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津沦陷（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是几名抗日志士在偷袭日军坦克，虽然火力微弱，却成功吸引了日军的注意力。“快！去支援！”带队的日军小队长喊道，士兵们立刻收起枪，朝着枪声的方向跑去，踹门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李景渊松了口气，靠在门板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看着弟子们惊魂未定的脸庞，声音沙哑：“没事了，他们走了。但这只是暂时的，日军肯定还会回来，咱们得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上午九点多，炮声再次密集起来，这次的目标是南开大学。李景渊站在院墙上，远远望去，南开大学的方向浓烟滚滚，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甚至能看到图书馆的琉璃瓦屋顶在炮火中塌落，碎瓦砾像雨点般落下。
“不！那是南开的图书馆！”赵父突然冲过来，扒着墙头，看着远处的浓烟，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我在那里教了十年书，里面有多少珍贵的书籍、多少学生的心血……日军怎么能这么残忍！”
赵曼琪扶着父亲，眼眶也泛红：“爹，您别激动，小心身体。”
“我怎么能不激动！”赵父声音颤抖，“日军炮轰南开，不仅是想毁了我们的学校，更是想毁了我们的文化，断了我们中国人的根啊！他们知道，文化在，中国人的骨气就在；文化没了，才好彻底奴役我们！”
李景渊看着浓烟，心里也阵阵刺痛——去年春天，他曾受赵父邀请，去南开大学给学生们讲“国术与家国”，那时的南开校园里，学生们意气风发，图书馆里坐满了看书的人，操场上还有学生在练拳，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可现在，这一切都在炮火中化为乌有。
“他们毁得了我们的校园，毁不了我们的文化；占得了我们的土地，灭不了我们的骨气，”李景渊握紧拳头，声音坚定，“这仇，我们早晚要报！等以后打赢了日军，我们再重建南开，再让校园里充满读书声、练拳声！”
就在这时，胡同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父的同事——南开的一名年轻教师，浑身是灰，跑了过来，看到赵父，连忙喊道：“赵先生！快跟我走！日军已经开始封锁街道了，再不走，就出不去了！”
“封锁街道？”赵曼琪心里一紧，“那我们去哪里？”
“英租界暂时还安全，”年轻教师喘着气，“日军现在还不敢动租界，很多百姓都往那里逃，咱们也去租界躲一躲，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
李景渊沉思片刻，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武馆已经暴露，日军随时可能回来搜查，留在NK区，只会被日军瓮中捉鳖。“好！我们去租界！”他当机立断，“现在就分批撤离，不能一起走，目标太大，容易被日军发现。”
他快速制定撤离计划：“第一组，由小李带着老弱弟子和赵先生，背着重要物资，从西边的胡同小路走，那里日军岗哨少，比较隐蔽；第二组，曼琪你带着几名女弟子，装作‘走亲访友的百姓’，从东边的主街走，主街人多，日军不容易注意到；我和王虎、刘铁柱带剩下的弟子断后，等你们都撤离后，我们再从北边的废弃院落绕过去，在英租界的‘同福客栈’汇合。”
“师父，让我跟你们一起断后吧！”小陈举手，眼神坚定，“我也练过无声格斗术，能帮上忙！”
李景渊点头：“好，你跟我们一起。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别硬拼，能躲就躲，咱们的目标是汇合，不是跟日军纠缠。”
弟子们立刻开始分组，小李将《实战国术教程》的抄本、银元、药品等物资分装到几个小背包里，分给老弱弟子；赵曼琪则换上一身碎花布衫，把情报藏在腰带里，又给女弟子们整理好衣服，确保看起来像普通百姓；王虎和刘铁柱则拿起几根木棍，藏在衣服里，作为防身武器。
十分钟后，第一组率先出发。小李带着赵先生和几名老弱弟子，悄悄打开后院的小门，钻进西边的胡同。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炮声和远处的哭喊声，小李走在最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确认没有日军岗哨后，才继续前进。
赵先生年纪大了，走得有些吃力，一名年轻弟子连忙扶着他：“赵先生，您慢点，我们不着急。”
赵先生点点头，却依旧加快脚步：“不能慢，日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搜查，咱们得尽快到租界。”
第二组随后出发。赵曼琪带着几名女弟子，提着装有衣物的篮子，装作“走亲”，从东边的主街走。主街上的百姓比清晨少了些，但依旧混乱，有的商铺被日军砸得稀烂，有的房屋还在冒着烟，地面上散落着杂物和血迹，触目惊心。
走到一个拐角处，突然出现了日军的岗哨——两名日军士兵端着枪，拦住过往的百姓，逐个检查。赵曼琪心里一紧，对身边的女弟子说：“别慌，跟着我，就说我们是去租界走亲戚的。”
轮到她们时，一名日军士兵上前，用生硬的中文问：“你们去哪里？干什么的？”
“回、回太君，我们是去英租界走亲戚的，”赵曼琪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我姑姑在租界住，听说打仗了，让我们去躲一躲。”
士兵怀疑地打量着她们，目光落在赵曼琪手里的篮子上：“里面装的什么？打开看看！”
赵曼琪连忙打开篮子，里面是几件普通的衣物，士兵翻了翻，没发现异常，又看了看女弟子们，见她们都低着头，神色慌张，不像是“抗日分子”，便挥了挥手：“走吧，快点！别在这里逗留！”
赵曼琪松了口气，连忙带着女弟子们离开，走出很远，才敢加快脚步，朝着英租界的方向走去。
第一组和第二组都顺利撤离后，李景渊带着王虎、刘铁柱、小陈开始断后。他们打开前门，快速穿过街道，钻进北边的废弃院落。院落里杂草丛生，房屋破旧，李景渊观察了一下，确认没有日军后，才带着弟子们往里走。
走到院落深处，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日军的脚步声——是一队日军巡逻兵，正在搜查废弃院落。“快，躲进屋里！”李景渊低声喊道，带着弟子们钻进一间破旧的房屋，躲在墙角的杂物后面。
日军巡逻兵走进院落，开始逐个搜查房屋，脚步声越来越近。小陈紧张得屏住呼吸，手紧紧攥着衣角；王虎则握紧木棍，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随时准备反击。
“这里好像没人，走吧！”一名日军士兵走进房屋，扫了一眼，没发现躲在杂物后的李景渊等人，转身对同伴说。
另一名士兵点点头：“走吧，去下一个院落搜查。”
脚步声渐渐远去，李景渊才松了口气，对弟子们说：“好了，他们走了，咱们快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