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海魔
大聪明与安阳迦观黄多鱼远去,皆相视而笑,幸灾乐祸之情溢于言表。
若陆川固守五武岛,恐难有纷扰,今其毅然离去,此行似有赴死之意。
碧海无涯,光影一闪,疾如电掣,划破长空,海面留痕深邃。
陆川自五武岛腾空而出,背后应龙翼展翅,速度已达极致。
海风携咸,拂面而过,陆川衣袂飘飘,举目四望,唯见汪洋浩瀚,无际可寻。
深吸一口气,心内暗自询问:
“诸事皆备乎?”
菩提玉灵轻声应之,其音虽淡,却难掩其内之激动。
陆川忽而问曰:
“汝可有名?”
菩提玉灵闻言一愣,旋即答曰:
“昔年,菩提道祖曾称吾为‘须菩提’。”
“须菩提...?”
陆川低吟,颔首之间,目光远投。
须菩提再言:
“彼处有孤岛,宜往之,可远离五武岛之纷扰。”
又告曰:
“黄多鱼已追,半时辰内将至。”
陆川颔首,应龙翼一震,龙吟之声响彻云霄,浑身玄光大放,化作玄黄长虹,穿云裂石,向孤岛疾驰而去。
飞掠片刻,孤岛浮现于海天之际,岛上荒无人烟,唯有孤峰耸立。
陆川落于峰巅,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掌中八卦炉显现,赤红火焰熊熊燃烧,犹如烈焰腾空。
“黄多鱼,孙武空三人尚不能取吾命,汝区区半步地阴境,又有何能!?”
陆川启眸,眸光炽热,犹如炬火,直视苍穹,隐有狰狞之色跃然其上。
须臾之间,远处风声骤紧,陆川猛然昂首,惟见灰芒如电,划破长空,倏忽间现于岛屿之穹。
光芒渐敛,黄多鱼手持骨棒,凌空而立,冷笑连连,讽言曰:
“此地倒堪为汝安眠之所。”
陆川复吸海风一口,眼中赤红愈盛,嘴角微扬,冷笑浮现:
“黄多鱼,此处正乃为汝所备之葬身之地也。”
语毕,陆川掌中八卦炉霎时膨胀,化为一座数百丈之巨炉,凌空高悬,红光熠熠,炽热如炎,磅礴之力四溢,致周遭空气扭曲,宛如熔岩炼狱。
“此乃圣玄灵器乎?”
黄多鱼淡目掠过八卦炉,冷笑间言辞犀利:
“汝敢离五武岛而去,岂非乃仗此灵器以自保?”
“然以为凭此可阻老夫,实乃愚蠢至极!”
“多言无益,实践方知。”
陆川冷笑以对,毫无惧色。
“竖子无知,偶得机缘便自以为可与老夫并肩?”
“今日老夫略施薄戒,使汝知于暴乱星海,未臻极境,当韬光养晦,以免英年早逝,悔之晚矣!”
黄多鱼眸光骤冷,语含天威,不容置疑。
“略施薄戒?恐汝高估己力矣!”
陆川嘴角微扬,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伶牙俐齿,自寻死路!”
黄多鱼怒意如潮,杀意凛然,一步跨出,玄力浩荡,犹如海啸席卷八方,海面为之沸腾,百丈浪峰拔地而起,壮观非凡。
陆川神色淡然,印诀连变,八卦炉赤光暴涨,炉口斜指苍穹,炽热火柱喷薄而出,吸力滔滔,似欲吞噬万物,直取黄多鱼。
“欲囚老夫,诚痴人说梦!”
黄多鱼冷笑,虽不以为意,亦不轻敌,袖袍轻挥,玄力化作屏障,坚不可摧,稳稳抵御八卦炉之威。
陆川面如止水,心念电转,海面突变,水柱擎天,一黑影自水中跃出,迅若闪电,直击黄多鱼。
“魔骸?何足挂齿!”
黄多鱼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此黑影实为陆川最后一具魔骸,虽仅天阳境修为,然其用途非在于战。
陆川一声低喝,魔骸临黄多鱼之际,忽自爆而起,狂暴能量肆虐,竟令黄多鱼身形微晃,抵御八卦炉之力亦受影响。
陆川目若炬火,瞅准时机,八卦炉腾空疾驰,赤焰炉口张如巨兽之口,猛然间将黄多鱼吞噬其中,声势骇人。
炉内震颤连连,显是黄多鱼在内奋力挣扎,欲破炉而出。
陆川身形如魅,紧随入炉。
“为囚老夫,汝竟不惜以魔骸为代价!?”
黄多鱼阴冷目光紧锁陆川。
“非有舍,焉有得?区区一具魔骸,若能成事,何惜之有?”
陆川淡然一笑,从容以对。
“竖子狂妄,以为囚老夫于炉内,即能稳操胜券?”
黄多鱼怒目圆睁,身形幻化,残影重重,瞬息已至陆川身前,掌风凌厉如刃,直劈其顶门。
陆川周身空间扭曲,赤光凝盾,虽一击即溃,却借此瞬息遁入虚无,避其锋芒,游刃有余。
八卦炉内,陆川借炉之庇护,与黄多鱼周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暗寻破敌之策。
黄多鱼一击不中,臂膀微颤,骨棒化森森白芒,穿云裂石,直刺陆川要害。
陆川身形疾退,掌中一握,黑株显现,玄力澎湃,挥手之间,瞬化为黑芒破空而出,与骨棒所化白芒激烈交锋。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黑芒被震飞,黑株旋转而落,骨棒亦偏离轨迹,深深嵌入地面,激起百丈深渊,尘土飞扬。
“狡黠之辈!”
黄多鱼眸中阴云密布,深知陆川狡猾,始终避其锋芒,显然洞悉双方实力悬殊。
“然则,汝之速,岂能与吾相提并论!”
黄多鱼面容冷峻,体内丝丝灰气逸出,缠绕其身,身形渐趋虚幻,仿佛跨越空间之障。
陆川见状,身形再度暴退,以防不测。
黄多鱼步伐轻盈,灰气涌动,犹如邪魅瞬间出现在陆川身前,面带狞笑,五指微张,指尖缠绕稀薄黑气,犹如幽冥之爪,撕裂虚空,直取陆川颅首。
爪下空间为之破碎,其威势之强,令人心悸。
陆川面色严峻,周身玄光大盛,十道龙纹自肌肤下腾起,化作巨龙之爪,一击轰出,气势磅礴。
两者相击,天地为之色变,恐怖能量波动席卷四方,十道应龙光纹瞬间瓦解,陆川身形踉跄,倒飞而出,重重落地,喉间发出低沉闷哼,显然受伤不轻。
“竟能接下老夫一击,竖子,汝虽死犹荣!”
黄多鱼望向陆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其实力之强,远超陆川所及,此一击之下,即便天阳境大成强者亦难逃重伤乃至陨落之厄。
“此子,断不可留!”
黄多鱼杀意凛然,深知陆川潜力无穷,若任其发展,将来必成大患。
念及此,彼再无迟疑,身形划破长空,再度向陆川猛扑而去。
“老鳖,且试吾八卦炉之威!”
陆川昂首,面对黄多鱼之攻势,眼中闪过决绝之色,猛然俯身,双掌重重拍击地面。
轰然巨响中,大地震颤,赤红光芒自裂缝中喷涌而出,化作上百道赤红锁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暴掠而来之灰光身影紧紧缠绕。
黄多鱼微愕,旋而冷笑,双掌化爪,猛然撕扯,赤链纷断。
陆川眸光如冰,双掌按地,玄力澎湃,地裂石崩,赤链再生,破土而出,不绝攻向黄多鱼。
黄多鱼凌空虚立,爪风凌厉,锁链难近其身。
“此等伎俩亦欲囚老夫?诚贻笑大方!”
黄多鱼蔑笑陆川,冷意不绝。
陆川无视其讥,心念一动,赤链数十,复现天际,电闪而缚黄多鱼。
“徒劳之举。”
黄多鱼一爪挥出,劲风凌厉,锁链再断。
然此番断裂之际,陆川嘴角微扬,冷笑浮现。
锁断之处,细链如蛇,暴掠而出,穿梭虚空,终缠黄多鱼四肢。
“破之!”
黄多鱼眸光一寒,欲以玄力震断锁链。
然此次不似前番顺利,锁链黑光涌动,虽嘎吱作响,却坚韧难摧。
“何故至此?”
黄多鱼面色骤变,难以置信,以其修为,竟难解此细链之困。
“老鳖,汝终究大意矣。”
陆川昂首,望被锁之黄多鱼。
赤链暗藏噬化之力,非比寻常,黄多鱼虽强,亦需苦挣。
“竖子,休得猖狂,老夫虽困,然取汝性命亦如探囊取物!”
黄多鱼森然视陆川,足踏虚空,玄力匹练百丈,直击陆川。
赤链漫天,化为巨网,硬撼玄力。
“老鳖,若已尽兴,且观吾为汝设之局。”
赤链纷纷碎裂,陆川抬眸,笑意狰狞,直视黄多鱼。
黄多鱼瞳仁微缩,紧盯陆川,心中暗生不祥,觉此子行事似有深谋。
陆川一笑,掌中现赤红古玉,熠熠生辉。
陆川目光炽热,心念再动,古玉腾空,赤焰随即腾起,空间扭曲,热浪滔天,玄力沸腾。
黄多鱼观古玉腾跃之姿,面色霎时晦暗,睹其焰炽如焚,心悸胆寒,油然而生。
陆川口吐精血数缕,蕴玄力之粹,尽洒于南明赤玉之上。
体内玄力随之汹涌澎湃,灌注玉中。
俄顷,陆川面白如纸,气息奄奄,似已倾尽全力于催施此玉。
赤玉之上,焰火愈加深红,终至殷红如血。
“赤焰破魔枪!”
陆川目炽如炬,凝视血玉燃烧,手势翻飞,喉间低吟。
嗡然声响,赤玉血焰冲天,化为一枪,长逾数丈,焰似血滴,跃动间,毁灭之气弥漫。
黄多鱼目睹此景,瞳孔骤缩,震惊之色溢于言表,难以置信陆川竟能施此恐怖之攻。
陆川面容狰狞,抬手作投射之态,目中寒光一闪,手肘微曲狠挥。
霎时,血焰长枪尖啸破空,直指黄多鱼。
黄多鱼周身汗毛直立,面露惧色,体内玄力狂涌,终挣断黑链束缚,身形急退,然死神之影已近。
“欲逃?晚矣!”
陆川冷笑,此击虽耗其全力,然仅有一发之机,后力难继。
若黄多鱼遁去,彼将无技以为继。
故此一枪,须必中无疑!
陆川双手疾动,泥丸宫内魂力激荡,二字凛然出口:
“封禁!”
诡异波动瞬息间弥漫,黄多鱼顿觉身躯凝滞。
此停滞虽短暂,然于生死之际,足以定乾坤。
血焰长枪穿空而至,直穿黄多鱼之躯,血色火焰肆虐,犹如狂澜,翻腾不息,欲焚苍穹,乾坤动摇。
陆川昂首,面色苍白如纸,双目如炬,紧锁血色火海,此乃其眼下绝境之依仗。
前番激战,已致其大损,再难施为,若此一击未竟全功,则身陷囹圄,危在旦夕。
“半步地阴竟,果棘手也。”
陆川低吟,若非南明赤玉在手,彼岂敢与黄多鱼争锋?
恐唯避其锋芒,待日后修为精进,再雪此恨。
“未知此计可成否?”
陆川凝视血焰,苍白面庞映出血色光影,忧虑之色难掩。
“犹未竟也。”
须菩提之音忽现心间。
“何意?”
陆川闻之,面色骤变,体内残存玄力急涌,以备不测,若事不济,唯有弃炉遁去。
“然彼亦重创。”
须菩提续言。
“不死则必为祸。”
陆川咬牙切齿,黄多鱼之流,非除之不可,否则遗患无穷。
“能至此境,已属难能,欲灭之,何其难也。”
须菩提语带淡然。
陆川默然,正欲启齿,忽见血焰渐熄,骇人波动随之消散。
凝目望去,血焰散尽之处,一道身影显露,状若焦炭,手足不全,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陆川惊愕失色,未料一枪之威,即半步地阴境强者,亦被伤至此等境地。
黄多鱼仰天长啸,声含恐惧与痛楚,怒视陆川,恨恨而言:
“竖子,竟敢伤吾至此!”
黄多鱼眼赤如血,状若疯狂,若非伤痛缠身,实难信适才攻势,竟为一天阳境之辈所施。
陆川冷笑,杀意凛然,狞笑言曰:
“老鳖!今日非但欲伤汝身,更誓以绝后患!”
“陆川,慎之,彼虽势弱,汝亦非无损,若彼知汝力尽,必反扑以命相搏!”
须菩提之音急迫。
陆川闻言,目光闪烁,却未收手,反以掌击胸,精血洒落赤玉之上。
“竖子!”
黄多鱼见状,恐惧弥漫,若再遭此击,必死无疑。
“吾誓,伤愈之日,必追杀汝至天涯海角!”
黄多鱼咆哮,毅然自爆左臂,血光撕裂空间,狼狈遁出八卦炉。
黄多鱼逃遁之际,陆川亦喷血倒地,南明赤玉光芒黯淡,无力而坠。
“此等贪生怕死之辈。”
陆川拭血而笑,适才之血,实为虚张声势,未料黄多鱼竟断臂以求生。
“汝适才之举实乃险也。”
须菩提告诫。
“实力不济,唯有狠绝以震之。”
陆川摇首苦笑。
“速离此地,汝伤重,需觅地修养。”
须菩提再言。
陆川颔首,敛南明赤玉于怀,心念微动,已从八卦炉而出,八卦炉亦化流光,纳入其体。
事已毕,其目眺远海,碧波之上,血痕如带,蜿蜒而去,显为黄多鱼狼狈遁逃之迹。
“老鳖,此番姑且算汝侥幸脱逃,待吾六丁神火阵成,必取汝首级以祭!”
陆川冷笑,身形一展,借余勇之末,反向疾驰,转瞬即逝。
海域复归宁静,然战况之惊心动魄,结局之出人意表,皆成过往云烟,不为人知。
五武岛上,顾妍立顾族宅前,秋水明眸遥视陆川遁去方向,忧色难掩。
顾洋见状,温言抚慰:
“黄多鱼既未归,陆川或能安然。”
顾妍苦笑,知陆川身负黄多鱼之髓纹,实难逃追杀之厄。
一旦被擒,两者实力悬殊,堪忧至极。
“此子执意离去,妄行险径,恐自投罗网!”
顾妍玉齿轻咬,愠怒难平。
顾洋叹惋,惜才之心油然而生。
念及陆川资质卓绝,若假以时日,或能与黄多鱼抗衡,今日之举诚操之过急。
正沉吟间,顾洋忽有所感,昂首远望,沉声曰:
“黄多鱼归矣。”
顾妍闻言,面色骤变,素手紧握。
天际破风声起,血光一闪而至,凄厉啸声震彻五武岛,惊动四方强者。
血光敛,现一血人,遍体鳞伤,景象骇人,观者皆骇然失色。
“黄多鱼!?”
顾妍与顾洋相视而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黄多鱼追杀陆川,竟落得如此下场,莫非乃陆川所伤!?
顾洋长叹,搓手以解震惊,目视远海,终悟陆川离岛之举。
陆川之能,彼实乃始料未及。
浩渺沧海之畔,波光摇曳,鳞鳞生辉,偶有巨妖翔空,时闻清唳,为无垠碧波添几分生动之意。
礁岛隐现,一身影清癯,昂首苍穹,拳凝千钧,体内力潮澎湃,笑意盈唇。
昔日陆川与黄多鱼激战已逾旬日,虽胜之,亦近彼身极限之境。
遂觅幽处,闭关修持,旬日乃复,且尽涤彼所遗髓纹于无形。
“彼老鳖伤重,即半步地阴境修为,恐亦需时月以疗。”
陆川远眺五武岛方向,语带沉吟。
“若得火山焰晶,再遇黄多鱼,何须拚死。”
陆川心念电转。
念及玛丽群岛,陆川思绪纷繁。
此岛链横亘暴乱星海之隅,鱼龙混杂,商贾云集,珍奇满目。
其间势力错综,乌索楼执牛耳,其名显赫于暴乱星海,专司情报与竞买,富可敌国。
“竞买会可一探,乌索楼情报如海,或得小鹫阳儿之讯。”
陆川暗筹,更欲求未知海域图,以寻元纹,此亦需竞买会之助。
“九幽灵玉碑之诺,两载之内,必返东玄域,朱其剿灭诡秘异族之王,了却旧恨。”
忆昔日仓惶而去,陆川面色凝重,眸中寒光闪烁。
“玄教之仇,誓必清算。”
陆川心中暗誓,重返东玄域之日,定一雪前耻。
“启程矣。”
陆川心绪归宁,身形一展,化作流光,破空绝尘,瞬息已渺于穹苍。
青罡海域至玛丽群岛,遥遥万里,陆川虽速若飞电,亦需时日。
长途翱翔,亦乃玄力驭控之磨砺。
初半日一憩,旬日后,御风自如,玄力运用愈发精妙。
进阶天阳境,陆川玄力浑厚,加之北冥元纹潜吸天地之精,是以长途奔袭,亦能保持充沛,以备不时之需。
途中偶遇商舟,陆川偶降问讯,随日之推移,玛丽群岛渐近,心中期盼愈浓。
碧穹无际,青虹一道,骤掠长空,其速骇人,音爆低沉,激浪于沧海之面,波澜壮阔。
陆川于虹光之中,远望苍茫,背负应龙翼,微振则身形如矢,破空而去。
廿日昼夜,陆川遨游于碧波之上,历天灾,遇人祸,亦觉趣味盎然。
“以兹速行,七日之内,玛丽群岛可至。”
陆川遥望彼方,唇边溢笑。
“陆川,此地气息纷扰,似有异变。”
言犹未已,须菩提之声忽现心田。
“乃海贼邪?”
陆川闻之,神色未改。
暴乱星海,海贼猖獗,陆川屡遭其扰,已惯以为常。
“彼之向,汝细察之。”
须菩提答曰。
陆川颔首,极目远眺,惟见远处海域,百余人影乘巨章破浪而至,上身裸露,肤隐寒芒,目蕴暗红,胸前獠牙章鱼之纹隐现。
“此乃海魔一族之剑齿血章乎?”
陆川凝视,心知暴乱星海,海魔一族最为强横,剑齿血章尤以其凶悍嗜杀著称。
“剑齿血章聚此何为?”
陆川蹙眉,减速以观。
彼族亦觉陆川,暗红之目投射而来。
“吾族执行任务,闲杂人等速避!”
一手持血红叉戟之辈,面目狰狞,厉声叱之。
“天阳境大成...”
陆川观其修为,知此人已臻化境,众人中强者亦不乏天阳境之辈,约有十数。
阵势雄浑,令人心悸。
陆川虽惑,然不欲纠缠,瞥视众人,旋即转身,疾驰而去。
“曹队,此人不过天阳境小成,何不斩之而后快?”
陆川去后,一尖脸男子不屑言曰。
“勿生事端,任务为先!”
曹队皱眉斥之。
“速散搜寻,彼女受长老重创,务必擒之,否则吾族危矣!”
曹队下令,众族人应声,尖啸四起,如网撒海,遍寻无踪。
陆川远遁,心念电转,剑齿血章之行蹊跷,似追捕要人,此事实不宜轻涉。
夜幕低垂,皎月挂天,清辉洒落,海面浮光跃金,若万鳞竞耀,美不胜收。
孤岛之上,篝火熊熊,陆川独坐其畔,烤鱼之香,随风四散,诱人垂涎。
“白昼所逢,料为剑齿血章之精锐,彼辈突现此地,其意何为?”
陆川微眯双眸,忆及白日之事。
剑齿血章于暴乱星海恶名昭著,嗜杀残暴,闻者色变,近岁之杀戮,多涉其踪。
“罢矣,彼辈之事,与吾何干?”
陆川摇首,心系玛丽群岛,不欲涉足无谓纷争,剑齿血章之图谋,亦不欲深究。
念及此,陆川取鱼欲食,忽闻不远处有细微咽唾之声。
“何人于此!?”
陆川微愕,举目而视,惟见一稚女立于树梢之巅,乌眸闪烁,紧盯鱼香。
稚女面若凝脂,宛若瓷塑,双髻包鼓,更显乖巧可人。
女子见之,必生怜爱,然陆川心中却生戒备,此稚女无声而至,彼竟未察觉。
二人对视,稚女目光复投烤鱼,涎水欲滴。
陆川见状,莞尔一笑,戒备稍懈,扬手示鱼曰:
“欲共此味乎?”
稚女颔首,身轻如燕,跃至篝火之侧,目不转睛。
陆川暗笑,递鱼曰:
“不惧其毒,便请享用。”
“吾不畏毒。”
稚女脆声应答,声如珠落玉盘,虽稚气未脱,然观其姿色,他日长成,必倾国倾城。
言毕,稚女接鱼,大快朵颐。
陆川含笑,复烤鱼以继,目光掠及稚女,见其臂上伤痕斑斑,血痂累累。
“汝何以致伤?”
陆川随口问曰。
“皆为恶徒所伤也。”
稚女答曰,神色淡然。
陆川轻叹,未再深究,须臾,再递烤鱼。
稚女不拒,接而食之,其食量之巨,令陆川连递数十余鱼,方见其心满意足,抚腹而笑。
彼女嘴角油渍未干,笑容如花绽放,令人心动。
陆川暗叹,若彼女长成,恐无人能挡其魅力。
“汝名何?”
陆川拍掌笑问。
“南宫颖。”
稚女拉辫答曰,复问:
“未知哥哥儿尊名?”
“陆川。”
陆川微笑应之。
“此名平平。”
南宫颖嬉笑,偏首凝视陆川:
“吾实非烤鱼所诱,乃初见哥哥儿自己,即不由自主相随。”
“汝随吾?乃何时起?”
陆川讶然。
“自白日遇恶徒始,即一路尾随。”
南宫颖坦言。
陆川眼神一凝,彼竟被跟踪一日而未知觉。
“汝何故随吾?”
陆川皱眉相询。
南宫颖摇首晃脑,发带飞扬:
“吾亦不解,惟觉哥哥儿非恶人,必不会施害于吾。”
陆川眉宇紧蹙,心内狐疑迭起,不解南宫颖何以轻信一陌路之人,笃信其无害之意。
“哥哥儿,吾身疲力竭,欲暂息片刻。”
南宫颖不理会陆川思绪万千,笑语盈盈间,已蜷缩石上,犹如稚猫入梦,旁若无人。
篝火炽烈,光影摇曳,陆川神色变幻,瞥向沉睡之南宫颖,此神秘稚女,竟坦然无惧,酣眠于侧。
陆川目光流转间,忽睹南宫颖周身泛起幽蓝光芒,宛若光茧将其裹挟,而臂上狰狞伤痕,竟于目视之下迅速愈合。
“此乃何秘法!?”
陆川心中暗惊,感应光茧内流转之奇异气息。
“此乃化生之术乎!?”
须菩提之音忽现,语调中带几分惊异。
“化生之术?此术何来?”
陆川愕然以对。
“此稚女莫非乃不灭沧鲵一族之后...?”
须菩提语带喃喃,似有不解。
“不灭沧鲵?”
陆川闻言,瞳仁微缩,虽对海魔一族知之有限,却亦知此族威名。
南宫颖竟是此族中人!?
“然观其体质,又非纯粹不灭沧鲵,此女何以习得此术?”
“此等体质,连吾亦难辨其究竟。”
须菩提言下之意,满是疑惑,令陆川更感震惊,南宫颖身份之谜,竟连须菩提亦难以参透。
“此女何故贴近于吾,莫非另有隐情?”
陆川疑虑重重。
“此女心性纯真,或汝身上之物,于彼有所吸引。”
须菩提沉吟片刻,方缓缓道出。
“此事甚奇。”
陆川眉头紧锁,望向南宫颖恬静睡颜,无奈苦笑,心中暗定,待晨光破晓,即独自离去,以免卷入不明是非之中。
念及此,陆川闭目凝神,进入修炼之境。
一夜安宁,至晨曦初现,南宫颖终睁开清眸,灵动之气溢于言表。
陆川亦随之醒来,望向南宫颖,笑言:
“可曾安好?”
南宫颖笑颜如花,颔首示意,复而望向愈合之伤,俏皮曰:
“谢哥哥儿烤鱼之恩,吾且先行一步。”
言罢,南宫颖轻盈跃上树梢,犹豫片刻,笑言:
“哥哥儿,汝勿追吾之足迹。”
陆川闻言,欲言又止,惟见南宫颖笑声清脆,身形已化作流光,掠出小岛,瞬息间消逝于穹苍。
陆川遥望南宫颖离去之方向,苦笑连连,此事缘由,委实难以索解。
陆川未循其迹,惟遵海域图引,向玛丽群岛进发。
既未避,亦不迎,掠波而行,约一时辰,忽觉左方远域,狂暴之气涌动,面现无奈之色。
彼地煞氛缭绕,乃昨日所遇剑齿血章之众所为也。
其中一缕气息,略感熟稔,故无奈之由生焉。
陆川凌空驻足,目光交织,遥望彼方,波涛汹涌,战声震天,战况之烈,可见一斑。
“欲往观之乎?彼女甚趣。”
须菩提之声忽现心田,彼女殊异,须菩提亦难测其秘。
“汝亦言其非凡,剑齿血章虽难缠,彼女或能自脱。”
陆川沉吟,摇首以对。
剑齿血章之棘手,较黄多鱼有过之而无不及,陆川不欲轻启战端,况与南宫颖仅一面之缘也。
轰隆之声未已,彼方能量暴动愈烈,百丈浪涛,如天柱崩塌,声若惊雷。
陆川凝视良久,唇边微抿,终叹曰:
“且往观之,若需援手,略施薄力。”
陆川不解己身何以有援手之念,或因不忍稚女遭难,亦或体内北冥元纹之微妙感应。
此感应玄妙难言,然陆川心知有异,疑南宫颖与北冥元纹或有不解之缘。
陆川摇首,摒除杂念,玄力涌动,包裹周身,潜入碧波之下,如鱼得水,迅疾无前。
海域辽阔,海魔环伺,剑齿血章之众,立章背而围。
彼等煞气凛然,共视被围之南宫颖。
彼女踏水而立,双眸如墨,怒视周遭。
“不灭沧鲵族之小辈,何不幡然就缚?吾侪岂有惜花怜玉之心哉?”
巨章之上,曹队狰狞而笑,语含讥讽。
“汝等既识吾身,何敢肆行无忌!”
南宫颖怒目而斥,然其声清越,无丝毫畏惧之态。
“任务之秘,无可奉告,汝既私自离族,暴乱星海险恶,遇险何奇?无人疑吾等也。”
曹队咧嘴,齿寒光闪。
“凭汝等即欲擒吾?”
南宫颖目光流转,审视四野。
“汝乃不灭沧鲵族千年难遇之才,年岁尚幼,即已悟化生之术,然被吾族施下禁制,试问眼下,汝尚有几多抗拒之力?”
曹队淡然笑语。
“多言无益,一试便知!”
南宫颖身形骤动,小手蓝光绽放,拍击海面。
蓝光疾速蔓延,海涛狂啸,百丈巨浪自南宫颖周身腾起,蓝光汹涌,威势惊人。
特异波动肆虐,冲击四方,剑齿血章众强猝不及防,尽皆震飞。
“勿使逃脱,否则严惩不贷!”
曹队眼中煞气一闪,拳出如风,狂暴之力撕裂巨浪,厉声喝令。
众强者应声而动,驾驭巨章,武技齐施,再攻南宫颖。
南宫颖踏浪凌空,身形飞旋,一掌拍出,蓝光漫天,化为百丈巨魔冲撞,数十强者,霎时仰翻,海面一时大乱。
南宫颖身形电掣而出,方欲遁形,忽见曹队魁梧之躯,横亘前路,狂风挟厉,出手狠辣,直逼咽喉。
南宫颖怒意盈眸,转瞬之间,蓝芒乍现,掌中托一厚重黝黑之镜封,沉如千钧,黑如夜空,其上符箓繁复,深邃难测。
“轮迴镜封!?”
曹队睹此异物,瞳仁骤缩,惊呼失声:
“汝竟敢窃不灭沧鲵族之神物乎!?”
“与汝何涉!”
南宫颖冷语相讥,镜封挥动,黑气缭绕,似夹带地阴境强者之地阴死气。
然将发之际,身形一顿,胸前血光暴现,凝为血色章鱼之状,冲击之下,蓝光摇曳,身形踉跄。
“汝持轮迴镜封,然身负禁制,以汝之力,用之徒增困扰。”
曹队见状,面露狰狞,一掌拍出,凌厉劲风,若电闪雷鸣,直击南宫颖身。
劲力爆裂,南宫颖身形倒飞,口中闷哼,面色微白,恨意难平。
“恶徒之流,当诛无赦!”
南宫颖切齿而语,显已饱受剑齿血章一族之辱。
“诚天予良机,虽仅轮迴镜封,然亦乃圣玄灵器之属,自此即归吾族矣!”
曹队仰天长啸,身形暴起,手中灵器血光炽盛,划破长空,直取南宫颖之要害。
南宫颖视血光迫近,面色愈白,正欲强催轮迴镜封之际,海面骤裂,水柱擎天,赤红光芒破水而出,化巨炉一口,吞没南宫颖。
哐然巨响,巨炉吞人之时,血光灵器亦至,金铁交鸣,狂澜四起,波涛汹涌。
“何人胆敢阻挠!”
曹队面色骤变,厉声喝问,然四周寂然,唯赤红巨炉,化作流光,遁入穹苍。
“速截之,勿使逸!”
曹队目露凶光,面若寒霜,暴喝一声,身形怒冲,众人紧随其后。
曹队远望赤红流光疾驰,眸中火光炽烈,煞气四溢。
此事关乎重大,若南宫颖得脱,重返不灭沧鲵族地,剑齿血章一族恐难面对不灭沧鲵族之怒。
故擒南宫颖之事,不容有失!
念及此,曹队眸中寒芒更甚,足轻点巨章之首,血光瞬间融入其身,血色双眸赤红如焰,速度激增,化作血色闪电,紧咬赤红流光之后。
“散而围之!”
临近之际,曹队再厉声令下。
剑齿血章族人闻令,迅速分散,布成半圆之阵,围追赤红光芒。
赤红光芒似觉后患,巨炉内嗡鸣骤起,随即炉身一顿,竟直坠碧波深渊。
“汝以为水下之速可胜吾?实乃痴人说梦!”
曹队冷笑,眼中寒光一闪,足下巨章潜入深渊。
百道血影如梭,穿波破浪,直追赤红巨炉。
“此等对手,实难缠至极。”
赤红巨炉于水中疾驰,感知追兵紧迫,暗自咒骂,随即光芒大盛,速度暴涨。
“陆川,前方有巨量珊瑚礁石,地形复杂,可暂避锋芒。”
操控八卦炉之陆川闻须菩提言,忽心生一计。
剑齿血章势大难敌,唯有暂避,方为上策。
八卦炉一转,瞬息间至珊瑚礁石丛中,后八卦炉化掌大小,隐入巨石之内。
血色巨章群呼啸而过,旋即远去。
未几,曹队率众折返,面色阴沉,显然已失目标所在。
“搜遍此珊瑚礁石区域,彼等必藏身于此!”
曹队怒喝,众强者闻令,四散搜寻,细查复杂海渊。
而于珊瑚礁石深处,八卦炉渐敛光华,隐于无形,宛如赤石一块。
“惟愿彼等速离。”
八卦炉内,陆川轻拍双手,暗自祈愿。
剑齿血章强者如云,尤以天阳境大成者最为棘手,加之天阳境小成者亦众,实难轻忽。
“哥哥儿,此番救命之恩,实没齿难忘。”
陆川身后,南宫颖稚嫩之声响起,彼盘膝于偌大幽墨琉璃之上,奇景异现。
陆川目光掠过幽墨琉璃,微露凝重之色。
盖其上隐现可怖波动,昭示此物必为不凡圣玄灵器。
须菩提忽启言:
“此乃轮迴镜之镜封也。”
陆川闻言,微愕。
须菩提续而释之曰:
“此乃太古遗珍,至宝中之佼佼者,虽南宫颖仅持镜封,然亦能引地阴死气为攻,威能可媲美地阴境强者。”
陆川大惊,未料仅一镜封竟有此等神妙,念及南宫颖操此与彼身不合之庞物,不禁失笑。
心内暗叹,复视南宫颖,笑而问曰:
“汝无恙乎?”
南宫颖微笑颔首,面颊已复红润,先前苍白尽去,令陆川讶然。
南宫颖恢复之速,竟胜于陆川所修龙皇万化诀之身,适才硬接天阳境大成强者攻势,竟未受重创。
“若非遭彼族施以禁制,今日彼等必难逃一死!”
南宫颖愤愤而言。
陆川目光微闪,能感其体内潜藏之强大波动,然似被某力所抑。
故其言,陆川深信不疑,心中微凛,叹世间实奇才辈出,彼虽自视修为不弱,然较之南宫颖,犹有不及。
“汝乃不灭沧鲵一族之人?”
陆川问之。
南宫颖颔首以应。
“待敌退散,汝当归族,汝族尊长定能解汝之禁制。”
“况汝独自行走江湖,实多凶险。”
陆川笑劝之。
“吾终得脱身于族中樊笼,实不愿复归。”
南宫颖摇头,旋而又眼巴巴望向陆川曰:
“哥哥儿,可否带吾同往?吾必不成为累赘!”
陆川轻笑,戏言曰:
“汝不惧吾施害于汝乎?”
南宫颖偏首沉思,答曰:
“虽不明其故,然觉哥哥儿绝非害吾之人。”
陆川微蹙眉,南宫颖之信任诚挚,令其惑然。
“且观局势。”
陆川摇首未允,续言:
“吾等暂留此地,彼等岂肯善罢甘休,短期内必不轻离。”
“吾欲小憩片刻。”
南宫颖颔首,笑睨陆川,旋即伏于幽墨琉璃之上,酣然入梦。
其眠时,体内光芒隐现,化生之术自行运转,伤势以惊人速复原。
陆川摇首苦笑,亦凌空而坐,闭目养神,然心神紧绷,时刻留意珊瑚礁石之外,深知一旦行踪泄露,必有一场恶战。
八卦炉匿形之术,精妙绝伦,实出陆川意料之外,兼以海域地脉错综复杂,剑齿血章一族虽连日搜觅,历经五日之久,亦未得窥其微茫之所在。
搜捕无功,剑齿血章之强者于五日之末,怒不可遏,终弃此无益之举。
彼等深知,久留此地,必引他方势力觊觎,密行难继。
由是,逾五日,剑齿血章一族众人尽撤。
而陆川则深谋远虑,复匿身形两日有余。
其间,犹有剑齿血章之强者潜踪蹑迹,窥伺未已,显见其不甘就此罢休。
逾七日之晨,搜寻之事终告平息。
陆川神念一展,知周遭百海里内,剑齿血章之气息已尽皆消散。
海底静谧,珊瑚巨礁林立间,忽有碎石崩坠之声,随之一道赤红瑞芒划破幽暗,耀眼而出。
光芒之中,八卦炉宛若掌心之珍,炉身光芒流转,旋即渐大,炉口微倾,两道身影依次跃出。
“似已脱险矣。”
南宫颖环顾周遭,轻声而言。
陆川颔首,玄力鼓荡,海水自动避让,含笑望南宫颖,言曰:
“既得安全,吾亦当去矣。”
“哥哥儿,祈请携吾同往,待吾脱桎,修为复还,必成得力之臂。”
南宫颖闻陆川欲独去,言辞急切,恳请同行。
陆川闻言,眉宇微蹙,略有迟疑。
南宫颖之力,诚然非凡,然同行之路,或有未知之险,剑齿血章再遇,恐生不测。
“携之同往,善莫大焉,不灭沧鲵一族之交,胜却剑齿血章之怨。”
“且彼女禁制一旦解除,纵天阳境圆满之强者,亦难撼其锋,于汝寻觅元纹之事,或有奇效。”
须菩提之音适时响起于陆川心田。
陆川闻其语,颔首以示赞同,深信须菩提之策,乃向南宫颖而言曰:
“善矣,然途中诸事,务必遵吾号令,慎勿轻举妄动,否则恐惟相别矣。”
南宫颖闻之,喜色溢于言表,连连应诺,声若银铃。
陆川睹其状,不禁哑然,遂以手轻抚其首,笑语曰:
“行矣。”
言毕,身形轻展,犹如游龙破水而出,旋即辨明方位,化为一抹绚烂虹光,疾驰而去。
其后,一抹蔚蓝光影紧蹑不舍,如影随形。
南宫颖相伴于侧,陆川行程之中亦添几分乐趣。
其稚言童语,每每令陆川忍俊不禁。
未及半日之疾驰,须菩提之音忽又响彻陆川心海:
“陆川,慎之,前方复有剑齿血章之气息。”
陆川闻言,讶异之色稍现,复问曰:
“彼等竟未遁迹乎?”
语毕,陆川面色微变,身形倏然而止,眉宇间聚拢重重忧虑,心忖此等宵小,实乃阴魂不散,纠缠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