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趁乱撤离(上)
张村外的小树林里,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李景渊背着小张,和小李一起从排水通道钻出来时,三人身上都沾满了泥土和杂草,脸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李景渊的肩膀缠着临时撕下的布条,鲜血已经浸透布条,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小李的裤腿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的小腿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小张虽然醒了过来,却脸色苍白,靠在树干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先歇会儿,处理下伤口再走。”李景渊将小张轻轻放在草地上,从怀里掏出赵曼琪准备的“应急包”——里面装着止血草药、干净的布条和一小瓶红花酒,这是出发前赵曼琪特意塞给他的,说“万一受伤,能应急用”。此刻,这小小的应急包,成了三人的“救命稻草”。
李景渊先给小李处理伤口:他用干净的布条擦去小李小腿上的泥土,将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再用布条仔细包扎好。“忍着点,草药有点疼,能止血消炎。”李景渊轻声说。小李点点头,咬着牙,虽然疼得额头冒汗,却没哼一声——刚才在祠堂,若不是李景渊用化劲击退佐藤,他和小张恐怕早就成了刀下亡魂,这点疼,比起生死根本不算什么。
接着,李景渊又给小张处理后背的伤。小张的后背有一块明显的淤青,是被佐藤的刀背砸出来的,虽然没有流血,却肿得很高。李景渊倒了些红花酒在手上,搓热后轻轻按在小张的淤青处,一边按摩一边说:“红花酒能活血化瘀,过几天就好了。这次是师父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师父,不怪您,是我自己没用,还差点拖累您和小李。”小张的声音沙哑,眼里满是愧疚。
“傻孩子,咱们是一个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李景渊拍拍他的肩膀,“等回去了,让曼琪给你熬点汤药,好好补补。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日军巡逻队肯定在搜捕咱们,晚了就麻烦了。”
最后,李景渊才处理自己的伤口。他解开沾满鲜血的布条,露出肩膀上的刀伤——伤口很深,还在渗血,皮肉翻卷着,看起来触目惊心。小李和小张看得心里一紧,小李连忙说:“师父,我帮您包扎吧。”
李景渊点点头,小李小心翼翼地将草药敷在伤口上,再用布条紧紧包扎好。“师父,您这伤得好好养,可不能再用力了。”小李担忧地说。
“没事,这点伤不碍事,只要能回到根据地,见到曼琪和队员们,就放心了。”李景渊笑着说,可没人知道,他的肩膀其实疼得厉害,只是不想让两个弟子担心。
三人休息了大概一刻钟,小张的精神好了些,能自己站起来走路了。李景渊看了眼天色,月亮已经西斜,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必须尽快离开张村,否则等日军大规模搜捕,就很难脱身了。“咱们走,沿着这条小路,往根据地的方向走,路上尽量避开日军的岗哨。”李景渊站起身,对两人说。
三人刚走了不到半里地,远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日军士兵的叫喊声。李景渊连忙示意两人蹲下,躲在路边的草丛里,警惕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那是张村东头的方向,此刻,那里隐约有火光闪烁,还能听到“快把箱子扶起来”“小心点,别弄炸了”的日语喊声。
“是日军的军火库!”小李压低声音说,眼睛里满是兴奋,“我之前在张村外围侦查时,看到过那里有一座土坯房,门口有士兵守卫,应该就是存放弹药的地方!”
李景渊顺着小李指的方向,用手搭在额前,仔细观察——只见那座土坯房高大宽敞,房檐下挂着两盏马灯,灯光照亮了门口“军火重地”的木牌,四名日军士兵端着枪,在门口来回踱步,神情警惕;房后有一个小窗户,窗户上钉着木板,看起来像是通风口,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周围五十米内,没有其他日军据点,只有几间低矮的民房,此刻都黑漆漆的,显然里面的百姓早就逃走了。
李景渊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军火库是日军的软肋,里面存放着迫击炮炮弹和步枪子弹,若是能烧了它,不仅能毁掉日军的武器补给,还能制造混乱,吸引日军的注意力,掩护他们撤离,甚至还能为根据地减少后续的威胁。
“师父,您是不是想烧了日军的军火库?”小张看出了李景渊的心思,小声问。
李景渊点头,眼神坚定:“对,烧了军火库,既能断日军的补给,又能制造混乱,咱们正好可以趁乱撤离。小李,你之前准备的煤油还在吗?”
小李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煤油——这是之前破坏日军运输线时剩下的,原本是用来点燃粮草的,此刻正好能派上用场。“师父,煤油还在,足够点燃军火库了!”
“好!”李景渊压低声音,开始制定计划,“小李,你带着煤油,绕到军火库西侧的草垛旁,放一把火,吸引门口守卫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是咱们在偷袭草垛,从而离开门口;小张,你跟我绕到房后,从通风口钻进去,用煤油点燃里面的炮弹箱;记住,动作一定要快,点燃后立刻撤离,绝不能恋战,一旦日军反应过来,咱们就很难脱身了。”
“师父,您的肩膀受伤了,钻窗户不方便,还是我去吧,您在外面接应!”小张连忙说,他知道李景渊的肩膀伤得很重,钻窗户需要用力,肯定会牵扯到伤口。
李景渊摇摇头:“不行,你后背的伤还没好,钻窗户容易牵动伤口,还是我去。你在外面负责望风,一旦看到日军往房后跑,就立刻吹哨子提醒我。”
小张还想争辩,小李却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听师父的,咱们各司其职,才能顺利完成任务。”小张只好点头,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眼神坚定地说:“师父,您放心,我一定会看好风,绝不让日军靠近房后!”
计划制定好后,三人立刻行动起来。小李带着煤油,猫着腰,沿着路边的草丛,悄悄朝着军火库西侧的草垛绕去。那堆草垛很大,足有一人多高,是张村百姓用来储存过冬草料的,此刻,正好成了吸引日军注意力的“诱饵”。
小李躲在草垛旁的民房后,观察着门口的日军守卫——四名士兵还在来回踱步,时不时朝着四周张望,却没发现躲在暗处的小李。小李深吸一口气,拧开煤油瓶的盖子,将煤油均匀地倒在草垛底部,然后从怀里掏出火柴,划亮后,轻轻扔在草垛上。
“呼”的一声,干草遇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将周围的环境照得如同白昼。草垛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不好!着火了!快过去灭火!”门口的日军守卫看到草垛着火,立刻慌了神,以为是抗日队在偷袭,纷纷端着枪,朝着草垛的方向跑去,嘴里还大喊着“快来人!草垛着火了!有抗日队偷袭!”
小李见日军守卫离开了门口,立刻朝着房后的方向,轻轻吹了一声口哨——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代表“守卫已被吸引,可行动”。
躲在房后的李景渊听到口哨声,立刻对小张说:“你在这里望风,我进去点火,记住,一旦有情况,就吹三声短哨。”小张点头,紧紧盯着四周,手里握紧了短刀。
李景渊走到房后的通风口前,用手推了推窗户上的木板——木板是用钉子钉在窗户上的,很结实。他深吸一口气,将暗劲凝聚在手掌上,轻轻一拍木板,“咔嗒”一声,钉子被震松了,他再用手一拉,木板就掉了下来,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洞口。
李景渊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钻进通风口——洞口很窄,他的肩膀刚好能挤进去,伤口被洞口的木板蹭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慢慢钻进了军火库。
军火库里面黑漆漆的,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李景渊适应了一会儿黑暗,才看清里面的布局——地上堆满了炮弹箱和子弹箱,箱子上印着日文,有的箱子已经打开,露出里面的迫击炮炮弹和步枪子弹;两名日军士兵背对着通风口,蹲在地上,正在清点弹药,嘴里还小声地用日语交谈着,丝毫没察觉到身后有人进来。
李景渊悄悄摸到一堆炮弹箱旁,从怀里掏出小李给他的煤油瓶,拧开盖子,将煤油均匀地倒在炮弹箱上——煤油的气味混合着火药味,更加刺鼻。他刚要掏出火折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小张的哨声——“嘀嘀嘀”,三声短哨,代表“有情况,日军往房后跑了”。
李景渊心里一紧,知道是日军守卫发现上当,往房后赶来了。他抬头一看,只见那两名日军士兵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正准备站起来,朝着门口跑去。李景渊立刻冲上去,用暗劲轻轻一推其中一名士兵的后背——那名士兵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另一名士兵没注意,径直跑出了军火库。
李景渊不敢耽误,立刻掏出火折子,可就在这时,他听到外面传来日军士兵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快!抗日队在房后!”“别让他们跑了!”
李景渊知道,没时间了,必须尽快点火。他想起自己刚学会的化劲——化劲能“融敌之力”,也能控制力道的方向和距离。他深吸一口气,将化劲凝聚在手指上,轻轻一掷火折子——火折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得又远又准,正好落在沾了煤油的炮弹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