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支援东北（中）
他顿了顿，眼神里添了几分沉重：“我听救国会的同志说，现在东北到处都是自发组织的义勇军、救国军，足足有几十万人，可他们缺枪少弹，有的战士还穿着单衣作战。我们是中国人，是中华儿女，绝不能看着这些抗日的火种熄灭！今天，我李景渊发起‘国术募捐’，就是想筹钱筹物，送到义勇军手里，让他们有粮吃、有枪用、有棉衣穿，能更好地杀鬼子，收复咱们的河山！”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这几年教拳攒下的五十块银元——这是他原本打算用来扩建武馆的钱，现在他毫不犹豫地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虽然不多，但代表着我李景渊的决心，只要能把日军赶出中国，就算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师父，我也捐！”王虎第一个站出来，从怀里掏出十块银元，还有一把磨得发亮的朴刀——这是他从河北带来的，也是他最珍贵的东西，“这把刀，跟着我杀过军阀的兵，现在我把它捐给义勇军，让它再杀鬼子，为东北的同胞报仇！”
刘铁柱也走上前，把自己的积蓄——十五块银元放在桌上，还有一件新做的棉袄：“这棉袄是我娘给我做的，还没穿过，捐给义勇军的战士们，让他们在东北能暖和点。”
弟子们纷纷效仿，有的捐钱，有的捐棉衣，有的捐药品，还有的捐出自己的练武器械——有大刀、有长枪，甚至还有几个弟子把自己的腰带解下来，里面藏着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的铜钱，也全都捐了出来。
赵曼琪从房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对银镯子、一支银簪——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平时舍不得戴，现在她却毫不犹豫地放在桌上：“这对镯子能换些粮食，这支银簪能换些药品，都捐给义勇军，希望能帮到那些拼命的汉子。”
深秋的天津，寒意已悄悄渗进街巷，可劝业场一带却依旧热闹——绸缎庄的伙计站在门口招揽生意，小吃摊的香气飘出半条街，黄包车夫拉着客人穿梭其间，只是行人脸上的笑容里，总藏着几分对东北战事的忧虑。景渊武馆的院门口，李景渊正带着十名弟子整理行装，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练武用的大刀或长枪，赵曼琪则抱着一个红漆募捐箱，箱身两侧贴着她连夜手绘的图案：一侧是东北义勇军持枪守疆的剪影，另一侧是“支援同胞，共抗日寇”的黑体字，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记住，咱们今天去劝业场，一是靠国术表演吸引百姓，二是募捐物资，”李景渊站在队伍前，声音沉稳，“东北的义勇军还在冰天雪地里拼杀，咱们多筹一分钱、一件棉衣，他们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王虎，你带两名弟子先去搭戏台，用咱们武馆的旧木板，简单搭个一米高的台子就行；刘铁柱，你跟我一起抬募捐箱，注意看好箱子，别出意外；曼琪，你负责登记捐款，要是遇到百姓问义勇军的情况，就把咱们知道的如实说，让大家明白，这捐款不是白捐，是在救咱们的同胞。”
弟子们齐声应下，很快分头行动。王虎带着两名弟子，推着一辆板车，车上装着几块厚实的旧木板和绳子，往劝业场方向走去。板车轱辘压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路过巷口时，张老实正好开门出来，看到他们，连忙喊道：“王师傅，你们这是去干啥？需要帮忙不？”
“张大爷，我们去劝业场募捐，支援东北义勇军！”王虎停下板车，笑着说，“您要是有空，也去看看，咱们一起为东北同胞出份力！”
张老实连忙点头：“去！肯定去！我这就回家拿点钱，也为义勇军捐点心意！”
不到一个时辰，劝业场前的空地上，简易戏台就搭好了。王虎和弟子们用绳子把木板固定好，又在戏台周围摆了几个小板凳，供百姓坐着观看。刘铁柱和李景渊抬着募捐箱，放在戏台左侧，赵曼琪则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坐在箱子旁，准备登记。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百姓，有的是被戏台吸引，有的是听说要为东北义勇军募捐，特意过来看看。
“各位父老乡亲，静一静！”李景渊走上戏台，双手抱拳，对着围观百姓拱了拱手，“我是景渊武馆的李景渊，今天带弟子来这里，一是为大家表演国术，二是为东北的义勇军募捐。想必大家都知道，九一八事变后，日军占领了东北，咱们的同胞在受苦，义勇军的战士们拿着简陋的武器，穿着单衣，在冰天雪地里跟日军拼杀，他们缺粮、缺药、缺棉衣，急需咱们的支援！”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让远处的百姓也能听到：“今天，不管是捐一块银元、一把铜钱，还是一件旧棉衣、一袋粮食，都是对义勇军的支持，都是对家国的守护！我李景渊在这里保证，所有募捐到的物资，我会亲自送到东北义勇军手里，绝不会私吞一分一毫！”
百姓们纷纷议论起来，有人小声说：“李师傅是个实在人，上次截鸦片就帮了咱们不少忙，他募捐肯定靠谱！”也有人犹豫：“不是不想捐，就是不知道这钱能不能真的送到义勇军手里，别被那些贪官贪了。”
赵曼琪听到议论，连忙站起来，举起手里的小本子：“各位乡亲放心，每一笔捐款我都会登记下来，包括捐的钱数、物资种类，等募捐结束，会把清单贴在武馆门口，大家随时可以去查。而且，我们会走秘密路线，直接把物资交给满洲省委联络的义勇军队伍，不会经过其他人的手，保证能送到战士们手里！”
就在这时，王虎走上戏台，对李景渊说：“师父，咱们开始表演吧，让大家看看咱们的国术，也让大家知道，咱们武者不仅能练拳，还能护家护国！”
李景渊点头，后退一步，对围观百姓说：“接下来，我让弟子们表演查拳十二路套路，这是咱们中华传统国术，既能强身健体，也能在战场上杀敌！”
王虎和四名弟子走上戏台，站成一排，随着李景渊一声“开始”，五人同时扎下马步，双拳在胸前一抱，随后开始演练查拳。只见他们出拳刚劲有力，踢腿沉稳扎实，“迎面拳”“冲天炮”“撩阴脚”等招式连贯流畅，拳风带动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尤其是王虎，练到“劈挂连环”时，双拳交替劈出，戏台的木板都微微震动，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叫好。
“好！打得好！”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忍不住鼓掌，“这才是咱们中华的国术，有力量！有骨气！”
表演结束后，李景渊再次走上戏台，说：“咱们练国术，不是为了耍威风，是为了在国家有难时，能挺身而出，保护同胞。现在东北的同胞需要咱们，义勇军的战士需要咱们，希望大家能伸出援手，帮他们一把！”
话音刚落，之前鼓掌的老者就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五块银元，轻轻放进募捐箱：“李师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虽然不多，希望能帮到义勇军的战士们。我年轻的时候在东北待过，那里的百姓都是好人，不能让他们被日军欺负！”
“多谢老先生！”赵曼琪连忙在本子上登记，“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陈，就住在附近的胡同里。”老者笑着说，“不用记我的名字，我只是做了一个中国人该做的事。”
有了陈老先生带头，百姓们纷纷上前捐款。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贩，端着半袋栗子走过来，倒进募捐箱旁边的布袋里：“李师傅，我没多少钱，这半袋栗子，让义勇军的战士们在路上垫垫肚子！”一个绸缎庄的伙计，拿着一匹浅蓝色的棉布，说：“这是我们掌柜让我捐的，能给战士们做件棉衣，抵御东北的严寒！”
赵曼琪的本子很快就记满了，她又拿出一个新本子，继续登记。李景渊和刘铁柱守在募捐箱旁，时不时对捐款的百姓道谢。王虎则带着其他弟子，在戏台周围维持秩序，防止有人拥挤。劝业场的人越来越多，连远处的黄包车夫、路边的乞丐，都过来凑热闹，有的乞丐甚至把自己乞讨来的几个铜板，也放进了募捐箱。
“李师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虽然少，但是我的一片心。”乞丐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捏着几个铜板，小心翼翼地放进募捐箱，眼里满是真诚。
李景渊连忙扶住他，说：“多谢你！你的心意比什么都珍贵，义勇军的战士们要是知道，肯定会很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