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拳馆大考(下)
考核结束后，李景渊正准备带着弟子们回屋休息，院子里突然跑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老农——是城郊麦田的张大爷，平时经常给拳馆送些新鲜的蔬菜。“李师傅！不好了！”张大爷跑得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背上，“城郊的麦田里，来了一群地痞，带着铁棍、镰刀，正在抢我们的麦子！我们想拦着，却被他们用‘乱棍打’和‘狠劲劈’打伤了两个人，您快想想办法啊！”
李景渊心里一沉——每年麦子成熟的时候，总会有地痞来抢粮，可今年的地痞比往年更嚣张，竟然还敢用伤人的招式。“张大爷，别慌，我们这就过去！”他转身对弟子们说，“都带上木棍，一会儿遇到地痞，先用‘缠丝卸棍’卸他们的武器，再用‘轻指点腕’或‘卸力冲拳’制敌，记住，能不伤人就不伤人，但也不能让他们伤害百姓！”
“好！”弟子们异口同声地答应，拿起地上的木棍，跟着李景渊往城郊的麦田跑。王小虎跑在最前面，手里的木棍握得紧紧的，眼里满是愤怒——他想起自己的父亲被地痞用“乱棍打”打断胳膊的样子，想起百姓们辛苦种了半年的麦子要被抢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用“卸力术”打败地痞，保护好百姓的麦子。
城郊的麦田一望无际，金黄色的麦子沉甸甸的，随风摆动，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可在麦田的边缘，却有不和谐的景象——五个穿着短褂的地痞，正把百姓们收割好的麦子往一辆马车上搬，旁边还躺着两个被打倒的老农，嘴角流着血，胳膊上还有被铁棍打的淤青，显然是被地痞用“狠劲劈”和“乱棍打”伤了。百姓们围在旁边，敢怒不敢言，有的甚至在偷偷抹眼泪，手里的镰刀握得紧紧的，却没敢上前。
“住手！”李景渊大喝一声，声音在麦田里回荡，带着一股威慑力。弟子们立刻围了上去，摆出“卸力防御”的架势，手里的木棍横在胸前，眼神坚定地盯着地痞。
地痞们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为首的地痞头子，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刀疤，手里拿着一根铁棍，不屑地看着李景渊和弟子们：“哪来的毛小子，敢管爷爷的事？我劝你们识相点，赶紧滚，不然别怪爷爷用‘铁棍劈山’教训你们！”
其他地痞也跟着起哄：“就是，一群半大的孩子，还想跟我们斗？我们的‘乱棍打’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滚，别耽误我们搬麦子！”
百姓们看到李景渊来了，眼里露出了希望的光芒，张大爷连忙喊道：“李师傅，就是他们！不仅抢我们的麦子，还用地痞招式‘狠劲劈’打了我们的人！”
地痞头子听到“李师傅”三个字，愣了一下——他在沧州混了这么久，早就听说过李景渊的名声，知道他是个会“卸力术”的厉害武者。可他看到李景渊带来的都是半大的孩子，又放下心来：“哼，就算你是李景渊，带着一群孩子，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兄弟们，给我上，用‘铁棍劈山’和‘乱棍打’把他们赶跑！”
说着，他挥起铁棍，朝离他最近的王小虎打出“铁棍劈山”——铁棍带着“呼呼”的风声，比刚才张强的“棍劈山”力道大得多，显然是想一下子把王小虎打怕，用蛮力震慑住这些弟子。
王小虎想起李景渊教的“卸力冲拳”，还有考核时学到的“转腰卸力”和“缠丝卸棍”。他没有慌，而是先盯着铁棍的方向，判断出“铁棍劈山”是朝他的肩膀打来。就在铁棍快要碰到肩膀的时候，他猛地侧身，使出“转腰卸力”避开正面，同时伸出左手，用“缠丝劲”轻轻贴在铁棍侧面，顺着铁棍的力道往旁边一带——这正是“缠丝卸棍”的精髓，铁棍果然偏离了方向，几乎贴着他的肩膀划了过去，带起的风把他的短打衣角都吹得飘了起来。
没等地痞头子反应过来，王小虎右手握拳，借着侧身的力道，使出“卸力冲拳”，一拳击在地痞头子的胸口——这一拳用了五成的明劲，既不会把他打伤，又能让他感觉到疼，刚好符合“卸力留劲”的要诀。地痞头子“哎哟”一声，捂着胸口蹲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铁棍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显然是被这一拳的巧劲震得没了力气。
“老大！”其他地痞见状，纷纷挥着拳头或镰刀朝弟子们冲来。刘铁柱迎上一个挥拳打过来的地痞，那个地痞使出“狠劲直拳”打他的脸，刘铁柱不慌不忙，伸出左手掌根，用“掌根卸腕”轻轻一带，就把地痞的拳头带偏，然后用木棍在他的腿上轻轻一敲，使出“轻棍点腿”，地痞疼得单膝跪地，再也站不起来；陈石头则对付一个拿着镰刀的地痞，那地痞用“狠劲劈镰”朝他的胳膊砍来，陈石头迅速后退半步，同时用木棍横在身前，使出“棍挡卸力”，镰刀砍在木棍上，他借着反作用力轻轻一推，木棍带着“缠丝劲”缠上镰刀柄，再轻轻一拉，镰刀就从地痞手里脱落，紧接着他用“轻指点腕”点中地痞的手腕，地痞疼得捂着手腕连连后退。
周小海和赵小栓则联手对付两个地痞——周小海先用“棍劈山”吸引一个地痞的注意力，赵小栓绕到地痞身后，使出“转腰卸力”将其绊倒，再用“轻棍点背”制住；另一边，赵小栓用“缠丝卸棍”卸开另一个地痞的铁棍，周小海趁机用“卸力冲拳”击中地痞的肋下，地痞疼得蜷缩在地上。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五个地痞就全被制服了——有的蹲在地上捂着脸，有的抱着腿哼哼，还有的吓得浑身发抖，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弟子们围在他们周围，手里的木棍横在胸前，眼神坚定，没有一个人趁机下重手，完美守住了“点到为止”的规矩。
“把抢来的麦子卸下来，还给百姓！”李景渊走到地痞头子面前，语气严肃。地痞头子不敢反抗，连忙爬起来，带着其他地痞哆哆嗦嗦地把马车上的麦子卸下来，堆在百姓们面前。卸完麦子后，他们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连掉在地上的铁棍和镰刀都没敢捡，生怕被弟子们再拦下来。
地痞们跑远后，百姓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谢。张大爷握着李景渊的手，老泪纵横：“李师傅，太谢谢您了！要是没有您和这些小师傅，我们这半年的辛苦就白费了！这些麦子是我们全家的口粮，要是被抢了，今年冬天可就没活路了！”
被打倒的老农也被扶了起来，他们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对着李景渊和弟子们深深鞠躬：“谢谢李师傅，谢谢各位小师傅！是你们救了我们，还帮我们把麦子抢了回来，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
弟子们看着百姓们感激的样子，心里满是自豪——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用学来的国术保护百姓，比在考核里赢了同门、比劈开一寸厚的木板更让人振奋。王小虎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起考核时用蛮力打疼张强的事，又想起刚才用“卸力冲拳”制服地痞的场景，突然明白了师傅说的“练拳护民”的真正意义：拳术不是用来争强好胜的工具，而是用来守护弱小、保护百姓的本事。
“大家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李景渊笑着扶起鞠躬的老农，“以后要是再遇到地痞欺负人，或者有军阀的人来抢粮，你们就去拳馆找我们，不管多远，我们都会来帮忙。”
百姓们纷纷点头，有的从口袋里掏出刚烤好的窝头，塞到弟子们手里；有的回家拿来干净的水壶，给弟子们倒水解渴；还有的拉着李景渊和弟子们的手，非要请他们去家里吃饭。“李师傅，您教的这些小师傅真是好样的！不仅拳术好，心肠更好！”一个大妈感慨道，“以前我们被地痞欺负，只能忍气吞声，现在有你们在，我们终于能挺直腰杆了！”
王小虎捧着热乎乎的窝头，咬了一口，觉得比任何时候吃的都香。他抬头看向李景渊，正好对上师傅的目光，李景渊朝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这孩子不仅学会了国术招式，更明白了国术的精神，这才是最可贵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麦田里，把沉甸甸的麦穗染得更加耀眼。弟子们跟着李景渊往拳馆走，手里拿着百姓们送的窝头和蔬菜，嘴里哼着练拳时的口诀，脚步轻快而坚定。
回到拳馆后，李景渊把弟子们召集到院子里的老榆树下，看着他们脸上还没褪去的兴奋，缓缓开口：“今天大家做得很好，不仅用‘卸力术’制服了地痞，还守住了‘不伤人’的规矩，更重要的是，你们明白了‘以武护民’的真正含义。”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赵曼琪留下的《向导》周报，翻到关于北伐军的版面：“你们还记得曼琪姐姐说的北伐军吗？他们正在准备推翻欺压百姓的军阀，以后，我们的国术不仅要用来保护沧州的百姓，还要有更大的用处——说不定哪一天，我们能把‘卸力术’教给北伐军的士兵，让他们在战场上少流血、少牺牲，让更多地方的百姓摆脱苦难。”
弟子们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王小虎举起手，激动地说：“师傅，我以后一定好好练‘缠丝卸棍’和‘卸力冲拳’，以后要是能教北伐军的士兵，我肯定把招式教得明明白白！”
“我也会好好练！”“我也是！”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眼里满是坚定。
李景渊看着弟子们朝气蓬勃的样子，心里满是感慨。他想起两年前刚开拳馆时，只有他和王小虎两个人，简陋的院子里只有两个破旧的木桩；而现在，拳馆里有了十二名核心弟子，每个人都把“以武护民”刻在心里，甚至开始憧憬用国术助力北伐。
夜色渐浓，院子里的油灯被点亮，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弟子们认真的脸庞。李景渊开始教大家整理今天实战的经验——把“铁棍劈山”的应对技巧、“镰刀进攻”的卸力方法都记录下来，画成简单的示意图，贴在训练室的墙上。弟子们围在一旁，有的帮忙磨墨，有的帮忙递纸，有的认真记录招式要点，小院里虽然忙碌，却充满了温暖。
王小虎看着墙上的示意图，又看了看身边的师傅和同门，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坚定的信念：他要跟着师傅好好练拳，不仅要保护好沧州的百姓，还要努力成为像师傅一样的武者，用国术守护更多人，等到北伐成功的那一天，让所有百姓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李景渊似乎察觉到了王小虎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好好练，以后的路还长，咱们一起把‘以武护民’的规矩传下去，让国术真正成为守护百姓的力量。”
王小虎重重地点头，目光落在墙上“查拳三路”“卸力术”的招式图上，又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他知道，虽然现在还是乱世，但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只要北伐军能成功，总有一天，这夜空会被光明照亮，百姓们会过上不用再受欺负的日子，而他们的国术，也会在守护百姓的过程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