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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尚武年代

共 225 章

河北沧州武术世家之子李景渊,生于风雨飘摇的民国乱世。虽自幼体弱,却承袭家传查拳与噼挂拳,在祖父“国术非套路,是护命真功夫”的箴言中,于寒院雪地扎桩筑基,开启习武之路。​少年时,他历经洪拳帮挑衅、外国拳师羞辱的挫败,后拜师“噼挂拳王”张鼎,以铁砂淬掌、生死试炼突破明劲境,终在沧州武林大会一雪前耻,重振国术尊严。​北伐战火燃起,他坚守“不涉党派、只护正义”的初心,以国术改良士兵格斗之法,于关键中凭暗劲境实力带队破局,在炮火中悟得“刚柔并济”之道,成长为一代武术大师。​抗日烽火席卷山河,他组建“国术抗日队”,于城池沦陷、敌军扫荡中,以化劲境身手重创日军,更在巅峰对决中顿悟通神之境,凭“人拳合一”之力守护百姓、抗击外敌。​从沧州小院的桩功,到抗日战场的刀光,李景渊以一生践行“武护家国”的信念,在时代洪流里,书写出中华国术的铁血传承与武者的铮铮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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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退无可退(上)

七月下旬,英租界的“同福客栈”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客栈的大堂挤满了逃难的百姓,有的蜷缩在墙角打盹,有的围着煤油灯低声交谈,话题离不开“日军什么时候会打过来”“租界还能安全多久”。李景渊和弟子们住在二楼的两间小房里,每间房挤四个人,床不够,就铺着稻草睡在地上,夜里能清晰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咳嗽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楼下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巡捕的呵斥声。“都起来!查通行证!没有通行证的,要么交暂住费,要么立刻离开租界!”一名蓝眼睛的英国巡捕拿着警棍,在大堂里大声喊叫,身后跟着一名中国巡捕,手里拿着登记本,态度同样傲慢。

李景渊刚穿好衣服,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两名巡捕走了进来。英国巡捕上下打量着李景渊和弟子们,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用生硬的中文问:“你们是从NK区逃来的?有没有租界通行证?”

“我们是逃难的百姓,没有通行证,”李景渊上前一步,语气平和,“我们只是暂时住几天,等找到亲戚就离开,希望巡捕先生能通融一下。”

“通融?”英国巡捕冷笑一声,指了指门外,“租界不是你们中国人想来就来、想住就住的地方!没有通行证,就得交暂住费,每人每天一块银元,你们八个人,一天就是八块银元,先交十天的!”

一块银元对逃难的百姓来说,几乎是半个月的生活费,八个人十天就是八十块银元,李景渊等人身上的银元经过之前的消耗,只剩下不到三十块,根本不够。王虎忍不住上前争辩:“我们刚从NK区逃出来,家里的东西都被日军烧了,哪来这么多钱?巡捕先生,能不能少收点?”

“少收点?”中国巡捕立刻瞪起眼睛,举起警棍就要打,“你以为这是你们家啊?想少就少?不交钱,要么滚出租界,要么我把你们交给日本人!”

李景渊连忙拦住王虎,从怀里掏出仅有的二十八块银元,递到巡捕手里:“巡捕先生,我们只有这么多了,您先收下,剩下的我们会尽快想办法凑齐。我们真的只是暂时住几天,绝不给租界添麻烦。”

英国巡捕接过银元,数了数,脸色依旧难看,却也没再为难,只是恶狠狠地说:“就这么多?记住,别在租界惹事,要是让我看到你们打架、闹事,立刻把你们交给日本人!”说完,带着中国巡捕转身离开,房门被重重摔上,留下满室的压抑。

王虎气得拳头紧握,咬牙道:“这些巡捕,跟日本人有什么区别?都是欺负中国人!”

“别冲动,”李景渊叹了口气,“现在咱们在别人的地盘上,只能忍。等找到失散的弟子,联系上根据地,咱们就离开这里,再也不待在这受气的租界。”

弟子们都沉默了,原本以为租界是“净土”,能暂时安全,却没想到连基本的安宁都得不到,还要受巡捕的刁难和威胁。

巡捕的刁难还没过去,百姓的误解又接踵而至。客栈里的百姓大多是逃难的商人、教师、工人,看到李景渊和弟子们身材健壮,偶尔还会在客栈的小院里练拳,便对他们有了异样的看法。

一天中午,李景渊带着弟子们在小院里练基础桩功,动作沉稳,呼吸均匀。一名穿着长衫的商人路过,看到他们,突然停下脚步,冷嘲热讽道:“你们不是会武功吗?一个个看起来这么厉害,怎么不回NK区跟日军打?躲在租界里,跟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有什么区别?”

弟子们听到这话,都停下动作,小李忍不住反驳:“日军有坦克、有机枪,我们赤手空拳,怎么跟他们打?难道要白白送死吗?”

“白白送死?”商人冷笑一声,声音提高了几分,引来周围百姓的围观,“你们练武功不就是为了保护百姓吗?现在日军欺负到家门口了,你们却躲在这里,算什么武者?我看你们就是怕死!”

另一名百姓也附和道:“是啊,我听说日军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武馆‘反日’,才打过来的,你们就是祸根!要是你们不跟日军作对,日军说不定就不会炸我们的房子,杀我们的亲人了!”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弟子们心上,王虎气得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李景渊拉住。“别跟他们争,”李景渊轻声说,“他们只是被日军吓怕了,心里有怨气,咱们没必要跟他们计较。”

说完,李景渊转身走进客栈,拿起墙角的水桶,去客栈门口的水井挑水——客栈里的老人们提不动水,他每天都会帮着挑满水缸;看到妇女们抱着孩子不方便,他就帮着抱孩子、哄孩子;甚至看到客栈的地板脏了,他也会主动打扫。

弟子们见师傅这样,也纷纷行动起来——刘铁柱帮着客栈老板劈柴,小陈帮着妇女们缝补衣服,小李则给孩子们讲故事,教孩子们唱抗日的童谣。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客栈里一名姓周的妇女抱着孩子急得直哭——孩子突然发高烧,小脸通红,嘴唇干裂,租界里的医生要么关门不接诊,要么要价极高,她根本付不起钱。“怎么办啊?我的孩子要是有事,我也不想活了!”周姓妇女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李景渊听到哭声,连忙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得吓人。“大嫂,别着急,”他安慰道,“我有个沧州老家的秘方,能退烧,你要不要试试?”

周姓妇女抬起头,泪眼婆娑:“真的能退烧吗?李师傅,只要能救我的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李景渊点点头,让小陈去客栈的厨房拿些生姜和红糖,自己则坐在床边,轻轻抱起孩子,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孩子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这是他从沧州老家学的“穴位退烧法”,用暗劲刺激穴位,能促进血液循环,帮助退烧。

小陈很快拿来生姜和红糖,李景渊让她煮成生姜红糖水,放温后,用小勺一点点喂给孩子喝。半个时辰后,孩子的额头渐渐不那么烫了,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慢慢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娘”。

周姓妇女激动得抱住孩子,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却是感动的泪。她对着李景渊深深鞠了一躬:“李师傅,谢谢您!之前是我错怪您了,我不该听别人的闲话,说您怕死、不反抗。您不是不反抗,是在等机会,是在默默地帮我们这些百姓。”

周围的百姓也都围了过来,之前嘲讽李景渊的商人也红了脸,走上前说:“李师傅,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么说您,是我糊涂,您别往心里去。”

李景渊笑了笑:“没事,大家都是逃难的,心里都不好受,有误会解开就好。咱们都是中国人,只有团结起来,才能对抗日军,才能早日回到自己的家。”

百姓们都点头称是,之前的误解渐渐消散,客栈里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有的百姓主动给李景渊等人送食物,有的则帮忙打听失散弟子的消息,武馆众人在客栈里,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可温暖并没有持续多久,更大的危机就悄然而至。八月初的一天,客栈老板悄悄找到李景渊,神色慌张地说:“李师傅,不好了!我刚才听租界里的朋友说,日军知道你们躲在英租界,已经向英租界当局施压,要求把你们‘引渡’过去,说你们是‘反日乱党’!英租界当局好像已经同意了,正在派人调查你们的行踪,你们可得小心啊!”

李景渊心里一沉,之前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日军绝不会放过他们,就算躲在租界,也难逃被抓的命运。“多谢老板告知,我们会小心的,”他连忙说,“您知道英租界当局什么时候会派人来抓我们吗?”

“不好说,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客栈老板叹了口气,“我看你们还是尽快离开租界吧,再待下去,太危险了。我之前是漕运工人,认识抗日救国会的人,要是你们想联系根据地,我可以帮你们牵线。”

“真的吗?”李景渊又惊又喜,“要是能联系上根据地,我们立刻就走,绝不在租界多待!”

客栈老板点头:“我现在就去联系,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做好离开的准备,要是有消息,我会尽快告诉你们。”说完,匆匆离开,消失在胡同里。

李景渊立刻召集弟子们和赵曼琪、赵父,在房间里召开紧急会议。“日军要租界当局引渡我们,英租界已经同意了,咱们在租界待不下去了,”李景渊声音急促,“客栈老板正在帮咱们联系抗日救国会,要是能联系上根据地,咱们就立刻离开这里,去根据地抗日。”

“去根据地?”赵曼琪有些担心,“根据地条件肯定很艰苦,而且路上要经过日军的关卡,肯定很危险。”

“再危险,也比待在租界等着被日军抓走好,”李景渊坚定地说,“咱们练武之人,宁肯战死在抗日的战场上,也不做日军的俘虏,不做亡国奴!”

赵父也点头:“景渊说得对,去根据地是咱们唯一的出路。我虽然老了,但也能帮着整理情报、教战士们读书,为抗日出份力。”

章节目录 22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2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