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帝阳狻猊
“若汝觊觎帝阳狻猊之骨,宜速行矣。”
“盖已有二高阶帝国欲先发制人,此吾之所闻,亦吾之所险,是以三万祭灵丹,实非虚价。”
干瘦男子笑而警示。
陆川眉峰微蹙,复出二万余枚祭灵丹,复曰:
“此为情报之值,余者,悉告吾此二国之详讯。”
干瘦男子手法敏捷,尽纳祭灵丹,笑容愈浓:
“图谋帝阳狻猊之骨者,乃匈奴帝国与大辽帝国是也。”
“前者多修狮系武技,此行必欲借帝阳狻猊之骨锻强技。”
“大辽帝国善驭妖兽作战,亦非易与。“
“二国皆有一名一转祭灵境强者坐镇,麾下各有一名祭灵境高手,半步祭灵者众,欲夺帝阳狻猊之骨,实非易事。”
干瘦男子末语含戒,于彼观之,陆川虽神秘莫测,然孤身挑战二高阶帝国,实乃头脑发热之举。
陆川笠下之颜,掠一抹惊色,此二高阶帝国之雄,远胜昔时于霆暴涧逢之福冈帝国等,可见高阶帝国间,实力之差,亦甚巨矣。
“谢矣。”
既得情报,陆川无复留,揖干瘦男子,遂转身而去,留其徒望背影,无奈首摇,彼视之,陆川亦不过一被宝眩惑,卤莽之徒耳。
离情报交易之所,陆川直趋城外,召阳儿至,毫不拖延,即刻起行,赴兽渊之地。
“陆川,此番较之往伊藤城更难,二高阶帝国皆有祭灵境强者,且赤坎蛮妖非善辈,能渡祭灵劫,智亦非浅,欲从其间得帝阳狻猊之骨,诚不易也。”
小鹫忽现,言曰。
“难得有关帝阳狻猊之讯,若失此机,下次未知何时,二高阶帝国虽难,然吾辈隐于暗,彼尚须与赤坎蛮妖争,若有机可乘,事亦未尝不可成。”
陆川笑答,其自知此行艰险,然无他策,既得帝阳狻猊之骨之讯,岂能轻弃。
见陆川固执,小鹫唯有颔首,曰:
“此狮随汝亦不枉,然余思,日后汝必以此待之感极值。”
异质妖兽,于妖兽界中实罕,孰能料此狮,将来或成一方霸主,震烁妖兽界乎!?
“吾今已觉甚值。”
陆川微笑,低语,遂徐阖目,调息养神。
陆川瞑目之际,未睹阳儿奋力扇翼,狮眸隐含威光,竟转深红,振翼之力更烈。
小鹫斜睨阳儿,敏觉其气之微变,展爪一挥,身形瞬逝。
兽渊所处,距陆川启程之地颇遥,然阳儿疾驰之下,约两时辰许,风声渐弱,陆川微睁双目,一望无垠之原始林海映入眼帘。
此林屹立大地,散发古朴沧桑之气,存世已久矣。
“此即兽渊之山岭耶?”
陆川眸光一凛,正欲令阳儿降下,远处天际忽现数道红芒,旋即化作数影,现于其前。
“请留步,吾匈奴与大辽二帝国已封此地,还祈避道而行。”
现身四人,气脉雄浑,皆半步祭灵之境,彼等目注陆川,戒备之心毕露,拱手言道。
陆川淡笑,未多言,轻拍阳儿,转向别途,四人见其决断,愕然片刻,旋即微笑,或以为陆川畏己二国之威,遂径往山岭深处疾驰。
然彼等转身之际,未察一魅影悄然尾随,不远不近,紧随其后。
陆川身形穿梭于原始森林之间,此林内,千百巨木参天,树荫蔽日,阳光难透,致林内昏暗。
四影疾掠前行,沿途撒布药粉。
“此举乃驱妖兽乎?”
陆川闻药粉,一股辛辣之气扑鼻而来,眉峰微蹙,恍然大悟,此辈出入自如,原是有秘术护身。
陆川默随四人,约数十息后,昏暗森林终见边际,一处宏渊跃入眼帘。
崖壁之上,隐约可见人影攒动,二大高阶帝国似已对赤坎蛮妖动手。
陆川身形瞬移,俄顷,诡谲现于山崖隐秘之处,俯瞰山渊,渊阔深邃,妖兽众多,然此刻俱倒卧,非剑戟所伤,乃受某种迷药所致,陷入沉睡。
山巅之上,二影翩然而降,陆川眸光微凝,此二人气息波动强烈,应为二国之一转祭灵境强者。
“赤坎蛮妖,现身罢,吾辈久候矣。”
二人现身,语带笑意,声传山渊。
陆川循声而视,见山渊深处,巨洞若隐若现,大地微震,一巨影徐徐步出,高数丈,压迫感惊人,步伐沉重,自洞穴深处缓行而出。
“赤坎蛮妖!”
观此庞然大物自洞而出,陆川轻吐一口浊气,低语自言。
此身影现,山渊间空气似凝,凶戾之气渐浓,弥漫四野。
陆川目不转睛,注视彼庞然大物。
此兽遍体覆盖钢刺黑毛,一硕大狮头,獠牙森森,狮目猩红,暴戾嗜血之息充斥其间,诚令人胆寒。
此非寻常妖兽,赤坎蛮妖已超脱兽体,几近化形。
若能再历一二次祭灵劫,兽形或可全消。
赤坎蛮妖屹立洞口,凶戾气息凝实如刃,周遭凌厉异常。
赤坎蛮妖现身,两大高阶帝国人马神色变,惊惧之色溢于言表。
赤坎蛮妖之暴戾威压,令众人呼吸窒涩,难以承受。
“尔等来此何干?速速离去,勿扰兽渊安宁!”
赤坎蛮妖狮目凶暴,直视两大帝国人马,低吼如雷,山渊间回荡不绝。
刺耳音波,使实力稍逊者耳膜剧痛,难以忍受。
“竟能口吐人言,果非凡妖,渡祭灵劫之妖兽,诚可敬哉。”
陆川心下暗叹,除却小鹫,此乃二度目睹妖兽言语相通。
“区区畜牲,何其狂妄,岂料渡祭灵劫一遭,便自诩无敌!?”
“汝手中帝阳狻猊之骨,若肯献出,或可保此地霸主之位。”
发言者,灰衣男子也,面带奇异狮纹,手背于后,面对赤坎蛮妖之威,神色泰然。
“此人定是匈奴帝国之首,淳淮。”
陆川眸光微闪,情报所示,一转祭灵境强者之名,恰与此人相符。
“欲夺吾帝阳狻猊之骨乎?”
赤坎蛮妖狮目骤冷,巨掌抓起石块,猛然掷向淳淮,风声厉啸。
淳淮见状,冷笑一声,挥手间玄力澎湃,巨石轰然粉碎,化为尘埃。
“畜牲终究难驯,既不识抬举,便一并了结,吾友对此颇感兴趣,若能驯服,必增光彩!”
淳淮目中寒芒闪烁,旋即侧首对身旁兽衣男子笑道:
“乔疯兄,吾等联手,将此畜牲降伏如何?”
“吾尚未尝与斯般妖**手,然约既定,帝阳狻猊之骨归汝,赤坎蛮妖则为吾所有!”
兽衣男子目不转睛,盯视赤坎蛮妖,眼中炽热无比。
此人气息强盛,堪比淳淮,显然,乃大辽帝国之首,亦为一转祭灵境强者。
淳淮朗声大笑,身形骤然如离弦之箭,澎湃玄力随之弥漫,强横威压覆盖山渊,与赤坎蛮妖势均力敌。
与此同时,乔疯体内玄力亦不逊色,席卷而出,瞬息间,山渊被三人兽威压笼罩。
重压之下,两大帝国高手,除祭灵境强者外,皆感呼吸艰难。
狂澜玄力翻腾山渊,下一刻,淳淮与乔疯眼神一凛,身形疾驰而出。
淳淮凌空而立,周身玄力汹涌,凝形为一头巨狮,仰首长啸,狮威赫然,几可乱真。
乔疯手结印诀,瞬息之间,一道巨大光纹破空而出,瞬息已至赤坎蛮妖头顶,万千光线如雨倾泻,形成光幕,将其身形彻底封禁。
二人初交手,即显默契,一攻一守,配合无间。
玄力巨狮挟霸烈之气,迅猛扑至,电光火石间,直击赤坎蛮妖身躯。
山渊回荡沉重炸响,赤坎蛮妖雄壮之躯,被迫连退数丈,每一步落,皆令山峦颤抖。
面对淳淮二人攻势,赤坎蛮妖怒不可遏,狮眸血红更甚,仰天怒吼,血色劲气自体内喷涌而出。
足踏实地,赤坎蛮妖身形化作闪电,撕裂空气,瞬息已达淳淮面前,一记狮拳轰出,拳路似有武技之妙,气势惊人。
淳淮目中幽光闪烁,拳法变换,似化身为邪狮,拳势亦成猛兽之态,与赤坎蛮妖正面硬撼。
山渊之中,沉闷之声滚滚而起,淳淮身形随之倒射而出,虽同处一转祭灵境,然真刀实枪之下,显然非赤坎蛮妖之敌。
妖兽之辈,灵智既启,凭其天赋异禀,同阶之人族高手,往往略逊一筹。
纵遭重击,淳淮凶悍依旧,旋即折返,与赤坎蛮妖缠斗不休,霎时间,山渊内巨石四裂,狂暴之气席卷八方,声势骇人。
与此同时,乔疯腾跃半空,口发啸音,周遭大辽帝国之强者闻声而动,玄力光柱纷至沓来,汇聚其身,观其神情,似有所谋。
陆川微眯双目,审视山渊中激烈交锋,目光一扫山洞,稍作思量,却未轻举妄动。
山中人兽,俱非等闲,即便激战正酣,心神仍紧锁山洞。
陆川若现身,必为众人所察觉,届时恐群敌共攻。
赤血尸傀虽已晋一阶地灵傀之列,然对抗三名一转祭灵境高手,显然力有未逮。
故此情势,唯有静待时机,审时度势。
当此之际,陆川心思翻涌,而山渊之战愈演愈烈。
赤坎蛮妖于战局之中,显出优势,孤身对敌,无惧一转祭灵境强者。
然淳淮等人,并无意逞一时之勇,仅求制胜之道。
淳淮再遭重击,身形倒退,胸中气血翻腾,神色凝重。
匈奴帝国之武技,素以刚猛著称,然面对眼前赤坎蛮妖,亦感棘手难解。
倒飞之时,淳淮望向半空备战之乔疯,厉声道:
“乔疯兄,何不速行!”
乔疯闻声,身披奇异强光,仰天长笑,手势瞬变。
霎时,无数玄力锁链自天而降,锋锐之端直插赤坎蛮妖体内,光纹沿锁链疾速蔓延,赤坎蛮妖身上血光渐弱。
“大辽帝国,专克尔等妖兽,今番看尔有何遁形!”
见赤坎蛮妖血光黯淡,淳淮亦放声大笑。
赤坎蛮妖狂躁挣扎,欲将锁链自体内拔除,奈何锁链内蕴奇异之力,对其体内力量形成压制。
淳淮飘然而至,掌心聚力,顷刻间玄力凝聚成长枪,眸中寒芒闪烁。
赤坎蛮妖似感淳淮杀机,咆哮连连,血光汹涌,却被锁链牢牢束缚。
“吾可助汝脱困,然需偿吾代价,汝意如何?”
正当赤坎蛮妖兽目血光炽烈之时,忽有细语入耳,悄然传达。
奋力挣扎之赤坎蛮妖顿了一瞬,兽目急扫山渊四周,略作犹豫,终是重重颔首。
目下之局,陆川显难待其两败俱伤之愿,盖此番两大高阶帝国早有预谋,兼备制赤坎蛮妖之术,若任事态发展,赤坎蛮妖恐遭擒,届时陆川现身,事必复杂。
虽真刀实枪,陆川亦无惧二国,然此举必多舛,代价亦非小可。
相较之下,若能与赤坎蛮妖共御二国,纵后有异,亦胜于独对两大高阶帝国。
是以,赤坎蛮妖危急之际,陆川决意援手,暂助其抗敌。
半空之中,淳淮杀气腾腾,玄力长枪骤出,虽避要害,然中者必重伤无疑。
赤坎蛮妖望彼长枪来袭,神色一凛,虽极力挣扎,奈何奇异锁链于乔疯与大辽强者围攻下,将其紧紧缠绕。
恰在此时,山渊一侧,红光乍现,疾速冲入场中,劲风凌厉,破空斩向玄力锁链。
此等凌厉劲风之下,玄力锁链瞬息寸断,终在赤坎蛮妖奋力挣脱下,化为碎片。
兽拳狂轰,牙力长矛应声而爆!
“来者何人!?”
突如其来之变,众人皆色变。
淳淮与乔疯面色阴沉,目光立时转向那红衣身影。
此身影通体如焰,静立半空,隐约间,一股极强波动自内散发,无人敢轻视。
“尊驾何人?匈奴帝国与大辽帝国正办要事,望勿插足!”
淳淮森冷目光盯紧红衣人,怒火难掩。
前功尽弃,焉能不怒?
若非忌惮其强大波动,早已出手灭之。
红衣身影,乃赤血尸傀,冷漠双眸仅扫淳淮一眼,未发一言。
此时,赤坎蛮妖亦站起,兽目惊奇望向赤血尸傀。
身为妖兽,感知敏锐,眼前之人,虽不敢轻忽,然其体内竟无半分生机。
“淳淮兄,此乃地灵傀,非真身也,操纵此地灵傀之主,必在近旁!”
乔疯目光幽冷,审视赤血尸傀,低喝道。
“速速将此人寻出!使彼无所遁!”
淳淮目露寒光,厉声道。
“无需劳矣。”
正当淳淮厉喝之时,一身影已翩然浮现,正是陆川。
此刻,斗笠遮顶,容貌隐匿,似有刻意为之。
陆川现身,淳淮等人目光立至。
察觉其周遭波动,心稍安,不过半步祭灵之辈耳。
“友人此举,似有不妥,若能置身事外,他日,淳淮定邀君为匈奴帝国上宾。”
“于洪荒疆场,结交益友,实非坏事。”
眼底杀机翻涌,淳淮却笑言相对。
倘陆川孤身一人,淳淮恐早已出手,岂容多言?
然今,陆川实力虽不入法眼,然彼地灵傀之威胁,令其不敢轻举妄动。
“赤坎蛮妖,吾二人约定,犹记否?”
陆川无视淳淮,斗笠下目光转向赤坎蛮妖,问道。
赤坎蛮妖狮目红光闪烁,猛力点头,语带凶悍:
“先将此等恶徒撕碎!”
“孺子,勿自讨没趣,冒犯吾等两大帝国,尔属自寻死路!”
乔疯面色骤冷,一旁淳淮亦是神情凝重。
“乔疯兄,地灵傀交由汝制,吾则阻赤坎蛮妖。”
“至于此辈,仅半步祭灵,余者足以应对,杀之,则地灵傀失控。”
“此愚夫妄想依仗地灵傀横行,今日,除之,地灵傀亦宝物也!”
淳淮深吸一口气,阴恻恻道。
闻此,乔疯狞笑,望向赤血尸傀,贪婪毕露。
“吾今先撕尔等!”
赤坎蛮妖怒吼,足踏地面,狂暴之势直扑淳淮。
煞气冲天,淳淮面色微变,不敢怠慢,竭力催动玄力,迎敌而上。
赤坎蛮妖出手同时,乔疯移形换位,立于赤血尸傀前,寒目盯视陆川,挥手:
“淳伊、乔碧落,尔等速将此子除去!”
山渊之上,两位祭灵境强者疾驰而下,现身陆川近侧,冷笑连连。
凭彼等实力,对付半步祭灵之辈,易如反掌。
“竖子,来世眼宜明辨,非尔所能犯之人,勿轻易招惹!”
陆川瞥睨狞笑二子,不禁微笑。
虽彼等亦乃祭灵境强者,然初晋此境,内力波动远逊艾威帝国苍井羫、魑颠之流。
陆川笑意未藏,二人皆感,眼角抽搐,未曾料半步祭灵之辈竟如此狂妄。
“速杀之!”
乔碧落语寒,声落之际,二人玄力澎湃,默契齐攻陆川,左右犄角,合围之势隐现。
虽恼陆川狂态,犹能冷静,联手出击,声势赫然。
乔疯见状,颔首微许,二祭灵境强者同出,纵彼子略有能为,结局亦难乐观。
“待乔碧落二人除此子,地灵傀失控,吾当先夺之。”
“此物,不可落入匈奴帝国。”
乔疯收视,凝眸赤血尸傀,贪婪更炽。
正当乔疯心怀贪婪之际,近处忽传低沉之声,令其眼角微跳,心忖此人岂不堪一击?
此念掠过,乔疯复投目而去,却见两身影狼狈滚落,重重撞击巨石,石裂血溅,面露惊怖。
目睹二人吐血,乔疯心神亦震,仰首遥望,见斗笠人影凌空而立,周遭魂力澎湃,天地玄气为之沸腾。
“魂力!?此子竟是天灵师耶!?”
感受强横魂力,乔疯面色终变,此次误判实出意料之外。
“分心非宜。”
似察其视,陆川空中轻笑,赤血尸傀忽耀光芒,猛攻乔疯。
面对赤血尸傀骤发攻势,乔疯一时狼狈,急退避之。
此时,二祭灵境强者终稳身形,压抑心中惊骇,互视一眼,体内玄力汹涌,武技迅疾展开,竭尽全力,不敢稍有保留。
然则,面对二人全力施技,陆川淡然一笑,苍井羫之辈,祭灵劫败者尚能除之,况此二人远逊魑颠乎?
强大玄力终凝,二祭灵境强者手中成形,声势汹汹,直扑陆川。
彼等目光凶狠,盯半空身影,虽为天灵师,此刻亦当暂避锋芒!
然事与愿违,面对武技攻势,陆川不闪不避,手握雷霆,自天而降,化作黑雷之掌,一击破二者武技!
低沉之音,半空回荡,二祭灵境强者面色顿白,盖因黑雷掌下,彼等武技竟一触即溃!
强劲武技凌空爆裂,黑霆巨掌,威势赫赫,直贯而下,终击一脸骇然之乔碧落二人。
其声沉闷,如雷震耳,彼等身形,若断线纸鸢,倒飞而出,血雾狂喷,气息顿萎。
显然,陆川此举,已令彼等深受重创。
周遭山渊,两大高阶帝国之士卒,睹此一幕,面色剧变,目瞪口呆,凝视陆川身影,心中震惊。
虽先前闻乔疯之惊呼,知此仅半步祭灵者亦为天灵师,然彼等以为,以乔碧落二人祭灵境之能,纵难速胜,拖住陆川亦非难事。
今此陆川一掌之威,竟令彼等心念破灭,彻底无存。
同一刹那,乔疯目不转睛,注视陆川,面色骤变,阴郁异常,眼中闪过一抹不安。
局势似乎渐离彼等掌握,未知之变,令人忧心!
乔疯齿冷,避血灵促狂之猛攻,目扫淳淮,彼处赤坎蛮妖攻势几近癫狂,淳淮屡陷劣势,仅凭武技强横以抗,然观此情势,持久支撑,实难维系。
妖兽之躯,较人更为雄健,耐力尤甚,僵持之战,于彼等不利。
“众人听令,合力出击,除此竖子!”
乔疯神色凝重,目光闪烁,骤然厉声喝令。
当此局面,陆川必先除之,否则乔疯难以脱身赤血尸傀之攻,若其不得脱身,淳淮必败于赤坎蛮妖之手。
山渊之上,两大高阶帝国之士卒众矣,闻乔疯之喝,皆齐声响应,随即玄力澎湃,铺天盖地,汹涌向陆川,似欲以量压胜。
陆川立半空,斗笠掩面,目光带嘲,睨两大高阶帝国之强者,旋掌一挥,噬化之力骤卷,化黑幕笼罩。
噬化领域展,陆川未尽全力,范围不大,然对付眼前之辈,足矣。
一众身影猝不及防,径直闯入噬化领域,其力远逊苍井羫诸人,故未及十数息,噬化领域渐消,随之,一道道身形无力坠落半空,重重砸落山渊,哀鸣虚弱之声连绵不绝。
“此人究系何许人也!?”
乔疯目露惊骇,视手下气息骤萎,几至极点,实难置信,区区十数息,悍勇之众竟致斯状!
陆川之举,声势浩大,连正遭赤坎蛮妖压迫、困顿不已之淳淮亦有所感,心神震荡。
“汝今犹敢分心?”
怒声甫落,赤坎蛮妖目泛凶光,一拳猛击,似有狮啸刺耳,携狂暴之威,径袭淳淮。
淳淮对赤坎蛮妖之狂攻,面色大变,身躯剧颤,忽而膨胀,瞬息化作兽形,体型与赤坎蛮妖相仿,所修武技,颇类陆川昔日所练之百兽化身。
双兽猛撞,百丈方圆,巨石尽碎,化为齑粉,裂纹粗如臂膀,蛛网般密布扩散。
淳淮身形倒退,双足深陷土中半丈,于山渊刻划长痕,虽修特殊锻体武技,然较之赤坎蛮妖,仍显不足。
“雕虫小技,觊觎帝阳狻猊之骨,诚自寻死路!”
赤坎蛮妖忆及前耻,怒不可遏,出手更狠,未予淳淮片刻喘息,踏步而前,庞大身躯裹挟腥风,直扑气血沸腾之淳淮。
淳淮见赤坎蛮妖复袭,心中苦涩,无处可避,唯有硬撼。
与此同时,乔疯处境亦不佳,赤血尸傀力敌一转祭灵境强者,即便乔疯倾力以赴,仅能与之抗衡,难占优势。
加之陆川暗中解决两大高阶帝国人马后,伺机出手,乔疯立陷劣势,情势危急。
陆川出手诡谲,不与乔疯正面交锋,唯凭雄浑魂力,行神鬼莫测之袭,令乔疯烦躁不已。
一怒之下,赤血尸傀乘虚而入,重拳直捣其胸,乔疯面色顿失,闷哼一声。
虽已渡过祭灵劫,然赤血尸傀之拳非同小可,乔疯脸色苍白,喉间低沉呻吟。
陆川乘胜追击,施以痛打落水狗之策,赤血尸傀攻势骤然猛烈,乔疯连调息之机皆无。
屡遭侵扰,乔疯怒火中烧,心中渐生退意,形势不利,帝阳狻猊之骨遥不可及,反恐得不偿失。
目光闪烁,乔疯终决意撤退,厉啸一声,尖锐哨音划破山渊,人人闻之清晰。
两大帝国虚弱强者听此哨音,匆忙起身,相视一眼,如潮水急退山渊,乔疯哨音,显为撤军之号。
淳淮再遭赤坎蛮妖重击,喉头泛甜,面色铁青,目睹敌军疾速撤退,唯有不甘低吼,怨毒目光射向空中陆川。
“竖子,日后定将汝碎尸万段!”
淳淮怒吼,原计划周密无瑕,却被陆川彻底打乱,怎能不怒。
咆哮既歇,淳淮不敢逗留,今日行动已然失败,若再战,恐非小伤可了,身形一纵,化作红芒暴退,几个起落,便隐于山渊深处。
两大高阶帝国人马匆匆离去,狼藉山渊渐归宁静,唯有遍地碎石与裂痕,见证先前激战。
陆川目光淡然,注视两帝国退兵,嘴角微扬,对淳淮之威胁置若罔闻,所谓债多不忧,得罪之人众多,不在乎再添一二。
轻挥手掌,赤血尸傀静立身后,凶险气息尽数收敛。
斯时,赤坎蛮妖亦喘息粗重,显见前战不易,遂抬首望向陆川,狮眸红芒微烁,凶暴之气隐约弥漫。
陆川斗笠下目光,与赤坎蛮妖对视,彼之凶戾未撼其心,片时,淡笑曰:
“今吾辈应议,汝先前所许之代价,当何如?”
赤坎蛮妖兽目微敛,瞥见陆川身后赤血尸傀,乃曰:
“吾非背信弃义之徒,汝欲何偿?”
然其语间,目光闪烁不定。
陆川舒展身躯,似未留意,指山洞内,微笑言曰:
“此事易耳,将帝阳狻猊之骨予吾即可。”
陆川之言出口,山渊内氛氲忽凝,赤坎蛮妖狮目凶光隐现,直盯陆川。
“汝与彼辈,乃同谋一物!”
赤坎蛮妖口启,獠牙森然,冷笑言。
“世无免费之宴,若吾袖手,帝阳狻猊之骨必失,乃至汝命亦难保。”
陆川语气平淡,言辞直接。
“事前明言,助汝需偿,料汝已揣度代价几何。”
“诺既出,反悔何益?莫非戏弄于吾?”
斗笠下,陆川目光寒芒一闪。
“汝援吾,功不可没,然帝阳狻猊之骨乃吾渡二次祭灵劫之倚仗,断不容易手!”
赤坎蛮妖语塞,神色变幻,坚拒之。
“祭灵丹可为偿,汝意如何?”
赤坎蛮妖提议。
陆川眉峰微蹙,情势未如愿畅,赤坎蛮妖交付帝阳狻猊之骨,非易事矣。
见陆川默然,赤坎蛮妖警惕更甚,观其身后赤血尸傀,知交手未必能胜。
正当山渊氛围凝重之际,小鹫慵懒之身影摇曳,现于陆川肩头。
见陆川肩上小鹫,赤坎蛮妖愕然,随即狮目凝重,隐含戒惧。
虽小鹫体态玲珑,然其身散发莫名威严,令赤坎蛮妖心生畏惧。
“若吾所料不差,帝阳狻猊之骨留汝手中,乃欲于渡祭灵劫时植入汝体耶!?”
“此举恐难久存,帝阳狻猊血脉强悍,汝之凡躯,强融亦难展其力,反致骨肉不合,得不偿失。”
小鹫斜睨赤坎蛮妖,言之凿凿。
闻此言,赤坎蛮妖神色微变,却未辩驳,盖其确有此意,深知此举险象环生。
“祭灵劫艰难以渡,无帝阳狻猊之骨,吾亦命悬一线,宁搏一搏。”
赤坎蛮妖沉声答,对小鹫,其语调竟少了几分凶悍。
妖兽本能之感,使其隐约察觉,此看似稚嫩之存在,背后潜藏之凶厉,远超其自身。
“观汝欲渡二次祭灵劫矣,修行至此,诚非易事,吾亦不施胁迫之术。”
小鹫爪托颔,旋即一握,光芒乍现,化作简册于爪中。
“此乃幽足蟒狮一族独门之技,汝若修成,祭灵劫之胜算,当可增三成许。”
“幽足蟒狮之秘技?”
赤坎蛮妖闻言,惊呼脱口。
幽足蟒狮,狮族三杰之一,其锻体武技,冠绝一时,于狮族妖兽而言,实为稀世珍宝。
彼难以置信,小鹫爪中简册,竟是斯等传说之物。
小鹫不理会赤坎蛮妖震惊之色,爪一扬,简册飞掷而出。
赤坎蛮妖急接,简册旋即化为信息洪流,涌入其脑海。
“果幽足蟒狮锻体武技!”
赤坎蛮妖兽目骤亮,脑中奇息流转。
“尔当献帝阳狻猊之骨来。”
小鹫斜睨狂喜之赤坎蛮妖,微撇嘴角。
此技于幽足蟒狮族虽非至强,然于赤坎蛮妖,犹似瑰宝。
正沉浸狂喜之赤坎蛮妖闻此,狮目微闪犹豫,嗫嚅道:
“此技仅增三成胜算耳?”
小鹫眸微敛,语调忽转平缓:
“吾之耐性,殆将磨尽,世间从未有受吾赠而不履诺者。”
语毕,小鹫轻踏一步,身形凌空,隐约间,一道庞然大物之幻影于背后浮现。
幻影振凤翅,遮天蔽日,一股令赤坎蛮妖妖灵震颤之波动,悄然扩散。
赤坎蛮妖瞳中尽是惧色,望向小鹫身后之巨影,冷汗如雨下。
显然,对于此族,即便于妖域,亦属巅峰之列,彼毫不陌生。
“天狮坤凤鹫尊驾,勿动肝火,吾即刻取帝阳狻猊之骨奉上!”
赤坎蛮妖机敏非常,见小鹫神态有异,知其愠怒,不敢怠慢,疾步入山洞。
小鹫凝视赤坎蛮妖惶恐背影,身后巨影渐隐,恐怖波动亦随之消散。
继而,轻笑一声,得意落于陆川肩头,曰:
“见否?此乃吾之威摄,汝终识天狮坤凤鹫一族之雄霸与可畏乎?”
陆川展手示无奈,未予理睬此骄矜之徒,目注山洞。
不久,急重之脚步声骤起,片刻,赤坎蛮妖重现身影,肩扛一副十数丈长之黑色骨架。
黑骨重重落地,山渊为之震动,其重力惊人,连陆川亦感惊诧,遂细观之。
此骨架通体黝黑,光泽如精铁,似由黑铁铸就。
虽仅余骨骸,犹有极凶猛之霸气与煞气自内弥漫。
此等凶煞之气,令赤坎蛮妖亦不由退避,眼露狂热与不舍之色,凝视骨骸。
陆川口中啧啧称奇,骨架之形隐约可见生前雄姿,确为狮类。
若此为活生生之帝阳狻猊,其凶霸之气,定撼人心魄。
帝阳狻猊能位列妖兽界三大狮族之一,实非虚名!
小鹫身形落于帝阳狻猊之骨上,骨骸散发之凶煞之气对其毫无震慑之力。
爪拍骨骸,对陆川颔首言曰:
“确为帝阳狻猊之骨矣。”
小鹫既已证实,陆川心内亦释然,终得此物,想来阳儿借此,必能晋入祭灵境,脱却兽形矣。
陆川身形降下,审视帝阳狻猊之骨,随后挥袖,于赤坎蛮妖不舍之目中,纳入纳玄囊。
“阁下厚赐,陆某感激不尽。”
帝阳狻猊之骨入手,陆川心怀舒畅,笑向赤坎蛮妖致谢。
赤坎蛮妖苦笑摇头,然念及所得武技,心中稍慰。
以天狮坤凤鹫身份,断无戏耍之意,此武技当属正宗。
“吾等尚有要务,不宜久留,阁下亦宜速离此地,彼辈恐难善罢甘休。”
事毕,陆川无意逗留,直言于赤坎蛮妖。
赤坎蛮妖颔首,虽恨乔疯等人,然知其势众,独力难敌。
唯深山潜修,待日后果敢,方能破空离去,摆脱洪荒疆场。
陆川揖别赤坎蛮妖,身形疾驰,直奔兽渊之外。
小鹫亦化作一道红光,遁入陆川体内。
目送陆川身影渐远,赤坎蛮妖亦长吁一口气。
小鹫身上隐约散发之气息,令其颇感压抑,犹如上位者对下位者之天然威压,实难承负。
辞别兽渊,陆川未出深山,反向人踪罕至之山腹飞逝,盖阳儿需融帝阳狻猊之骨,借此冲击祭灵境,届时必有异象,唯偏僻处最宜。
飞驰数时,陆川始选定一地,终落于一峻峭巨峰之巅。
斯峰高达万仞,挺拔入云,险峻异常,峰顶隐于云海之中,云雾缭绕,人目难测其状。
“此处佳矣。”
陆川身形驻于峰顶,环视四方,颔首满意,拂袖间,阳儿跃现。
小鹫亦悠然现身,斜睨阳儿,言道:
“汝已有灵识,故吾直言,汝虽体异,然血脉卑微,不及赤坎蛮妖远甚,欲融帝阳狻猊之骨,于汝实为险途。”
陆川闻之色变,欲语还休,阳儿不过寻常赤阳狮,若非其罕见变异,恐永难达此境地。
“受血脉所限,故欲强身,必冒此险,否则,乃遣陆川携汝归大阳帝国为宜。”
“外域险恶,无力者,纯徒增累赘。”
小鹫语气平淡。
阳儿狮目微闪,似解其意,眸光停驻陆川身上,低吼震响。
陆川不解其音,却感其决,长吁一口气,目视小鹫,轻声道:
“事不宜迟,烦请相助。”
“此狮竟有血性,善哉!若过此劫,于汝当有脱胎换骨之益。”
小鹫笑谑,神色渐肃,颔首允诺。
陆川挥袖,帝阳狻猊之骨黑铁般沉重,轰然坠地,隐隐凶霸之气,四散开来。
“欲融新骨,先须抽骨,即拔去旧狮骨,此步凶险,稍失,恐骨碎兽殒。”
小鹫凝视帝阳狻猊之骨,语带沉吟。
“陆川,献祭灵丹二十万!”
小鹫一声令下,陆川毫不迟疑,倾囊而出,祭灵丹如流星火雨,铺天盖地,汇聚成汪洋洪流,山顶瞬时祭灵之气弥漫,山峰仿若炽热熔炉。
小鹫爪中印诀流转,紫黑光线穿梭,射入祭灵丹所构之浩瀚洪流。
光线触及,祭灵丹洪流骤然变形,赤焰喷薄,虚空为之扭曲,炙热难当。
小鹫目凝神凝,爪挥处,祭灵之火汹涌而下,将阳儿全身笼罩。
祭灵之火缠绕阳儿瞬间,陆川目睹鳞甲融化,惨烈嘶吼,回荡山渊。
陆川目不转睛,紧视祭灵之火内,阳儿疯狂挣扎,隐约可见,阳儿身形于火海中愈发扭曲,似血肉化为浆汁。
凄绝嘶吼,绵延约莫一刻钟,终归寂灭,非痛楚已逝,实则阳儿口唇尽焚,无法再啸!
祭灵之火熊熊,阳儿狮身竟渐融为一团模糊血肉,若非陆川感知尚存微弱生机,恐亦以为阳儿已魂飞魄散。
小鹫沉吟一声,爪影一探,紫黑光芒化巨手,直入祭灵之火,刺入血肉,猛力一拽!
一副森白略显扭曲之狮骨,经小鹫之爪,霎时被生生剥离阳儿血肉!
陆川目睹此景,浑身战栗,紧握双拳,深切体会阳儿所受剧痛之深!
焚躯抽髓,闻者皆寒,今却真实上演于阳儿狮身之上。
“陆川,帝阳狻猊之骨!”
小鹫眼神骇人,厉声喝令。
陆川咬牙切齿,一掌击于帝阳狻猊之骨,金铁交鸣,直送其入祭灵之火。
帝阳狻猊之骨甫入火中,模糊血肉似有所感,疯狂蠕动,丝丝缠绕而上。
血肉缠绕帝阳狻猊之骨之际,骨骸黑芒涌现,欲将血肉尽数震散,然血肉坚韧如胶,屡遭弹开,仍顽强纠缠。
“帝阳狻猊之骨内残留生前印记,自会抗拒阳儿融合,此乃其自主意志,吾辈无力助之,唯阳儿自身可征服。”
小鹫拭去额汗,凝视祭灵之火,言道。
“阳儿妖灵融于血肉,此状态仅能维持半时辰,若未能于此时限内融合帝阳狻猊之骨,则因肉身损毁而陨落。”
陆川默然颔首,随即盘膝而坐,目不转睛注视火焰,心率悄然加速。
血肉骨骸之斗,历时近一炷香之久,陆川目不暇接,眼角竟现血丝,小鹫无奈摇头,相识至今,鲜见陆川如此焦虑。
又经约莫一刻钟,眼看时限将至,陆川难抑焦躁,起身踱步。
脚步忽止,陆川抬首疾行,手竟伸向祭灵之火,深知拖延无益,阳儿命悬一线矣!
正当陆川之手欲触祭灵之火,彼火骤然暴涨,冲击之力,竟将陆川震退十数步之遥。
“陆川,勿轻举妄动!”
小鹫现身,与陆川对望,双目紧锁祭灵之火。
其中,争斗似已平息,巨兽隐现,矗立炎中,一股远胜昔日帝阳狻猊之骨之凶悍气息,轰然弥漫,犹如洪荒凶兽,正缓缓觉醒!
“功成矣!?”
陆川感此浓烈凶悍之气,瞳孔骤缩。
于二人凝视下,祭灵之火中,巨兽昂首,震天狮吼,响彻云霄。
此吼声携凶悍与威严,山峦之间,万兽颤栗。
“帝阳狻猊之威!”
小鹫双目闪亮,低语赞叹。
狮吼回荡,祭灵之火似受牵引,狂涌入巨兽体内。
同时,天际悬浮之祭灵丹洪流,化作炽热祭灵之气,连绵降落,尽数为巨兽吞噬!
“此狮,竟欲破祭灵境...!”
小鹫观此景,笑颜展露,似释重负。
赤焰如巨龙腾空,自祭灵丹流中咆哮而出,源源不断汇入山巅巨影。
山峰为之震颤,强撼波动引发地震般摇晃,惊人威压,自巨影弥漫四散。
狂暴祭灵之气涌动,陆川亦退数步,神色凝重。
阳儿虽不及身怀北冥元纹之彼,然吸收速度惊人,已超越诸多祭灵境强者!
阳儿惊人吸收下,二十万祭灵丹所成之洪流,以肉眼可见之速,渐趋稀薄。
“待其破至祭灵境,祭灵之气将淬其体,使血肉与帝阳狻猊之骨合为一体。”
“自此,凡品赤阳狮始蜕变,乃晋升帝阳狻猊也!”
小鹫笑语,复曰:
“然则,此非其全貌,此狮乃变异体质之帝阳狻猊!”
“吾甚好奇,此狮今变,究竟能达何等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