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拒不妥协（下）
“不行！我不能走！”赵曼琪立刻拒绝，“咱们是一起的，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已经跟父亲说好了，要是日军来，咱们就跟他们拼了，就算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李景渊看着赵曼琪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感动。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赵曼琪，有弟子们，有赵父，还有千千万万不愿向日军低头的中国人，他们都是自己的战友，都是自己的亲人。
“好，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李景渊握紧赵曼琪的手，“咱们一起守着武馆，一起守着家国，就算拼到最后一刻，也绝不放弃。”
窗外的雪还在下，武馆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灯光虽弱，却照亮了院内的“三不教”木牌，照亮了弟子们值守的身影，也照亮了他们抗日的决心。李景渊知道，与日军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日子，会充满危险和挑战。但他更知道，只要他们守住中华武者的底线，守住“不与侵略者为伍”的骨气，就一定能在这场抗争中，赢得最终的胜利。
接下来的几天，日军并没有立刻来武馆找麻烦，但武馆周围的气氛却越来越紧张。巷口的日军巡逻队比往常多了一倍，每次经过武馆门口，都会停下来，用望远镜往院里张望；街头的特务也多了起来，有的装作路人，在武馆附近徘徊，有的则躲在胡同的拐角处，偷偷观察武馆的动静。
弟子们的训练也没有停止，只是从白天改成了夜间，且都在院内进行，避免被日军发现。李景渊依旧每天教弟子们练拳，从“雪地格斗术”到“近身夺枪术”，从“利用身边之物制敌”到“战场急救”，每一项技能都反复练习，生怕弟子们在实战中吃亏。
一天傍晚，负责巡逻的弟子小陈匆匆跑回武馆，神色慌张地说：“师父，不好了！巷口来了一队日军士兵，大概有二十多人，还带着卡车，好像是要来武馆！”
李景渊心里一紧，立刻召集弟子们：“大家别慌！按之前的计划来，王虎带一组弟子，守住武馆的前门，用木棍和门板挡住门口，别让日军进来；刘铁柱带一组弟子，守住后院，防止日军从后面偷袭；赵曼琪，你带着赵先生和其他弟子，躲进后院的暗格里，要是前门守不住，你们就从暗格的另一个出口离开，去救国会的据点汇合。”
“师父，我不走！我要跟你们一起守前门！”赵曼琪坚定地说。
“曼琪，听话！你带着大家离开，比守在这里更重要，”李景渊看着她，语气恳切，“只有你们安全了，咱们的抗日才有希望，武馆才有重建的可能。”
赵曼琪知道李景渊说得对，只能含着泪点头：“李大哥，你们一定要保重！我在据点等你们，咱们一定要再见面！”
弟子们很快就做好了准备。王虎带着一组弟子，将武馆的前门用门板和粗木杠牢牢顶住，门板上还钉着之前练拳用的木刺，形成一道简易却坚固的防线；刘铁柱则带着另一组弟子，在后院的墙根下埋伏，手里握着磨得发亮的朴刀，眼睛紧紧盯着墙外的动静，只要日军敢翻墙，就立刻动手。
赵曼琪带着赵父和几名年纪较小的弟子，钻进了后院槐树底下的暗格。暗格里空间狭小，却被收拾得整齐，堆放着之前转移的银元、药品和《实战国术教程》的抄本。赵曼琪从暗格的缝隙里向外张望，看着院中坚挺的李景渊，眼泪忍不住滑落，却又很快擦干——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只有自己和大家安全了，才能不辜负李景渊的掩护。
没过多久，巷口就传来了日军士兵的脚步声和卡车的轰鸣声。二十多名日军士兵端着步枪，在山田副官的带领下，朝着武馆的前门走来，枪上的刺刀在雪光中闪着冰冷的寒光。“李景渊！开门！”山田副官站在门前，大声喊道，“松井司令有令，限你十分钟内开门投降，否则我们就强行破门，查封武馆，逮捕所有人！”
李景渊站在院内，隔着门板大声回应：“我李景渊再说一遍，绝不向侵略者低头！武馆是中华国术的传承之地，不是你们日军撒野的地方！想破门，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敬酒不吃吃罚酒！”山田副官气得大喊，“给我撞门！把门撞开！”
几名日军士兵立刻上前，用肩膀顶着门板，用力撞击。门板发出“咚咚”的巨响，上面的木刺也晃动起来，却始终没有被撞开——王虎和弟子们在门后用身体顶着门板，每个人都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将门板牢牢顶住。
“开枪！用枪托砸！”山田副官见撞门无效，又下令道。日军士兵立刻举起枪，用枪托狠狠砸向门板，门板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个个凹痕，木屑飞溅。
“师父，日军用枪托砸门，门板快撑不住了！”王虎大声喊道，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手臂也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李景渊眼神一厉，对身边的弟子说：“准备用‘巷战伏击术’！等他们破门的瞬间，咱们就用木棍攻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弟子们立刻握紧手中的木棍，眼睛紧紧盯着门板，等待着破门的瞬间。
就在门板即将被砸开的瞬间，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是救国会的联络员带着抗日武装赶来了！他们接到赵曼琪的消息后，立刻组织人手，赶来支援武馆。“日军听着！你们被包围了！赶紧放下武器投降！”救国会联络员的声音在巷口响起，伴随着密集的枪声，日军士兵们顿时慌了神，纷纷转身看向巷口，不敢再继续砸门。
山田副官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救国会的人会突然出现，而且火力还这么猛。“撤！快撤！”他连忙下令，带着日军士兵们狼狈地朝着卡车的方向跑去，连掉在地上的枪托都顾不上捡，很快就消失在巷口的风雪中。
听到日军撤退的脚步声，王虎和弟子们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浸湿。李景渊打开门板，走到巷口，看到救国会的联络员和抗日武装的战士们，连忙上前道谢：“多谢各位及时赶来，不然武馆今天就危险了！”
“李师傅客气了，咱们都是抗日战友，互相支援是应该的，”联络员笑着说，“日军这次撤退，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还要多加小心。我们已经在武馆周围安排了人手，要是日军再来，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李景渊点头：“多谢各位的帮助，以后有需要武馆的地方，我们也一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