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巷战特训（中）
中午时分，三组弟子陆续回到武馆，每个人都带着写满字、画满图的纸张。大家围坐在院中，将各自勘察的地形汇总，李景渊则在一张大纸上，绘制出NK区胡同的整体作战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隐蔽点、伏击点、攀爬点、水源地，甚至还有“伤员临时安置点”——选在废弃院落的里屋，不易被发现，且靠近水源，方便急救。
“接下来的实战模拟，就以这张图为基础，”李景渊指着作战图，对弟子们说，“每天清晨，咱们分成两组，一组扮‘日军’，手持木棍模拟长枪，负责搜索、抓捕；另一组扮‘防守方’，要带着‘伤员’（用稻草人代替），从东片区的胡同出发，在十分钟内到达西片区的废弃院落，途中要避开‘日军’的搜索，不能让‘伤员’被‘捕获’。”
他顿了顿，强调道：“模拟时要动真格，别把它当‘游戏’。‘日军’要像真的一样搜索，‘防守方’要像真的一样躲避、反击。只有现在练得狠，未来在战场上才能活得久。”
第二天清晨，巷战模拟正式开始。东片区的一条窄胡同里，“防守方”由小李、小张和小陈组成，小李负责护送“伤员”（稻草人），小张和小陈负责警戒、反击；“日军”则由王虎、刘铁柱等五人组成，手持木棍，从胡同两端包抄过来，嘴里还喊着“站住！不许动！”的日语口号，模拟真实的搜查场景。
“防守方”刚出发没多久，小陈就因为脚步太重，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咯吱”的声响，被胡同另一端的“日军”听到。“有人！在那边！”王虎大喊一声，带着“日军”朝着声音的方向冲过来。小李慌了神，抱着“伤员”就往胡同深处跑，却没注意到前面是个死胡同，很快就被“日军”包围，“伤员”也被“捕获”。
第一次模拟以“防守方”失败告终。回到武馆，李景渊让大家围坐在一起复盘。“小李，你刚才为什么慌？”他问道。
小李低下头，有些羞愧：“听到‘日军’的喊声，我就慌了，想着赶紧跑，却没注意地形。”
“小陈，你脚步为什么那么重？”李景渊又问。
小陈也红了脸：“我太紧张了，忘了您教的‘轻步走’，脚跟先落地，再脚掌着地，减少声响。”
李景渊点了点头，没有批评他们，而是站起身，在院中模拟胡同的场景：“巷战中，‘静’比‘动’重要。走路要轻，脚跟先落地，再过渡到脚掌，像猫一样；呼吸要稳，别大口喘气，避免气息声被敌人听到。遇到敌人搜索，第一反应不是跑，是躲——躲在门后、墙角、树后，利用地形隐蔽自己，等敌人走过去再行动。”
他让小李和小陈再演示一遍“轻步走”，自己在旁边纠正：“小李，你的膝盖要微屈，别绷太直，这样脚步更稳，声音更小；小陈，你的重心要放低，身体稍微前倾，方便随时调整方向。”
第二次模拟，“防守方”吸取了教训。小李抱着“伤员”，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小陈和小张则分别走在前后，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当“日军”从胡同口搜索过来时，小张立刻示意大家躲进旁边的门后——那是一处废弃房屋的破门，门板破旧，正好能遮住三人的身影。“日军”从门前走过，竟没发现门后的他们，径直朝着胡同深处走去。
“就是这样！”李景渊在远处观察，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利用门后、墙角这些隐蔽点，比硬跑管用得多。”
等“日军”走远，“防守方”继续前进。走到一个拐角处，突然与从另一条胡同过来的“日军”相遇。小陈反应最快，立刻举起手中的木棍，模拟“劈挂拳”的劈击动作，朝着“日军”的肩膀打去；小张则绕到“日军”身后，用“缠丝劲”锁住“日军”的胳膊；小李抱着“伤员”，快速躲到拐角后的树后，避免“伤员”被“捕获”。“日军”被小陈和小张缠住，一时无法脱身，“防守方”趁机带着“伤员”离开，成功抵达西片区的废弃院落。
“成功了！”弟子们欢呼起来，汗水浸湿了衣衫，却笑得格外灿烂。李景渊走过来，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做得好！记住刚才的配合——有人护伤员，有人警戒，有人反击，这就是巷战中的‘分工协作’，缺一不可。”
接下来的日子里，巷战模拟每天都在进行，弟子们的进步越来越明显——从最初的慌乱、失误，到后来的沉着、默契；从只会硬跑、硬拼，到学会利用地形、分工协作。有时“防守方”会故意制造“意外”，比如“伤员”“骨折”“受伤”，模拟真实的战场突发情况，让弟子们在压力下练习应对。
一次模拟中，小李扮演的“伤员”突然“骨折”，小陈和小张需要先给“伤员”固定骨折部位，再带着“伤员”转移。小陈快速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木棍和布条，按照赵曼琪教的方法，将木棍放在“伤员”的“骨折”腿旁，用布条缠绕固定，动作熟练，不到两分钟就完成了固定；小张则背着“伤员”，小李在旁边护送，三人配合默契，成功避开“日军”的搜索，抵达目的地。
“进步很大！”李景渊点评道，“战场不会按咱们的计划来，总会有突发情况，只有提前练过，才能在关键时刻不慌、不乱。”
除了躲和打，李景渊还格外注重教弟子们“利用身边之物制敌”。他常说：“巷战中，武器不一定是大刀、长枪，身边的板凳、煤铲、砖头，甚至是水桶、扫帚，都能成为制敌的武器——关键是要会用，要能结合国术的技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一天清晨，李景渊带着弟子们在武馆附近的胡同里，专门练习“身边之物制敌”。他指着胡同口的一个板凳，对弟子们说：“这个板凳，四条腿结实，板面厚实，既能当盾牌，挡住敌人的木棍、刺刀，也能当武器，用‘劈挂拳’的劲，朝着敌人的腰腹、膝盖砸去。”他拿起板凳，演示如何用板凳挡住“敌人”的劈击，再顺势用板凳腿砸向“敌人”的膝盖，动作连贯，力道十足。
王虎上前尝试，他拿起板凳，模拟挡住“敌人”的木棍，再用板凳腿砸向李景渊的膝盖——李景渊故意不躲，只听“砰”的一声，板凳腿砸在膝盖上，虽不疼，却能感受到十足的力道。“很好！”李景渊点头，“记住，用板凳当武器，要借腰的劲，别只用胳膊的劲，这样力道才大，才能一击制敌。”
接着，李景渊又指向墙角的煤铲：“煤铲的铲头锋利，能当短刀用，近距离时，可用‘形意拳’的‘崩拳’劲，朝着敌人的胸口、腰腹刺去；铲柄结实，也能当棍子用，砸向敌人的手腕、肩膀，卸开敌人的武器。”他拿起煤铲，模拟刺击动作，铲头精准地指向“敌人”的胸口位置，动作快、准、狠。
刘铁柱尝试用煤铲制敌，他面对扮演“敌人”的小李，小李手持木棍刺向他的胸口，刘铁柱快速侧身，用煤铲的铲柄挡住木棍，再顺势用铲头刺向小李的腰腹，动作流畅，成功“击中”小李。“就是这样！”李景渊赞许地说，“利用煤铲的锋利和结实，结合形意拳的刚劲，能在近距离快速制敌。”
最让弟子们意外的是，连路边的砖头，在李景渊手里都能成为厉害的武器。他捡起一块砖头，对弟子们说：“砖头分量适中，投掷时可用‘劈挂拳’的长劲，瞄准敌人的膝盖、手腕——膝盖受伤，敌人无法站立；手腕受伤，敌人无法握武器，这样就能阻碍敌人的行动，为自己争取转移、反击的时间。”他后退几步，手臂后拉，再顺势向前送，砖头“呼”地飞出去，精准地击中不远处的一棵树干，树干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痕迹。
“我来试试！”小陈跃跃欲试，她捡起一块砖头，按照李景渊教的方法，用“劈挂拳”的长劲投掷出去，砖头虽然没击中树干，却也扔出了七八米远。“不错！”李景渊鼓励道，“女生力气小，不用追求扔多远，只要能击中敌人的关键部位，就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