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日军 “扫荡”（上）
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夏末，冀中根据地的玉米刚抽完穗，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秸秆，田野里弥漫着丰收的希望。可这份宁静，却被一份紧急情报彻底打破——运输线遭袭后的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根据地情报员小李就浑身是伤地冲进“国术抗日队”的营地，他的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揉皱的情报纸，声音嘶哑地喊道：“李队长！紧急情报！日军……日军调集了两千人，还有机枪和迫击炮，明天一早就会来‘扫荡’！”
李景渊刚洗漱完毕，听到喊声，立刻快步迎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小李：“别急，慢慢说，日军到底来了多少人？装备怎么样？”
小李靠在树干上，喘了口气，把情报纸递给他：“从保定、天津调的兵，一共两千人，十挺重机枪，五门迫击炮，还有三十多辆补给车……目标是彻底摧毁咱们的补给点，还要抓‘国术抗日队’的人！我在侦查时被日军发现，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李景渊展开情报纸，纸上用铅笔标注的日军兵力数字格外刺眼——2000人对 50人，10挺机枪对 30条老旧步枪，五门迫击炮对几枚手榴弹，兵力和装备的差距如同云泥。队员们听到消息，纷纷围了过来，看着情报纸，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有人忍不住小声说：“这么多人，还有迫击炮，咱们这点人，能打得过吗？”
“是啊，日军的机枪一扫，咱们根本没法靠近，更别说打‘麻雀战’了。”另一名队员也忧心忡忡地说。
李景渊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情报纸，指节泛白。他知道，队员们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仅凭五十人的国术队，绝不可能挡住两千名装备精良的日军。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司令员带着两名主力部队的营长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位挎着土枪的村民代表——是根据地的民兵队长老周和三个村的村长。
“景渊，刚接到情报，日军要来‘扫荡’，咱们得联手应对！”司令员一进门就说，语气急促却沉稳，“主力部队调出三百人，由张营长和刘营长带领，负责在日军必经的狼山隘口设伏，用机枪和手榴弹正面牵制；老周带着两百名民兵，一部分协助你们设陷阱、埋土炸弹，另一部分帮着转移百姓；国术队的任务还是打‘麻雀战’，但重点是袭扰日军补给线，配合主力部队拖延时间，咱们三方协同，争取让百姓在两天内全部转移到西部山区。”
张营长上前一步，拍了拍李景渊的肩膀：“李队长，咱们主力部队在隘口布防，能顶住日军的第一波进攻，你们在后方袭扰，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只要咱们配合好，拖两天没问题！”
老周也笑着说：“李队长，村里的壮丁都愿意出来当民兵，土枪、锄头都准备好了，挖陷阱、送消息的活交给我们，保证不让日军顺利推进！”
看着突然到来的援军，队员们脸上的担忧渐渐散去。李景渊心里也松了口气——有主力部队正面牵制，有民兵协助，再加上国术队的袭扰，拖延两天、掩护百姓转移，终于有了底气。他握紧情报纸，对众人说：“好！咱们三方分工，协同作战，一定能挡住日军，保护百姓安全转移！”
接下来的作战会议上，三方详细制定了协同方案。司令员站在地图前，用红笔标注出各个部队的位置：“张营长的一营，带两挺重机枪，守狼山隘口左侧的高地，负责压制日军的正面进攻；刘营长的二营，带一门迫击炮，守隘口右侧的土坡，重点打击日军的机枪阵地；老周的民兵分成两队，一队跟着国术队，在隘口后方的山路设陷阱、绑土炸弹，一队跟着村干部，组织百姓转移，每村留十名民兵断后，确保没人落下。”
他顿了顿，看向李景渊：“国术队还是分五小队，但任务要调整——突袭队配合民兵，重点破坏日军补给车，不仅要掰断车轮轴，还要用民兵准备的‘土炸药’（用硝石、硫磺和碎铁片制成）炸毁补给车；狙击队除了用掷石术，还要协助主力部队传递弹药，在隘口两侧的山林里穿梭，把弹药送到前线；诱敌队还是插红旗、点篝火，但要在主力部队后方两里地设置假阵地，吸引日军分兵；通讯队要同时对接主力部队和民兵，确保三方消息畅通；掩护队跟着我，在村庄和隘口之间巡逻，接应转移的百姓，还要随时准备支援前线。”
“这样分工太合理了！”李景渊眼前一亮，“有主力部队正面挡着，我们袭扰起来更安全，还能随时支援，拖延两天肯定没问题！”
张营长也点头：“咱们约定好信号——主力部队放三枪，代表‘日军进攻隘口’，国术队就去袭扰日军后方；民兵吹牛角号，代表‘百姓转移受阻’，掩护队就去支援；三方任何一方需要支援，都可以打红色信号弹，其他两方必须尽快派人接应。”
会议结束后，各路人马立刻行动起来。主力部队的士兵们扛着机枪、迫击炮，朝着狼山隘口赶去，脚步声整齐有力，在清晨的田野里回荡；民兵们则扛着锄头、铁锹，跟着国术队的队员们，去山路挖陷阱、绑土炸弹；村干部们回到村里，挨家挨户通知百姓，让大家收拾简单的行李，准备转移。
营地外，百姓们渐渐聚集起来，老人由年轻的民兵搀扶着，孩子由母亲抱着，大家虽然有些慌乱，却没有哭闹——他们看到主力部队的士兵、国术队的队员和民兵们都在忙碌，知道有这么多人保护他们，心里也有了底。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拉着李景渊的手，哽咽着说：“李队长，谢谢你们，谢谢主力部队，你们一定要平安啊！”
李景渊握住老人的手，轻声说：“大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大家，等日军走了，咱们再回来种地、过日子！”
说服队员们、确定协同方案后，李景渊再次召集国术队的队员们，调整战术部署，确保每一名队员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以及如何与主力部队、民兵配合。
“第一队，突袭队，还是由周通带领，”李景渊指着地图上的日军补给线，“你们这次要跟民兵的王二柱小队配合，他们带了二十个土炸药，你们负责找到日军补给车的位置，民兵负责埋炸药，你们用铁砂掌掰断车轮轴，等炸药一响，就趁机点燃粮草，然后跟民兵一起撤离，到预定地点汇合。记住，一定要等民兵埋好炸药再动手，别单独行动，主力部队会在隘口牵制日军，你们放心袭扰。”
周通接过李景渊递来的土炸药，掂量了一下，笑着说：“有民兵帮忙，还有主力部队牵制，咱们这次肯定能把日军的补给车炸个稀巴烂！”
“第二队，狙击队，由马振山带领，”李景渊继续部署，“你们跟主力部队的弹药运输班配合，他们负责运弹药，你们负责保护他们的安全，还要在隘口两侧的山林里埋伏，用掷石术攻击日军的机枪手和迫击炮手。一旦主力部队放三枪，你们就立刻行动，瞄准日军的要害打，别让他们的机枪和迫击炮发挥作用。”
马振山点头：“明白！我们会跟弹药运输班保持距离，既能保护他们，又能随时袭扰日军，保证不让日军的重武器得逞！”
“第三队，诱敌队，由刘铁柱带领，”李景渊指着地图上的假阵地位置，“你们跟民兵的李小三小队配合，他们带了很多红旗和稻草人，你们负责插红旗、点篝火，民兵负责扎假人，把假阵地布置得像真的一样。一旦看到日军分兵来攻，你们就往山林里撤，跟民兵一起，用土炸弹和掷石术袭扰他们，别让他们轻易靠近隘口，为主力部队减轻压力。”
刘铁柱拍着胸脯说：“放心，咱们跟民兵一起，肯定能把日军骗得团团转，让他们以为咱们的主力在假阵地，分兵来攻！”
“第四队，通讯队，由赵曼琪带领，”李景渊看向赵曼琪，眼神里满是信任，“你们要带三名主力部队的通讯兵和两名民兵的通讯员，分别在隘口、假阵地和村庄设置三个通讯点，用哨声、信号弹和牛角号传递消息。主力部队放三枪，你们就吹一声长哨；民兵吹牛角号，你们就吹两声短哨；任何一方打红色信号弹，你们就吹三声连哨，还要立刻派人去接应。你们是三方的‘桥梁’，一定要保证消息传递及时、准确，不能出任何差错！”
赵曼琪接过李景渊递来的信号弹，郑重地点头：“请队长放心，我们会 24小时值守，每个通讯点都安排三个人，一人负责听信号，一人负责传消息，一人负责警戒，绝不让消息中断！”
“第五队，掩护队，由我带领，”李景渊最后部署，“我们跟司令员、民兵的老周队长一起，在村庄和隘口之间巡逻，接应转移的百姓。一旦看到民兵的牛角号，或者主力部队的红色信号弹，就立刻去支援。咱们还要带一些急救用品，遇到受伤的士兵、队员或民兵，要及时救治，不能让他们没人管。这队的任务最杂，也最重要，有没有人害怕？”
“不怕！”队员们齐声喊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决心——有主力部队和民兵配合，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心里的底气更足了，也更有信心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