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显锋芒（上）
处暑过后，沧州的天气渐渐凉爽起来。院中的老槐树叶开始泛黄，风一吹，便有几片叶子飘落下来，落在院中那根被李景渊打了无数次的木桩上——木桩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拳印，最深的一道，是他昨天用融合了查拳与码头拳的劲法打出来的，指尖划过，能清晰摸到木头内部的裂痕。
“景渊，今天别练拳了，跟我去‘振远武馆’看看。”祖父一早起来，就把李景渊叫到身边，手里还拿着件浆洗得平整的青布短褂，“武馆的刘老栓派人来送了帖子，说今天有个武馆交流赛，让咱们去凑个热闹，也让你见见世面。”
李景渊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木刀：“真的吗？爷爷！是像庙会那样的比试吗？”他上次在庙会看祖父和黄天霸比试，就觉得热血沸腾，现在能去武馆看交流赛，还能见识其他拳种的招式，心里满是期待。
祖父笑着点头，把青布短褂递给他：“穿得体面些，去武馆不能丢了李家的脸面。这次交流赛有沧州好几家武馆参加，有练八极拳的，有练形意拳的，你去看看，能学到不少东西。”
吃过早饭，李景渊跟着祖父往“振远武馆”走。武馆在沧州城的中心地带，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上面写着“振远”二字，门口还站着两个穿着练功服的武馆弟子，身姿挺拔，精气神十足。
走进武馆，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院子中央搭了个简易的擂台，用粗麻绳围着，擂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几个武馆的馆长正坐在擂台旁的椅子上聊天，刘老栓看到祖父，赶紧站起来迎了上来：“李老哥，你可来了！快坐，交流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祖父笑着点头，拉着李景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李景渊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看到不少穿着练功服的弟子，有的在热身，有的在讨论招式，还有的在擦拭兵器，整个武馆都透着股蓬勃的朝气。
没过多久，交流赛就开始了。刘老栓走上擂台，清了清嗓子：“各位同仁，今天咱们举办这个武馆交流赛，一是为了增进各武馆之间的友谊，二是为了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咱们沧州是武术之乡，要把国术的精神传承下去！下面，交流赛正式开始，第一场，由‘振远武馆’的弟子王虎，对阵‘忠义武馆’的弟子张强！”
随着刘老栓的话音落下，两个年轻弟子走上擂台。王虎练的是八极拳，身材高大，肌肉结实；张强练的是形意拳，个子中等，却透着股精干。两人互相抱了抱拳，便开始比试起来。
王虎率先发起攻击，一记八极拳的“铁山靠”，直逼张强的胸口。他的靠劲很足，擂台都仿佛晃了一下。张强不慌不忙，用形意拳的“半步崩拳”，避开王虎的攻击，同时一拳打向王虎的肋下。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刚猛，看得周围的人阵阵喝彩。
李景渊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紧紧攥着衣角。他注意到，王虎的“铁山靠”虽然刚猛，却不如张铁柱的“靠劲”灵活；张强的“半步崩拳”虽然快，却不如祖父教的查拳“钻拳”有透劲。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琢磨，要是自己遇到这样的对手，该用什么招式应对。
第一场比试，王虎凭借“铁山靠”的优势，赢了张强。接下来的几场比试，也都很精彩，有练螳螂拳的，有练八卦掌的，各有各的特色。李景渊看得很入迷，时不时地在心里模仿他们的招式，把学到的东西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刘老栓走上擂台，笑着说：“下面，咱们请‘查拳名家’李山堂李老哥的孙子，李景渊，上台来露两手，让大家看看李家查拳的风采！”
李景渊愣了一下，没想到会突然叫到自己。他看向祖父，祖父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鼓励：“去吧，别紧张，就像平时练拳那样，把你学到的东西展现出来。”
李景渊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有的还在小声议论：“这孩子这么小，能会什么功夫？”“李山堂的孙子，应该不差吧？”
刘老栓笑着说：“李景渊，你想跟哪位弟子比试？或者，你自己练一套拳，让大家看看也行。”
李景渊想了想，说：“我想跟刚才赢了比试的王虎师兄比试一下，向他学习学习。”
王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上擂台：“好！那我就陪你练练，不过我会手下留情的，不会伤到你。”他觉得李景渊年纪小，功夫肯定不如自己，没把他放在眼里。
两人互相抱了抱拳，比试开始了。王虎还是率先发起攻击，一记“铁山靠”，直逼李景渊的胸口。他的靠劲很足，带着风声，想尽快把李景渊逼下擂台。
李景渊不慌不忙，扎起融合了“四平大马”和“码头桩”的桩功，脚踩实，腰微转。就在王虎的肩膀快要碰到他胸口时，他突然往旁边一闪，同时腰轻轻一转，右手顺着王虎的胳膊，用出查拳的“缠丝劲”，轻轻一缠。
王虎没想到李景渊会突然闪避，还能用出这么巧妙的招式，胳膊被缠住，想收都收不回来，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差点摔下擂台。他赶紧稳住身形，惊讶地看着李景渊：“没想到你这么小，功夫还不错！”
周围的人也都惊讶地看着李景渊，刚才还小声议论的人，现在都闭上了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祖父坐在台下，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王虎不敢再轻视李景渊，重新摆好姿势，这次他没有用“铁山靠”，而是用了八极拳的“连环拳”，拳头如雨点般打向李景渊，招招都很凶狠。
李景渊扎着桩，灵活地转着腰，来回闪避着王虎的攻击。他的桩功比以前稳了很多，转腰也比以前灵活了，王虎的拳头每次都差一点才能打到他。
就在王虎一拳打空，身体往前倾的瞬间，李景渊抓住了机会。他左脚往前迈一步，用出码头拳的“步拳合一”，同时左手一记查拳的“钻拳”，快如流星，打向王虎的肋下。
王虎没想到李景渊会突然反击，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生生地挨了一拳。“呃！”他闷哼一声，疼得弯下腰，捂着肋下，脸色苍白。
“王虎师兄，你没事吧？”李景渊赶紧上前，想扶他起来。
王虎慢慢直起腰，摆了摆手，笑着说：“我没事，是我输了。你这拳又快又准，还有透劲，比我厉害多了，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