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感知小队(上)
西部山区的临时营地被浓密的绿意包裹,山间的溪流潺潺流淌,蝉鸣声此起彼伏,却丝毫没有冲淡战争的紧张氛围。自李景渊突破通神境、击毙山本一郎后,日军虽暂时停止了大规模“扫荡”,但小规模的侦察与袭扰从未间断,营地周边的山林里,时常能发现日军探子的踪迹——有时是一截带着日军军靴纹路的泥土,有时是半片印有日文的烟盒。
李景渊深知,仅凭自己一人的通神境力量,没法像撒网一样护住所有百姓。要想在后续的抗日战斗中占主动,必须把通神境的“本事”拆成“家常菜”,教给队里的核心队员——哪怕成不了“通神宗师”,只要学会“听风辨动静”“调气血止血”,也能在战场上多活一口气,多救一个人。
经过三天的筛选,李景渊从五十名队员里挑出十五个“好苗子”:都是练到“暗劲境”的老队员,比如能一掌劈断碗口粗树枝的王虎,能听声辨位躲石子的小李,还有手稳心细的小陈,连两个刚入队半年的年轻队员,也因为能快速掌握化劲基础被选了进来。李景渊给这支小队起了个实在的名字——“通神感知小队”,意思很简单:不用真通神,先学会“感知”就行。
教学场地选在营地旁的一片竹林里。这片竹林好就好在“动静大”:风一吹,竹叶“沙沙”响,能帮队员们找“气流的感觉”;而且竹子密,正好模拟战场上的复杂环境。李景渊带着队员们,用石灰在竹林中央画了个直径三丈的圆圈,蹲在圈里拍了拍地面:“这圈叫‘感知圈’,你们先把圈里的动静摸透——比如风从东边来,竹叶怎么晃;从西边来,地面的草怎么动。就像摸自家灶台一样,闭着眼都知道盐罐在哪,这就是‘感知’。”
王虎挠了挠头,蹲在圈边用手戳了戳石灰线:“师傅,我还是有点懵。之前练化劲是‘借劲’,能摸着对手的胳膊使劲;这‘感知气流’看不见摸不着,跟抓空气似的,咋练啊?”
李景渊没直接解释,而是从地上捡起一片竹叶,递到王虎手里:“你闭眼,举着竹叶走两步。记住,别用眼睛看,用手‘听’——风碰着竹叶,是‘唰’一声还是‘沙沙’声?风大的时候竹叶抖得厉害,风小的时候就轻轻晃,这就是气流在‘说话’。咱们要学的,就是听懂它说啥。”
王虎听话地闭上眼,举着竹叶慢慢走。刚开始还走得磕磕绊绊,总怕撞到竹子;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停下脚步,惊喜地喊:“师傅!我感觉着了!风从左边来的时候,竹叶往右边歪;从右边来,就往左边歪!跟有人推我的手似的!”
旁边的小李也凑过来试,闭着眼举着竹叶,走得比王虎还稳:“我还能感觉到风里裹着树叶!有时候能碰着我的脸,软乎乎的!”
李景渊看着队员们兴奋的样子,笑着摆手:“这才刚入门。等你们能闭着眼在竹林里走一圈不撞树,咱们再练更难的。”
通神境教学的第一阶段,核心是“听风辨物”,说通俗点,就是“闭着眼摸东西”。李景渊知道队员们都是练家子,喜欢“实打实”的东西,所以没讲太多大道理,全靠“笨办法”练。
第一天训练,李景渊让队员们轮流站进“感知圈”,闭眼站好,自己则在圈外五丈远的地方,摆上各种日常能见到的东西:有从营地厨房拿的陶罐,有捡的拳头大的石头,还有砍的三尺长的树枝,甚至还有队员们常用的草帽。
小李第一个站进圈里。他闭着眼,双手攥得紧紧的,耳朵竖得老高,可过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师傅,我就听见风响,啥也摸不着啊!”
李景渊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使劲听,要‘松’——就像你晚上躺炕上,能听见隔壁屋有人翻身,不是因为你耳朵尖,是因为动静传过来了。你试试把脚贴紧地面,地面能传动静;再把胳膊稍微抬起来,让气流能碰着你的袖子,就像用胳膊‘摸’东西。”
小李照着做,赤着脚踩在地上,胳膊微微抬起。没过一会儿,他突然指着左边喊:“师傅!左边有硬东西!气流碰着它就‘顿’一下,跟撞着墙似的!是不是石头?”
“猜对了!”李景渊笑着从左边地上拿起石头,“再试试,能摸出它多大不?”
小李皱着眉,仔细感受了半天:“感觉不大,也就我拳头这么大!要是大石块,气流‘顿’的地方肯定更宽!”
“一点没错!”李景渊把石头递给小李,“你看,这就是‘听风辨物’——气流碰着硬东西就‘挡路’,碰着软东西(比如树枝)就‘绕着走’,碰着中空的(比如陶罐)就会‘嗡嗡’响。就像你摸黑找灶台,摸着硬的是铁锅,摸着软的是抹布,摸着空的是碗,一个道理。”
接下来的半个月,训练难度一天天增加。刚开始是摆静态的东西,后来改成让队员在圈外慢慢走,让站在圈里的人“摸”他们的位置;刚开始是五丈远,后来慢慢加到七丈。队员们的进步快得超出预期:
王虎最擅长“摸硬东西”,能闭着眼说出圈外摆的是“三尺长的柳树枝,斜着放的,跟地面差着三十度”,甚至能摸出树枝上有几片叶子——“叶子多的地方,气流绕得厉害,‘沙沙’声也密!”
小李则擅长“摸活物”,有次李景渊让一名队员在圈外慢慢跑,他居然能准确说出对方的路线:“他从东边跑到西边,跑的时候气流‘呼呼’的,比走路动静大得多!”
小陈心思细,连“软东西”都能摸得准。有次李景渊在圈外摆了一束野花,他居然能说出是“黄色的花”——“风裹着花香,软乎乎的,跟别的东西不一样!”
一天傍晚,训练快结束时,王虎非要“露一手”。他闭着眼站在圈里,李景渊在圈外摆了五样东西:砖头、木棍、陶罐、铁皮、野花。王虎站了没一会儿,就张嘴报:
“西北边两丈,是砖头!气流碰着它‘咚’一下就停了,硬得很!”
“东北边三丈,是木棍!气流绕着它走,‘沙沙’响,是木头的动静!”
“南边四丈,是陶罐!里面是空的,气流进去能‘嗡嗡’响!”
“西南边三丈五,是铁皮!气流碰着它‘叮’一声,脆得很!”
“东边两丈五,是野花!风里有香味,软乎乎的!”
李景渊走过去一看,五样东西全对,连位置都没差半尺。队员们都围过来鼓掌,王虎得意地睁开眼,挠着头笑:“师傅,这玩意儿比练劈砖简单多了!练会了这个,以后鬼子想埋伏咱们,门儿都没有!”
通神境教学的第二阶段,是“气血调节”,说白了就是“自己给自己治伤、自己给自己加防护”。李景渊知道队员们最头疼的就是战场上受伤——有时候只是小划伤,流血多了也能要命;有时候被鬼子的刺刀划一下,疼得没法握刀。所以这阶段的训练,全围着“实用”来。
训练场地还是在竹林里,李景渊特意在“感知圈”旁边搭了个简易的“疗伤角”,放着草药、绷带,还有从山里采的止血的野草。
第一天教“气血护体”,李景渊让队员们坐在石头上,自己也跟着坐下,边示范边说:“你们打架的时候,最容易受伤的是啥地方?手腕、胳膊、膝盖,对吧?咱们练的‘气血护体’,就是让这些地方‘硬’一点——不是真变成铁,是让气血聚在这儿,像裹了层软铠甲,鬼子的刺刀划过来,能挡一下,不那么容易伤着。”
他边说边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你们跟着我做:先深呼吸三次,吸气的时候想着气血从脚底下往上走,呼气的时候想着气血往手腕上聚。就像你往壶里倒水,想倒到哪个杯子里,就把壶嘴对准哪个杯子。”
队员们跟着照做。王虎练硬功出身,对气血的掌控最好,没一会儿就喊:“师傅!我手腕热了!好像有股暖流裹着,攥拳的时候也觉得有力气!”
小李却皱着眉,半天没动静:“师傅,我咋没感觉啊?胳膊还是凉的,跟平时一样。”
李景渊走过去,用手掌轻轻贴在小李的胳膊上——小李之前跟鬼子拼刀时,胳膊被划了道口子,虽然好了,但气血流转还是有点慢。他用自己的通神劲,轻轻引导着小李的气血:“别着急,你的胳膊之前受过伤,气血走得慢。你想象气血像小溪,遇到石头就绕过去,慢慢往手腕流,别使劲催它。”
小李跟着慢慢调整,过了一会儿,终于松了口气:“师傅!热了!手腕有点热了!好像有小虫子在爬似的,痒痒的!”
“这就对了!”李景渊收回手,“刚开始别求快,每天练一刻钟,慢慢就能聚住气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