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飞虎出击（上）
冀中根据地的秋夜，寒风卷着枯草在营地上空盘旋，临时指挥部的油灯彻夜未熄，光影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剪影。李景渊刚从延安返回根据地不足三日，就接到了八路军总部与飞虎队联合下达的紧急任务——配合飞虎队，对天津日军机场展开地面袭扰，为空中轰炸扫清障碍。
指挥部内，司令员铺开天津日军机场的详细地图，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油库、指挥塔、跑道和战机停放区，语气凝重：“这座机场是日军在华北的核心空中枢纽，常年驻扎三十架战机，配备高射炮营和一个步兵中队，防御严密得像铁桶。飞虎队首批十架战机已抵达延安，三天后凌晨三点发起空中打击，目标是油库和指挥塔；你们的任务，是提前两小时潜入机场，摧毁跑道上的战机、破坏跑道设施，牵制日军地面兵力，让他们顾不上拦截飞虎队。”
李景渊俯身盯着地图，手指停在机场西侧的排水管道标记上——那是之前情报员传回的唯一可能潜入的通道，直径不足一米，里面布满杂物和积水，仅容一人匍匐通过。“日军的岗哨布置如何？”他抬头问道，通神境的感知虽能预判危险，但机场内部的火力配置仍是关键。
“机场外围有三层岗哨，”情报员递上一份标注详细的侦察报告，“第一层是明哨，每五十米两名哨兵，配备步枪和手电筒；第二层是暗哨，隐藏在周边树林里，配备冲锋枪；第三层是军犬岗，十只德国狼犬拴在铁丝网旁，嗅觉极其灵敏。跑道两侧还有流动巡逻队，每十分钟巡查一次，配备照明探照灯。”
“难度不小。”王虎站在一旁，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忍不住皱眉，“咱们要在两小时内潜入、破坏、撤离，一旦被发现，就是四面受敌，连撤退的路都没有。”
李景渊点头，指尖在战机停放区重重一点：“咱们挑选三十名核心队员，都是达到暗劲境、掌握气流感知的骨干，配备美式手雷和短枪——手雷用来炸战机和跑道，短枪用于近距离自卫，尽量避免枪声暴露位置。潜入路线就选西侧排水管道，我带两人打前站，用通神境感知清除管道内的障碍，后续队员分批跟进，抵达跑道后分成五组，每组负责两架战机，动作必须快，十分钟内完成破坏，等飞虎队轰炸开始就撤离。”
司令员拍了拍李景渊的肩膀，递给他一枚美式军用指南针：“这是飞虎队联络员送来的，能帮你们在夜间辨别方向。记住，安全第一，哪怕只破坏一半战机，只要能牵制日军，就是胜利。飞虎队轰炸结束后，会有联络员在机场外围的小树林接应你们，千万不要恋战。”
李景渊接过指南针，紧紧攥在手心，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队员们——他们眼神坚定，没人露出丝毫畏惧。“明天一早开始准备，检查武器、熟悉路线，晚上十点集合，十二点准时出发。”他声音沉稳，“这次行动，不仅是配合飞虎队，更是为了切断日军的空中补给线，让他们再也不能随意轰炸咱们的根据地。”
队员们齐声应下，脚步声在指挥部内响起，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油灯的光芒下，地图上的天津日军机场，仿佛已燃起战火，等待着这支国术队伍的突袭。
行动当晚，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天津郊外的树林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机场的探照灯在夜空中扫过，留下一道道惨白的光带。李景渊带领三十名队员，穿着缴获的日军维修兵军装，背着装满美式手雷和短枪的背包，猫着腰在树林中快速穿行。
“都把领口的扣子扣紧，日军军装的徽章别戴反了。”李景渊压低声音提醒，通神境的感知已铺开，能清晰捕捉到五百米外机场外围的气流变化——两名哨兵正沿着铁丝网巡逻，手电筒的光束在地面扫过，呼吸均匀，步伐沉稳，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兵。
队伍在树林边缘停下，李景渊对身边的小李和小陈说：“你们跟我走，先清除外围的暗哨和军犬，其他人在这里待命，等我信号再行动。”
三人匍匐前进，借着草丛的掩护，向机场西侧靠近。离铁丝网还有三十米时，李景渊突然抬手示意停下——气流中传来“犬吠声的震动”，十只军犬拴在铁丝网内侧的木桩上，鼻子贴着地面，显然已察觉到异常。“军犬的嗅觉太灵敏，直接过去会被发现。”他从背包里掏出提前准备的硫磺粉，撒在身前的地面上——硫磺的刺激性气味能干扰军犬的嗅觉，这是之前从根据地老猎人那里学来的办法。
果然，硫磺粉随风飘散，军犬的吠叫声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烦躁的呜咽。李景渊趁机带领两人继续前进，靠近暗哨隐藏的树林时，他闭上眼睛，感知到两名暗哨的位置——一人躲在橡树后，一人趴在土坡上，冲锋枪正对着铁丝网方向。“小李，你对付橡树后的暗哨，用短枪消音器，瞄准肩膀；小陈，你绕到土坡后面，趁他换弹夹时动手。”
小李和小陈点头，悄悄摸向目标。李景渊则盯着铁丝网外的明哨，等两人行动的信号。片刻后，两声微弱的“噗”声传来——那是短枪消音器的声音，暗哨已被制服。明哨似乎察觉到不对，正朝着树林方向走来，李景渊捡起地上的石子，运起通神劲，精准掷向哨兵的膝盖——石子击中膝盖外侧的麻筋，哨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被小李和小陈迅速拖进树林。
“清理完毕，按分组进入排水管道！”李景渊发出信号，队员们分成五组，依次向西侧的排水管道入口靠近。管道入口隐藏在一处废弃的水井旁，井盖掀开后，一股刺鼻的霉味和污水味扑面而来，里面漆黑一片，只能听到污水流动的“哗哗”声。
李景渊第一个钻进管道，手电筒的光束照亮前方——管道内堆满了枯枝、碎石和废弃的布料，有的地方积水深达脚踝，冰冷的污水浸透了裤腿，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他用通神境感知前方的障碍，遇到较大的石块，就运起化劲，双手抓住石块两侧，轻轻一拧，石块便顺着管道壁滑向污水中，发出“扑通”的声响；遇到缠绕的枯枝，就用短刀斩断，为后续队员清理出通道。
“大家跟紧我，保持一米间距，不要发出多余的声音！”李景渊的声音在管道内回荡，带着细微的回音。队员们匍匐前进，膝盖和手肘在粗糙的管道壁上磨出红肿，却没人发出一声抱怨。小陈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污水浸泡着旧伤，传来阵阵刺痛，他却咬牙坚持，紧紧跟着前面的队员，生怕落下。
半小时后，队伍终于抵达管道的另一端出口——位于机场跑道西侧的维修站下方，出口被一块铁板盖住，缝隙中能看到外面的灯光。李景渊趴在出口处，闭上眼睛，感知机场内的动静：跑道上停放着十架日军战机，分成两排，每架战机旁都有两名哨兵看守；流动巡逻队刚从北侧巡查过去，预计十分钟后返回；指挥塔内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日军军官的说话声。
“时机正好，巡逻队刚走，咱们快速出去，按分组行动！”李景渊用化劲轻轻抬起铁板，铁板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的轻响，好在被远处战机的轰鸣声掩盖。他率先钻出管道，确认四周无人后，挥手示意队员们出来，三十人迅速分成五组，像五道黑影，朝着各自负责的战机潜行而去。
李景渊带领一组队员，目标是跑道北侧的两架九六式舰载战斗机。夜色中，战机的金属外壳泛着冷光，两名哨兵正靠在机身旁抽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闪烁。
“左边的哨兵交给我，右边的交给你。”李景渊对身边的王虎低语，两人悄悄绕到战机两侧。李景渊屏住呼吸，通神境感知着哨兵的呼吸节奏——当哨兵深吸一口烟时，他猛地冲上前，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右手用短刀抵住哨兵的喉咙，哨兵刚要挣扎，化劲已顺着手臂传递，锁住他的关节，使其动弹不得；王虎也同时制服了另一名哨兵，两人将哨兵拖到战机下方的阴影处，用绳子捆住，堵住嘴巴。
“快，按计划来！”李景渊从背包里掏出美式手雷，拔掉保险栓，将手雷绑在战机的油箱上，设置延时五分钟引爆——这个时间正好能让队员们完成所有破坏，在飞虎队轰炸前撤离到安全区域。王虎则爬进战机驾驶舱，用短刀切断仪表盘的线路，又用化劲拧断操纵杆，确保战机即使没被炸毁，也无法正常起飞。
就在两人准备转移到下一架战机时，远处突然传来“咔嚓”的脚步声——一名日军维修兵拿着工具包，正朝着这边走来，显然是例行检查。“躲起来！”李景渊拉着王虎躲到战机的起落架后，屏住呼吸，看着维修兵越来越近。
维修兵走到战机旁，疑惑地看了看地上的烟头，又伸手摸了摸机身，似乎察觉到异常。就在他要弯腰查看起落架时，李景渊突然从阴影中冲出，通神劲凝聚在手掌，一掌拍在维修兵的后颈——维修兵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快，把他拖走，别留下痕迹！”李景渊压低声音，两人将维修兵拖到阴影处，与之前的哨兵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