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巷战特训(下)
在后续的巷战模拟中,弟子们开始主动利用身边之物制敌。一次模拟中,小陈和小张带着“伤员”转移,遇到三名“日军”围攻。小陈急中生智,拿起路边的水桶,将桶里的水朝着“日军”的眼睛泼去——“日军”被水泼得睁不开眼,一时无法行动;小张则趁机捡起地上的煤铲,用“崩拳”劲刺向“日军”的肩膀,“击中”两名“日军”;小陈再捡起砖头,朝着第三名“日军”的膝盖投掷过去,“日军”“膝盖受伤”,无法站立。三人趁机带着“伤员”离开,成功抵达目的地。复盘时,李景渊特意将小陈的应对作为范例:“大家都看到了,小陈没有硬拼,而是利用水桶里的水干扰敌人,再结合煤铲、砖头制敌,这就是巷战的精髓——因地制宜,灵活应变。记住,打赢不是靠蛮力,是靠脑子,靠对身边资源的利用。”
随着“身边之物制敌”训练的深入,弟子们渐渐养成了“见物思用”的习惯——看到墙角的扫帚,会想如何用扫帚柄缠住敌人的腿;看到门边的门栓,会琢磨如何用门栓格挡刺刀;甚至看到路边的菜篮子,也会考虑如何用菜篮子扣住敌人的头部,制造反击机会。这种敏锐的观察力,为后续的实战应对埋下了重要伏笔。
午后的武馆后院,总能看到赵曼琪带着弟子们练习战场急救的身影。树荫下铺着一块粗布,上面摆放着绷带、木棍、棉花、止血粉等急救用品,还有几个稻草人,模拟不同部位受伤的“伤员”。赵曼琪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布衫,手里拿着绷带,耐心地给弟子们演示包扎技巧。
“大家看好,包扎手臂伤口时,要先将伤口用棉花压住止血,再用绷带从手腕开始,螺旋向上缠绕,每一圈都要覆盖前一圈的三分之二,这样才能固定牢固,”她一边说,一边在稻草人手臂上演示,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绷带间,很快就完成了一个整齐的包扎,“最后要在肘部打结,别勒太紧,以免影响血液循环。”
弟子们两两一组,互相在对方手臂上练习包扎。小李第一次包扎时,绷带缠得歪歪扭扭,还勒得小张直喊“疼”。赵曼琪走过去,轻轻解开绷带,重新演示:“小李,你的力度没控制好,包扎时要‘紧而不勒’,既能止血,又不能影响血液流通。你看,这样用手指插入绷带和皮肤之间,能轻松插入一根手指,就是合适的松紧度。”
小李按照赵曼琪的指导重新包扎,这次果然好了很多。小张笑着说:“这下不疼了,还挺结实,要是真受伤了,这样包扎肯定能止血。”
除了手臂包扎,赵曼琪还重点教了腹部受伤和头部受伤的急救处理。“腹部受伤很危险,不能随意移动伤员,”她指着稻草人腹部的“伤口”,“要先让伤员平躺,用干净的布压住伤口止血,再用硬纸板或木板垫在腹部下方,避免伤员移动时内脏进一步受损。如果有条件,还要在伤员膝盖下方垫个枕头,让膝盖弯曲,减轻腹部的张力。”
她让刘铁柱扮演“腹部受伤的伤员”,躺在粗布上,自己则演示如何放置硬纸板、垫枕头,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却坚定:“记住,移动腹部受伤的伤员时,要几个人一起发力,保持伤员身体平稳,不能让身体倾斜,否则可能加重伤势。”
对于头部受伤的急救,赵曼琪强调:“头部受伤容易出血,也容易引发昏迷,要先让伤员平躺,头部偏向一侧,避免呕吐物堵塞呼吸道;再用纱布或干净的布压住伤口止血,别用手直接接触伤口,以免感染。如果伤员昏迷,要时不时呼唤他,观察他的意识情况。”
为了让弟子们更直观地感受急救的紧迫性,赵曼琪还设计了“急救实战模拟”——在巷战模拟结束后,随机指定一名弟子扮演“受伤的战友”,其他弟子需要在五分钟内找到“伤员”,判断“伤势”,并完成对应的急救处理。
一次模拟中,王虎扮演“头部受伤昏迷的伤员”,躺在一条窄胡同的墙角。刘铁柱和小陈发现他后,立刻分工:刘铁柱蹲在“伤员”身边,轻声呼唤“王虎!王虎!”,观察他的意识;小陈则快速从随身的急救包里掏出纱布、止血粉,跪在“伤员”头部一侧,小心翼翼地给“伤口”撒上止血粉,再用纱布包扎。
“他没反应,意识不清!”刘铁柱喊道,按照赵曼琪教的方法,轻轻将“伤员”的头部偏向一侧,“快看看他有没有呕吐物,别堵着呼吸道!”
小陈仔细检查“伤员”的口腔,确认没有异物后,继续包扎伤口。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三分钟就完成了急救处理,还抬着“伤员”,按照“轻抬轻放”的原则,将“伤员”送到了临时安置点。
赵曼琪在一旁观察,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你们不仅判断准了伤势,动作也很规范,还记住了‘分工协作’——这在战场上很重要,一个人救不了伤员,需要大家互相配合,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保住战友的命。”
随着特训的推进,弟子们的巷战能力和急救技能都有了质的提升。一天傍晚,李景渊带着弟子们在武馆院中总结特训成果,院墙上贴满了他们绘制的胡同作战图、急救步骤示意图,还有每个人的训练笔记。
“从勘察地形到模拟实战,再到急救训练,咱们已经准备了一个多月,”李景渊看着墙上的图纸,声音沉稳,“现在,你们每个人都能在胡同里灵活躲避、利用身边之物制敌,也能处理常见的战场伤势——这不仅是为了应对日军的进攻,更是为了守护咱们身边的百姓,守护天津的每一条胡同。”
赵曼琪走到他身边,补充道:“我已经把咱们的胡同作战图交给了救国会,他们说会把图纸分发给其他抗日据点,让更多人了解NK区的地形,共同应对日军的进攻。另外,我父亲也传来消息,日军最近在塘沽码头的活动更频繁了,可能很快就会有大动作,咱们得继续加强戒备,不能松懈。”
弟子们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王虎握紧拳头:“师父,曼琪姐,你们放心,咱们每天都会坚持特训,也会加强武馆的巡逻,只要日军敢来,咱们就用特训的本事跟他们拼,绝不让他们踏过NK区的胡同!”
夜色渐深,武馆的油灯依旧亮着。李景渊和赵曼琪坐在院中,看着弟子们在灯下整理训练笔记,有的在复盘当天的巷战模拟,有的在互相提问急救知识,空气中满是专注与热血的气息。
李景渊抬头望向夜空,月光洒在院中的“三不教”木牌上,“不教侵略者”五个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他知道,日军的进攻已近在眼前,这场巷战特训,不仅是为了备战,更是为了守住中华武者的骨气,守住中国人的家国。而他和弟子们,就像NK区胡同里的一棵棵老槐树,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无论风雨如何侵袭,都将坚定地守护着这里的百姓,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尊严。
当第一缕晨光再次照亮天津的胡同,武馆的晨练又准时开始。弟子们的拳脚声、呐喊声在胡同里回荡,像是在对潜藏的危机宣告——他们已做好准备,用国术为盾,以热血为矛,在即将到来的巷战中,为守护家国,拼尽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