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战前会议（下）
他走到李景渊身边，拍着胸脯说：“师长，我愿加入‘武术队’，跟李教习一起上！我练了十年洪拳硬功，指力和腰腹力量都够，还能帮李教习一起特训队员。要是真能成功，咱们就能拿下惠州；就算失败，我也认了，至少咱们试过！”
周师长看着陈大勇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李景渊，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之前几次攻城的惨败，想起军部的命令，想起牺牲的上千名弟兄，心里一横：“好！李教习，我信你！给你们三十个名额，三天时间特训。若是成了，你们就是北伐军的功臣，我亲自为你们请功；若是败了……”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也别白白牺牲，实在不行就撤回来，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李景渊心里一松，连忙敬礼：“多谢师长信任！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陈大勇也跟着敬礼，脸上露出了笑容。质疑的军官们见师长已经决定，也不再反对，有的甚至开始出谋划策，比如如何为“武术队”提供掩护，如何在攀爬时吸引敌军的注意力。
散会后，李景渊和陈大勇立刻着手挑选队员。他们在第 3师的三个团里筛选，标准很严格：年龄在 18到 25岁之间，体力好，反应快，没有恐高症，最重要的是，要有不怕死的勇气和为国捐躯的决心。
选拔现场设在训练场的高台上，李景渊负责测试队员的指力——让队员们悬挂在高台的横杆上，坚持五分钟以上才算合格；陈大勇则负责测试腰腹力量和反应速度——让队员们做仰卧起坐，一分钟能做三十个以上，再用木枪模拟敌军的攻击，测试队员的闪避速度。
士兵们积极性很高，纷纷报名参加。有的士兵为了通过指力测试，双手磨出了血泡也不放弃；有的士兵反应速度稍慢，就反复练习闪避，直到达标为止。不到半天时间，三十个名额就满了。
李景渊在名单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王二牛。他走上前，拍了拍王二牛的肩膀：“二牛，你确定要加入？这可是很危险的，说不定会牺牲。”
王二牛攥紧拳头，眼神坚定：“李教习，我确定！您教我的‘战壕格斗桩’‘刺刀劈刺术’，我都没忘，这次肯定能帮上忙！我家里的田地被军阀占了，父亲也被抓了壮丁，我早就想跟陈炯明这些军阀拼命了！就算死，我也要为北伐出份力，为百姓报仇！”
李景渊看着王二牛眼里的怒火和决心，心里满是欣慰。他想起一年前，王二牛还是个连枪都握不稳的农民，如今却成了一个敢于为国捐躯的战士。他拍了拍王二牛的肩膀：“好样的！跟我一起，咱们一定能拿下惠州，让百姓早日过上安稳日子！”
选拔结束后，李景渊和陈大勇带着三十名队员，来到军营后侧的一片荒地上。这里有一段废弃的土墙，高约五米，墙面粗糙，砖缝明显，正好用来模拟惠州城墙进行特训。
李景渊先给队员们演示“壁虎爬墙术”的基本动作：他双脚蹬在墙上，双手抓住砖缝，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然后借腰腹力量，右脚往上迈出一步，踩在另一个砖缝上，接着左手松开，抓住更高处的砖缝，身体像壁虎一样缓缓向上攀爬。不到一分钟，他就爬到了土墙顶端，然后又顺着墙面慢慢滑下来，动作流畅而稳健。
队员们看得眼睛发亮，纷纷鼓掌。陈大勇也忍不住赞叹：“李教习，这功夫真是厉害！之前我还以为国术只能近身格斗，没想到还能这么用。”
李景渊笑着说：“这门功夫是沧州武师的保命技，以前用来躲避土匪，现在用来攻城，也算是物尽其用。接下来，咱们分三组特训，我教攀爬技巧，你教队员们如何在攀爬时保护自己，比如用手臂挡住头部，如何快速闪避敌军的子弹。”
特训开始了。队员们两两一组，互相保护，开始练习攀爬。刚开始，很多队员都不得要领：有的手指抓不住砖缝，刚爬了一米就滑了下来；有的腰腹力量不够，爬了一半就没了劲，只能吊在墙上；有的甚至因为恐高，刚踏上墙面就吓得发抖。
李景渊和陈大勇耐心地指导着，一个一个地纠正动作。李景渊教队员们如何找到最稳固的砖缝，如何分配指力和腰腹力量；陈大勇则教队员们如何在攀爬时保持平衡，如何在听到枪声时快速贴紧墙面躲避。
太阳渐渐西下，余晖洒在土墙上，给队员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虽然很多队员都摔得满身是土，有的甚至擦破了皮，却没人放弃，依旧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王二牛学得最认真，他虽然体力不算最好，却最刻苦，摔倒了就立刻爬起来，反复琢磨攀爬的技巧，到傍晚时，已经能爬到土墙顶端了。
李景渊看着队员们认真的模样，心里满是感慨。他知道，这三天的特训会很艰苦，甚至可能有人会受伤，但为了拿下惠州，为了北伐的胜利，为了百姓的安稳日子，这一切都值得。他想起编好的《实战拳法手册》，想起赵曼琪帮忙整理文字的身影，想起沧州的弟子们，心里更加坚定了信念——一定要带领“武术队”成功突袭，验证国术在战场上的真正力量，不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夜幕降临，军营里亮起了灯火。特训还在继续，土墙上的队员们借着灯火的光，依旧在反复练习攀爬。李景渊和陈大勇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期待——三天后的惠州城下，这支“武术队”，将成为北伐军破城的关键力量。
惠州战役的大幕，即将拉开；国术与战场的碰撞，也即将上演。李景渊握紧拳头，望着惠州城的方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拿下惠州，为北伐铺路，为百姓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