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赵父遇刺(下)
就在这时,赵曼琪也赶到了武馆,看到黑衣男子,愤怒地说:“你竟敢威胁我父亲,还想对我不利,真是太过分了!李大哥,把他交给抗日救国会,让他们好好审问,逼问出背后的主谋,还有日军的阴谋!”
弟子们也纷纷附和:“对!交给救国会,让他们尝尝厉害!”“不能就这么放了他,否则他还会来骚扰赵先生和武馆!”
李景渊却摇了摇头,沉思了片刻,说:“现在不能把他交给救国会。日军派他来跟踪赵先生,肯定还有其他同伙在盯着,要是我们把他抓起来,日军肯定会派更多的特务来报复,赵先生和武馆都会更危险。而且,这人只是个小喽啰,就算逼问,也问不出什么重要的情报,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看着黑衣男子,声音沉了下来:“不如放了他,让他回去给日军带话,告诉他们,赵先生是中国的进步学者,景渊武馆会保护他,要是再敢派人跟踪、威胁赵先生,或者对武馆不利,我李景渊定不饶他们!”
赵曼琪有些不解:“李大哥,放了他,他肯定还会来的,到时候怎么办?”
“他不会再来了,”李景渊说,“他已经知道我们的厉害,也知道武馆会保护赵先生,要是再敢来,就是自讨苦吃。而且,放了他,也能让日军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让他们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对赵先生和武馆动手。”
说完,李景渊走到黑衣男子面前,松开他的胳膊,沉声道:“我现在放你走,回去告诉你的上司,别再打赵先生和武馆的主意,否则,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记住,中国不是你们日军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中国的武者,也绝不会任由你们欺负!”
黑衣男子揉了揉被拧得发麻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却不敢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往武馆外跑,连礼帽掉在地上都没敢捡,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看着黑衣男子逃走的背影,赵曼琪还是有些担心:“师父,我还是觉得放了他太冒险了,要是他再带更多的特务来,咱们怎么办?”
李景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弟子们加强戒备,以后每天都会有弟子跟着赵先生,保护他的安全。而且,咱们也会提前做好准备,要是日军真的敢来,咱们就用国术跟他们拼,绝不让他们得逞。”
当天晚上,李景渊召集核心弟子,在正房召开紧急会议。武馆的油灯亮得很足,照亮了每个人严肃的脸庞。李景渊坐在八仙桌的主位,手里拿着一杯热茶,却没喝,目光扫过在座的弟子:“今天抓了日军特务,虽然放了他,但这也给咱们提了个醒——日军已经盯上了赵先生,也早就注意到武馆与救国会的联系,他们对武馆的忌惮已经升级,接下来肯定会有更狠的手段,咱们必须提前备战,不能掉以轻心。”
王虎第一个站起来,握紧拳头:“师父,您说吧,咱们该怎么做?要是日军敢来武馆捣乱,我第一个跟他们拼!”
“大家先冷静,”李景渊压了压手,“备战不是一时冲动,得有计划。首先,武馆要加强戒备,从今天起,每晚安排两名弟子在武馆周围巡逻,分为上下半夜,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报告,别擅自行动。”
他顿了顿,继续说:“其次,后院的情报暗格要重新伪装。之前的暗格在杂物间的衣柜后面,现在已经不安全了,曼琪,你明天找个时间,把暗格换到正房的书架后面,书架上多放些旧书,把暗格藏在书后面,就算日军来搜查,也不容易发现。”
赵曼琪点头:“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弄,还会在书架上放一些无关紧要的旧报纸,掩盖暗格的痕迹。另外,我会把情报传递的时间改在凌晨,这个时间街上人少,联络员来取情报也不容易被发现,能减少暴露的风险。”
“很好,”李景渊满意地点点头,“第三,大家要多练近身格斗和无声制敌的技巧。日军特务擅长偷袭,咱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制服他们,不能给他们反抗的机会。从明天起,晨练增加‘无声格斗术’的训练,重点练如何快速控制敌人,不让他们发出声音,避免引来更多的特务。”
刘铁柱站起来,问道:“师父,要是日军派很多人来武馆,咱们弟子不够怎么办?要不要再招收一些弟子,壮大咱们的力量?”
李景渊想了想,摇了摇头:“现在不能轻易招收新弟子,日军很可能会派特务伪装成弟子,混入武馆,打探情报,反而更危险。咱们现在的核心弟子都是经过考验的,忠诚度没问题,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足够应对日军的阴谋。”
他又看向小李和小张:“你们俩擅长无声格斗,以后就负责训练其他弟子,把你们的技巧教给大家,让每个人都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小李和小张齐声应下:“师父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教,让大家都学会无声格斗术。”
会议结束后,弟子们纷纷行动起来。王虎和刘铁柱去准备巡逻用的器械,小李和小张则在院中整理训练场地,准备明天教弟子们无声格斗术;赵曼琪则拿着工具,去正房的书架后面,开始挖新的暗格;李景渊则坐在院中,看着弟子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坚定——他知道,日军的威胁越来越近,武馆面临的危机也越来越大,但只要弟子们团结一心,只要他们守住“护家护国”的初心,就一定能度过难关,对抗日军的阴谋。
夜色渐深,武馆的练武场却依旧灯火通明。弟子们在小李和小张的指导下,开始练习无声格斗术——有的练习如何快速捂住敌人的嘴,有的练习如何锁住敌人的胳膊,有的练习如何用暗劲制服敌人,动作轻盈而有力,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月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他们坚定的眼神,也照亮了武馆院中的“三不教”木牌,木牌上“不教侵略者”五个字,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赵曼琪从正房走出来时,手中捧着几块刚削好的木楔——书架后的暗格已经挖好,只需要用木楔固定边缘,再铺上与书架颜色相近的布料,就能完美隐藏。她走到李景渊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院中练拳的弟子们,轻声说:“暗格弄好了,明天再把旧书摆上去,就算有人翻书架,也看不出破绽。”
李景渊点点头,目光落在弟子们认真的身影上:“你看他们,明明知道日军的威胁就在眼前,却没一个人退缩,反而练得更起劲了。”他想起民国十八年(1929年)开馆时,弟子们还只是为了“不被欺负”而学拳,如今却能为了“守护家国”直面危机,心里满是欣慰。
“是你教得好,”赵曼琪笑着说,“你总说‘练拳先练心’,他们的心,早就跟家国绑在一起了。”她顿了顿,又想起父亲的安危,语气沉了些:“明天我去跟救国会说,让他们再派个联络员,以后情报传递分两条线,就算一条被发现,另一条也能继续传。”
李景渊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别太担心,咱们做的每一步准备,都是在为以后铺路。日军越是忌惮,越说明咱们做的事是对的——只要咱们守住武馆,守住情报线,守住赵先生,就是在对抗他们的侵略。”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巡逻的弟子小陈快步走进来,压低声音说:“师父,巷口发现两个可疑人员,穿着黑色短打,一直在武馆附近徘徊,好像在观察咱们的动静。”
李景渊和赵曼琪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别惊动他们,”李景渊对小陈说,“你继续巡逻,假装没发现他们,记住他们的样貌和穿着,等他们走了,回来告诉我。”
小陈应下,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武馆。李景渊看着院中的弟子们,提高声音说:“都加把劲!今天多练半个时辰,把无声格斗术的基础动作练熟,以后遇到突发情况,才能快速应对!”
弟子们齐声应和,拳脚声在夜色中愈发响亮,像是在对巷口的可疑人员宣告着他们的决心。赵曼琪看着李景渊坚定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她知道,只要有李景渊在,有这些团结的弟子在,就算危机再大,他们也能一起扛过去。
月亮渐渐升到中天,银白色的月光洒满武馆,照亮了院中的练武桩,也照亮了“三不教”木牌上的字迹。赵曼琪把手中的木楔放在石桌上,走到书架旁,开始整理旧书;李景渊则继续在院中指导弟子练拳,偶尔望向巷口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
夜色中的武馆,像是一座坚守的堡垒,每一个在灯下练拳的弟子,每一个为情报线奔波的身影,每一次谨慎的戒备,都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积蓄着对抗的力量。李景渊知道,这只是危机的开始,日军绝不会轻易放弃对武馆和赵先生的盯防,但他更知道,只要“护家护国”的初心不灭,只要中华武者的骨气还在,这座武馆,就永远不会被侵略者的阴影吞噬。
当第一缕晨光划破夜空时,巷口的可疑人员终于离开,巡逻的小陈回来汇报,说两人朝着日租界的方向走去,很可能是日军特务。李景渊站在武馆门口,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握紧了拳头——新的一天开始了,他们的备战,也将更加紧密。而潜藏在暗处的危机,正像天边的乌云,在不远处悄然集结,等待着爆发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