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险过关卡（下）
李景渊心里一紧，却还是装作镇定的样子，对刘铁柱说：“把装玉米面的口袋打开，让长官看看。”刘铁柱连忙走上前，打开一个口袋，抓起一把玉米面，递到日军小队长面前：“长官，您看，就是普通的粗粮，给亲戚填肚子的。”
日军小队长接过玉米面，用手捏了捏，又闻了闻，没发现异常，可他还是不放心，走到装棉衣的口袋前，伸手就要摸。李景渊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包烟，递给日军小队长，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长官，辛苦您了，抽支烟。”
在递烟的同时，李景渊用暗劲轻轻按住日军小队长的手，不让他摸到棉衣。他的暗劲用得很巧，既让日军小队长感觉到他的“恭敬”，又不会让对方察觉异常。“长官，这些棉衣都是旧的，不值钱，就是给亲戚保暖的，没什么好查的，”李景渊笑着说，“我们还要赶去亲戚家，麻烦长官通融一下。”
日军小队长接过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看了看李景渊的手——李景渊的手上满是老茧，显然是常年干活的人，不像是“向义勇军送物资的奸细”。他又打量了一下弟子们，看到他们脸上都带着“老实巴交”的表情，心里的怀疑渐渐打消了。
“走吧，走吧，”日军小队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通关，“下次记得办通行证，不然不让过！”
李景渊连忙道谢：“多谢长官，多谢长官！”说着，和弟子们一起，推着独轮车，快速通过关卡，生怕日军小队长反悔。
走出关卡很远，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刘铁柱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声说：“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差点就被发现了！”
李景渊也松了口气，说：“还好咱们沉着应对，没露出破绽。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更危险，大家一定要小心，别掉以轻心。”
离开山海关后，路况变得更差，到处都是被日军炸毁的房屋，有的地方还能看到残留的弹壳和血迹。偶尔能遇到逃难的百姓，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到李景渊一行推着独轮车，还以为是“日军的粮队”，吓得纷纷躲进路边的树林里。
“老乡，别害怕，我们是来支援义勇军的，不是日军！”李景渊看到一个老婆婆带着一个孩子，躲在树后发抖，连忙走过去，轻声安慰。
老婆婆抬起头，看到李景渊身上的棉衣，还有独轮车上的物资，眼里满是疑惑：“你们……真的是来支援义勇军的？”
李景渊点头，从独轮车的夹层里拿出一个红糖馒头，递给孩子：“婆婆，这是馒头，给孩子吃吧。我们是天津来的，带了些粮食和棉衣，要送给义勇军的战士们。”
孩子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老婆婆看着孩子，眼眶泛红：“多谢你们……日军占领东北后，我们就没吃过饱饭，义勇军的战士们更苦，有的战士还穿着单衣，在雪地里跟日军拼杀……”
从老婆婆口中，李景渊得知，前面不远处的通化，就有一支义勇军队伍，不过日军最近正在对通化进行“扫荡”，义勇军的处境很艰难，急需物资支援。“你们要小心，日军在通化周围设了很多哨卡，专门搜查支援义勇军的人，”老婆婆叮嘱道，“要是遇到日军，就说你们是逃难的百姓，别说是来支援义勇军的。”
李景渊谢过老婆婆，带着弟子们继续前行。按照老婆婆的指引，他们绕开了日军的哨卡，沿着一条小路，朝着通化的方向走去。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个逃难的百姓，李景渊把随身携带的红糖馒头，分给了他们一些，百姓们都很感激，纷纷为他们指路，告诉他们哪里有日军的哨卡，哪里可以安全通过。
历经十几天的奔波，李景渊一行终于在通化的一处山洞里，找到了义勇军的队伍。山洞里很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岩壁上，照亮了里面的场景——二十多名义勇军战士，有的躺在地上包扎伤口，有的在擦拭武器，还有几名百姓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孩子，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看到李景渊一行，一名手持长枪的义勇军战士警惕地问道，手紧紧握着火药枪，随时准备开枪。
李景渊连忙举起手，大声说：“我们是从天津来的，是抗日救国会介绍来的，来给义勇军送物资的！接头暗号是‘天津来的，送栗子的’！”
战士听到暗号，警惕的眼神渐渐放松，他转身对着山洞深处喊：“队长，天津来的支援队伍到了！”
很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山洞深处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单薄的棉衣，脸上带着一道伤疤，眼神坚定，正是义勇军的队长张强。“你们真的是从天津来的？”张强走到李景渊面前，激动地问。
李景渊点头，指着独轮车上的物资：“这些是天津百姓和武馆弟子捐的，有棉衣、粮食、银元，还有一些药品，希望能帮到你们。”
张强看着物资，眼眶瞬间红了——义勇军的战士们已经半个月没吃过饱饭，有的战士还穿着单衣，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药品也早就用完了，很多伤员的伤口都已经感染，却只能用布条简单包扎。“多谢你们！多谢天津的百姓！”张强对着李景渊深深鞠了一躬，身后的义勇军战士们也纷纷敬礼，眼里满是感激。
李景渊连忙扶起张强：“都是中国人，不用这么客气。东北的同胞在受苦，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他从怀里掏出《实战国术教程》的抄本，递给张强：“这是我编写的实战教程，里面有战壕格斗、近身夺枪、军火投掷的技巧，或许能帮你们提升战力。要是有时间，我还可以在这几天里，把教程里的关键招式教给战士们，让大家多些保命、杀敌的本事。”
张强接过抄本，如获至宝地翻看着，书页上李景渊手绘的招式示意图清晰明了，旁注的发力要领更是直白易懂。“太好了！我们正愁没系统的实战技巧可学，很多战士都是凭着一股热血跟日军拼，要是早有这教程，也能少受些伤、多杀些鬼子！”他立刻召集战士们，“大家都过来，李师傅要教咱们实战技法，都好好学，以后在战场上用这本事杀鬼子、保同胞！”
山洞外的雪还在下，李景渊却没觉得冷。他带着战士们在山洞旁的空地上，从“战壕劈刺术”教起——用树枝模拟日军的三八大盖，演示如何借劈挂拳的长劲避开刺刀，再顺势反击。“日军劈刺时重心在前，你们看，这样斜着卸力，再用掌根击他手腕，枪就容易夺下来了。”他一边说，一边和张强演示，动作放慢到能让每个战士看清细节。
战士们学得格外认真，有的反复琢磨卸力的角度，有的互相搭档练习，连受伤的战士都撑着坐起来，眼神紧紧盯着李景渊的动作。小陈和王虎也没闲着，帮着给战士们分发棉衣，刘铁柱则教年纪小的战士“气血催劲”的保暖方法，山洞周围满是专注与热血的气息。
“李师傅，您这招‘近身夺枪’太实用了！上次我跟日军拼杀，就是因为不会卸力，差点被刺刀伤了要害。”一个脸上带着擦伤的年轻战士，练得满头大汗，却笑得格外明亮，“等我学会了，下次肯定能从鬼子手里夺把枪回来！”
李景渊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练，不仅要自己会，还要教给身边的战友，咱们人多力量大，才能跟日军拼到底。”
不知不觉间，天渐渐黑了。张强让战士们煮了一锅玉米粥，邀请李景渊一行一起吃——这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食物，玉米是之前从日军手里缴获的，混着少量杂粮，熬得浓稠喷香。“李师傅，委屈你们了，咱们现在就这条件，等把日军赶出东北，再请你们吃东北的粘豆包、铁锅炖！”
李景渊喝着热粥，心里暖烘烘的：“张队长，这粥比什么都香。只要咱们能团结一心，别说粘豆包，就是太平日子，也早晚能过上。”他想起天津的武馆、赵曼琪的叮嘱，还有百姓们期盼的眼神，“等我把这里的事安顿好，就回天津，再组织更多物资、更多弟子来支援你们——咱们前后夹击，总能把鬼子赶出中国。”
次日清晨，李景渊准备启程返回天津。张强和战士们都来送行，有的战士把自己珍藏的子弹壳送给弟子们，说这是“杀鬼子的纪念”；有的则塞给李景渊一把晒干的野果，让他们路上当干粮。“李师傅，您一定要平安回去！我们等着您再带物资、带技法来，等着跟天津的同胞一起，打回老家去！”张强握着李景渊的手，眼眶泛红。
李景渊点头，用力回握：“你们也多保重，好好练技法、守好阵地，我很快就会回来。东北的雪再大，也冻不住咱们抗日的决心；日军再凶，也挡不住咱们收复家国的脚步！”
雪地里，李景渊和弟子们推着空了的独轮车，朝着天津的方向走去。身后，义勇军战士们的敬礼身影渐渐变小，却像一座坚定的丰碑，刻在天地间。李景渊摸了摸怀里的红花酒，想起赵曼琪的笑容，想起武馆里等待的弟子，想起天津百姓的支持，脚步愈发坚定——他知道，这趟东北之行不是结束，而是武馆乃至全国武者抗日的新开始，只要家国信念不灭，这抗日的火种，定会在中华大地上越烧越旺，直到迎来胜利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