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济南之约（中）
一个瘦高个劫匪见同伙被打倒，怒喝一声，挥刀朝王小虎砍去——他以为王小虎年纪小，容易对付，想先把马抢过来。王小虎早有准备，看到劫匪朝自己砍来，他深吸一口气，从马上跳下来，右手握紧短棍，左手成拳，想起李景渊教的“冲拳”技巧，腰腹发力，一拳击中劫匪的小腹。
这一拳用了四成明劲，虽然不如李景渊的力道大，却也让劫匪疼得“哎哟”一声，蜷缩在地上，手里的刀也掉了。“敢打我师父，没门！”王小虎瞪着劫匪，眼神里满是愤怒。
剩下的三个劫匪见两人不好惹，对视一眼，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撤！”其中一个劫匪喊了一声，转身就想往树林里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李景渊大喝一声，快步追了上去。他伸出右手，用出“点穴术”——这是师父张鼎教他的绝技，专门点人体的“麻穴”，能让人暂时动弹不得。他追上跑在最后的劫匪，手指在他的腰眼上轻轻一点，劫匪立刻停了下来，身体僵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景渊把他制服。
王小虎也追上去，用短棍轻轻点中一个劫匪的膝盖，劫匪腿一软，摔在地上。最后一个劫匪见跑不掉，只好举起刀，想反抗，却被李景渊一个“卸力冲拳”击中手腕，刀掉在地上，随后被点中穴位，动弹不得。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五个劫匪就全被制服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是路过的官府差役。李景渊把劫匪交给差役，差役感激地说：“多谢二位壮士，这些劫匪在这一带作恶多端，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抓到，今天终于被你们制服了！”
李景渊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谢。你们把他们带回官府，好好审问，别再让他们出来祸害百姓了。”
差役连声答应，押着劫匪离开了。王小虎看着师父的背影，眼里满是敬佩：“师父，您的‘柔卸’技巧太厉害了！还有‘点穴术’，我以后也要学！”
李景渊笑着拍了拍王小虎的肩膀：“只要你好好练，以后我都会教你。走，咱们继续赶路，争取早点到济南。”
两人重新骑上马，继续往济南方向走。雪渐渐停了，太阳从云层里探出头来，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王小虎一边骑马，一边回想着刚才的战斗，心里满是兴奋——这次出来，不仅能见到张鼎大师，还能跟着师父学习实战技巧，真是不虚此行。
又走了两天，李景渊和王小虎终于抵达济南。济南比沧州热闹得多，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门，行人来来往往，虽然天还冷，却透着一股生气。“泉城客栈”就在济南的中心大街上，是一家两层楼的客栈，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显得格外喜庆。
李景渊和王小虎刚走到客栈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台阶上——穿着灰色的棉袍，头发有些花白，却精神矍铄，正是张鼎！“师父！”李景渊激动地喊了一声，快步跑了过去。
张鼎看到李景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景渊，你来了！几年不见，你又长高了，气质也沉稳了不少。”他又看向王小虎，笑着问，“这位就是你带的弟子吧？看着是个好苗子。”
“师父，他叫王小虎，是我的大弟子，进步很快。”李景渊介绍道，“小虎，快见过张鼎大师。”
王小虎连忙鞠躬：“弟子王小虎，见过张鼎大师！”
“免礼免礼。”张鼎笑着扶起王小虎，“跟着景渊好好学，以后肯定能有出息。走，咱们进去说话，外面冷。”
三人走进客栈，张鼎早已订好了房间，就在二楼的靠窗位置，能看到街上的景象。店小二端来热茶，张鼎给李景渊和王小虎各倒了一杯：“路上辛苦了吧？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李景渊喝了一口热茶，感觉浑身都暖和了，连忙问：“师父，这次华北武术交流会，都有哪些武师参加啊？”
“华北各地的武师都有，有练查拳的，有练八极拳的，还有练形意拳的，甚至还有几个从南方来的武师，练的是南拳。”张鼎缓缓说道，“这次交流会的目的，就是让大家切磋技艺，取长补短，把国术的精髓传承下去。现在军阀混战，国术也面临困境，只有大家团结起来，才能让国术发扬光大。”
李景渊点点头，想起自己在沧州的经历，感慨道：“师父说得对，现在很多武师为了生计，不得不给军阀当打手，还有的甚至欺压百姓，忘了国术‘护民’的初心。我开拳馆教拳，就是想让更多人明白，国术是用来保护百姓的，不是用来争名逐利的。”
张鼎欣慰地看着李景渊：“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师父很欣慰。当年我教你拳术，就是希望你能守住国术的初心，现在看来，你做到了。”
晚上，张鼎在客栈的饭厅里摆了一桌简单的酒菜，师徒三人围坐在火炉旁，一边喝酒，一边聊拳术。张鼎拿出一瓶红花酒，倒给李景渊和王小虎：“这是我自己泡的红花酒，练拳受伤了擦一点，能活血化瘀。你们练拳都很刻苦，但要记住，练拳不能只靠蛮力，明劲境虽讲究‘拳出有风、力透三寸’，但也要‘刚柔并济’，不然练得再久，也难有突破。”
说着，张鼎从行李里拿出两根三寸厚的松木，放在桌子上。他先拿起一根松木，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丹田发力，右拳猛地击向松木——“咔嚓”一声，松木从中间断裂，断口整齐利落，木屑溅落在桌子上。“这是刚劲，能制敌，能破防，是明劲境的基础。”
然后，他又拿起另一根松木，伸出右手掌，轻轻按在松木上，看似没用力，却能看到松木微微弯曲，却没有断裂。“这是柔劲，能卸力，能护己，看似柔弱，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刚劲是骨，柔劲是筋，两者结合，才能在武道上走得更远。”
李景渊和王小虎认真地看着，眼里满是恍然大悟。李景渊之前练拳，总想着把刚劲练到极致，却忽略了柔劲的重要性，现在听师父一说，才明白自己的不足。“师父，我之前总觉得刚劲最重要，现在才知道，柔劲也这么重要。”
“是啊，刚劲易练，柔劲难修。”张鼎点点头，“柔劲需要用心去感受，去体会，不是靠蛮力就能练出来的。就像水流，看似柔弱，却能穿石；就像春风，看似温和，却能吹绿大地。练柔劲，就是要学水的包容，学风的灵活，把劲藏在骨子里，而不是表现在外。”
王小虎也听得入了迷，忍不住问：“张鼎大师，那怎么才能练好柔劲啊？”
“练柔劲，要从桩功开始。”张鼎耐心地解释，“站桩时，不要刻意用力，要放松身体，感受气的流动，让劲顺着气走，而不是强行发力。平时可以多练‘缠丝劲’，比如用手握住一根木棍，顺时针转三圈，再逆时针转三圈，转的时候要慢，感受手腕、手臂到腰腹的劲怎么连贯，这就是‘以柔带劲’的诀窍。”
说着，张鼎拿起桌上的一根短棍，递给王小虎：“你试试，先握稳棍，别用蛮力，靠手腕的柔劲带动转动。”
王小虎接过短棍，按照张鼎说的，试着顺时针转动。可他刚开始转，就忍不住用了胳膊的劲，木棍转得又快又僵。“大师，我总忍不住用劲，转得不柔。”王小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