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桩功悟透（下）
李景渊跟着练，腰转着送肩，靠在木桩上，果然不疼了，还能感觉到劲传到木桩上。他越练越起劲，把查拳的“钻拳”和码头拳的“顺步拳”结合起来——扎着“四平大马”的稳桩，用“码头拳”的“步拳合一”出拳，拳速慢了些，可劲更足了。张铁柱看了，忍不住点头：“不错！你这是把查拳的‘稳’和码头拳的‘活’融到一起了，再练几天，肯定能成！”
祖父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好！这就是‘博采众长’——国术没有门户之见，能为我所用的，都是好功夫。你现在悟透了这点，以后练拳就快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景渊每天都来码头，上午跟着张铁柱练“码头拳”的“顺步拳”“铁山靠”，下午回院里练查拳的“钻拳”“劈挂刀”，晚上还会对着月亮琢磨——怎么把码头拳的“活劲”融进查拳的“刚劲”里。他发现，查拳的“炮拳”刚猛，适合用“码头桩”的“根劲”打底；码头拳的“顺步拳”灵活，适合用查拳的“缠丝劲”带拳，两种拳法一刚一柔，竟能互补。
这天早上，李景渊正在院中练拳，先扎“四平大马”练查拳的“钻拳”，再扎“码头桩”练“顺步拳”，最后还会练一套“劈挂刀”，把桩功、拳法、刀法串起来。刚练到“铁山靠”时，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他赶紧收了势，走到门口，往外一看，只见几个穿着黑短打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卖菜的老太太，抢她的菜篮子——为首的汉子手里还拿着根短棍，是洪拳帮的人。
“住手！”李景渊冲了出去，大喝一声。
那几个汉子看到李景渊，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又是你这毛头小子，上次没挨够打，还敢来多管闲事？”
老太太吓得赶紧抱着菜篮子，躲到李景渊身后：“小伙子，你别管，他们是洪拳帮的人，咱们惹不起。”
“奶奶，别怕，有我呢。”李景渊把老太太护在身后，扎起融合了“四平大马”和“码头桩”的桩功——脚踩实，腰微转，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你们赶紧走，别在这欺压百姓！”
“走？”为首的汉子往前一步，伸手就推李景渊的肩膀，想把他推倒。可他的手刚碰到李景渊的肩膀，李景渊的腰就轻轻一转，顺着他的劲往旁边卸，那汉子的劲扑了个空，差点自己摔个趔趄。
“你这是什么邪术？”那汉子愣了一下，又用尽全力，一拳打向李景渊的胸口——这是洪拳的“黑虎掏心”，用的是“刚劲”，想硬砸李景渊的胸口。
李景渊不慌不忙，扎着桩，腰往左边一转，避开了他的拳头，同时右手顺着他的胳膊，轻轻一缠——这是查拳的“缠丝劲”，能借对方的劲，把对方的胳膊缠住。那汉子的拳头打空，胳膊又被缠住，想收都收不回来，气得哇哇大叫。
“你只会躲吗？有本事跟我正面打！”那汉子用力想挣脱，可李景渊的“缠丝劲”越缠越紧，他越用力，胳膊越疼。
李景渊没说话，趁着他挣扎的瞬间，腰轻轻一转，右手一松，同时左脚往前迈一步，左手一记“钻拳”——这拳融了码头拳“步拳合一”的劲，快如流星，打在他的肋下，虽然没下重手，却也让那汉子疼得弯下腰。
“洪拳讲究‘刚劲硬打’，可你只会用蛮力，不会顺劲，”李景渊站在他面前，语气平静，“国术不是比谁力气大，是比谁劲用得巧。你输了。”
那汉子咬着牙，想再动手，却被旁边的汉子拦住了：“别打了，他的劲太巧，我们打不过他。”
那汉子狠狠瞪了李景渊一眼，带着手下，狼狈地走了。
老太太赶紧走过来，拉着李景渊的手，感激地说：“小伙子，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的菜篮子就被他们抢了。”她从菜篮子里拿出一把青菜，塞到李景渊手里，“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李景渊推辞不过，收下青菜，看着老太太走远了，才回到院里。
祖父正站在廊下，笑着说：“景渊，你今天用的‘缠丝劲’和‘步拳合一’，把查拳和码头拳的劲融到一起了——你已经明白，国术的‘打’，不是硬打，是‘巧打’，是‘借劲打劲’。这比单纯的力气，更重要。”
李景渊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走到木桩前，捡起木刀，又练了一遍“劈挂刀”——这次，他扎着融合的桩功，腰转着劈刀，步随刀动，刀劲透骨，木桩上的裂痕又深了些。
接下来的日子，李景渊更加刻苦地练拳。他把查拳的“钻拳”“炮拳”和码头拳的“顺步拳”“铁山靠”拆了又合，慢慢琢磨出一套属于自己的打法：扎桩用“四平”的稳，出拳用“码头”的活，劈刀用“查拳”的透。连张铁柱来看他练拳时，都忍不住称赞：“景渊，你这拳已经有‘自己的东西’了，将来肯定比我和你爷爷都厉害！”
这天晚上，李景渊在夜校教孩子们练拳，先教他们扎“四平大马”打基础，再教他们“码头拳”的走步找劲。孩子们学得认真，小虎子还拿着木刀，学着李景渊的样子劈桩，虽然劲小，却也有模有样。张铁柱走了进来，笑着说：“景渊，告诉你个好消息，洪拳帮的人最近收敛了很多，黄天霸还被官府抓了——听说他以前抢的粮，都被漕工们举报了，官府没法再护着他。”
李景渊高兴地说：“太好了！以后咱们能安安心心练拳，安安心心讨生活了！”
夜校结束后，月光洒在码头上，运河的水面泛着银光。李景渊牵着小石头的手，和张铁柱一起往家走，孩子们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着要学“融合拳”。李景渊抬头看着月亮，手里还攥着练拳磨出茧的拳头，心里明白，国术不仅是功夫，更是“融百家之长，成一己之能”的智慧——有根，能站稳；有活，能应变；有融，能变强；有善，能护人。这才是祖父说的，真正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