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抗日队扩编(上)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春末,冀中根据地的风渐渐暖了起来,田地里的小麦开始抽穗,远远望去一片金黄。“国术抗日队”首战告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随着逃难的百姓、穿梭的抗日联络员,传遍了华北各地——河北沧州的拳师们听说有支用国术杀鬼子的队伍,收拾行囊就往根据地赶;山东德州的武者们听闻李景渊拒日军、守大义的事迹,带着徒弟们乔装成货郎,躲过一道道日军岗哨;河南安阳的太极传人,更是推着独轮车,装着草药和干粮,辗转千里来到冀中。
这天清晨,根据地的东门口突然热闹起来——十几名背着行囊、腰间别着武器的人,正围着哨兵打听“国术抗日队”的营地。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粗布短打,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常年练拳的武者。“同志,麻烦问一下,李景渊李师傅的‘国术抗日队’在哪?我们是从沧州来的,想加入队伍,杀鬼子!”男人声音洪亮,眼神里满是急切。
哨兵连忙跑去营地通报,李景渊听说有沧州武者来投,立刻带着王虎、刘铁柱迎了出去。刚到门口,就见那中年男人快步上前,双手抱拳:“李师傅,我叫马振山,是沧州形意拳的传人。在沧州时就听说您拒绝日军、组建国术队抗日的事,我们几个拳师商量着,与其在老家躲鬼子,不如来根据地跟您一起杀敌人,护家国!”
李景渊连忙回礼,心里满是感动:“马师傅,欢迎你们!咱们中华武者就该团结一心,共抗外敌!你们一路辛苦了,先去营地休整,后面咱们再谈加入的事。”
跟着马振山来的,还有七名沧州武者,有的练形意拳,有的练八极拳,个个身手不凡。他们说,从沧州来根据地的路上,遇到过日军的散兵,几人用形意拳的“崩拳”打倒两名鬼子,还缴获了一把步枪,一路辗转半个多月,才终于到了冀中。
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的华北武者慕名而来。山东德州的螳螂拳武者周通,带着五名徒弟,乔装成货郎,推着装满“杂货”的独轮车,躲过日军的搜捕——独轮车的夹层里,藏着他们的练功带和短刀;河南安阳的太极传人陈清,带着三名师弟,推着装满草药的车,一路走一路给百姓治病,还教大家简单的防身技巧,百姓们受了感动,给他们指了去根据地的近路。
不到一个月,来报名加入“国术抗日队”的武者就有 80多人,加上之前的 50名队员,队伍规模一下子扩大到 130多人。李景渊看着一张张充满斗志的脸庞,心里既激动又凝重——人多了,力量大了,但管理和训练的难度也增加了,必须优化考核机制,筛选出真正适合抗日、能打硬仗的队员。
为了筛选出优秀的队员,李景渊将之前的“三关考核”升级为“五关考核”,新增“地形适应关”和“团队协作关”,既考验个人技艺,又注重团队配合和实战能力。
第一关依旧是“桩功测试”,但难度有所提升——要求报名者在斜坡上扎马步半个时辰,还要单手举着一块五斤重的石头,考验耐力和平衡能力。沧州武者马振山扎马步时,不仅稳如泰山,还能时不时调整石头的位置,看得李景渊连连点头;山东的周通虽然身材不高,但扎起马步来也丝毫不含糊,半个时辰过去,脸色都没怎么变。
第二关“实战模拟”,也从一对一对打,变成了“一对二”——一名报名者面对两名队员的围攻,既要防守,又要寻找反击的机会。河南的陈清用太极拳的“棚劲”轻松化解两名队员的攻击,还时不时用“捋劲”将队员引开,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周围的人连连鼓掌。
第三关是新增的“地形适应关”。李景渊在根据地的山地、河边设置了模拟战场,让报名者在不同地形中完成“突袭任务”——在山地里,要攀爬陡坡、躲避“敌人”的伏击;在河边,要在湿滑的地面上保持平衡,还要模拟“夺敌武器”。一次考核中,几名来自平原地区的武者,在山地攀爬时不小心滑倒,虽然没受伤,但也没能按时完成任务,只能遗憾离场。李景渊安慰他们:“不是你们技艺不行,是地形不适应,回去多练山地攀爬,以后还有机会加入。”
第四关是新增的“团队协作关”。三名报名者组成一个小队,在模拟营地中完成“突袭粮仓”的任务——一人负责侦查,一人负责吸引“敌人”注意力,一人负责“夺取”粮仓。有一次,三名来自不同地区的武者组成小队,考核时却因为互相抢功,导致“侦查员”暴露,“夺粮员”也没能及时行动,任务失败。
李景渊看着他们,语重心长地说:“同志们,抗日不是单打独斗,你们的拳头再硬,刀法再好,不配合,也打不过成群的鬼子。咱们是一个队,是一个整体,只有互相配合,才能完成任务,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才能杀更多的鬼子。”三名武者羞愧地低下头,后来在训练中,他们特意加强了团队配合练习,第二次考核时,顺利完成了任务。
第五关“思想考核”,除了回答“为什么抗日”,还增加了“如何看待团队与个人的关系”。马振山说:“我练形意拳几十年,一直知道‘刚则易折’的道理,个人再厉害,也不如团队强。加入抗日队,就是要跟大家一起,用国术杀鬼子,护家国。”他的回答得到了李景渊的认可,顺利通过考核。
经过五关考核,最终有 50名武者通过筛选,“国术抗日队”的规模确定为 100人—— 50名老队员,50名新队员,队伍既保留了原有的战斗力,又注入了新鲜血液。
考核结束后,李景渊召开了“新老队员见面会”。老队员王虎给新队员们介绍了队伍的章程和训练计划,新队员马振山则代表新队员发言:“各位兄弟,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练的是不同的拳种,但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杀鬼子,护家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要互相学习,互相帮助,一起把‘国术抗日队’打造成最厉害的抗日队伍!”话音刚落,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新老队员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是拧成了一股绳。
队伍扩编后,李景渊发现,新加入的队员练的拳种各不相同,各有优势——沧州的形意拳刚猛有力,适合正面拼杀;山东的螳螂拳灵活多变,适合近身制敌;河南的太极拳柔中带刚,适合卸力防守;还有练查拳、劈挂拳的队员,也各有擅长。他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把不同拳种的优势整合起来,形成一套适合战场的“实战国术技法”,让队员们取长补短,提升整体战斗力。
他组织了一场“拳种交流会”,让不同拳种的队员轮流演示技法,互相学习。马振山第一个上前,演示形意拳的“崩拳”:“这崩拳,讲究‘起如箭,落如钻’,发力要快、要猛,在战场上,一拳就能打倒一个鬼子!”他一边说,一边演示,拳头带着风声,一拳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树干都微微晃动。
接着,周通演示螳螂拳的“刁手”:“这刁手,讲究‘快、准、狠’,能快速抓住敌人的手腕或武器,在近身格斗中,能轻松夺下鬼子的步枪!”他邀请一名队员配合,队员刚伸出手,就被他用“刁手”抓住手腕,轻轻一拧,队员就疼得直咧嘴,连忙认输。
陈清则演示了太极拳的“棚劲”和“捋劲”:“棚劲能防守,化解敌人的攻击;捋劲能引导敌人的力量,让他们失去平衡。在战场上,遇到鬼子的刺刀,用棚劲能挡开,用捋劲能把鬼子引倒,再趁机反击。”他用一根木棍模拟刺刀,队员拿着木棍刺向他,他用手轻轻一挡,再顺势一引,队员就踉跄着倒向一边。
交流会结束后,李景渊组织核心队员,结合战场需求,开始整合不同拳种的技法。他们把形意拳的“劈拳”与步枪拼刺结合——拼刺时,借劈拳的长劲,让刺刀更具穿透力;把螳螂拳的“闪转”与巷战突袭结合——突袭时,用闪转的身法快速躲避敌人的攻击,再趁机靠近制敌;把太极拳的“捋劲”与夺敌武器结合——遇到鬼子持枪时,用捋劲引导鬼子的手臂,再趁机夺下武器。
他们还把查拳的短打、劈挂拳的长劲融入到近身格斗中,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实战国术技法”。为了让队员们尽快掌握,李景渊每天都亲自示范,还让不同拳种的队员结成“互助对子”——练形意拳的队员教练太极拳的队员发力技巧,练螳螂拳的队员教练查拳的队员身法,队员们互相学习,进步很快。
一次训练中,老队员张大力跟着马振山学形意拳的“崩拳”,刚开始发力总是不对,马振山耐心地教他:“发力时,要借腰的劲,不是只用手臂的劲,你试试把腰转一下,再出拳。”张大力按照他的方法,果然找到了感觉,一拳打出去,力道比之前大了很多。张大力兴奋地说:“马师傅,您这方法太管用了!以后我就能用崩拳打鬼子了!”
新队员周通则跟着王虎学“壁虎爬墙术”,王虎教他如何在墙上找到合适的支撑点,如何用指力和脚力配合。周通学得很快,不到几天就能轻松爬上三米高的土墙。他笑着说:“王队长,您这爬墙术,加上我的螳螂拳,以后夜袭鬼子营地,肯定能出其不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