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以卵击石(下)
李景渊一边应对洪拳帮的攻击,一边护着身边的漕工。他想起《查拳秘要》里的要诀,“遇多则避,寻隙则击”,他不跟洪拳帮的人硬拼,而是利用灵活的步法,避开攻击的同时,用“钻拳”和“劈拳”攻击他们的弱点——肋下、膝盖、手腕,这些地方只要被打到,就会失去力气。
有个汉子拿着短刀,对着李景渊的后背就刺。李景渊听到身后的风声,赶紧往旁边一闪,同时用出“炮拳”,一拳打在那汉子的手腕上。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汉子疼得捂着手腕,转身就跑。
可洪拳帮的人太多了,漕工们渐渐有些招架不住。有个漕工被汉子用木棍打倒在地,疼得直哼哼;还有个漕工的胳膊被短刀划了道口子,鲜血直流。李景渊看着受伤的漕工,心里又急又怒,可他知道,他不能慌,要是他慌了,大家就更没指望了。
就在这时,黄天霸突然绕到李守业身边,手里拿着短刀,架在李守业的脖子上:“李景渊,你再不停手,我就杀了你爹!赶紧把拳谱交出来,不然我让你家破人亡!”
李景渊心里一紧,赶紧停下手:“黄天霸,你别伤害我爹!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黄天霸冷笑一声,用刀拍了拍李守业的脸,“我要的是拳谱!你现在就去把拳谱拿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爹!”
李守业脸色发白,却还是对着李景渊喊道:“景渊,别给他!拳谱不能落在坏人手里!爹没事,你别管我!”
“闭嘴!”黄天霸狠狠踹了李守业一脚,李守业疼得弯下腰,嘴角流出鲜血。
李景渊看着受伤的父亲,又看着身边受伤的漕工,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他不能再让大家受伤了,可他也不能把拳谱给黄天霸——那是祖父一辈子守护的东西,是查拳的根。
“黄天霸,拳谱在我房梁上,我去拿给你,你先放了我爹,别伤害大家。”李景渊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决绝。
黄天霸眼睛一亮:“好!算你识相!你现在就去拿,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杀了你爹,再把这些漕工都打残!”
李景渊慢慢走进屋,搬来梯子,从房梁上取下《查拳秘要》。他抱着拳谱,心里满是不舍——这本拳谱,承载着太爷爷的热血,承载着祖父的期望,承载着查拳的传承,现在却要交给一个恶霸。
就在他要走出屋时,突然看到祖父的遗像。遗像上的祖父笑着,像是在说“景渊,别忘了,拳谱是死的,人是活的,传承在心里,不在纸上”。李景渊心里一动,突然有了个主意。
他抱着拳谱走出屋,黄天霸看到拳谱,眼里满是贪婪:“快把拳谱给我!”
李景渊慢慢走到黄天霸面前,突然把拳谱往地上一扔,同时使出“劈拳”,一拳打在黄天霸的手腕上。黄天霸手里的短刀掉在地上,他疼得大叫一声,李守业趁机推开黄天霸,跑到李景渊身边。
“你敢耍我!”黄天霸又怒又恨,对着洪拳帮的人喊道,“给我上!把他们都杀了!”
洪拳帮的人立刻冲上来,李景渊和李守业、张铁柱背靠背站在一起,漕工们也重新站起来,虽然受伤了,却还是拿着武器,眼神坚定。
李景渊看着冲上来的洪拳帮汉子,突然想起《查拳秘要》里太爷爷的批注:“武者之勇,非为匹夫之勇,为护道之勇,虽千万人吾往矣。”他深吸一口气,扎起“四平大马”,使出全身力气,一拳打在最前面的汉子胸口。那汉子被打得后退了几步,撞在后面的汉子身上,两个人都倒在地上。
“兄弟们,拼了!”张铁柱大喊一声,拿着木棍冲了上去。漕工们也跟着冲上去,虽然他们没练过拳,可有的是力气,有的是不怕死的勇气。
李景渊一边打,一边护着身边的人。他的胳膊被木棍打了一下,疼得发麻,可他却没停下;他的腿被短刀划了道口子,鲜血湿透了裤腿,可他还是往前冲。他知道,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护住爹娘,护住漕工们,护住李家的传承,护住心里的那份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人喊着“官府来了!官府来了!”。洪拳帮的人听到“官府”两个字,都慌了——他们虽然跟官府有勾结,可要是真闹大了,官府也不会护着他们。
黄天霸脸色一变,对着洪拳帮的人喊道:“撤!今天算你们运气好,下次我再找你们算账!”说完,带着洪拳帮的人,狼狈地跑了。
漕工们看到洪拳帮的人跑了,都松了口气,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在墙上,脸上满是疲惫,却还是露出了笑容。张铁柱走到李景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你赢了!咱们把洪拳帮的人打跑了!”
李景渊笑了笑,却觉得浑身无力,一下子坐在地上。他的胳膊和腿都受伤了,疼得钻心,可他却觉得心里很轻松——他守住了拳谱,守住了爹娘,守住了大家,守住了祖父的期望。
李守业和母亲赶紧走过来,查看他的伤口,眼泪掉了下来:“景渊,你没事吧?疼不疼?”
“爹,娘,我没事。”李景渊笑着说,“洪拳帮的人跑了,拳谱也保住了,咱们没事了。”
漕工们也围过来,有的给李景渊递水,有的给她包扎伤口。那个胳膊受伤的漕工笑着说:“景渊,你真是好样的!以后咱们码头的人,都听你的,要是洪拳帮的人再来,咱们一起跟他们拼!”
李景渊看着身边的漕工们,看着爹娘,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今天能打跑洪拳帮,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是漕工们的勇气,是爹娘的支持,是祖父留下的那份情谊,让他们在这场“以卵击石”的较量中,赢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落在李景渊和漕工们身上,像是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李景渊坐在石阶上,看着院中的老槐树,看着地上的拳谱,心里突然明白——传承不是拳谱,是心里的那份仁心,是那份愿意为了守护而拼命的勇气。
他慢慢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查拳秘要》,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他知道,洪拳帮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困难,可他不再害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有爹娘,有张铁柱,有码头的漕工们,有所有愿意守护正义的人。
李景渊抱着拳谱,走进屋,把拳谱重新藏在房梁上。他看着祖父的遗像,笑着说:“爷爷,您放心,我守住了拳谱,守住了家,守住了您一辈子守护的东西。以后我会继续练拳,把查拳传承下去,把您的仁心传下去,做一个像您一样的武者,护着百姓,护着这乱世里的一方安宁。”
夜深了,李景渊躺在床上,虽然伤口很疼,可他却睡得很安稳。梦里,他站在沧州的城墙上,穿着青布短褂,练着查拳的招式,祖父站在他身边,笑着看着他,身边围着漕工们和街坊们,大家都在为他鼓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