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破围剿（上）
秋天的西部山区，漫山遍野的枫叶被染成深红色，像是为牺牲的同胞铺就的血色地毯。山间的风带着凉意，吹过临时营地的帐篷，卷起地上的枯叶，也吹得百姓们心头阵阵发紧——自山本一郎坠崖后，日军虽沉寂了数月，却从未放弃对根据地的觊觎，近日更是频频在营地外围活动，侦察的探子一波接一波，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这天清晨，根据地的情报员顶着露水，浑身是泥地冲进营地指挥部，手里攥着一份皱巴巴的情报，声音因急促的喘息而沙哑：“司令员！李队长！大事不好了！日军集结了一千名残余兵力，由佐藤带队，要对咱们营地发动‘围剿’！”
司令员和李景渊同时站起身，接过情报。纸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日军兵力约一千人，含步兵、骑兵，配备重机枪与迫击炮，带队者为伤愈归队的佐藤（剑道六段），此次行动的核心目标，除了摧毁营地、屠杀百姓，还要夺回山本一郎坠崖时遗失的“天皇赐刀”——传言那柄刀被山下的百姓捡到，秘密藏在了营地中。
“佐藤这是想替山本报仇，还想抢回所谓的‘皇室颜面’！”司令员一拳砸在桌子上，脸色凝重，“咱们营地中有两千多名老弱百姓，根本没法硬拼。必须在日军抵达前，摸清他们的进攻路线，提前设伏，拖延时间，掩护百姓向更深的山区转移！”
李景渊放下情报，眼神坚定地站起身：“司令员，我带‘通神感知小队’去侦察！队员们现在已经能熟练感知五丈内的气流动静，一千人的兵力动静极大，肯定能摸清他们的动向！”
“好！”司令员拍了拍李景渊的肩膀，“务必小心！佐藤吃过你的亏，这次肯定会带足火力，不会轻易暴露行踪。需要什么支援，尽管开口！”
“不用额外支援，”李景渊摇头，“给我们半天时间，保证带回日军的进攻路线图！”
半小时后，李景渊带着“通神感知小队”的十五名队员，换上便于隐蔽的深色粗布军装，背着大刀与短枪，朝着日军集结地的方向出发。队员们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锐利——经过一个夏天的训练，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需要李景渊庇护的新手，而是能独当一面的“感知尖兵”，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一块小石子，那是训练时用来练习“听风辨位”的道具，如今成了他们的“护身符”。
日军的集结地在营地东北方向的黑风口，那里是一片开阔的山谷，易守难攻，便于兵力集结。李景渊带着队员们，在距离黑风口三里外的山林中停下，分成五组，每组三人，分别驻守在五个不同的山头，形成“扇形侦察网”，确保能全方位监测日军的动向。
“记住，保持五丈间距，用鸟叫传递信号——三声短鸣是‘发现动静’，两声长鸣是‘确认方向’，一声长鸣是‘紧急撤退’。”李景渊对队员们叮嘱道，“感知时别太集中精神，留一分警惕，防止日军的探子摸到附近。”
队员们纷纷点头，各自朝着分配好的山头跑去。小李和两名年轻队员负责东北山头，这里距离黑风口最近，能最直接地感知日军的动向；王虎则带着两名队员驻守西北山头，那里视野开阔，能监测日军是否有迂回包抄的迹象；李景渊自己则驻守在中间的山头，负责汇总各组的情报，绘制进攻路线图。
小李刚爬上东北山头，就立刻闭上眼，调整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感知气流上。山风从黑风口方向吹来，带着尘土的气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气流中夹杂着密集的“金属碰撞声”——那是日军士兵的枪械、刺刀相互碰撞发出的动静，还有“整齐的脚步声”，显然是大股兵力在移动。
“气流向西南方向移动，密度很大，应该是步兵！”小李心里有了数，立刻模仿三声短鸣的鸟叫，将消息传递给其他山头。没过多久，他又感觉到气流中多了“车轮滚动声”，伴随着“沉重的金属声”，“是迫击炮！日军还带了重武器！”他再次发出信号，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与此同时，西北山头的王虎也有了发现。他赤着脚踩在地面上，能清晰地感知到地面传来的细微震动，伴随着气流中“马蹄踏地的‘咚咚’声”——那是日军骑兵的动静。“气流向东南方向移动，马蹄声很密集，至少有一百匹战马！”王虎模仿两声长鸣的鸟叫，确认了骑兵的移动方向。
各组的信号陆续传到中间山头，李景渊拿出随身携带的简易地图，根据队员们感知到的“气流方向、动静类型、密度大小”，在地图上快速标注：东北方向，日军步兵约六百人，携带迫击炮与重机枪，向西南方向移动，目标是营地正面；西北方向，日军骑兵约四百人，向东南方向移动，显然是想迂回包抄，从营地后方发动突袭。
“两路进攻，想用‘正面牵制、后方偷袭’的战术！”李景渊看着地图，冷笑一声，“佐藤倒是比山本聪明，可惜，他遇上了咱们的‘感知小队’！”
夕阳西下时，李景渊带着队员们返回营地，将绘制好的进攻路线图交给司令员。司令员看着地图上清晰的标注，忍不住赞叹：“好！太详细了！连日军带了多少重武器、骑兵从哪条路迂回都摸得一清二楚，有了这张图，咱们就能有的放矢！”
当晚，营地指挥部的油灯彻夜未熄，李景渊与司令员、队员骨干们围坐在地图旁，制定“分兵设伏、拖延围剿、掩护转移”的作战计划。
“日军分两路进攻，咱们也分两路应对，”李景渊指着地图上的东北峡谷与西北草原，“东北峡谷地形狭窄，最适合伏击步兵，能限制他们的兵力展开；西北草原虽然开阔，但有不少土坡和草垛，适合伏击骑兵。我带五名队员去东北峡谷设伏，王虎带五名队员去西北草原，剩余的队员留在营地，协助百姓转移。”
王虎立刻站起身，拍着胸脯说：“师傅放心！保证把西北的骑兵打得落花流水！咱们练的‘感知马蹄’可不是白练的，他们一靠近，我就知道！”
“光靠感知还不够，得设陷阱。”李景渊补充道，“东北峡谷的山顶，咱们堆上巨石，等日军进入峡谷，就推石砸他们；西北草原的地面，挖半米深的‘马蹄陷阱’，里面插上削尖的竹刺，骑兵一踩进去，肯定摔下马背。”
队员们纷纷点头，立刻分头行动：负责设伏的队员带着铁锹、绳索，连夜赶往东北峡谷与西北草原；负责转移的队员则挨家挨户通知百姓，收拾简单的行李，准备在次日清晨向更深的山区转移。
李景渊带着五名队员赶到东北峡谷时，已是深夜。峡谷两侧的山坡陡峭，谷底只有一条能容纳两人并行的小路，确实是伏击的绝佳地点。队员们借着月光，在山顶堆起数十块巨石，用藤蔓简单固定，只要拉动绳索，巨石就能顺着山坡滚落；又在谷底的小路上，挖了几道浅坑，里面铺上干草，掩盖住坑底的尖石，进一步拖延日军的脚步。
“队长，你看这样行不行？”一名队员指着堆好的巨石，问道。
李景渊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气流的变化：“巨石堆得太密了，留两道缝隙，让日军以为能从缝隙中通过，等他们进去，再推石封死退路。”队员们立刻调整，按照李景渊的要求重新堆放巨石。
与此同时，西北草原上，王虎带着队员们也在紧锣密鼓地设陷阱。他们用铁锹在草原的必经之路上，挖了数十个半米深的坑，每个坑里都插上三根削尖的竹刺（竹刺用桐油浸泡过，锋利且不易折断），然后在坑上铺上干草，撒上泥土，伪装成普通的草原地面。
“骑兵的马蹄子大，肯定能踩进去！”王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得意地说，“等他们摔下马，咱们就从草垛后冲出来，一刀一个，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天快亮时，两队设伏队员都完成了准备工作，返回各自的伏击点，等待日军的到来。营地中的百姓也已收拾好行李，在队员的护送下，向更深的山区转移，只留下少数队员在营地中“留守”，迷惑日军。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北峡谷的入口处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李景渊趴在山顶的草丛中，闭上眼睛，通过通神境感知日军的动向——气流密度极大，且分布均匀，显然是步兵排成整齐的队列；气流中夹杂着“金属碰撞声”与“士兵的吆喝声”，能判断出前队约一百人，后队呈扇形展开，中间夹杂着“沉重的车轮声”，是迫击炮部队。
“佐藤倒是谨慎，还分了前后队。”李景渊冷笑一声，对身边的队员说，“等前队全部进入峡谷，再拉绳索放巨石，别让他们有反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