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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尚武年代

共 225 章

河北沧州武术世家之子李景渊,生于风雨飘摇的民国乱世。虽自幼体弱,却承袭家传查拳与噼挂拳,在祖父“国术非套路,是护命真功夫”的箴言中,于寒院雪地扎桩筑基,开启习武之路。​少年时,他历经洪拳帮挑衅、外国拳师羞辱的挫败,后拜师“噼挂拳王”张鼎,以铁砂淬掌、生死试炼突破明劲境,终在沧州武林大会一雪前耻,重振国术尊严。​北伐战火燃起,他坚守“不涉党派、只护正义”的初心,以国术改良士兵格斗之法,于关键中凭暗劲境实力带队破局,在炮火中悟得“刚柔并济”之道,成长为一代武术大师。​抗日烽火席卷山河,他组建“国术抗日队”,于城池沦陷、敌军扫荡中,以化劲境身手重创日军,更在巅峰对决中顿悟通神之境,凭“人拳合一”之力守护百姓、抗击外敌。​从沧州小院的桩功,到抗日战场的刀光,李景渊以一生践行“武护家国”的信念,在时代洪流里,书写出中华国术的铁血传承与武者的铮铮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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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筹备武馆(上)

八月的天津,像一口烧得发烫的铁锅,被毒辣的日头烤得没了脾气。法租界附近的街巷里,洋人的汽车偶尔驶过,扬起一阵尘土,喇叭声刺耳;路边的小贩躲在树荫下,有气无力地吆喝着“冰镇酸梅汤”,搪瓷碗里的冰块融化得飞快,顺着碗沿往下滴水;行人大多穿着短衫,手里摇着蒲扇,脚步匆匆,只想赶紧躲进阴凉处,避开这灼人的热浪。

李景渊站在一条名为“福安里”的巷口,额头上满是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身上的蓝布短衫。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租约,目光落在巷内中段的一间破旧铺面——灰黑色的砖墙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木质门板早已褪色,几处裂缝用铁丝勉强捆着;院子的围墙塌了半截,里面隐约能看到杂草丛生的景象。这就是他花光所有退伍费租下来的地方,也是他即将开启新人生的起点——“景渊武馆”的选址。

从南京到天津,他坐了整整七天的火车,一路颠簸,却丝毫没觉得疲惫。沿途看到的景象,更坚定了他开馆授武的决心:有的地方军阀混战,百姓流离失所;有的地方洋人横行,欺压中国百姓却无人敢管;还有的孩子因为营养不良,面黄肌瘦,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他想起祖父说的“国术不仅是功夫,更是护民的底气”,想起北伐军里“以武护民”的初心,握紧了手里的租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就是这儿了。”李景渊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门板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抱怨被打扰了沉寂。院子里的杂草快有半人高,碎石和废弃的木料散落一地,墙角还堆着几袋发霉的粮食,显然是之前的租户留下的。正房的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阳光透过洞口照进去,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杂草的气息。

他走进正房,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破旧的八仙桌和两把缺腿的椅子,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李景渊没有丝毫嫌弃,反而露出了笑容——这里虽然破旧,却足够宽敞,正房能用来教拳、挂拳谱,院子能立木人桩、练站桩,只要好好收拾,就是一个像样的武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景渊就开始收拾武馆。他从附近的杂货铺买了一把镰刀、一把锄头和几根麻绳,先从院子里的杂草下手。镰刀挥舞着,杂草“唰唰”地被割倒,汗水顺着他的脊梁往下流,浸湿了后背的短衫,却丝毫没影响他的动作。他把割倒的杂草捆成捆,扛到巷口的垃圾站,来回跑了十几趟,直到太阳升到头顶,院子里的杂草才终于清理干净,露出了坑坑洼洼的地面。

歇了片刻,他又开始清理正房里的杂物。破旧的八仙桌和椅子被他搬到院子里,打算修好后继续用;墙角的蜘蛛网用竹竿卷着布,一点点清理干净;地面上的灰尘和碎木屑,用扫帚扫了三遍,再用湿布擦得干干净净。等他把正房收拾完,夕阳已经西下,橘红色的余晖洒在房间里,让这个破旧的屋子多了几分暖意。

接下来的几天,李景渊开始动手修缮武馆。他发现院子里的地面坑洼不平,练拳时容易崴脚,就每天清晨去附近的工地,捡回别人废弃的碎石和黄土,用锄头把坑洼处填平,再用石碾子一点点压实。他的手掌被碎石磨得通红,甚至磨出了水泡,却只是用布条简单包扎一下,继续干活。有一次,他搬一块大石头时,不小心砸到了脚,脚趾立刻肿了起来,他却只是坐在地上,揉了揉脚趾,休息了半小时,又继续搬石头。

附近的邻居们见他一个人忙里忙外,每天都累得满头大汗,都好奇地过来围观。住在隔壁的王大爷,是个退休的老木匠,每天都会搬个小马扎,坐在巷口看他干活,偶尔还会指点几句:“小伙子,填地面得先铺碎石,再铺黄土,最后用石碾子压,这样才结实,不容易塌陷。”

李景渊笑着道谢,按照王大爷的指点调整方法,果然地面平整了不少。还有住在斜对门的张婶,见他每天只啃干粮、喝凉水,就经常给他送一碗热粥、两个馒头:“小伙子,开武馆是好事,可也得顾着身体,别累坏了。”

这天下午,李景渊正在院子里挖坑,准备埋木人桩,王大爷又来看他干活,忍不住问道:“小伙子,你这是要开什么店啊?又是清理杂草,又是填地面的,忙活这么多天了。”

李景渊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说:“王大爷,我想开一家武馆,教大家练拳。既能让大家强身健体,少生病,也能让大家学点功夫,遇到坏人或者洋人的欺负,能保护自己和家人。”

王大爷听了,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小伙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现在这世道,兵荒马乱的,练拳有什么用啊?洋人的枪子儿比什么都快,军阀的队伍说抢就抢,就算练了拳,也打不过他们。还不如多攒点钱,顾好自己的肚子,别惹麻烦。”

周围的几个邻居也纷纷附和:“是啊,小伙子,武馆不好开啊,之前巷尾也有人开过,没几个月就倒闭了,还被地痞流氓敲诈了不少钱。”“咱们小老百姓,能平平安安过日子就不错了,练拳只会招来麻烦。”

李景渊没有反驳,只是拿起一把锄头,继续挖坑,语气坚定:“大爷,婶子,我知道现在世道难,可正因为难,咱们才更要学点功夫保护自己。我教的拳,不是花架子,是能真真切切护着自己和家人的功夫,比如怎么避开坏人的袭击,怎么用巧劲卸力,就算打不过,也能跑得了。您放心,我开武馆,不图赚钱,只要能让大家多一分自保的能力,就值了。”

他的话虽然朴实,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让邻居们不再多说什么。王大爷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暗暗点头,觉得这个年轻人虽然年轻,却有股难得的韧劲和良心。

院子里的坑挖好后,李景渊又开始准备木人桩。他从杂货铺买了几根粗壮的杨木,按照在沧州学的木人桩样式,用斧头一点点劈削。他没学过木工,劈削的动作有些笨拙,手上被斧头磨出了不少伤口,却依旧耐心地调整着木人桩的形状,直到每个“手臂”的角度、每个“关节”的位置都符合练拳的要求。

这天上午,李景渊正在院子里打磨木人桩,突然想起之前在天津国术馆认识的周世昌副馆长。周世昌是天津有名的武师,擅长查拳,为人正直,之前北伐军路过天津时,李景渊曾和他交流过拳法,两人也算有几分交情。他想请周世昌帮忙写一块武馆的牌匾,既显得正式,也能借助周世昌的名声,让更多人知道这家武馆。

章节目录 22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2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