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阳聚魂髓
山头震动,风声呼啸,众人蜂拥至巅,警视苍穹之四影。
“阵仗颇大也。”
陆川顾盼绝鸣山,目光所及,峰峦间微妙波动频现,刺耳之音隐约可闻,料是小鹫所言之怪首鸮。
“日轮邪鸮,伤吾手足,此仇不共戴天!速速受死!”
小鹫笑里藏刀,望之寒意凛然。
闻此,日轮邪鸮及身后二人面色微变。
“汝岂能以吾为凡辈?”
日轮邪鸮眸光骤冷,嗤笑以对。
“正是,吾视汝如稚子。”
小鹫戏谑之态,令人怒不可遏。
“口舌之争无益,待汝破吾鸮鸣阵再言不迟。”
“勿再似昔日之逃兵!”
日轮邪鸮眼含阴鸷,知正面交锋难占上风,遂挥手间,满山黑木摇曳,一只只漆黑狰狞之妖兽涌出,遍山皆是,数量骇人。
怪首鸮现,探首入音树,凄厉之声撕裂云霄!
绝鸣山被黑色音波笼罩,犹如巨网,缓缓收拢,看似柔和,实则暗藏毁天灭地之力。
单只怪首鸮或不足为惧,然巨量汇聚,则威能无边。
小鹫凝视此网,神色微敛,众人亦退避三舍。
“区区蚁辈!”
日轮邪鸮见小鹫退却,不禁哂笑,其众亦随之哄笑。
哄笑声中,一少女怀赤焰古琴,自四影中缓步而出。
彼女白衣胜雪,姿容俏丽,明眸善睐,乌黑马尾垂肩,清纯之姿令群贼忘乎所以,淫邪之色顿生,口哨污语此起彼伏。
“放肆!青青岂容尔等贼子玷污!”
陆川眼见及此,杀意沸腾,目光如电,遍扫群妖,铭记嚣张之辈。
相较陆川之怒,诸葛青青则静若处子,凌空盘坐,赤焰古琴横陈膝上。
玉指轻扬,凤鸣之音穿云裂石,响彻寰宇。
凤鸣起,污言止,日轮邪鸮登时色变,心生不安。
随凤鸣高亢,滔天红芒自诸葛青青体内喷薄而出,伏羲琴上赤焰妖凰振翅高飞,盘旋其顶,威势滔天!
“圣玄灵器!?”
日轮邪鸮惊见妖凰,瞳孔骤缩,骇然失色。
“然也,但无奖赏。”
诸葛青青含笑望日轮邪鸮,随即玉指轻拨琴弦。
妖凰长啸,双翼挥展,赤焰音波如潮水汹涌而出,天地瞬时为之色变!
凤鸣与伏羲琴之韵相和,宛然化为熊熊烈焰,直扑绝鸣山鸮鸣大阵,呼啸而至。
赤焰之音,铺天盖地,猛击于巨量怪首鸮所构之阵,须臾间,若黑蚺之音波登时崩裂四散,于烈焰炽热中挣扎,终归虚无。
小鹫所怖之音波阵,瞬息瓦解,无所遁形!
遍山怪首鸮,见大阵既破,如遇天敌,皆体颤心寒,未久,终爆裂为漫天血雾,惨不忍睹。
绝鸣山之巅,日轮邪鸮等辈,初时嚣张,然此刻见怪兽鸮尽化血雾,皆面色骤变,骇然失色。
“圣玄灵器,果非凡品。”
陆川目睹此景,目中惊色难掩,圣玄灵器之威,诚超乎想象。
虽知相生相克之道,然与执伏羲琴之诸葛青青对敌,胜负之决,殊难预料。
诸葛青青回眸视陆川三人,其初时温婉之容,此刻略显苍白,寒霜凝于眉宇,银牙紧咬,厉声道:
“陆川,若不尽诛辱吾者,吾必告之吾父,言汝欺吾!”
陆川闻之,剑眉高挑,愣立当场!
“动矣!”
陆川愕然之际,小鹫之冷笑忽入耳畔,继而磅礴之气自其躯内澎湃而出,犹乌云蔽日,威压四布,笼罩乾坤。
“吾今令尔等笑止!”
气息浩荡,小鹫颜容转厉,嗜血之色浮于面,显是被绝鸣山法阵所激,怒不可遏,今阵既破,怒焰炽盛。
紫黑光芒自其掌心喷薄,一掌之下,数人化为肉泥,其光复锁定日轮邪鸮,其色难掩。
“黄毛妖孽,观汝何处遁形!”
小鹫冷笑森然,身形如幽魅,瞬至日轮邪鸮前,紫黑光芒如电,轰然爆发。
日轮邪鸮仓促应战,然实力悬殊,唯有硬撼,心念玄教援手理应速至。
与此同时,阳儿仰天长啸,身躯暴涨一倍有余,赤光涌动,锻体武技尽显威能。
阳儿踏地如飞弹,直奔绝鸣山,双眸朱红,狰狞毕露,憨态尽失。
“汝当谨慎。”
陆川见状,不再犹豫,告诸葛青青后,应龙翼展,化一玄光直上绝鸣山。
穿梭峰峦间,陆川一臂化龙,执黑株为兵,沿途狠击,先前铭记之众,皆遭陆川重创,哀嚎连连。
绝鸣山众,除上层强者外,余者皆弱,见陆川三人如狼似虎,纷纷逃窜,溃不成军。
陆川再挥黑株,击飞秽语者,正欲前行,忽觉劲风急至,另一臂亦化龙,握拳反轰。
两拳相交,力波激荡,枯叶成粉。
陆川微颤,身退半步,而对方则踉跄数步,方稳气息。
陆川视其人身披豹皮,魁梧异常,额有深痕,狰狞可怖。
其波动虽达九转祭灵境,然不及欧阳疯。
“竟敢杀吾绝鸣山之人,今且取汝首为偿!”
豹皮男子怒视陆川。
“虚有其表之辈。”
陆川轻笑,此人虽境界相当,然力弱于中居九,更弗论欧阳疯。
“狂妄竖子!”
豹皮男子怒,玄力涌动,扑向陆川。
掌风掠面,陆川应龙臂握其腕,淡笑而言:
“此等微末之力,亦敢逞强?”
言罢,力如洪涛,扯其失衡,一脚鞭甩,正中其胸,豹皮男子应声飞出数百丈,沿途林木尽毁!
历中居九、欧阳疯等强者后,陆川感慨同境之别,此人修为,实难入目。
吼声远扬,豹皮男子挣扎而起,血染嘴角,双眸赤红,化金色巨豹,腥风扑面,狂袭陆川!
陆川面不改色,视金色巨豹如无物,一双应龙臂起,狠抡黑株以反制!
环顾四野,绝鸣山众目睹金豹硕大,色若纯金,与陆川交锋激烈,然久战未克,反屡遭逼退,更兼观山巅另二处战场,日轮邪鸮与旗下一骁将亦踉跄难支,情势岌岌。
此景显然非吉兆。
部分绝鸣山徒众面面相觑,悄然而遁,绝境之下,诚然自保为上。
霎时间,绝鸣山内喧嚣四起,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峰峦似摇欲坠,血腥之气直冲云霄,乱象纷呈。
正当绝鸣山风雨飘摇之际,远峰之巅,三道身影倏忽显现,冷眼旁观此间纷扰。
“绝鸣山破矣,彼兽诚无能,竟不能稍延战况。”
言者乃玄教三人中之一,白衣翩翩,面带讥诮,笑视血染之地。
“吾辈可要援手?”
一黑衣男子笑语盈盈问曰。
“先令其自相残杀一番。”
褐袍老者淡然应之,续言:
“绝鸣山私藏天阳聚魂髓,彼自以为秘而不宣,此番邀吾等至此,既是如此,宝物当归玄教所有,方显天意。”
“蒙奇,密捕逃逸之徒,勿使风声走漏。”
“羌长老放心,彼等必无一生还。”
黑衣男子言罢,身形一闪,化作流光遁入林莽。
“路飞,取彼女子手中古琴,未料圣玄灵器竟现于此。”
老者遥指山外诸葛青青,笑意更深。
“领命。”
白衣男子闻言,嘴角微扬,目光流转于佳人之上,轻笑道:
“佳人难得,此等美事,吾当亲为。”
语毕,白衣男子身形诡异消散,不知所踪。
二人既去,褐袍老者独对山巅,小鹫与日轮邪鸮激战正酣。
“天阳境大成,虽棘手,然也颇有趣味。”
老者喃喃自语,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绝鸣山外,苍穹之下,诸葛青青立而观之,素手轻抚伏羲琴,眸光紧锁纷扰之峰,势若不利,则弦动以援。
虽知其力催琴耗甚,然无暇他顾。
静观之下,见陆川三人于绝鸣山中翻云覆雨,各对手皆处下风,诸葛青青心稍宽。
然欲收指之际,忽见一白衣俊逸之男,含笑而立,遂问曰:
“汝何人耶?”
声虽轻,而寒意生颊,目露戒备。
男子答曰:
“姑娘勿惊,吾乃玄教路飞。”
闻玄教二字,诸葛青青脸色更寒,冷笑斥之:
“吾无暇与玄教之犬言,速去!”
路飞一愣,旋而玩味一笑,身形如魅,近诸葛青青欲挑其下巴。
诸葛青青眸中寒意凛然,指落琴弦,火红光华携狂暴音波,轰然击向路飞。
音波所至,路飞色变,足尖轻点虚空,残影纷飞,却尽音波所破。
然其笑曰:
“野性佳人,甚有趣也。”
言罢,再现身形,凝视诸葛青青,轻问:
“此圣玄灵器虽强,然未知汝能几番催动?”
诸葛青青面白冷笑:
“杀汝足矣!”
言毕,指再落弦,凤鸣清越,火红翼翅破琴而出,携音波拍向路飞。
路飞不敢小觑,掌中劲气化为匹练,与翼翅相撞,轰鸣震天。
匹练被弹,路飞借机暴退,意图耗损诸葛青青之力。
诸葛青青确已力竭,先前破阵之耗,加之此刻激战,难以再召赤焰妖凰。
路飞窥其破绽,攻势愈猛,诸葛青青气息渐弱,弦音亦缓。
路飞见状,冷笑更甚,身形暴起,直击诸葛青青。
诸葛青青咬牙欲拨弦,忽闻路飞笑语:
“汝友危矣!”
指凝弦上,余光难抑,瞥向陆川处,却无所见,心下一沉。
未及弦动,路飞已至,掌风凌厉,击于诸葛青青香肩。
诸葛青青娇躯横飞,弦音再爆,音波狂卷,路飞虽退,然衣衫破碎,胸留血痕。
路飞怒视诸葛青青,身形一闪即至,玄力澎湃,一掌拍下!
绝鸣山巅。
陆川挥应龙臂,抡黑树以可怖之力,轰爆空气,带残影重重,无情掼于暴冲金豹之上。
林间低沉轰鸣,金豹被掼地,裂缝瞬布。
一树既倒,金豹受制,陆川欲动,忽面色骤变,猛然回首,乃见诸葛青青被震飞之景。
睹少女柔弱倒飞之姿,陆川面色阴沉如水,欲掠而出,然右腿剧痛袭来,乃金豹凶猛噬之。
陆川目中火起,双腿玄光乍现,化应龙足,抬足间,重若山岳,狠跺金豹。
林间再响轰鸣,裂缝纵横,足落处,地陷数十丈,金豹首碎如泥,鲜血浸地,成一片暗红血腥之景。
陆川踏爆豹身,一把擒之,背后应龙翼展,瞬息暴掠而出。
“望佳人且将古琴呈上!”
路飞望诸葛青青苍白之颜,伸手笑言。
诸葛青青冷眸锁路飞,不语,玉指轻触琴弦,欲拨未拨,忽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力竭反噬。
“好一倔强女子,既如此,唯狠心摧花矣。”
路飞哂笑,掌中黑枪闪现,寒芒四射,携滔天之势,直取诸葛青青。
诸葛青青横琴以挡,枪劲犹猛,喉间甜意难抑。
枪势受阻,路飞笑更盛,身形一转,枪尖斜挑,诡谲轨迹直指诸葛青青眉心。
正此时,急促破风声携血腥而至,路飞面沉,枪尖急转,洞穿血肉模糊之豹躯。
爆裂瞬间,玄黄龙腿撕裂空气,裹血而至,快若迅雷,狠踹路飞。
低沉轰鸣,路飞被踹飞数百丈外,方稳住身形,嘴角挂血。
“好身手。”
路飞阴鸷目光锁定半空陆川,笑道。
“陆川,小心,彼子乃玄教之人!”
诸葛青青见陆川,心安稍定,急呼示警。
陆川阴狠目光锁定路飞,嘴角勾起狰狞笑意。
“无虑,未久,彼必成一具死尸!”
“无知之徒!汝乃首敢出此言者。”
闻之,路飞面露讥笑。
其于玄教中地位显赫,外出之际,众人皆因其之尊位而敬畏三分,未尝有人敢言置之死地。
陆川面若寒霜,眼中狰狞之色骤聚,此番变故,令其心绪难宁。
携诸葛青青出行,本觉不妥,若其再有所闪失,实难向诸葛武玄与诸葛琼琳复命。
“陆川?败中居九之陆川乎?尔等莫非乃精武门中人?”
路飞似忆其名,眉宇微蹙,眯目审视对面削瘦之影。
“难怪佳人态度倨傲,原乃精武门弟子。”
路飞嘴角勾起嘲讽之弧。
“今日绝鸣山,汝休想遁去。”
陆川昂首,狞笑而言。
“竖子,莫因胜中居九而狂妄,汝名于玄教亦有所闻。”
“此番宜擒汝归教,令众弟子观瞻!”
路飞冷笑以对。
“汝且退避,小心为上。”
陆川侧首,嘱身后诸葛青青。
诸葛青青颔首欲退,忽面色微变,视线投向远方密林,破风之声骤起,人影疾掠而至,瞬息立于路飞之侧。
“何故未竟其功?此子何来?”
现身黑衣男子目扫陆川与诸葛青青,挑眉而笑。
“彼即胜中居九之陆川。”
路飞答道。
黑衣男子讶异之色一闪而过,笑道:
“精武门弟子?真乃冤家路窄。”
陆川审视黑衣男子,其身形挺拔,周身血腥之气缭绕,令陆川目光微动,瞥向绝鸣山四周,似先前逃逸者已被其解决。
黑衣男子气息不弱于路飞,显为同阶强者。
二人修为皆堪比九转祭灵境之中居九,阵容之强,不容小觑。
即便是陆川,应对亦感棘手。
诸葛青青亦然,黑衣男子现身后,其欲退之姿顿止,银牙紧咬,玉手探入怀中伏羲琴,明媚眼眸深处,诡异暗红光芒闪烁。
“将此二人收拾,如何?”
黑衣男子笑对陆川二人。
路飞阴笑点头,阴鸷目光锁定陆川:
“彼子予吾,今日当令其知晓,精武门之名于玄教眼中,不过尔尔。”
“此佳人则归吾矣。”
黑衣男子言罢,身形暴起,直扑诸葛青青。
“阳儿!”
陆川冷喝,声如寒冰。
同时,一巨石忽自绝鸣山巅呼啸而出,直击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一拳轰出,巨石爆碎,眼神转冷,却见一凶煞气息弥漫之身影瞬间护于诸葛青青身前,猩红双目令人心悸。
“务必护青青周全。”
陆川退至阳儿旁,低声嘱咐。
“兄长宽心,定无人能伤彼分毫。”
阳儿狞笑,煞气滔天,肌肤渐黑如铁,双拳轻碰,金铁交鸣。
“区区妖兽,亦敢于玄教前猖狂?”
阳儿话音未落,一道苍老之声淡然响起,陆川与阳儿面色骤变,抬头望去,一褐袍老者缓缓现身。
阳儿警惕凝视老者,自其身上可感浓重威胁,身体愈发黝黑,紧绷如临敌之狮。
陆川面色阴沉,未料玄教除遣眼前二人外,尚有如此强者随行。
老者气息浑厚,必已入天阳境,乃至天阳境大成。
局势瞬息万变,令人咋舌。
“何方老朽,敢于吾兄弟三人前逞威?乃视吾为无物乎!?”
正当陆川沉思之际,天际忽响如闷雷喝声,小鹫身影如魅,现于绝鸣山外,阴狠目光直射褐袍老者。
老者望向小鹫,苍老面庞微颤,显已觉眼前小鹫之难缠。
“羌长老,汝终至矣!”
身后血染衣袍、狼狈不堪之日轮邪鸮亦振翅升空,遥见褐袍老者等辈,喜出望外,切齿恨声道:
“羌长老,此人已臻天阳境大成,吾等若合力,必能斩之!”
羌长老闻之,双目微阖,阴鸷之色一闪而过,面含嘉许之笑,笑曰:
“老夫此番来迟,致使绝鸣山蒙受重创,幸而此等凶顽未得逃脱。”
“吾等携手,速擒此贼!”
诸葛青青观场中局势,神色变幻,思忖若羌长老加入,则敌乃增天阳境强者二人,局势堪忧。
“小鹫,能御之否?”
陆川眸中寒光闪烁,顾盼间见小鹫俊颜挂霜,冷笑言曰。
“虽有微难,然不足为患。”
“今日于此,皆不可纵彼等逃逸。”
小鹫唇边勾起一抹妖异之笑,嗜血之意隐现。
虽复天阳境大成未久,然其根基深厚,非眼前二人所能及,若施其手段,纵一敌二,亦有胜算。
“自不可纵之。”
陆川眼中狠厉之色一闪,彼非仁慈之辈,既动干戈,必不留情,若纵一人,他日恐成祸患。
“狂妄之辞!”
羌长老冷笑,自忖同为天阳境大成,加之日轮邪鸮,自无惧小鹫等众。
“路飞、蒙奇,速决之。”
“弟子领命。”
与陆川、阳儿对峙之路飞二人闻言,森然应之,杀意盈眸。
陆川侧首向阳儿,淡然问曰:
“能解一人否?”
“无虑也。”
阳儿粲然一笑,身躯微震,体内似有狮吼隐隐,虽仅八转祭灵境,然因帝阳狻猊之血脉,令阳儿战力乃直逼九转祭灵境!
“既如此...”
陆川轻笑,眼神骤寒,体内玄力澎湃如潮,汹涌而出!
“诛之!”
二字低沉,一语既出,瞬息间玄力狂暴,奔腾若潮,自绝鸣山之巅席卷苍穹。
陆川眸光如冰,双臂化龙,应龙翼展,带起残影无数,电驰至路飞前,拳出无华,唯余凶悍之气,空气为之炸裂,路飞周身瞬被骇力笼罩。
路飞眼瞳微缩,感陆川雄浑之力,掌心金光骤现,化为坚不可摧之金盾。
然陆川龙拳无惧,轰然击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金盾应声而裂,仅两息间,裂痕满布,终至粉碎。
“蛮力之强,令人咋舌!”
金光四溅,路飞面色微沉,未料彼之防身金盾竟如此不堪。
然其亦非泛泛之辈,金盾既碎,掌中寒光一闪,黑色长枪现,枪尖凌厉,直指陆川。
陆川龙掌摊开,玄光熠熠,轻易扼住枪尖,枪尖狂舞,火花四溅,然龙掌之力,非路飞所能撼动。
陆川身形暴起,循枪身旋转,鞭腿如鞭,撕裂空气,玄黄光弧划破长空,重击于路飞欲退之躯。
轰然巨响,路飞如炮弹倒飞,嵌入山壁,震得山体摇颤。
陆川手中长枪亦被甩出,化作黑色闪电,贯穿山壁,裂缝蔓延,其力之强,令避让之路飞亦心惊胆战,始知精武门弟子之不凡。
先前交锋,路飞竟全然处于下风,心中暗惊:
“此子何以如此强悍?”
忆及陆川与中居九之战,疑云更重,盖因传闻有误,眼前实力乃远超彼预期。
路飞目光扫视战场,蒙奇处战况胶着,对手身形如山,狮纹隐现,拳风撼地。
羌长老与日轮邪鸮之战,更是惊天动地,玄力波动覆盖四野,山峰崩裂,然俊美青年却游刃有余,屡屡反击,更添路飞之不安。
“彼等究乃何方神圣!?”
“实力之强,前所未见!”
路飞心中暗凛,不安之感油然而生,原以为手到擒来之战局,竟成棘手之局。
“羌长老与日轮邪鸮或可牵制强敌,吾与蒙奇,必需斩此二人,方能扭转战局!”
路飞咬牙,杀气腾腾,虽对陆川等人实力震惊,然自信犹在,身为玄教弟子,岂会轻易言败?
路飞挣脱山壁,略显狼狈,然斗志更盛。
“汝之能为,仅此而已?”
陆川轻笑,探手而出,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汝言之过早矣!”
路飞冷声回应,身形暴起,双手结印诀,玄力汹涌而出,汇聚天地之力,化为近百丈之天川,奔腾咆哮,隐闻水声隆隆。
路飞低声厉喝,天川化蚺,呼啸而下,携雷霆万钧之势,向陆川轰然砸去。
白蚺骤现,于陆川瞳中疾速胀大,俄而,其双手印诀瞬息万变。
背后虚空轰然碎裂,一抹虚渺之影似穿透时空壁垒,赫然现于天地之间。
“六脉绝神剑阵!”
古剑横空出世,剑气凌厉,大阵煌煌,携雷霆之势,直面天川之怒,毫无惧色!
二者相触,轰鸣震天,玄力狂澜宛若风暴,下方密林尽化废墟。
白蚺再降,犹受阻拦,路飞面色铁青,咬牙切齿曰:
“纵汝有通天彻地之能,然终归六转祭灵境,吾誓以时耗之!”
言罢,印诀再变,白蚺再现其顶,声势愈甚。
正当白蚺蓄势待发,路飞忽见下方光影疾驰,心中大骇,当即催施白蚺,欲速毙陆川。
然将出而势滞,因见陆川面露诡笑,双手瞬结奇异之印。
“时空封禁!”
陆川轻吐几字,似有天音回荡。
霎时,路飞之掌,乃至周身光华,皆凝固于光辉之下,宛如被囚于时空缝隙。
此景仅一瞬,路飞即脱束缚,然双目惊骇难掩,盖因一幽魅之影已贴身而至,冰冷龙掌握其咽喉。
“玄教弟子,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龙掌寒意透骨,携死亡之息,带起一声轻蔑讥讽。
喉际覆以冰凉龙掌,路飞面现惧色,体内玄力狂涌,欲脱桎梏。
玄力翻腾间,陆川冷笑掠眸,应龙掌忽浮黑线,电掣喉间。
光线瞬覆,路飞神色僵凝,骇然觉体内玄力疾逝,其源乃扼喉之手!
路飞之玄力竟被陆川噬化!
路飞心悸如捣,目眦欲裂,紧盯陆川,见其身玄光愈浓,随己身玄力消逝而盛。
此景令路飞寒意透骨,难以置信陆川噬化玄力之余,尚能化为己用?
路飞眼瞳骤缩,忽忆旧事,牙缝间挤出模糊骇语:
“北冥元纹...!?”
四字模糊入耳,陆川双目微眯。
昔日交锋,陆川鲜用北冥元纹,惟恐其特性甚显,易引人窥伺。
“然也。”
陆川一哂,寒气逼人。
路飞玄力速竭,面色苍白,始悟今遇乃何等煞星!
陆川漠然视之,掌力一吐,路飞瞬间身僵,神情定格,惊骇永存。
玄教之英才,终陨落荒野。
“汝竟杀之?”
诸葛青青抱琴掠至,惊视冰尸,喃喃自语。
“何不然?”
陆川斜视,目光如炬。
见陆川漠然未褪,诸葛青青色变,似惧其威仪。
“此人伤汝,不杀之何以平汝之怒?”
陆川回神,见诸葛青青怯态,心生歉意,语转温和。
“杀之亦善,宗门菁英战近,损其一英才,玄教必痛。”
诸葛青青释然,续言。
“非止一英才,恐双英才加一长老矣。”
陆川笑答,望诸葛青青惊愕之状,道:
“既行其事,当斩草除根,免生后患。”
诸葛青青迟疑,终点头,彼知陆川果决,彼实不及也。
陆川眺战圈,冷笑,携尸暴喝:
“玄教中人,岂堪一击?”
声如雷鸣,震慑天穹。
褐袍老者与蒙奇皆惊,见尸色变。
“猖狂竖子!竟敢杀吾徒,汝欲启战端乎?”
羌长老怒喝,面色阴沉。
“荒谬!只许尔等杀吾同门耶!?”
陆川反问,笑容依旧。
“此事若传,汝必死!”
蒙奇厉声道。
“汝命休矣,何以传之?”
言罢,狮啸震天,阳儿化狮,黑光滔天,凶威赫赫。
“帝阳狻猊族!?”
见巨狮显形,蒙奇骇然。
阳儿咆哮携煞,狮掌怒拍,黑涡涌现,凶压盖世。
蒙奇眼见,不敢怠慢,玄力化峰,金光璀璨,怒砸巨狮。
黑金交辉,天穹分裂,战况激烈!
阳儿凶威荡漾,波纹肆虐,蒙奇身躯骤遭反噬,横空飞掷数百丈,血溅当场,气息骤减。
阳儿所化之黑狮,凭妖兽之躯,硬撼余波,屹立不倒。
二者交锋,胜负立现!
黑狮瞳光赤红,跃如电闪,瞬至蒙奇前,狮掌携风雷之势,直击其胸。
蒙奇再遭重创,金光溃散,如流星坠林,深痕累累,延数百丈。
尘埃落定,蒙奇满身狼藉,傲气尽失,唯余惊恐,仓皇遁逃。
然黑狮如影随形,化作山岳横亘前路,狮掌疾出,轰然拍下,地动山摇,蒙奇身躯竟被生生压入地底,血染深渊,气息湮灭。
黑狮化形,阳儿现身,惟见面色狰狞,宛若修罗降世,令人心悸。
“竟狠辣至此!”
羌长老目睹此景,目眦欲裂,怨毒深重,怒吼道:
“尔等必遭玄教严惩,精武门将悔之晚矣!”
小鹫淡然一笑,回应道:
“老鳖且放宽心,此地之事,将成绝密。”
羌长老怒极反笑:
“吾虽未能除汝,然脱身岂是汝能阻?”
小鹫闻言,讥笑更甚,印诀翻飞,紫黑洪流汹涌而出,背后数百丈紫黑凤翼遮天蔽日,恐怖波动瞬间弥漫!
羌长老与日轮邪鸮目睹此景,瞳孔骤缩,面如土色,恐惧溢于言表!
“汝乃天狮坤凤鹫耶!?”
二人惊呼出口,声音颤抖,满心惊骇!
紫黑之芒,犹如重云蔽日,日光亦被吞噬,天地间尽弥漫一股骇人之威压。
此山脉中妖兽众多,然此刻皆瑟瑟发抖,蜷缩一地,上位者之威严,诚威压无双,令万兽战栗!
天狮坤凤鹫,妖兽界之巅峰强兽,纵使面对龙族之古老与强大,亦不稍逊,乃真正立于万兽之巅,几无天敌。
此等绝世妖兽,于东玄域中鲜有踪迹,然其威名远播,强者妖兽无不畏之。
玄教等超凡宗门,虽底蕴深厚,然面对天狮坤凤鹫一族,亦不敢轻举妄动,盖彼等深知其恐怖之实。
往昔岁月,玄教曾联合诸宗,与天狮坤凤鹫争锋,然终未竟全功,双方强者陨落,结下不解之仇。
然因玄教于东玄域势力庞大,天狮坤凤鹫亦少有单独行动,反之,玄教之人入妖域,亦需谨言慎行,恐暴露身份,招致祸端。
羌长老与日轮邪鸮,见紫黑凤翼遮天蔽日,惊骇之情溢于言表,失声惊呼:
“未料此子竟是天狮坤凤鹫!”
羌长老初时惊骇,旋即面色阴沉,双目闪烁,对天狮坤凤鹫之实力深感不安。
小鹫虽实力相当,然一旦动用本体,战力将可怖至极!
羌长老望向日轮邪鸮,惟见后者面色苍白,颤抖不已,身为妖兽,对天狮坤凤鹫之威压感受尤甚。
羌长老冷喝道:
“何惧之有?吾等二人联手,岂惧之有!?”
“若各自为战,必死无疑!”
日轮邪鸮闻言,苦涩点头,未曾料于东玄域竟遭遇此等凶煞。
羌长老冷声道:
“合力一击,动静必大,若惊动他人,此子必有所顾忌。”
“东玄域非妖域,此事若传,玄教强者必让此子有来无回!”
二人对视一眼,玄力澎湃而出,化为两道百丈玄力匹练,横扫天际,向小鹫卷去。
“以卵击石!”
小鹫悬浮空中,紫黑凤翼微展,俊容含讽,白皙手掌一挥,紫黑云层涌动,化为一妖神巨掌,怒拍而下。
轰隆巨响,天地震动,林海崩塌,掌纹深嵌地面。
羌长老与日轮邪鸮之玄力匹练,瞬间崩碎,未能阻挡小鹫分毫!
羌长老见状,面色大变,目光疯狂闪烁,瞬间暴退,化为光影欲遁出山脉。
日轮邪鸮愣住,随即破口怒骂羌长老。
然欲逃之际,小鹫冷笑,单掌狠然抓下。
苍穹忽裂,宛如魔喙张启,继之紫黑古爪破空而出,凌厉攫向日轮邪鸮。
日轮邪鸮见状,面色惨变,无暇他顾,仓皇遁走。
其力本逊于小鹫,况今小鹫借天狮坤凤鹫本体之力,更非其所能抗,唯余奔逃一途。
然小鹫既动此力,必欲斩草除根,岂容其遁逸。
巨爪横天,瞬笼日轮邪鸮,空间为之扭曲,若囚笼锁身,一攫而中。
爪风凌厉,日轮邪鸮无力抵御,肉身爆碎,化作漫天血雾,惨嚎之声,震彻云霄。
血雾之中,虹光骤现,乃日轮邪鸮妖灵所化,虽遭重创,然未即毙命。
“欲逃乎?”
虹光方出,即被紫黑光束所缚,为小鹫所擒。
“大人饶命!”
“吾愿献天阳聚魂髓以求生!”
虹光内传出凄厉之声,竭力挣扎。
“时已晚矣!”
小鹫冷笑,掌心微合,紫黑光束化为繁复符箓,将日轮邪鸮妖灵封印于无形。
日轮邪鸮既擒,天狮坤凤鹫之威,令陆川等人叹为观止。
其族之强,果非凡俗妖兽所能及也。
“二兄,尚有彼老鳖未除!”
阳儿声若洪钟,目视羌长老已遁至天边。
“以速度与吾族相较,何其愚也!”
小鹫昂首,俊颜含笑,背后紫黑凤翼一展,狂风骤起,身形瞬隐,再现时,已拦于羌长老逃路之前,紫黑光芒环绕其身。
陆川目睹小鹫瞬息千里,不禁咋舌,平日戏言,实非无据。
此等实力,除却宗门巨擘,几可横行无忌。
天际彼端,玄力翻腾,羌长老显是竭力抗衡,然不过片刻,声息渐弱。
俄而,紫黑光芒再闪,小鹫返至陆川等前,紫黑凤翼已悄然收敛。
“已了?”
陆川笑问。
“区区蝼蚁,何足挂齿?”
小鹫嘴角微扬,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双掌轻张,两团紫黑光晕浮现,内中隐有咆哮,正是羌长老元魂与日轮邪鸮妖灵。
此二天阳境强者,今皆沦为小鹫掌中玩物矣!
“此乃彼辈元魂与妖灵邪?”
陆川目露异色,视小鹫掌中双光团,紫黑光芒中,光影翻腾,欲破封印而出。
诸葛青青亦惊,彼初识小鹫,未料其竟藏此等惊世骇俗之力。
更奇者,三人情同手足,阳儿呼小鹫为二兄,则陆川必为长兄矣。
观三人,小鹫实力超群,诚深不可测,然诸葛青青渐悟,三人核心实为陆川。
阳儿凶煞之气外露,而陆川一现,其煞气立敛,憨厚之态毕现,足见陆川于其心中地位超然,甚至凌驾于实力最强之小鹫之上。
小鹫虽背景显赫,却对陆川之领导地位未有微词,言谈间虽非唯命是从,然主导之权仍归陆川。
诸葛青青不明其详,然心生好奇,愈觉陆川难以测度。
小鹫笑曰:
“此日轮邪鸮妖灵,可助阳儿修为精进,至于斯老鳖元魂,便予汝矣。”
言罢,小鹫抛出一物,内含羌长老元魂,直向陆川而去。
“汝今修为尚浅,然以汝之能,抹除其意识非难事也。”
“稍后吾等寻觅天阳聚魂髓,若得此物,辅以元魂之力,或可助汝初步凝聚元魂。”
“九转祭灵境者尚难成此功,汝仅六转祭灵境,却有望达成,此事若传,必惊世骇俗。”
抹除元魂意识非易,然小鹫深知陆川之能,故有此言。
陆川接光团,莞尔,掌心微动,黑线缭绕,覆盖光团,内中光影挣扎愈烈。
以陆川之力,若与羌长老正面交锋,自非其敌,然今羌长老肉身已毁,元魂被封,力量十去其九,已难抵御北冥元纹之噬化,不久将灰飞烟灭。
“玄教此番损失惨重矣。”
陆川淡笑,目光扫过下方。
两名英才,一名长老,此等折损,玄教亦难承受,尤其宗门菁英战在即,实力诚为大减。
小鹫挥袖,紫黑光束如龙出海,蒙奇、路飞之尸瞬化为齑粉。
“行矣,寻天阳聚魂髓,得之即返。”
“阳儿,路径尚记否?”
陆川点头,笑言。
阳儿应声,身形一动,已向绝鸣山深处掠去,陆川三人紧随其后。
绝鸣山此刻,生机泯灭,血腥弥漫,更添阴森。
四人入山,由阳儿引路,至后山隐秘岩壁,见一黑黝黝洞口,上有光阵封印,乃日轮邪鸮所设。
“即此也。”
小鹫手起,紫黑匹练如电,轰然击碎光阵。
日轮邪鸮生前非彼之敌手,区区封印,岂能阻小鹫分毫?
“入矣。”
言罢,小鹫当先冲入洞口,紫黑能量汹涌,身形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通道幽深,似通山体之腹。
四人疾飞数刻,前方忽现光明,转瞬之间,视野豁然开朗。
溶洞壮阔,位于山体之心,怪石嶙峋,雄浑能量激荡其间,呼啸有声。
陆川四人目光遍扫巨大洞穴,忽凝于穴心,见岩池横陈,广数丈,池中金液潋滟,幽香诱人。
陆川身形微动,立于池畔,池水清浅,金液荡漾,香气入鼻,丹田中,元月轮嗡鸣骤起,波动前所未有之剧烈。
“此即天阳聚魂髓邪?”
陆川目射精光,问于岩池。
诸葛青青轻颔首,乌眸映金波,笑曰:
“此金液,乃天地生机能量之凝华,多散于途,唯特处汇聚,如斯地也。”
“妮子竟知之甚详。”
小鹫讶然视之。
“宗门古籍有载天地灵物之详,吾偶有涉猎。”
诸葛青青笑答。
小鹫颔首,转视金池,笑道:
“凝练之任,吾当为之。”
言罢,掌旋如风,紫黑漩涡现于池上,狂澜骤起,池水翻腾,金液如龙,直入漩涡之中。
金光淡自漩涡散,众人见金液速凝,渐趋稠密。
须臾间,四枚金芒物事成形,约拳大,悬浮眼前,金光熠熠,玄妙非凡。
陆川愕视之,此物如婴,金光熠熠,似蕴重生之意,于东玄域竞买场中亦属难觅之珍。
诸葛青青眸光异,视金婴而叹:
“天阳聚魂髓化婴,乃铸元魂之兆,珍稀异常。”
小鹫掌收,漩涡即散,四金婴缓掠至陆川前,悬浮不动。
“恰有四枚,一人一枚。”
陆川笑言,袖挥间,三枚金婴分掠三人。
小鹫与阳儿欣然纳之,诸葛青青则望金婴踌躇:
“吾亦有份乎?此物珍贵,恐受之有愧。”
陆川微笑慰之:
“若非汝携伏羲琴,吾辈难入绝鸣山,更遑论取天阳聚魂髓。”
诸葛青青略思,美眸弯月,轻点螓首,玉手轻探,接金婴于掌。
金光映面,诸葛青青更显清丽绝伦。
陆川见之,不禁呆立,继而莞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