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交流大会（下）
“嘭！”又是一拳，周通的“崩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李景渊的左臂，这次的力道比刚才更重，李景渊疼得额头冒出冷汗，左臂几乎失去了知觉。
“停！中场休息！”就在这时，裁判及时喊停——按照交流会的规矩，切磋每进行五分钟，就有三分钟的休息时间，以防武师受伤。
李景渊捂着胳膊，慢慢走下擂台。张鼎立刻迎上来，从随身的行李里拿出红花酒，倒在手心搓热，轻轻按在他的肩膀和手臂上：“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还好，只是有点麻，应该没伤到骨头。”李景渊咬着牙，忍着疼痛说，“师父，周通的‘崩拳’太快了，我的‘劈山掌’根本来不及展开，总是被他近身，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刚才就跟你说了，你太依赖长劲了。”张鼎一边帮他擦拭红花酒，一边低声提点，“周通的‘崩拳’擅长近身爆发，你用劈挂拳的长劲，等于把自己的短处暴露在他面前。你忘了我教你的‘刚柔并济’？别想着用长劲远距离化解，要主动近身，用查拳的‘钻拳’破他的‘崩拳’——‘钻拳’速度快，能从他的拳缝里钻进去，直击他的肋下；等他出拳时，再用‘缠丝劲’卸他的力，这样既能化解他的进攻，又能找到反击的机会。”
“用‘钻拳’破‘崩拳’？”李景渊皱着眉头，在脑海里模拟着动作——周通的“崩拳”直来直去，而“钻拳”是从下往上钻，确实能从“崩拳”的侧面钻进去，直击肋下这个薄弱部位；再配合“缠丝劲”卸力，应该能扭转局势。
“没错。”张鼎点点头，拿起一根短棍，模拟周通的“崩拳”朝李景渊打来，“你看，他的‘崩拳’过来时，你别躲，先沉肩，用‘缠丝劲’把他的拳头往旁边带，同时右拳从腰间快速钻出，直击他的肋下——记住，‘钻拳’要快，要准，不能给他反应的时间。”
李景渊按照师父说的，伸出左手模拟“缠丝劲”卸力，同时右手模拟“钻拳”钻出，动作连贯流畅，比刚才的“劈山掌”更适合近身防守。“我明白了！”他眼睛一亮，疼痛感仿佛都减轻了不少，“等下上台，我就用‘钻拳’配合‘缠丝劲’，一定能破他的‘崩拳’！”
王小虎也凑过来，兴奋地说：“师父，您肯定能赢！刚才周通那嚣张的样子，您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李景渊笑着点头，心里的紧张渐渐被坚定取代。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反复模拟“缠丝卸力”与“钻拳反击”的动作，从卸力的角度到“钻拳”的速度，每一个细节都琢磨得清清楚楚。
“休息时间到，请两位武师重新上台！”裁判的声音传来。
李景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红花酒的效果很明显，手臂的麻木感已经减轻了不少，虽然还有些疼，却不影响发力。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跳上擂台，眼神比之前更坚定，身上的气场也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被动防守，而是多了几分主动进攻的凌厉。
周通看到他重新上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怎么，还想挨揍？我劝你还是早点认输，免得等下伤得更重，丢了沧州武界的脸。”
李景渊没有跟他争辩，只是摆出查拳的起手式——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右手握拳收在腰间，左手微微抬起，掌心朝前，既像是在防守，又像是在等待进攻的机会。这是他特意调整的姿势，为的就是能快速打出“钻拳”，同时方便用“缠丝劲”卸力。
裁判再次喊出“开始”，周通果然又像刚才一样，脚下发力，右拳带着刚劲，直取李景渊的胸口——还是熟悉的“崩拳”，还是熟悉的速度。
这次，李景渊没有后退，也没有用“劈山掌”，而是在周通的拳头快要碰到自己胸口时，突然沉肩，左手掌心轻轻贴在周通的拳头上，同时运起“缠丝劲”，顺着拳头的力道往旁边一带——这一卸，恰好卸去了周通“崩拳”的五成力道，拳头擦着李景渊的胸口划了过去，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周通心里一惊——他没想到李景渊竟然会用这么巧妙的卸力技巧！可他来不及调整，李景渊的反击就已经到了！只见李景渊右手握拳，从腰间快速钻出，拳心朝上，带着一股刚劲，直取周通的肋下——正是查拳的“钻拳”，速度快得让周通根本来不及反应。
“嘭！”“钻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周通的肋下，周通只觉得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右手的“崩拳”也没了力道，垂了下来。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谁都没想到，刚才还处于劣势的李景渊，竟然能在短短三分钟内调整战术，打出这么漂亮的反击！王小虎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声喊着：“师父加油！师父赢了！”
张鼎站在台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李景渊不仅学会了“刚柔并济”的技巧，还能在实战中灵活运用，这比任何胜利都更让他高兴。
周通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子，看着李景渊的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甘：“你……你这是什么招式？”
“查拳‘钻拳’，配合劈挂拳‘缠丝劲’。”李景渊收回拳头，语气平静，“周师傅，切磋讲究的是互相学习，不是靠蛮力压制。你的‘崩拳’很厉害，但如果只注重刚劲，忽略了卸力和防守，迟早会遇到对手。”
周通沉默了，他知道李景渊说得对——他从小就跟着王铁拳练“崩拳”，只注重刚劲的爆发，却很少练习卸力和防守技巧，刚才若不是李景渊手下留情，那记“钻拳”足以让他失去战斗力。“我输了。”他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沮丧，却也有几分释然，“李师傅，你的拳术比我厉害，我服了。”
裁判见周通认输，立刻走上台，举起李景渊的手，高声宣布：“本场切磋，河北沧州李景渊胜！”
喝彩声再次响起，李景渊抱拳向台下鞠躬，目光扫过张鼎和王小虎，又看向周围的武师——他知道，这只是交流会的首战，后面还有更厉害的对手等着他，比如王铁拳。但他不再紧张，因为他明白，国术的切磋不是为了争强好胜，而是为了取长补短，传承“以武护民”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