阳儿自袖中跃出,小鹫亦随之显现。
“何事?”
陆川视小鹫,蹙眉问道。
“自行观之。”
小鹫爪抚面,目光略带异样。
见小鹫此态,陆川魂识微动,立时沉浸体内探查,经一番详察,终发现异状所在。
丹田之上,竟不知何时浮现一片光芒,其中隐现光线交织,组成一奇异繁复之小型阵图,古老而晦涩,令陆川心神为之一震。
观此流光阵图,陆川愕然良久,不解其何以突现于身。
更令陆川诧异者,乃觉此复杂阵图似曾相识。
陆川凝眉细察,久之,面色微变,盖觉察光阵浮空之际,丹田之内玄力不断涌现,最终为阵图所吸纳。
此情此景,令陆川心悸不已,此物竟窃取其玄力!
怒火中烧,陆川心念一动,玄力汹涌而出,猛击阵图,然无论其如何冲击,阵图岿然不动,反增吸收之势,迫陆川止此莽撞之举。
“此乃何物!?”
手段尽施,陆川仍束手无策,只得收回心神,望向小鹫,面色阴沉问曰。
“依吾所料,此应藏于淬魂圆座内之奇异阵图,正因其存,圆座方能融汇玄、魂二力。”
小鹫思忖曰。
“此阵图竟窃吾玄力!”
陆川咬牙而曰,若任由其吸,修行何存?
虽阵图吸量不多,然此抽丝剥茧之吸,痛彻心扉,必除之而后快!
“此阵图非寻常之物,吾细察之下,其有奇妙融合之效。”
小鹫徐徐言曰。
陆川闻言瞠目,思小鹫此言非废话乎!?
盖其赖淬魂圆座融玄力与魂力,乃成玄魂之力。
“非仅玄、魂二力之融合,乃属更繁复晦涩之合,如融二力以上,乃至繁多异类之力汇于一处。”
小鹫言及此,眼中显异色,想来此能,连彼亦感震惊。
陆川稍愕,恍然大悟之际,嘴角不禁扬起,旋即心悸,此阵图确乎奇异,身怀其内,吉凶未卜。
“汝体内蕴三力,玄力、魂力及噬化之力,若能驭此阵图,或可融三力为一,届时以此融合之力施武技,威力必惊人也!”
小鹫言。
“听之甚妙,然此阵图非易与,适才试之,徒劳无功,依旧吞吾玄力。”
陆川苦笑。
“汝力尚不足以撼此阵,需得镇压之物,方能令其俯首听命。”
小鹫淡曰,稍加沉吟,继言。
陆川蹙眉,此阵图非泛泛之物,来历恐非凡响,欲使其臣服,绝非易事。
“此阵图必出自超凡强者之手,旁人得之,或无他策,汝则不然。”
小鹫一笑,指向陆川之掌及颅首。
虽为小鹫提及之超凡强者所震,陆川迅疾回神,握拳曰:
“汝意指玉菩提及北冥元纹乎!?”
“无论此阵图何等渊源,北冥元纹与神秘玉菩提足以镇之!”
小鹫颔首,言曰。
北冥元纹乃天地八大元纹之一,禀赋自然,具噬化天地之能,然神秘玉菩提亦非凡品,纵使昔时小鹫,亦难窥其真容。
二宝坐镇,不论此阵图何人所铸,皆难逃彼二者镇压!
见小鹫笃定,陆川心安,不再迟疑,即刻趺坐,沉声:
“既如此,当着手始矣!”
小鹫微首,笑曰:
“可谓因祸得福,若能控此阵图,于尔后或有莫大裨益。”
陆川颔首,不再赘言,目中热焰腾腾,拳渐紧握,欲探此阵图之威,究能至何种境地!
陆川心神再潜,归于体内,而悬于丹田上空之古老阵图,复映其目。
阵图幽光,淡芒微漾。
细察之下,可见无数光线蠕变无常,致法阵形无定态,瞬息万变,每刻皆异。
陆川凝视阵图,眸中惊异交加,此等繁复之阵图,已达骇人之境,世间竟存斯奇诡者,实难思议。
“此等阵图,纵天赋异禀者,仿造千百,亦难再造相似。”
小鹫之音,于陆川心海回荡,显亦瞩目此妙法。
“昔时,此阵图藏于淬魂圆座,而圆座掩其大部功效,吾疑创阵图者有意为之,使他人得圆座,仅能融二力而已。”
闻小鹫言,陆川微首,若非范道艾击毁淬魂圆座,阵图恰入己身,恐彼等亦难窥其奥秘。
“后事何为?”
陆川询之,于镇压阵图,实无所知,唯小鹫可授业解惑矣。
“凡阵图,无论繁简,必有核心,镇其核,自能控全局!”
小鹫之音,缓缓而至。
陆川眉蹙,心神凝于古老阵图,彼繁复之极,令其略感头昏,欲于斯复杂之阵图中觅核心,谈何容易!?
“核心者,阵图之能所汇,此阵图繁复,若静止,吾亦难寻,然今斯阵图正吸汝之玄力,汝可循此,探核心之所在!”
闻此言,陆川眸光微闪,颔首深思,心念一动,玄力自丹田涌出,贯注阵图。
阵图不拒馈赠,悉数吸纳,陆川心神则徐徐感知玄力流向。
此事颇耗心神,阵图之繁,小鹫亦叹,虽陆川随玄力流转而探,然屡试屡败,令其甚为焦躁。
然则焦急无益,陆川唯有敛心,反复感知玄力之流,终将心神潜入繁复之极之阵图深处。
此番探求,时日无定,纵陆川魂力深厚,亦耗损颇巨,换作他人,恐早已陷身其中,难以自拔。
陆川体内,寂然无声,久之,阵图忽发微鸣,细若蚊蚋。
此声乍响,陆川心神骤醒,狂喜之色溢于言表,目不转睛,定于阵图某处,终感玄力流向汇聚之点!
小鹫观此,亦释重负,陆川已寻得核心,虽历时良久,尚属可贵。
“观尔后招,有何作为!”
陆川忍狂喜,视古老阵图,心念微动,北冥元纹如黑洞漩涡,蠕动浮现阵图之上,噬化之力四散。
北冥元纹现,阵图似觉危在旦夕,光芒骤盛,似欲抵御。
此阵图异变,令陆川亦感惊异,不禁叹曰:
“区区阵图,竟有类生灵之感知,诚奇哉!”
心惊之余,陆川敛神,北冥元纹遂于彼御使下,化作一道黑芒,裹挟其心神,径直冲入阵图之中。
北冥元纹悍然闯入,古老阵图瞬发奇音,继而涌现强大吸力,陆川魂识不由自主,被拽入阵图之内。
瞬息之间,陆川魂识微眩,然速即恢复清明,但见四周光华璀璨,环视周遭,惊愕于自身置身于莫名之地。
其周,光线错综交织,脚下光晕延展,隐约勾勒出似天地脉络之纹理。
“吾乃置身阵图之内耶!?”
陆川惊愕于眼前景象,未料竟被吸入阵图深处。
其上,北冥元纹静悬空中,噬化之力环绕,护陆川于其间。
陆川目视前方,见一光团,古朴深邃,气息隐约,表面似有古字显现。
“大道圣阵...!?”
陆川微瞇双眸,细辨古字,终低语曰:
“此乃阵图之名乎?竟敢冠以大道之名!”
“陆川,汝今所处之地,正是阵图之核心,唯镇压彼光团,方可驭阵。”
小鹫之声,自阵图外传入。
陆川颔首,默然,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
挥手之间,北冥元纹疾掠而出,化作黑洞漩涡,浮于光团之上,噬化之力汹涌澎湃。
似察北冥元纹之意,光团震颤,光柱冲天,竟反震北冥元纹之噬力。
“阵图之强,非同小可。”
睹此景,陆川瞳孔微缩。
虽以其现有之力,未能全驱北冥元纹,然此阵图无人驾驭,犹能抗元纹之威,古老阵图之妙,实非凡品。
“既无主统御,又居吾体内,岂容尔肆意妄为!”
陆川目露坚毅,必当镇压此阵图,否则体内玄力将被持续汲取,恐有朝一日,阵图势盛,反制于其身,祸害难测。
北冥元纹受陆川驱使,所化黑洞漩涡益发扩大,磅礴噬力不断侵蚀光团。
光团竭力抵抗,虽稍缓噬力侵袭,然形势渐显胶着。
见此,陆川心念一动,体内白芒骤现,直冲大道圣阵,化作玉菩提,置于陆川眼前。
玉菩提一出,遵陆川之意,现于光团之下,温和白光扩散,与北冥元纹噬力交织,形成黑白奇幕。
更令陆川讶异者,噬力遇白光,竟转柔和,不再狂暴。
此幕下,奋力反抗之光团终现疲态,两大神物前,纵大道圣阵,亦不得不屈。
黑白光幕笼罩,上下夹击,两大神物合力,大道圣阵再无动弹之力!
光团震颤终息,陆川面露笑意,深知借北冥元纹与玉菩提之力,已将此神秘大道圣阵彻底镇压,自此,阵图归其掌控,任由驾驭!
纵失淬魂圆座,陆川却获大道圣阵,其功更盛,玄妙难测,诚可谓祸兮福之所倚。
“范道艾,此番当谢汝矣!”
古钥空间内,陆川瞑目久之,忽尔启眸,嘴角微扬,寒意隐现,低语自心。
小鹫观陆川双眸复启,心喜难抑,急问曰:
“事成矣乎!?”
陆川笑颔首,胸臆畅然,初料淬魂圆座既毁,必致所恃大损,孰料反获佳报。
陆川举掌凝神,光华聚掌心,大道圣阵缩影现,其中玄力、魂力及噬化之力,以疾速汇融,经阵图合璧,化作一拳大灰黑光球,悬掌上而不坠。
斯球静浮,虽无狂澜之威,然陆川嗅得危味,三力新融,威力绝伦!
小鹫见状,目露奇色,言带羡意:
“汝乃实幸,融力之技,吾昔巅峰时犹觉难堪,而汝未至祭灵境,竟已能施。”
“确非泛泛,惜融合耗巨,吾今之力,恐难频驱使。”
陆川颔首,复有憾言。
小鹫斥曰:
“如当知足,异力融汇岂止简糅?”
“若非大道圣阵,融玄、魂二力,汝亦难遂愿,况三力乎?”
陆川微笑,掌翻,灰黑光球与阵图缩影俱散,伸懒腰曰:
“滞此几许时日?”
“约计两日矣,汝后有何图谋?”
小鹫答。
“吾辈于洪荒疆场,已耗半载,余半载后,东玄逐鹿争霸战将启。”
“彼时,诸国必狂索宝传,以资自强,吾等岂容落后。”
陆川起立,笑曰:
“据吾从侵身魂印所得忆,一月后,乃开远古秘藏之时,彼时,携三洪荒古钥者,亦将至。”
“此秘藏乃非凡宗派所遗,届时,各路英豪,远胜霆暴涧之徒,欲分一杯羹,殊不易耳。”
小鹫复视陆川,谑笑曰:
“无论何人,敢阻吾求阴阳死迴丹,定使之遍地觅齿!”
“待吾肉身复归,定助汝横扫八荒,仇人皆屠。”
陆川微睨,心知小鹫纵复肉身,实力亦难即返巅峰。
此洪荒疆场,迥异大阳帝国偏隅,东玄域超凡宗门瞩目,不容小鹫肆意妄为,故对此语,默而不闻。
忽而,陆川莞尔,曰:
“汝祭灵丹颇丰,再修时日,或可试触祭灵境矣。”
小鹫言辞一转,如是言。
陆川笑曰:
“区区百万祭灵丹耳,吾志岂止祭灵境哉?”
小鹫愕然,继而讶曰:
“汝欲一举渡祭灵劫乎!?”
“祭灵劫,吾甚心仪。”
陆川笑语,目中热忱非虚,令小鹫愕然无语。
祭灵劫,众人惧若猛兽,未料陆川竟跃跃欲试!
然小鹫明了,陆川实有此能。
其肉身刚猛,未达祭灵境,而修幻祭灵身,已拥如祭灵境强者之身。
若根基深固,一鼓作气晋祭灵境,乃至渡祭灵劫,非无可能!
“既汝欲稍缓祭灵境之晋,必另谋增强之力。”
“艾威帝国,恨汝刻骨,仅范道艾,已难应付,更遑论彼尚未现身之大师兄。”
“彼等必赴远古秘藏,汝若仅恃现有之力,恐遭其纠缠,难以脱身。”
小鹫瞥陆川,续言。
陆川眉峰微蹙,艾威帝国实力,诚令其警惕。
虽有洪荒古钥护身,然于远古秘藏,岂能遁逃!?
秘藏所在,不容旁落!
此事,陆川决不容许!
“汝今唯二速增之力。”
小鹫似洞悉陆川忧思,慵懒而言。
陆川眉梢一扬,望向小鹫。
“其一,赤血尸傀也,彼物全盛之时,力不止此。”
“祭灵丹在手,短时内,当可复至一阶地灵傀,即一转祭灵境之力,足以抗范道艾。”
陆川颔首,心绪稍安,赤血尸傀潜能可观,确可于短期内,达一阶地灵傀,应对范道艾,绰绰有余。
“其次者乎?”
陆川复问,艾威帝国除却范道艾,尚有未现身之辈,实为棘手。
小鹫笑指卧地之阳儿:
“勿忘此狮,随汝已久,膳食丰饶。”
“赤阳狮虽凡,然血脉变异,甚稀。”
“若能晋祭灵境,其力亦不轻也。”
陆川愕然,继而抚其首,笑曰:
“助阳儿晋祭灵境,纵耗尽吾祭灵丹亦甘。”
其状,毫未因丹药艰辛所得而吝惜。
自昊阳镇始,阳儿生死相随,彼非宠,乃伴也。
感陆川柔视,阳儿低吼,首抵陆川,亲昵非常。
睹人兽亲昵,小鹫目微眯,似笑:
“勿直以祭灵丹助此狮冲祭灵境,否则,难如吾般。”
陆川稍怔,旋悟小鹫所言,盖指其智胜人,狡黠异常。
“夫晋祭灵境,于人于兽,皆至关要,血脉纯正之妖兽,一至祭灵境,灵智渐生,或脱兽形。”
“血脉凡庸者,灵智虽增,然终为兽耳。”
“阳儿噬众血脉,可称善矣?”
陆川犹疑问。
“汝以为血脉易改乎!?此狮噬众妖兽血脉,仅强其躯,未变根本。”
“欲彻改血脉,必噬纯狮之血脉。”
小鹫淡言。
“纯狮之血脉...?”
陆川默念。
“狮族三脉至纯,乃幽足蟒狮、大蒙风狮及帝阳狻猊。”
“彼三族名闻妖域,传上更有焚天穷奇一族,然唯洪荒时现,后已鲜闻。”
小鹫笑而续曰:
“若得彼三狮族血脉其一,此狮即可脱凡,血脉纯正,未来成就,无可限量!”
陆川苦笑,曰:
“任重道远矣,然为阳儿,吾必竭力为之。”
小鹫颔首,展爪曰:
“能否觅得,乃此狮之造化。”
“吾辈先提赤血尸傀之力,一阶地灵傀护汝,可解多难。”
陆川颔首,挥手召出赤血尸傀。
两日之间,陆川居于古钥空间,倾二十万祭灵丹,藉此巨数,赤血尸傀之力再升,终臻一阶地灵傀。
换言之,此赤血尸傀,已能力抗一转祭灵境强者矣!
备妥诸事,陆川心安,携阳儿,再离古钥空间。
伊藤城遥远处,广袤平原,忽间空间扭曲,青年身影诡谲显现。
此人正是凭洪荒古钥脱身之陆川,足踏实地,玄力澎湃。
环视四周,不见异常,方自释怀,紧绷身躯渐缓。
“斯洪荒古钥,诚逃生良器也。”
小鹫肩头闪现,望平原旷野,笑语盈盈。
陆川亦笑,目极远方:
“吾等径赴远古之地,料想此秘藏一月后适启,高阶帝国必有所闻。”
“彼等或已疾驰彼处,吾辈亦须先行探路。”
小鹫颔首,此远古秘藏价值非凡,凡实力非凡之国,皆欲分羹,竞争必至惨烈。
昔霆暴涧之争,与此相较,犹若霄壤之异。
甚至,如艾威帝国之强,亦不敢轻狂。
其虽称一方霸主,却未臻独步天下。
此广袤洪荒疆场,更有令其忌惮甚或畏惧之帝国存焉。
此番争斗,真强者帝国亦将涉入,足见远古秘藏引战规模之巨。
“能于秘藏中拔萃者,放眼洪荒疆场,亦堪一流乃至顶尖,此乃佳机。”
陆川笑言,眸中无畏,唯有炽热。
纵使出身大阳帝国,然陆川所为之事,绝不卑微。
无论初遇冈上帝国,抑或今逢艾威帝国,陆川皆泰然自若,盖知欲成强者,此乃必经之砥砺!
陆川未作耽搁,手一挥,阳儿自袖中疾出,瞬息变身,战斗之姿,振翅凌空,直冲九霄。
陆川身形一跃,稳坐狮背,闭目养神。
阳儿长啸,巨躯化赤电,疾掠天际,转瞬消逝于视线尽头。
洪荒疆场广阔无垠,地域远胜大阳帝国。
远古之地深藏腹处,故即使阳儿速疾,抵达亦需五日之久。
五昼夜疾驰,陆川独自行进,夜幕降临,兽潮频袭,大小不一,屡遭围困。
然于陆川,兽潮非灾,乃聚祭灵丹之源,妖晶无数,蕴浓祭灵之气。
北冥元纹护体,黑夜无碍,反激其斗志。
每遇兽潮,非避而迎,狂战不已,妖兽终难敌其烈,四散奔逃。
五日之间,七度兽潮,尸横遍野,妖晶满囊,祭灵丹之获,近十万枚,可谓丰收。
其间,偶入城池,探听小鹫提及之三狮血脉消息,遗憾未果。
虽血脉情报难求,然陆川奇觉,每现身处,隐秘目光频至,致其心生疑窦。
此惑未久,即得昭然。
十数半步祭灵高手设伏失利,陆川从容问讯,解开其惑。
“又遭悬赏追缉乎?”
陆川随手一击,将惧者掷出,笑语低吟。
“艾威帝国诚有魄力,既已失百万枚祭灵丹,复增五十万枚,无怪乎众者皆舍命而来。”
伸懒腰间,目微阖,寒芒乍现,此范道艾,实令人厌。
“罢矣,明日即抵远古之地,料艾威帝国亦在秘藏之中,届时新仇旧恨,一并了断。”
陆川忍杀机,淡视欲伏之辈,经兽洪洗礼,眸似刀锋,令敌胆寒,仓皇而遁。
“行矣,远古之地乃最古繁杂之所,或可得三狮血脉之线索。”
陆川轻摆手,不欲逗留,跃上阳儿背脊,人兽同往。
翌日黄昏,狮背上瞑坐之陆川忽睁双目,凝视远方。
夫目之所及,崇山峻岭,绿茵葱茏,终有边际矣。
此乃一方广袤无垠,古老悠远之土,虽洪荒疆场古远矣,然此地气息,尤显浓厚。
于彼远古之地,穹苍之上,时有流光飞逝,皆四方群雄,诸国英豪,络绎不绝,趋之若鹜。
彼等破空之声,略减大地之荒寂。
阳儿振翅高翔,羽翼宽阔,翱翔于斯古老大地。
凌空俯瞰,古迹废墟犹存,据陆川所闻,此远古之地,昔于洪荒疆场未兴之时,实为一方宝地,诸多强宗大派,皆以此为根基。
观彼废墟残痕,可见一斑。
陆川驭使阳儿,降于远古之地一宏伟城池之外,此城后起,未承古韵,然规模宏阔,加之近日因远古秘藏吸引,诸国群雄汇聚,此地顿成一时之盛。
鉴于前日赶路所遇烦扰,陆川此番智取,戴笠遮颜,悄然入城,以免招摇。
入城之后,陆川未作闲逛,径直往情报交易之所。
此地常由人脉广布之帝国共组,凡人但有祭灵丹足数,诸般消息,尽可得之。
于情报交易所内,陆川行走自如,甫入门扉,即有一身形干瘦者笑靥盈盈,趋步相迎。
“贵客欲求何情?近来远古之地,众人纷至沓来,皆为远古秘藏。”
“料想四枚洪荒古钥之主,亦为君所关注?五千祭灵丹,当悉数奉告。”
陆川眉梢微扬,随手呈上五千祭灵丹,示意其续说。
见陆川出手阔绰,干瘦男子眸光一亮,迅疾收入祭灵丹,笑言:
“四枚洪荒古钥,三枚已归三国,乃小日帝国、大英帝国与艾威帝国是也。”
陆川闻言微愕,未曾料想,经其一番搅局,艾威帝国竟能夺得另一洪荒古钥,其实力,诚非同小可。
“至于末之洪荒古钥,非落任一大国之手,乃为一低阶帝国之士所握,此人名唤陆川,非池中之物。”
“彼非但灭艾威帝国追兵,更以此勒索百万祭灵丹,于艾威帝国重围之下,竟安然遁去,手段非凡矣。”
干瘦男子面带得意,详密情报,唯彼等能先知先觉。
陆川目微敛,此辈情报之广,实令人讶异。
“吾来此,实乃欲探三妖兽之行踪。”
陆川笠下目光投向干瘦男子,淡然而笑。
“愿闻其详。”
干瘦男子不以为意,笑语应对。
“幽足蟒狮、大蒙风狮及帝阳狻猊。”
三妖兽之名出口,干瘦男子顿感愕然,复凝视陆川,曰:
“此三妖兽,皆非凡妖也,常理而言,只存于妖域传说中耳。”
陆川眉蹙,略有失落,岂真无术于洪荒疆场助阳儿易血?
若如是,阳儿欲晋祭灵境,不知待何时矣。
正当陆川心灰意冷,欲离而去,干瘦男子抚须沉吟,片刻后低声言曰:
“有关此事,略有所闻,然代价颇巨。”
“诚有吾所需之讯,必付汝值矣。”
陆川笠下明眸渐敛,轻笑出声,语中并无迫切之意。
彼与狡黠之徒交手甚多,深知其好漫天索价。
干瘦男子一笑,曰:
“明人面前,毋须隐晦,予汝实言,确有所闻,然此情不宜轻泄,否则祸患非小。”
“报价可也。”
陆川淡言。
“三万祭灵丹!勿言价昂,此事另有纠葛,若彼等悉吾泄密,恐性命堪忧。”
干瘦男子舔唇而言。
陆川笠下双目微阖,稍思,掷一纳玄囊:
“此内含万枚祭灵丹,及尔言毕,吾自裁断。”
干瘦男子急接,犹豫片时,终低声言曰:
“距此地千余里,有一兽渊,内藏妖兽无数,不乏祭灵境强者匹敌之辈,传言此渊之主,乃赤坎蛮妖,彼兽可力敌一转祭灵境强者。”
“一转祭灵境妖兽...?”
陆川瞳孔微缩,蹙眉问:
“吾所寻非赤坎蛮妖,汝欲欺吾乎!?”
“莫急,容吾细陈。”
干瘦男子诡笑,续曰:
“据吾所得之讯,赤坎蛮妖巢穴内藏一具帝阳狻猊之骨,此乃其侥幸所得,欲于渡二次祭灵劫时启用。”
“帝阳狻猊之骨!?”
陆川目光骤亮,然声色未动:
“然已逝乎?”
“兄台若觅活帝阳狻猊,唯至妖域方可,至少,此洪荒疆场绝无可能。”
干瘦男子笑言。
“陆川,帝阳狻猊之骨亦可,帝阳狻猊一族,力聚骨髓,故此骨实乃其精髓所在!”
小鹫之声响于陆川心间,颇有喜意,似未料及竟于此洪荒疆场获三大狮族之音讯。
闻小鹫之言,陆川稍释重负,心怀喜悦。
若阳儿能借此臻至祭灵境,于彼实为大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