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远古秘藏
大殿之内,众人目注陆川竟敢与范道艾正面对抗,皆带幸灾乐祸之色。
此处多为祭灵境强者,乃至渡过初祭之劫者亦不乏其人。
以其慧眼,自明陆川玄力仅半步祭灵,魂力虽非泛泛,却未至一纹天灵师之境,以此实力,实难匹敌范道艾。
然则,众中不乏眼光独到者,见陆川频出奇招,亦不敢轻觑。
无人能断,此子是否尚藏不为人知之秘技。
思绪翻涌间,灰黑手掌已与范道艾狂暴攻势相触。
撞击之际,预期巨响未至,唯见灰黑手掌爆发诡异噬化之力,范道艾之玄力竟瞬息间消减,反观手掌光泽,愈发炽盛。
陆川目如寒冰,低喝之声,凛然而出。
在双方力量此消彼长之下,范道艾狂猛攻势,竟以诡谲之姿迅速衰弱,终在灰黑手掌呼啸之下,彻底瓦解!
玄力攻势既溃,灰黑手掌犹存,疾如迅雷,直袭心惊胆战之范道艾。
闷响声中,范道艾身受重创,踉跄后退,身形狼狈,虚空踏步欲稳,终难遂愿,终撞于石柱。
巨力所致,石柱裂纹丛生,范道艾口吐鲜血,殷红中隐现灰黑之气,似留余异况。
大殿再陷静默,私语戛然而止,众人望陆川之目,凝重异常。
先前因阳儿与赤血尸傀现身,已令群雄不敢轻觑,今番陆川展露真才,更使诸强摒弃对低阶帝国之傲慢。
“此子诚诡异非凡!”
大英帝国赤臂壮汉,目露异彩,低语评述。
侧畔紫黑衣裙女郎,颔首赞同,半步祭灵与天灵师之能,竟致一转祭灵境之范道艾重伤至此,此举绝非常人所能及也!
全场寂然,范道艾蹒跚起身,面容惊惧,显然仍未自前事中醒悟。
昔者交锋,陆川竭尽全力,仅能依洪荒古钥脱身,孰料仅月余,陆川竟至斯强!
“绝不可能!”
范道艾容颜骤变,难以置信,其身为艾威帝国之骄子,竟折于低阶帝国无名小卒之手!
然则,正当范道艾怒火中烧,欲再逞狂攻以雪耻之际,突兀剧咳,血丝夹杂灰黑之气,自唇边溢出。
正与阳儿激战之贾腾鹰察觉异状,神色大变,急离阳儿,瞬息至范道艾侧。
“勿近吾身,此子玄力甚诡!”
范道艾拒贾腾鹰援手,身躯微颤,体内灰黑之气肆虐,此异能如毒蛇噬咬,所至之处,玄力受蚀,内府一片狼藉。
贾腾鹰目睹此景,瞳孔微缩,遥空一掌,磅礴玄力涌入范道艾体内。
顷刻,震惊之色浮现,彼诡异灰黑之气异常顽固,纵贾腾鹰之力,亦需竭尽全力,方能将其尽数驱散。
待体内最后一缕灰黑之气消逝,范道艾神情稍振,然伤势颇重,望向陆川之目,已无轻视,唯余深深戒惧。
此时,大殿之内,艾威帝国强者尽被赤血尸傀追逐,狼狈不堪,皆带伤藏于贾腾鹰背后,望陆川之目隐含畏惧,尤以苍井羫等曾与陆川交手者为甚,彼等清晰目睹陆川一掌伤范道艾之景。
众人心中,与范道艾同感,魑颠尤甚,初遇陆川时,未予正眼,而今形势竟逆转。
残破大殿,众人观艾威帝国之狼狈,表面虽平,内心却掀巨澜。
皆知此事若传,陆川之名,必将响彻云霄,盖自古至今,能使艾威帝国至此境地者,唯陆川一人也!
阳儿复立于陆川之后,手持黑色铁棍,重击地面,沉雄之力,致地微颤。
赤血尸傀亦归,立于陆川侧旁,宛如两尊凶煞金刚。
仅此二人一傀,立于大殿,气势竟使强盛之艾威帝国亦感压力。
此刻,无人敢有丝毫轻慢,此前欲夺陆川手中洪荒古钥者,皆悄然退避。
“艾威帝国,不过尔尔。”
陆川目如深渊,徐徐扫过贾腾鹰等众,语淡而意重,令人心头一震。
此乃众人首见,有人敢于艾威帝国前出此狂言,然对此,无人敢有异议。
“竖子,汝真以为吾等无可奈何于汝!?”
贾腾鹰目泛寒光,厉声喝问。
“试之便知!”
陆川嘴角微扬,隐约间,浓烈杀意弥漫,令众人心惊胆战,似明悟陆川欲彻底解决艾威帝国之心。
诚然,面对屡屡添乱之艾威帝国,陆川杀机勃发。
今其力,足以匹敌此高阶帝国,贾腾鹰、范道艾二人,皆为狠辣之人,此等仇敌,若有良机,宜早除之。
贾腾鹰目中寒芒一闪,正欲愤而出手,忽见陆川背后阳儿再举铁棍,心下怒火只得强行按捺,此情此景,似非彼等优势。
“这位高人,尔等纠葛,实为误会,何须至此?”
“数日后,即为远古秘藏启封之时,尔等皆持洪荒古钥,此时若生变故,恐无人能入秘藏,吾意,各退一步,如何?”
赤臂壮汉终出列,面带微笑,对陆川言曰。
“此行求远古秘藏者,强邦甚众,其间不乏吾等亦难敌之辈,于吾等而言,欲于秘藏中获益,共力或优于争斗。”
紫黑女子,亦徐徐发声。
陆川目光平和,一瞥二人,心知其乃大英帝国及小日帝国之首,同为秘钥持有者。
闻其言,虽未与艾威帝国结盟,然亦不愿贾腾鹰等人因己等受损。
“吾素喜独行,合纵之事,无须考虑。”
“然二位既言,今日之事,权且搁置,惟若艾威帝国再行愚事,吾难保夺彼等手中洪荒古钥。”
于诸高阶帝国,陆川毫无非疑之心,明了若非先前示威之力,即贾腾鹰屠戮彼等一行,此辈亦未必片语相援。
观当下之局,大英帝国与小日帝国必阻其除艾威,而陆川实难敌三强,遂权宜暂退,料想入远古秘藏后,仍多机以解艾威帝国之患。
况且,今朝收拾贾腾鹰等,确无十足胜算。
闻言,赤臂壮汉等二人长舒气,又略感憾,知其先前袖手旁观,已令陆川好感寡淡。
“待远古秘藏开时,吾将复至!”
陆川一瞥贾腾鹰,面色铁青,无意久驻,向赤臂壮汉等二人拱手,旋即转身离去。
至门将出,步履稍停,回首望殿中欲夺古钥之强者。
“余外一问,吾今尚具执掌末四洪荒古钥之资否?”
无人应答,唯从众人闪避之目,陆川得其解。
此番与艾威帝国交锋,显已斩断贼子邪念。
无论何地,实力恒超乎一切!
大殿内争之事,虽艾威帝国力图缄口,然终归徒劳无功。
半日之间,消息犹如疾风骤雨,席卷城邑,尽人皆知。
此讯一出,城中震撼,众皆愕然,若非信源无误,恐人皆疑为戏谑耳。
艾威帝国之力,虽非霸主,亦罕有敌手。
其实力之雄,诸高阶帝国亦难望其项背。
贾腾鹰、范道艾二者,俱渡祭灵劫,尤以贾腾鹰为甚,闻已蓄势待发,欲再闯祭灵劫。
若成,则艾威帝国之力,必将更上层楼。
然则,此强盛帝国,竟为陆川所迫,处境狼狈,实出人意表。
此事震惊之余,陆川之名,必响彻洪荒疆场,艾威帝国悬赏,恐将随风消散,不复为人所记。
盖因艾威帝国之强,犹不能制陆川,寻常帝国,岂敢生觊觎之心!?
世事变幻莫测,强者未必恒强,弱者亦可逆流而上!
显然,陆川今日示威,已然震慑四方,恰如其愿。
自此而后,无人再敢觊觎陆川之洪荒古钥,遂得以清静修行。
当远古城池因大殿之争,喧嚣不已之时,陆川择居一隅,潜心调息。
彼时争斗,虽凭融合之力伤范道艾,然融合之能耗费巨大,纵使陆川实力非凡,亦难连施。
若范道艾稍强,硬撼陆川一击,狼狈者或将易位。
毕竟,无论陆川手段如何高明,与范道艾实有差距,能以此融合之力伤之,已属意外之喜。
“若吾能晋身祭灵境,范道艾何足挂齿?”
陆川坐于石榻,紧握双拳,深知自身实力尚待提升。
小鹫浮于陆川前,曰:
“贾腾鹰此人颇为棘手,纵使阳儿如今之力,仅能仗其悍勇与之持平,且余感其已具二次祭灵劫之资。”
“若其真晋二转祭灵境,阳儿恐非其敌。”
陆川颔首,贾腾鹰虽同处一转祭灵境,然其实力远超范道艾之流,陆川心知,若与之交锋,必多周折。
“入远古秘藏后,吾等当先觅祭灵丹,想来秘藏中必有颇多,吾将借此力,突破祭灵境,冲击祭灵劫。”
“吾若渡首次祭灵劫,纵使范道艾晋二转祭灵境,吾亦能与之抗衡。”
“届时阳儿相助,斩杀之,胜算八九矣。”
陆川眸光微烁,面露凛然之色。
小鹫笑曰:
“胜负关键,在于尔等谁先突破。”
彼深知,范道艾破境,必先寻仇。
陆川笑言:
“远古秘藏引无数英豪,欲满载而归,谈何容易?”
“艾威帝国仅一障耳,洪荒疆场藏龙卧虎,此次秘藏之诱,必招各方强者,非仅吾等所见。”
“隐匿暗处之高手,方为真敌。”
陆川语毕,神色凝重。
“汝未闻小日帝国女子之言乎?远古秘藏内,必有强者及帝国,即彼等亦难敌。”
“彼辈于洪荒疆场亦属翘楚,几可视同超凡宗门心仪之准子弟。”
小鹫淡言。
“彼等之强,尚未知深浅,若能一试,吾亦可自量,于洪荒疆场无数英杰中,究竟能列何位。”
语罢,陆川微颔首,目中渐燃热忱,欲与彼辈高手交锋,实需更上层楼。
复又低语:
“欲与妖孽争锋,必先尽快突破!”
双拳紧握,虽陆川半步祭灵之境,于此处尚微不足道,然陆川心知,唯待良机,厚积薄发!
与此同时,远古城邑一高塔之上,数影伫立,目似深渊,俯瞰喧嚣之城。
“饶有兴味,一介低阶帝国之人,竟令艾威帝国如此狼狈。”
“斯陆川者,颇有能事。”
一俊逸男子,眺望下方,轻笑言曰。
“洪荒疆场,浩瀚无边,藏无数古圣遗绪,若有幸得之,自当出类拔萃。”
“陆川能拒艾威帝国,想必亦得此遗泽,倒非太过诧异之事。”
侧畔一人,微笑道。
“此言不谬,尔等岂忘洪荒疆场成坤之名乎?”
“彼亦出自微末之邦,却厚积福缘,得远古风刃宗之承传,今于洪荒疆场,亦声势赫赫矣。”
前首白衣裘袍之士,姿容清秀,笑时柔美似女,然熟知者皆知,其下潜藏何等骇人之力。
闻言,后随数影皆咋舌,即先前对陆川之举不置褒贬者,亦缓首赞同,眸中隐现戒惧之色。
“据吾所悉,彼已足登祭灵榜之资,实乃棘手之敌也。”
“半载后,大战将启,若逢此人,吾亦颇为苦恼。”
清秀男子,目视远方,低语道。
“彼子竟获登祭灵榜之格耶!?”
闻斯言,旁侧众人皆为所动。
“诚然,故此远古秘藏,吾等不可落后分毫。”
“此秘藏玄奥莫测,觊觎者众,内不乏吾辈仇雠。”
“艾威帝国之属,需折其锋芒乎?”
有问焉。
“艾威、大英、小日三国,除其为首者略具才智外,余者皆碌碌无为,留之无益,反增累赘。”
清秀男子微摆玉手,寻常人眼中之强权,于彼竟视若无物。
“久别重逢,汝口吻益发狂妄矣。”
正当此时,一阵戏谑之声骤起于石塔之巅,一抹赤红倩影倏忽现身,慵懒倚壁,笑靥如花,桃花般细长美眸,妩媚勾魂。
若陆川得见此颜,必惊诧莫名,盖此女子即昔日霆暴涧争远古秘钥之施燕莺也。
“未料汝亦至矣,莫非尔等亦对此秘藏有意乎?”
清秀男子回首一笑,询曰。
“安矣,独吾一人莅临,彼辈正忙于他处宝物,无暇及此。”
施燕莺嫣然答道。
“况吾此行,宝藏次之,某昔算计吾者,方为吾志所在。”
清秀男子眉梢微扬,曰:
“尚有胆敢谋算尔者耶?”
“即今此古殿传言纷纷之人物也。”
施燕莺桃花美目微敛,一抹险恶之弧显露。
“陆川乎?汝既留意,彼恐难逃厄运矣。”
清秀男子微愕,旋即轻笑摇头,目中隐含怜悯之意。
“另,吾特来告诫,闻洪荒疆场另一远域,亦有人至,似为远古秘藏而来,其人亦足登祭灵榜之列。”
施燕莺黛眉轻皱,忽而言道。
清秀男子双眸微阖,继而缓缓颔首,低语随风飘散。
“事态益发引人入胜矣,然无论彼辈何等棘手,至此,亦须收敛锋芒,遵吾令旨。”
日月递迁,渐近秘藏启时,古殿内外,乃至周遭百里,人气鼎沸,汹涌如潮。
驻足城中任意处,极目远眺,内外皆为人海,喧嚣之声汇成巨浪,直冲霄汉,竟致万仞高天之白云,亦为之震散。
此壮观奇景,纵使陆川,心亦不禁震撼莫名。
若众人皆凡夫俗子,或不足为奇,然此处众辈,尽皆各帝国之翘楚,其中最弱者,亦已达化神境。
此等阵容,强盛至极,非言语所能形容。
目睹此情,陆川再次深切感知古藏之魅力,料想此宝库,必远超昔日所历诸地。
纵使大阳帝国九幽郡之九幽玉门,亦难与之匹敌。
岁月荏苒,陆川未知,究系九幽玉门内古派更胜,抑或秘藏旧主更隆。
二者于陆川眼底,皆为遥不可及之庞然巨物。
自当日于殿中与艾威帝国交锋后,余下时日,陆川一行皆自潜精修,静守居所。
或因前日立威之效甚著,故尔后数日,虽感有目光窥伺陆川居所,然臆度之烦扰,终未降临。
日月如梭,宁静之中,光阴悄然流逝,直至第六朝晨曦初露。
迨第六日晨光破晓,刺透天际云霭,普照古殿之时,众人皆明察,无算气息,于斯须之间,骤然激荡不安。
此番波动,天地间玄气亦受牵连,似有沸腾之势,隐约可见。
居室之内,陆川瞑目养神,此刻豁然开目,吐纳一口清气,旋即凝眸窗外。
彼苍穹之上,人影幢幢,穿梭疾驰,破空之声,络绎不绝。
“终至矣。”
陆川默念自语,双眸随即燃起炽热之焰,蓦地起身,推扉而出。
门外乃一宽敞庭院,此刻,阳儿身影矫健,于院中腾挪跳跃,汗水淋漓,手中铁棍挥舞,割裂空气,发出沉闷响声。
每一击落,地面便现深痕累累。
“兄长。”
见陆川现身,阳儿止步,收起铁棍,对陆川展露一抹憨厚笑容。
“汝实乃修炼之狂士也。”
望向阳儿汗流浃背之状,陆川微笑摇头,随手一招,半空中悬浮之无尽重玉应声而归。
与此同时,笼罩阳儿之光环亦随之消散。
光环褪去之际,阳儿身躯猛地挺拔,浑身绷紧之肌肉渐次松弛。
显而易见,阳儿修行非同寻常,乃借无尽重玉所释无尽重狱之力。
置身其中,重力倍增,原本此为陆川克敌制胜之法,今却成阳儿修炼之处。
诚然,成效卓著,唯阳儿妖兽之躯,方能适应此等苛酷。
“行矣。”
陆川对阳儿招手示意,言毕不待,身形一纵,径直向着城央疾驰而去。
其后,阳儿紧握铁棍,步步紧跟。
甫离庭院,阳儿憨态尽敛,取而代之者,乃一派凌厉之色。
隐隐间,凶煞之气弥漫,俨然不可侵犯之态。
此时,偌大城市,已然陷入全面骚动。
城外众多人影,亦纷纷涌入城内。
不多时,城内外乃至天空,皆为人影所充斥,密密麻麻,蔚为壮观。
众人目光,皆聚于城央之地。
彼处,耸立一极巍峨之筑,形似祭台,周遭绘满奇诡符箓,隐约间,能量波动隐现。
此处,即为开启远古秘藏之所在!
于万众瞩目之下,三道身影蓦然掠出,最终落于祭台之上,正是持有洪荒古钥之贾腾鹰等三人。
伴随三人现身,原本喧嚣之天地,骤然沉寂。
无数目光如炙热熔岩,聚焦于贾腾鹰等三人,若此刻因突发之变致秘藏开启受阻,恐众人怒火立时爆发,瞬间将贾腾鹰等人撕为齑粉。
贾腾鹰三人立于祭台之上,面对四周炽烈之视线,一时头皮发麻。
然则,彼等并未立即行动,盖因尚有一人未至。
彼等之等待,未久,约十数息后,又一道身影自远方疾驰而来,最终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于祭台之上。
“此人即陆川乎?出身低阶帝国,竟使艾威帝国困窘异常者耶?”
此身影甫现,即引发天地间阵阵私语,显见这几日,陆川之名,已广为人知。
陆川身形既定,环视四周,眉峰微蹙,此景此情,虽握洪荒古钥,主动权却非其所有,缘由此刻,开则必开,无由回避。
心念暗转:
“艾威帝国虽非洪荒疆域之最强,然古钥终归其手,得此物者,未必即得福祉。”
于密集人影之中,陆川纵目难辨,然臆测必有强者匿于其间,暗藏锋芒。
“陆川兄,人既齐备,何不即刻启秘藏,想此地众人,早已迫不及待。”
大英帝国之赤臂壮汉,对陆川笑言。
陆川颔首微笑,数日以来,情报频传,知此赤臂男儿,名唤许岳,乃大英帝国为首之人,实力与贾腾鹰相仿,俱有挑战二次祭灵劫之能。
侧旁小日帝国女子,名曰洪玉凤,亦处同一境界,二者于洪荒疆域亦算声名赫赫,属早年成名之强者。
许岳侧旁,贾腾鹰面露阴霾,自陆川现身,幽冷目光即锁定其身,杀气腾腾,然此刻显然不敢轻举妄动。
彼深知阻碍秘藏开启,恐即刻招致滔天怒火,淹没于万众之中。
面对此等如蚁群之人潮,即便贾腾鹰,亦不敢妄动干戈,以免惹起公愤。
“竖子,汝休想生离此远古秘藏!”
贾腾鹰声色俱厉,阴森之语溢于言表。
“此念正合吾意。”
陆川微哂,笑容中含一丝凛然。
“行之矣。”
见此剑拔弩张之势,许岳急引别题,旋即展掌示物,一枚洪荒古钥赫然显现,其上隐约波动,奇韵流转,弥散开来。
许岳亮出古钥之际,陆川三人亦不甘落后,迅疾祭出洪荒古钥。
霎时,嗡鸣之声乍起!
四古钥并现,突兀震颤,光芒熠熠,终将祭台笼罩其间。
祭台被光华覆盖之时,周缘暗淡古符,骤然焕发光彩,瞬息之间,符箓离坛而起,凌空悬浮,终汇聚成一体。
古老符箓聚结之际,磅礴光柱猛然迸发,直刺祭台苍穹。
光柱猛烈撞击虚空,旋即众人惊喜交加,见彼方空间泛起层层激荡涟漪。
涟漪翻涌加速,终光芒凝结,化作一扇弥漫古韵之巨大光门。
符箓闪烁,古老巨门徐徐开启,刹那间,一股封存万载之气息,自门后汹涌而出,瞬时弥漫四周!
夫苍穹之上,古老巨门启,天地间寂然复沸然,非因古老巨门,实由万众体内玄力波动所激。
静默,仅瞬息耳,旋即,茫茫人海如滔天洪流,自九霄倾泻而下,席卷长空,群情鼎沸,竞相涌入古老巨门之内,纵知秘藏险恶,诱惑之下,危难皆已置之度外。
陆川仰观遮天蔽日之人潮,不禁倒吸凉气,挥手之间,阳儿疾至,立如铁塔,侍于身后。
“吾等亦行。”
陆川目视祭坛之贾腾鹰辈,身形一纵,径直扑向古门,掠行之际,手招古钥,洪荒古钥复归掌中。
虽古藏既启,古钥似无用,然隐约感其留有余韵,握之更安,况遁形虚无之效,或日后仍有大用。
执古钥在手,陆川偕阳儿,不再迟疑,疾驰而出,汇入浩瀚人潮,共赴远古巨门之约。
“吾等亦当行矣,斯景壮阔,吾心亦随之沸腾。”
于一高塔之巅,数影矗立,首者乃彼清秀男子,此刻,其目凝于古门,眸中热焰微燃。
言罢,彼率先腾跃,率众穿门而入。
未几,古殿内外,隐秘强大力量相继涌现,观其势,众人皆知,远古秘藏内必是一番热闹非凡。
陆川踏入古门之际,即感知一股极强空间波动,周身旋即被裹挟其中,刹时,四面八方强猛撕扯之力袭来,欲将陆川撕裂。
对此凶悍撕扯,陆川急运体内之力,护体周全。
然撕扯之力并未久持,约半刻钟,倏忽消散,周遭昏暗顿化光明,明悟已抵目的地。
光芒乍现,陆川目光迅即环顾四周,不由深吸一口凉气,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映入眼帘者,尽呈枯槁灰黄之色,天际亦同。
此时陆川非立足大地,实处虚空之中,周遭漂浮无数巨石,其庞然大物,石上依稀可见残垣断壁之迹。
斯境荒芜,生机绝灭,天地皆灰暗,狂暴空间波动肆虐,显见此地稳定性已失。
“此处即远古秘藏乎?”
陆川眺望无垠空间,低语自问。
“此间空间,已濒残破之极,恐仅余百年之寿,终将彻底湮灭,秘藏亦随之消逝于天地间。”
小鹫现身陆川肩头,审视荒凉灰暗之境,言道。
“昔年此地必经惨烈之战,致空间破碎如斯。”
陆川心中暗惊,何等激战,竟令空间至此残败?
纵彼所见九幽玉门内界,亦未若此般破败。
“慎防空间裂隙,不慎陷入,恐瞬息间将被绞为虚无,连骨渣亦难寻。”
小鹫指四周示警。
陆川循目远瞩,神色骤紧,赫见灰暗虚空之中,布满无数灰色裂痕。
此等空间裂隙,大小参差,若非细究,极易忽略,额角冷汗微渗,幸未误坠其间,否则甫入秘藏,性命即休。
正当其心存侥幸之际,身后不远处突传凄厉哀嚎。
急回首,数道身影恰巧落入空间裂缝,瞬时,空间扭曲,撕裂之力骇人,顷刻噬毁数人。
目睹此景,陆川神色凝重,远古秘藏之险,实则步步杀机。
“此地空间广阔,入者皆随机传送,首轮便有诸多不幸者丧命。”
言罢,陆川决意启程。
“吾等寻宝,首务乃觅祭灵丹,吾亟需突破境界矣。”
陆川遥望远方,秘藏初启之际,彼咁城中涌现数股隐晦却远胜贾腾鹰之强横气息,料想乃隐匿暗处之真正高手。
未知途中是否相遇,彼辈实力更甚贾腾鹰,若陆川之力止于此,后果诚堪虑。
此时此刻,速至祭灵境并历祭灵劫,方能与真强者抗衡,否则仅能拾人牙慧,此非陆川所愿。
语毕,陆川未作逗留,身形疾掠,谨避忽隐忽现之空间裂缝,迅疾前行。
阳儿持棍随后,警觉环视,紧随不舍。
沿途,陆川渐感此地浩瀚,虚空巨石林立,大小不一,其上废墟遗迹,见证往昔荣光。
遇巨石与特殊废墟,陆川驻足探查,然遗憾至极,废墟损毁严重,生机全无,能量波动亦渺茫,似死寂之地。
然,经多次探寻,陆川察觉异状,此空间非单一宗门遗迹,巨石废墟间,见诸宗门名号之痕迹,此现象颇引深思。
“此空间或为古老宗门众盟之遗,诸宗皆为此盟一员。”
小鹫思虑片刻,得此解,颇合情理。
对此,陆川信之,亦感骇然。
诸宗实力非凡,结盟而成之巨擘,其势必撼天地。
远古时期,万宗争辉,诚盛况空前!
然震撼之余,陆川无奈发现,一路寻觅,竟无所获。
此地宛若绝地,生机全无。
正当陆川欲加速深入,探秘此空间之际,其目忽凝,遥望虚空深处,一巨石映入眼帘。
斯石庞大无匹,方圆千里,宛如孤岛,乃陆川至此所见最大者。
对视巨石,陆川稍作犹豫,旋即飞掠而至。
近观之下,此处乃一片荒漠,黄沙漫天,荒凉景象延至视野尽头。
“此处似有异物。”
小鹫远眺,出言道。
闻言,陆川心神一震,身形疾驰,约莫盏茶功夫,抵达沙漠特异之处。
眼前,一具枯骨端坐黄沙之上,静默无声。
枯骨泛古黄色,隐现金斑,盖因祭灵身之故也。
陆川落于骸骨侧畔,眉宇微蹙。
“此人渡祭灵劫未遂,观其状,至少已至六劫。”
小鹫环顾荒漠,似有所悟。
“六劫耶!?”
陆川眸光一敛,复视沙漠:
“此地乃其所致乎?”
“彼未能制体内祭灵之火,致其喷薄而出,千里之内,尽化黄土,生机断绝。”
小鹫淡言。
陆川神色凝重,难以臆测,祭灵之火于一人躯壳内爆裂,其景必骇人听闻。
六渡祭灵劫,竟至斯境,诚令人惊悚!
“祭灵劫,实为祭灵境强者之厄也!”
陆川轻叹,伸掌轻抚枯骨。
触指间,朽骨瞬化尘埃,纵有祭灵身护,终难敌岁月摧残。
陆川目送骨灰飘散,忽展掌心,噬化之力弥漫,于骨灰中搜寻残息。
或可助陆川洞悉远古秘藏之谜。
噬化之力涌动良久,陆川微阖双眸,再睁眼时,目中闪烁惊喜之色。
正当此际,忽见骨灰中一点金芒闪烁,迅即伸手,从中取出一枚指甲大小,金光熠熠之物。
此金色珠体,形态不整,略显菱角,陆川隐约感知其间蕴藏奇异波动。
“此乃何物耶?”
陆川凝视此物,旋即面露诧异。
“祭灵舍利玉。”
此言非陆川所发,乃后方传来淡淡之语。
陆川闻言,瞳孔骤缩,徐徐转身,但见一黑衣男子,不知何时,诡异立于其身后不远处。
斯人干瘦异常,面容苍白,双目深陷,瞳仁隐现幽幽森白,令人顿感鬼气森森,毛骨悚然。
面对此突兀现身者,陆川神色凝重,深知能在其毫无察觉下接近,必有非常之能。
秘藏之地,强者云集,稍有不慎,恐将陷入绝境。
阳儿紧握黑铁棍,重击黄沙,身躯微倾,蓄势待发,犹如捕猎之猛兽。
“尊驾高姓大名?”
陆川不动声色,将祭灵舍利玉纳入纳玄囊中,随即问道。
“尔之运道颇佳,此祭灵舍利玉乃祭灵境强者之精华,若能炼化吸收,定可增益修为。”
“吾一路而来,仅此一处得见,未曾想竟已有他人捷足先登。”
枯瘦男子目光缓缓扫过陆川与阳儿,嗓音沙哑,缓缓道来。
“尊驾亦对此祭灵舍利玉有所垂青?”
陆川双目微眯,体内玄力悄然运转。
“若吾直言略有兴趣,尔是否便欲动手?”
黑衫男子淡然一笑。
心思被窥破,陆川亦是一笑,不置可否地摊手,此黑衫男子来历不明,然一旦入己之手,欲夺回,谈何容易。
“汝勿忧心,此祭灵舍利玉虽非凡品,然于吾而言,并非必得之物。”
“汝虽出身卑微之低阶帝国,然竟能于洪荒疆场至此,确有不凡之处。”
“然欲凭此脱群而出,实差之千里,今汝尚无跻身祭灵榜之资。”
“祭灵榜?”
陆川眉宇微蹙。
“半载后,方为东玄逐鹿争霸战之始,然非人人皆有资格角逐终局,而入局之最低门槛,即是祭灵榜之名。”
“汝今并无此资,纵使艾威帝国之贾腾鹰,亦无此份。”
闻此言,陆川神色微变,连贾腾鹰亦无缘祭灵榜,岂非至少需达二转祭灵境,方有一线晋位之机?
“东玄逐鹿争霸战,竟藏此等限制...”
陆川低语自忖,旋即握拳,现今或未足登彼榜,然离东玄逐鹿争霸战尚有半载,届时其力,必非今日可比。
“谢矣。”
虽不解此人目的,陆川仍拱手致谢。
“毋庸,吾亦非善类,仅欲令汝知,与真正天骄之辈,汝犹有鸿沟。”
“出身低阶帝国者,欲与彼等并肩,谈何容易,众人多妄想耳,彼此之差,终难弭合。”
黑衫男子语气淡漠。
“若汝真如此思量,或终生沉沦于平庸矣。”
陆川轻哂,语带讥讽。
“愿汝所言成真,此类言语,吾已耳熟能详,终归,彼等皆归于平庸。”
黑衫男子摇头,旋即转身离去。
“吾名吴翼帆,再会之日,若有令吾心动之宝,汝将不再有今日之幸,唯望彼时勿让吾失望。”
身影飘忽,黑衫男子化作诡谲幻影,渐行渐远,嘶哑之音缓缓扩散。
陆川目送其背影,眉头微蹙,旋即舒展筋骨,自语言曰:
“似应尽快突破祭灵境矣,被人轻视,诚非快事!”
“此人实力非凡。”
阳儿紧握手中铁棍,凝视吴翼帆消逝之处。
“确非等闲之辈。”
陆川颔首,彼人身上所含危险气息令其警觉,据其揣测,吴翼帆极可能是二转祭灵境强者,甚或,乃祭灵榜上之列。
“行矣,吾等亦当求进。”
陆川转身,目视他方,随即疾驰,直奔目标,阳儿紧随其后。
此番行程,历时半时辰,沿途,陆川穿越无数巨石废墟,偶遇同道寻宝之人,彼等多结伴而行,所至之处,犹如蝗虫过境,废墟被翻遍。
人众眼杂,争端频起,些许珍稀宝物现世,便引发一番恶战。
然陆川对此无甚兴致,自沙漠稍息后,未再停留废墟,径直前往既定之地,加速前行。
依沙漠骨骸所得信息,彼处藏有丰沛祭灵丹,足以满足所需。
全速之下,不久,陆川感周遭荒凉渐退,空中岛屿遗迹较之前更为完整,更令其惊异者,此间空间竟透出一丝生气。
环视周遭变迁,陆川心怀微喜,再提速,约数十息后,遥远处忽传似水之响。
闻此声,陆川心神一震,掠过巨岛,目光震惊望向前方。
万丈之外,依旧苍茫,唯今上方横亘赤红天川,源流不明,极目难穷,宛若融入虚空,壮丽非凡!
“此即彼骨骸所留讯之祭灵丹川乎!?”
陆川深吐白气,欲释震撼,盖知此非凡水,乃祭灵丹所凝之川流!
“以丹聚川,何其壮哉!”
小鹫亦震,赞叹连连,终悟陆川言之确凿,此宏川即便陆川竭力,仅能汲取万一。
陆川按捺狂喜,携阳儿近观祭灵丹川,但见赤流中,祭灵之气凝液,哗哗流淌,浓烈至极,令人叹为观止!
正当陆川与阳儿趋近祭灵丹川之际,赤波乍裂,一道火红虚影如电掠出,凌厉至极之罡风,直袭陆川。
铁棍自陆川身后疾挥,粉碎罡风,挟狂暴之势,轰击火红身影。
棍落身颤,尖鸣凄厉,陆川始察,此乃类人异兽,遍体火鳞,目赤狰狞。
“此乃灵丹祭骸耶!?”
小鹫愕然道。
“灵丹祭骸?”
陆川诧异。
“逝者投诸如祭灵丹川,经浸润蜕变,遂化为此无生无智之物,类玄傀也。”
“祭灵丹川内,灵丹祭骸无数,欲吸祭灵之气,实难矣。”
小鹫瞩川流,眸光凝重,洞悉川中藏匿之众祭骸。
“况祭灵丹川祭灵之气浓度过盛,纵有北冥元纹,亦不易吸收。”
闻言,陆川微笑,似早料及,身形一展,沿祭灵丹川疾行:
“祭灵丹川上,隐古老宗门之遗,其阵可稀释祭灵之气,兼御侵扰。”
“观尔得自骸骨之讯颇丰矣。”
小鹫讶异道。
陆川笑颔,身形掠天川,目细览,约十许,终注目。
赤红祭灵之气绕,一古台隐现。
“已至。”
陆川笑,身入台,体内沸腾之力渐宁。
“台上藏阵,启之,强护自成,此乃古老宗门为弟子修练所备。”
陆川拊掌,欣然望此,此地足吸祭灵之气,冲晋祭灵境,乃渡祭灵劫!
“然,先须解烦。”
陆川欲启阵之际,小鹫忽笑。
闻之,陆川愣,觉异,眉微蹙,仰首,远处破风,十数身影疾至落台,状似无礼。
“此处酚古帝国既占,予尔二人十息,速觅他处!”
十数身影桀骜之目,瞬向陆川二人。
同时,陆川亦视之,十数人蓝袍裹身,袍上图纹一致,昭示同出一脉。
陆川目扫,为首男子,手背立,一副傲视万物之态,强横气息隐露,似修为厚实。
“尔乃陆川耶?近时名噪一时者。”
“尔等能至此,亦有能事,然此地酚古帝国已占,速另觅佳处。”
男子淡睨陆川二人。
陆川眉微扬,酚古帝国,闻之久矣,高阶帝国,力可匹艾威帝国,未料邂逅于此。
“尔等高阶帝国之辈,岂不知先后之理乎?”
陆川笑言,眼前天川诸台非一,然此地乃彼先至,退让诚非陆川性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