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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尚武年代

共 225 章

河北沧州武术世家之子李景渊,生于风雨飘摇的民国乱世。虽自幼体弱,却承袭家传查拳与噼挂拳,在祖父“国术非套路,是护命真功夫”的箴言中,于寒院雪地扎桩筑基,开启习武之路。​少年时,他历经洪拳帮挑衅、外国拳师羞辱的挫败,后拜师“噼挂拳王”张鼎,以铁砂淬掌、生死试炼突破明劲境,终在沧州武林大会一雪前耻,重振国术尊严。​北伐战火燃起,他坚守“不涉党派、只护正义”的初心,以国术改良士兵格斗之法,于关键中凭暗劲境实力带队破局,在炮火中悟得“刚柔并济”之道,成长为一代武术大师。​抗日烽火席卷山河,他组建“国术抗日队”,于城池沦陷、敌军扫荡中,以化劲境身手重创日军,更在巅峰对决中顿悟通神之境,凭“人拳合一”之力守护百姓、抗击外敌。​从沧州小院的桩功,到抗日战场的刀光,李景渊以一生践行“武护家国”的信念,在时代洪流里,书写出中华国术的铁血传承与武者的铮铮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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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洪拳再扰(上)

民国二年的秋意,终于浓得化不开了。沧州城郊的风裹着梧桐叶,在张鼎武馆的破庙顶上打着旋,落下时铺满了院子的青石板,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李景渊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短打,正和大师兄王虎对练,拳头撞在对方的护具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这是他在武馆学拳的第三十天,曾经让他胳膊酸痛到抬不起来的“劈挂八式”,如今已练得行云流水,三十斤的铁砂袋绕庙跑五十圈,也只需要喘两口气就能缓过来。

“注意脚步!劈挂拳的‘迅猛步’不是让你乱晃,是要借步发力!”张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藤条,偶尔指点两句。他看着李景渊的动作,眼里藏着欣慰——这孩子不仅肯吃苦,悟性更是难得,短短一个月,就把查拳的“顺劲”和劈挂拳的“爆发力”融到了一起,刚才对练时那记“劈山掌”,既带着查拳的“透劲”,又有劈挂拳的“狠劲”,比同期的师兄弟们强出不少。

李景渊点点头,调整脚步,左脚往前迈半步,借着落地的劲转腰,右拳带着风声打向王虎的护胸。王虎赶紧用胳膊格挡,却被拳劲震得后退半步,笑着说:“行啊景渊,才练一个月,拳劲就这么足,再练阵子,我都不是你对手了。”

“大师兄让着我呢。”李景渊收了势,擦了擦额角的汗,掌心的老茧又厚了些,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磨得生疼——这是日复一日打木桩、练对练磨出来的,是实力成长的印记。

就在这时,武馆外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得粉碎,紧接着是粗声粗气的叫骂:“李景渊!你给老子出来!躲在武馆里算什么本事!”

院子里的师兄弟们都停下动作,面面相觑。张鼎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手里的藤条攥得发白:“王虎,出去看看。”

王虎快步走到庙门口,透过门板上的破洞往外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跑回来时声音都带着颤:“师父!是洪拳帮的人!至少有十五六个,拿着木棍砸门,为首的是上次打伤景渊的那个瘦高个,还说要景渊交出拳谱才肯走!”

“洪拳帮?”李景渊的拳头猛地攥紧,指关节泛白,上次被瘦高个用木棍砸中后背的疼痛感,仿佛又回来了——那天的淤青、父亲的眼泪、刘老栓的无奈,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张鼎的眼神冷了下来,抬脚往门口走:“走,看看去。我倒要看看,黄天霸的人,是不是真敢在我武馆门口撒野。”

师兄弟们都跟着围过去,有的手里还握着练功用的木棍,眼神里满是警惕。李景渊跟在张鼎身后,心里却没了上次的慌乱——这一个月的苦训不是白练的,张鼎教的“劈挂八式”、“缠丝卸力”,还有祖父批注里的查拳要诀,都在他脑子里清晰浮现,他知道,这次他不用再躲在父亲身后,不用再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自己。

张鼎推开庙门,一股戾气扑面而来。十几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汉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木棍、短刀,地上散落着被砸烂的门板碎片,还有武馆门口挂的“张记武馆”木牌,已经被劈成了两半。为首的瘦高个汉子,脸上带着一道浅疤,正是上次在李家灵堂外打伤李景渊的人,他手里把玩着一根木棍,看到张鼎,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张馆主,我们是来找李景渊的,跟您没关系,您最好别多管闲事!”

张鼎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木牌碎片,又落在瘦高个身上,声音像淬了冰:“我的武馆,我的徒弟,你说跟我没关系?你砸我的门,劈我的牌,是没把我张鼎放在眼里,还是没把沧州武界的规矩放在眼里?”

他往前跨了一步,肩膀微微一沉,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开——那是常年练拳练出来的“劲”,像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站在瘦高个身边的几个汉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木棍都有些发抖。瘦高个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喊道:“张馆主,别给脸不要脸!我们洪拳帮背后有北洋军撑腰,黄帮主跟县太爷都称兄道弟,你要是敢拦着,我们不仅要找李景渊要拳谱,还要把你的武馆拆了!”

“拆我的武馆?”张鼎冷笑一声,抬手拍向身边的木柱——那是支撑庙门的柱子,碗口粗,上面还留着师兄弟们练拳时的拳印。他的手掌落在柱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等他收回手时,柱子上竟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深约半寸,木屑还在往下掉。

洪拳帮的人都看呆了,没人敢再说话。瘦高个的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黑——他在沧州混了这么久,也见过不少练拳的人,却从没见过有人能一掌在碗口粗的木柱上留下掌印,这力道,至少是“明劲透骨”的境界,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李景渊从张鼎身后走出来,站在他身边,目光平静地看着瘦高个:“拳谱在我这,你想要,就跟我比划比划。上次你偷袭我,算不得本事;这次咱们光明正大打一场,我要是输了,拳谱给你,我跟你走;我要是赢了,你带着你的人滚,以后再也不许找李家和武馆的麻烦,敢不敢?”

张鼎转头看向李景渊,眼里先是惊讶,随即露出欣慰的神色——这孩子不仅没被上次的惨败打怕,反而更有骨气了,知道用自己的拳头守护想守护的东西,这才是武者该有的样子。他拍了拍李景渊的肩膀,声音放软了些:“小心点,他练的是洪拳的‘刚劲’,硬碰硬会吃亏,别忘了我教你的‘缠丝卸力’,还有你爷爷批注里的‘借劲打劲’。”

李景渊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脱下身上的短打,露出里面的粗布内衣——他不想让洪拳帮的人弄脏张鼎给的衣服,更想让所有人看看,上次那个被打得只能趴在床上的少年,现在已经能站得笔直,能靠自己的本事战斗。

瘦高个见李景渊主动应战,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在他看来,一个月前还被自己一棍砸倒的毛头小子,就算学了点劈挂拳,也撑不过自己三拳。他把木棍扔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好,这是你自己找的,可别后悔!一会儿被我打趴下,可别哭着找你师父帮忙!”

周围渐渐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附近的村民,有路过的漕工,还有几个武馆的弟子,都好奇地看着这场比试。王虎站在人群里,心里有些紧张,却还是对着李景渊喊道:“景渊,加油!用‘劈山掌’打他胸口!”

李景渊没说话,只是扎起劈挂拳的起手式——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架在胸前,掌心对着瘦高个,眼神专注而坚定。这是张鼎教他的“守势”,看似放松,却能在瞬间发起攻击,也能随时卸力。

瘦高个没再废话,猛地往前冲,一记洪拳的“黑虎掏心”,拳头带着风声直逼李景渊的胸口——这拳用了十足的劲,是洪拳的“刚劲”,要是被打中,至少得疼上半个月。

围观的人都惊呼起来,王虎甚至想冲上去帮忙,却被张鼎拦住了:“别急,看他的动作。”

就在瘦高个的拳头快要碰到李景渊胸口时,李景渊突然往后一仰,身体像张弓一样弯成弧形,避开了这拳。同时,他的右手顺着瘦高个的胳膊往下滑,手指扣住对方的手腕,使出张鼎教的“缠丝卸力”,轻轻一拉一拧——这动作里还藏着查拳的“顺劲”,顺着瘦高个的力道走,没费多少劲,就把他的拳头带偏了方向。

瘦高个没想到李景渊能避开这拳,还能反过来控制自己的手腕,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差点摔个狗啃泥。他赶紧稳住身形,往后退了两步,惊疑地看着李景渊:“你……你这是什么邪术?”

章节目录 22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2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