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剑道高手(上)
后山集结点,夜色已深,篝火却依旧明亮。李景渊正和各小队队长清点人数、整理装备,队员们和民兵们围坐在篝火旁,有的擦拭武器,有的处理伤口,还有的在给远方的家人写信——经过一天的分兵袭扰,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却难掩成功掩护百姓转移的喜悦。
“李队长!李队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下传来,打破了集结点的宁静。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农,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包,气喘吁吁地朝着篝火跑来。老农的脸上满是尘土,裤腿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脚上的布鞋也磨破了,露出了脚趾,显然是经历了一番奔波。
李景渊连忙迎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老农:“大爷,您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老农靠在篝火旁的树干上,喘了半天才缓过来,他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窝头,咬了一口,才小声说:“李队长,我是张村的村民,今天下午日军‘扫荡’到我们村,把祠堂当成了指挥部,好多日军士兵守在祠堂门口,还有个穿和服的日本人,手里拿着长刀,看起来很厉害,听日军士兵都叫他‘佐藤大人’,说是专门负责保卫指挥部的。我趁日军不注意,从村里逃出来,想着你们是抗日的队伍,就赶紧来告诉你们——要是能拿到日军的作战计划,说不定能提前防备他们下次‘扫荡’!”
李景渊心里一动——百姓虽然已经安全转移到西部山区,但日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制定后续的“扫荡”计划。如果能潜入张村祠堂的日军指挥部,拿到这份计划,就能提前通知其他根据地做好准备,避免更多的伤亡和损失。这不仅是对根据地的负责,更是对所有抗日同胞的守护。
他立刻召集队员们,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小李和小张身上——这两人都是暗劲境的弟子,小李擅长无声格斗和望风警戒,曾在多次袭扰任务中成功应对突发情况;小张则精通“壁虎爬墙术”和开锁技巧,之前破坏日军运输线时,就是他负责潜入车厢获取情报。
“小李、小张,你们跟我走一趟,”李景渊沉声道,“咱们三个潜入张村祠堂,小李负责在祠堂外望风,警戒日军巡逻队;小张跟我进去,寻找日军的‘扫荡’后续计划。记住,这次任务的关键是‘悄’,不能惊动日军,拿到情报后立刻撤离,绝不能恋战。”
小李和小张立刻站起身,眼神坚定:“请队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其他队员们纷纷请战,想跟着一起去,李景渊却摇了摇头:“人多容易暴露,咱们三个足够了。你们留在集结点,负责警戒和照顾受伤的同志,等我们回来。”
当晚三更,月色朦胧,夜色如墨。李景渊带着小李和小张,背着短刀、揣着铁丝(用于开锁),借着月光,朝着张村的方向快步走去。张村距离后山集结点约有十里地,途中要经过一片树林和两条小河,地形复杂,却也便于隐藏身形。
三人一路疾行,尽量避开开阔地,专挑树林和草丛穿行。树林里蚊虫叮咬,小张的胳膊被叮得满是红包,却不敢伸手去挠,生怕发出声响;小河里的水冰凉刺骨,三人赤脚淌过,河水没过脚踝,却没人放慢脚步——他们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在日军换岗之前潜入祠堂,否则任务难度会大大增加。
凌晨一点,三人终于抵达张村外围。张村的村口挂着两盏马灯,灯光昏暗,却能看到两名日军士兵端着步枪,来回踱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村子里偶尔传来日军士兵的吆喝声和醉酒后的笑声,显然是白天“扫荡”后在放松警惕。
李景渊趴在村口的草丛里,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村里的情况——张村祠堂位于村子中央,是一座青砖灰瓦的老式建筑,祠堂门口守着四名日军士兵,手里握着步枪,腰间别着刺刀,时不时还会朝着四周张望;祠堂的院墙约有三米高,墙上爬满了藤蔓,砖缝清晰可见,正是“壁虎爬墙术”的绝佳攀爬点;祠堂周围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名日军巡逻兵,提着灯笼,缓慢地走动着,巡逻路线相对固定。
“小李,你在村口的草垛旁望风,”李景渊压低声音,对小李说,“一旦发现日军巡逻队靠近祠堂,就用石子敲击树干,三短一长,代表‘有巡逻队’;三长一短,代表‘紧急情况,需要撤离’。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擅自行动,等我们出来。”
小李点头,从怀里掏出几颗磨尖的石子,悄无声息地钻进村口的草垛里——草垛很高,刚好能遮住他的身形,还能清楚地观察村口和祠堂方向的动静。
“小张,跟我来,”李景渊对小张说,“咱们从祠堂后院的土墙爬进去,那里没有士兵守卫,相对安全。爬墙时,手指要扣紧砖缝,脚掌用力,别发出声音。”
小张跟着李景渊,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绕到祠堂后院。后院的土墙果然没有士兵守卫,只有一盏马灯挂在墙角,灯光微弱,刚好能照亮墙上的砖缝。李景渊深吸一口气,双脚蹬在墙上,手指扣住砖缝,如壁虎般缓缓向上攀爬——他的指力经过多年打磨,能轻松抓住砖缝,每向上爬一步,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小张跟在后面,学着李景渊的动作,手指扣住砖缝,慢慢向上爬。可爬到一半时,他的手指突然一滑,身体瞬间向下坠去——小张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想喊出声,却又硬生生忍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景渊及时伸出手,抓住了小张的手腕,用暗劲将他向上拉了一把,同时用眼神示意他“放慢速度,别慌”。
小张稳住心神,调整呼吸,重新扣紧砖缝,一点点向上爬。终于,两人都爬到了墙头,趴在上面,屏住呼吸,观察着祠堂内的情况——祠堂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棵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祠堂的堂屋灯火通明,窗户纸上映出几名日军军官的身影,显然是在开会;堂屋的桌案上,堆着一叠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封皮上,印着醒目的汉字“绝密”,旁边还画着迫击炮和步枪的简笔画,看模样大概率是日军的作战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