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护民武馆（下）
“呃……”矮胖散兵闷哼一声，身体像被抽了筋似的倒在地上，捂着肋下，疼得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百姓见散兵都被制服，纷纷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围了上来。卖菜的大爷扶起倒在地上的老妇人，其他百姓则帮着捡地上的杂粮，小心翼翼地把豆子、玉米面捧起来，放进蓝布包里。
老妇人被扶起来后，一瘸一拐地走到李景渊面前，拉着他的手，眼里含着泪，声音哽咽：“多谢李师傅，多谢各位小师傅，要是没有你们，我这老婆子还有我那可怜的孙子，就活不下去了……”她说着，就要给李景渊下跪，李景渊连忙扶住她：“大娘，您别这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接过百姓递过来的蓝布包，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杂粮都捡回来了，才递给老妇人：“大娘，您快把粮食拿回去吧，别让孩子等急了。以后要是再遇到散兵欺负您，就去拳馆找我们，我们一定过来帮忙。”
老妇人接过布包，紧紧抱在怀里，连连道谢，然后一瘸一拐地慢慢走远了，走几步还回头朝李景渊他们挥挥手。
李景渊看着老妇人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个散兵，眉头皱了起来——这些散兵就像毒瘤，不彻底解决，百姓们永远不得安宁。他对弟子们说：“把这三个散兵拉到旁边的空地上，好好教训一顿，让他们记住，以后再敢来沧州抢粮打人，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他们了！”
弟子们立刻上前，把三个散兵拉到空地上。散兵们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就没了，吓得连连求饶：“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了我们吧！”
李景渊走到他们面前，语气严肃：“你们也是爹娘生的，怎么就忍心抢百姓的救命粮？今天放你们走，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沧州抢粮打人，我定不饶你们！滚！”
三个散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步枪都忘了捡。
百姓们围在李景渊身边，纷纷称赞：“李师傅，您真是我们的救星啊！”“有您和这些小师傅在，我们终于不用再怕散兵了！”“李师傅，您教我们点功夫吧，以后遇到散兵，我们也能自己保护自己！”
李景渊心里一动——百姓们说得对，光靠他和弟子们巡逻，终究不能护住所有百姓，要是能教百姓们一些简单的“卸力术”，让他们在遇到散兵推搡、抢夺时能自保，才是长久之计。“好！”他高声说，“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我都在这街角教大家简单的‘卸力术’，不用练太久，就能学会怎么避开散兵的推搡，怎么卸开他们的力道，大家愿意学吗？”
“愿意！”百姓们异口同声地答应，眼里满是期待，刚才还死气沉沉的街角，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第二天下午，街角处挤满了来学“卸力术”的百姓，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还带着小板凳，生怕站得太靠后看不见。李景渊先教大家最基础的“侧身卸力”——“遇到散兵推你们的时候，别硬抗，往旁边侧身，像这样，同时用胳膊轻轻一挡，就能卸开他们的力道。”他一边说，一边让王小虎配合演示，王小虎扮演散兵，轻轻推了李景渊一把，李景渊侧身避开，同时用胳膊轻轻一挡，王小虎的手就被卸到了一边。
百姓们看得认真，纷纷跟着模仿，有的互相之间还练习起来。一个年轻的媳妇推着自己的丈夫：“你假装散兵推我，我试试！”丈夫笑着推了她一下，媳妇按照李景渊教的方法侧身卸力，果然轻松避开了。“真管用！”她兴奋地说，周围的百姓也跟着笑了起来，空气中终于有了一丝轻松的气息。
接着，李景渊又教大家“掌根卸腕”——“要是散兵抢你们手里的东西，就用掌根轻轻击他们的手腕，像这样，他们的手一麻，东西就掉了。”他让刘铁柱配合，刘铁柱假装抢一个大娘手里的篮子，大娘按照教的方法，用掌根轻轻击中刘铁柱的手腕，刘铁柱的手果然一麻，松开了篮子。
百姓们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还很生疏，却都很努力。李景渊和弟子们耐心地指导，一个一个地纠正姿势，遇到年纪大、学得慢的老人，还会手把手地教。太阳渐渐西下，百姓们还在练习，脸上满是收获的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下午，街角都会聚集很多百姓学“卸力术”。渐渐地，沧州街头的散兵收敛了不少——他们抢粮时，百姓们会用“侧身卸力”避开，有的还会用“掌根卸腕”抢回自己的东西；遇到百姓团结起来反抗，散兵们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蛮横，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一天早上，李景渊刚打开拳馆的门，就发现门口挂着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四个大字——“护民武馆”，字体苍劲有力，显然是出自会写字的百姓之手。木牌旁边还放着一篮新鲜的野菜，是百姓们早上刚挖的。
李景渊看着木牌，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这四个字不仅是百姓们对他和弟子们的认可，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转身对弟子们说：“大家记住，咱们拳馆叫‘护民武馆’，以后更要好好练拳，好好保护百姓，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弟子们齐声答应：“是，师父！”
阳光洒在“护民武馆”的木牌上，红漆的字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团温暖的火焰。李景渊看着木牌，又望向街头——百姓们有的在摆摊，有的在赶路，虽然脸上还有饥饿的痕迹，却多了几分安稳。他知道，只要他和弟子们坚持下去，用国术保护百姓，总有一天，沧州会摆脱旱灾和散兵的困扰，百姓们能过上安稳的日子；而他改良的国术，也会在守护百姓的过程中，发挥出更大的价值，为将来的北伐，为推翻军阀统治，打下坚实的基础。
蝉鸣声依旧在耳边回荡，却不再让人觉得烦躁，反而像是在为这“护民武馆”喝彩，为这乱世中的一丝希望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