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暗劲初显(下)
“快!分组行动!”李景渊大喊,声音被枪声淹没,却依旧带着力量,“一组跟我去炸机枪阵地!用手榴弹清理障碍,注意避开友军!二组去开城门!城门内侧有敌军守卫,先用匕首解决,别开枪!”
队员们立刻行动,王二牛跟着李景渊冲向最近的一个机枪阵地。那挺重机枪架在城墙的突出部位,用沙袋堆成了简易的掩体,两名机枪手正疯狂扫射,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恶魔的眼睛,子弹像毒蛇般对着攀爬的队员们倾泻。李景渊趴在城墙内侧的阴影里,观察着机枪的射击间隙——机枪每扫射十秒就会停顿两秒换弹,这正是进攻的最佳时机。他对身边的两名队员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等会儿我喊‘扔’,你们就把手榴弹扔到沙袋后面,注意角度,别炸到自己人!”
两名队员点头,手指扣在手榴弹拉环上,紧张地盯着机枪阵地。当机枪声再次停顿的瞬间,李景渊大喊:“扔!”两名队员立刻拉响拉环,在手里停顿两秒——这是特训时反复练习的时间,确保手榴弹扔出去后能立刻爆炸,不给敌军反应的机会——然后朝着机枪阵地扔了过去。“轰隆!轰隆!”两声巨响,机枪阵地瞬间被烟雾笼罩,沙袋被炸得飞起来,机枪声戛然而止。
李景渊趁机冲过去,却发现还有一名机枪手没死,他的胳膊被弹片划伤,鲜血染红了军装,却依旧挣扎着想重新架起机枪。李景渊绕到机枪手身后,左手抓住对方握枪的手腕,右手用“缠丝劲”轻轻一拧——这是他改良后的卸力技巧,专门针对持械敌人,通过手腕的旋转卸去对方的力道,同时造成关节脱臼。“咔嚓”一声,机枪手的手腕应声脱臼,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机枪“哐当”掉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王二牛立刻冲上来,用匕首抵住机枪手的脖子,低声喝道:“别动!再动就杀了你!”机枪手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反抗。
“李教习!城门方向有敌军增援!至少有五十人!”赵小海跑过来报告,他的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左臂被子弹擦过,伤口还在流血,却依旧保持着警惕,“他们拿着步枪,正朝着这边跑来,还有两个人扛着迫击炮!”
李景渊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城门方向,黑压压的敌军正朝着这边跑来,手里的步枪闪着寒光,扛迫击炮的士兵已经开始架设炮管,显然是想用水炮压制城墙上的“武术队”。他刚想下令队员们拦截,一名穿着军官制服的敌军突然冲到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把军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对着他的胸口狠狠砍来——军刀带着风声,显然是个练过武术的老手,招式凌厉,直指要害。
李景渊侧身避开,军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夜行衣被划破,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他来不及多想,右手成掌,对着军官的胸口轻轻一推——这一掌他只用了三成劲,本想将对方推开,为自己争取反击时间,却没想到军官“噗”地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在地上,背部着地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李景渊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依旧泛着温热,却没有丝毫用力过猛的感觉。他明明只用了三成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脑海里突然闪过师傅张鼎当年说过的话:“国术练到深处,暗劲藏于骨,无需硬拼,只需借力打力,劲透敌骨,方能制敌于无形。当年我练暗劲时,用三成劲就能打断三寸厚的松木,你要记住,劲不在刚,而在透。”
难道这就是暗劲?李景渊心里一阵震撼。他想起在沧州练拳时,丹田劲流转的感觉,像温水在体内缓缓流淌;想起改良“劈挂透劲掌”时,劲气透入木桩的体验,木桩内部的裂纹清晰可见;想起特训时,指尖与腰腹劲气的协调,每一次攀爬都能感受到劲气在骨骼间流动——原来多年的积累,竟在这一刻突破,觉醒了暗劲!他悄悄握拳,能感受到一股沉稳的力量在掌心凝聚,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刻意催动,而是像呼吸般自然,这股力量顺着手臂流转,最后汇聚在指尖,带着一股穿透性的劲气。
就在这时,三名敌军士兵趁机冲了过来,他们拿着步枪,枪托对着李景渊的后背砸来。李景渊没有回头,凭借着多年的实战经验,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枪托的攻击,同时右手成掌,对着最前面一名士兵的胸口轻轻一按——这一次,他刻意催动暗劲,能清晰地感受到劲气透过手掌,传入士兵的体内。那名士兵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另外两名士兵见状,吓得后退两步,不敢再上前。
“李教习!快!城门打开了!”陈大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李景渊抬头望去,只见城门方向传来“吱呀”的声响,厚重的城门被队员们推开,城门内侧的敌军已经被解决,有的倒在地上,有的被绑了起来。城外传来大部队冲锋的呐喊声——“冲啊!拿下惠州城!”周师长带领的第 3师主力已经赶到,士兵们举着步枪,像潮水般顺着城门涌入城内,旗帜在夜风中飘扬,上面的“北伐军”三个字格外醒目。
敌军见城门被破,军心大乱,有的开始逃跑,有的则负隅顽抗,却很快被北伐军的火力压制。城墙上的机枪阵地被逐一清除,零星的枪声渐渐平息,只有队员们的呐喊声、脚步声在城墙上回荡。王二牛兴奋地挥舞着从敌军手里缴获的步枪,对着李景渊大喊:“李教习!我们赢了!我们拿下惠州了!您看,我还抓了一个敌军小队长!”说着,他指了指身边被绑着的一名敌军,那名敌军低着头,满脸沮丧。
李景渊走到城墙边,望着城外涌入的北伐军,望着远处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东方渐渐亮了起来,金色的晨光刺破黑暗,洒在惠州城的每一个角落,也洒在他的身上。阳光透过城砖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轻轻握拳,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劲在体内流转,暗劲藏于骨骼之间,无需刻意催动,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他想起刚才用暗劲制敌的场景,心里渐渐明白,暗劲不仅是一种武道境界,更是保护自己、保护战友的有力武器,以后教给士兵们,定能让他们在战场上少流血。
陈大勇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敬佩:“李教习,你刚才那掌太厉害了!一掌就把敌军军官打倒,我看你都没用力,这就是你说的暗劲吧?以前我总觉得硬功最厉害,现在才知道,巧劲练到深处,比硬功还厉害!”
李景渊笑着摇头:“不是藏着,是刚才才领悟到的。这是暗劲,是国术的更高境界,以后咱们可以把暗劲的要领融入训练,比如在‘战壕格斗桩’里加入暗劲练习,让士兵们出拳更有穿透力,卸力更有效。”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队员们,“这次能拿下惠州,多亏了大家的努力,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你们都是好样的!”
城墙上,队员们欢呼雀跃,有的互相击掌,有的则坐在地上,拿出水壶喝水,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赵小海走到李景渊面前,递给他一块干粮:“李教习,您快吃点东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您都没吃东西呢。”干粮是用玉米面做的,虽然粗糙,却带着温热,是队员们特意留给他的。
李景渊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心里暖暖的。他看着身边的队员们,想起特训时的日子:晨露中的攀爬、烈日下的俯卧撑、夜色里的隐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