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抵达延安(上)
太行山脉的草地间,护送队伍的脚步声与说笑声还未消散,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那声音急促而沉重,每一次蹄铁踏在地面上,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是日军特种部队的追击信号。李景渊的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他闭上眼睛,通神境的感知力瞬间铺开,方圆百丈内的气流变化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气流中夹杂着“金属的冷硬感”与“急促的呼吸声”,且正以极快的速度向队伍靠近,数量约四十人,移动轨迹直指他们的方向,甚至能感知到冲锋枪枪口对准的气流震颤。
“不好!日军追上来了!”李景渊猛地睁开眼睛,声音严肃地对队伍喊道,“所有人加快速度,前面有一处隘口,我们去那里暂避,准备应对!”
队员们和美军军官们的笑容瞬间凝固,纷纷加快脚步,跟着李景渊向前面的隘口跑去。约翰少校一边跑,一边不解地问:“李队长,日军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路线?我们不是已经绕开埋伏了吗?”他的军靴踩在碎石上,几次险些滑倒,身后的背包不断撞击着后背,里面的文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慌乱。
“应该是日军发现了我们留下的假象,通过脚印和篝火余温判断出我们的真实路线。”李景渊一边跑,一边解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身后,“追击的日军很可能是特种部队的精锐,擅长追踪,他们的马蹄上裹了麻布,却还是瞒不过气流的动静!我们必须尽快抵达隘口,利用地形优势应对,晚一步就会被他们包抄!”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嗒嗒嗒”的冲锋枪射击声,子弹擦着队员小马的耳边飞过,击中前面的树干,木屑飞溅,擦破了小马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小心!”李景渊一把将小马拉到身边,推着他向前跑,“日军已经开始射击,都压低身子,不要暴露目标!”
不到一刻钟,队伍终于抵达了李景渊所说的隘口。这处隘口宽度仅五米,两侧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上长满了荆棘和低矮的灌木,仅能容两人并行通过,确实是易守难攻的地形。可此时的地形优势,却也成了束缚——队员们无法展开阵型,只能挤在狭窄的隘口内,像被装进了一个狭长的“铁盒”。队员们刚在隘口内站定,远处的马蹄声就越来越近,日军特种部队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隘口外的空地上,四十名士兵呈扇形展开,冲锋枪的枪口密密麻麻地对准隘口,黑洞洞的枪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带队的日军少佐骑着一匹黑马,穿着黑色军装,腰间挂着一把指挥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他曾是山本一郎的部下,剑道五段,擅长追踪与伏击,左脸还留着一道长长的刀疤,是之前与抗日队战斗时留下的。这次奉命带领四十名特种部队士兵,誓要拦截美军观察组,为山本“报仇”。
“放下武器,交出美军观察组,否则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里!”日军少佐拔出指挥刀,刀身反射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声音凶狠地喊道。他身后的四十名日军士兵立刻扣动扳机,“嗒嗒嗒”的冲锋枪射击声瞬间响彻山谷,子弹如暴雨般落在隘口内的岩石上,溅起一片片尘土,碎石屑四处飞溅,有的队员来不及躲闪,手臂被碎石划伤,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隘口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子弹撞击岩石的“砰砰”声和众人急促的呼吸声。队员们纷纷举起步枪和大刀,背靠岩壁蹲下身子,警惕地盯着隘口外的日军;美军观察组的军官们则躲在队员身后,约翰少校拔出配枪,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想要上前战斗,却被李景渊死死按住肩膀。
“约翰少校,你们躲在岩石后面,不要出来!”李景渊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日军的冲锋枪每分钟能射两百发子弹,你们没有实战经验,出去只会成为活靶子!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约翰少校看着李景渊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隘口外密密麻麻的枪口——子弹正不断击中他们藏身的岩石,石屑溅在他的军装上,留下一个个白色的痕迹,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带着其他观察组成员蜷缩在岩石后面,透过岩石的缝隙,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一名年轻的美军军官甚至因为恐惧,双手紧紧捂住了耳朵。
李景渊走到队员们身边,压低声音对他们说:“日军有四十人,配备冲锋枪,火力远胜于我们;隘口狭窄,我们的步枪只能轮流射击,根本无法形成火力压制;而且观察组就在身后,我们连撤退的路线都没有,硬拼肯定不行!”他的目光扫过队员们受伤的手臂,心中一阵刺痛,却依旧保持冷静,“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机会打掉日军的指挥官——少佐一死,日军群龙无首,肯定会陷入混乱,我们就能趁机突围!”
“可日军少佐在队伍中间,身边还有两名卫兵举着防弹钢板保护,怎么才能打到他?”王虎皱着眉头问道,他刚想探头射击,一颗子弹就擦着他的帽檐飞过,吓得他立刻缩回身子,帽檐被打穿了一个洞,“而且他们的冲锋枪火力太密,我们连探头的机会都没有!”
“我来想办法。”李景渊的目光落在隘口外的日军队伍上,闭上眼睛,再次展开通神境的感知。他需要在四十名日军中,精准锁定少佐的位置——普通士兵的气息杂乱而急促,呼吸间隔只有三秒,而少佐常年带兵,气息沉稳且具有压迫感,每五秒才深呼吸一次,与普通士兵有着明显的区别;更重要的是,少佐腰间的指挥刀,在气流中会产生独特的“冷硬波动”,即使有防弹钢板遮挡,也能清晰感知到。
片刻后,李景渊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日军少佐在队伍中间,穿着黑色军装,腰间挂着指挥刀,身边有两名卫兵举着防弹钢板保护。他每十秒就会抬头观察隘口内的情况,每次观察时,卫兵的防弹钢板会向两侧偏移半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会儿我会寻找机会,用石子攻击少佐;你们做好准备,一旦日军陷入混乱,就立刻发起冲锋,小李和小张负责掩护观察组,王虎你带三名队员断后,用土炸弹阻挡日军追击!记住,动作要快,观察组的安全最重要,不要与日军纠缠!”
队员们纷纷点头,握紧手中的武器,小李从背包里掏出土炸弹,小心翼翼地拉开引线保险;小张则扶着受伤的小马,将他安置在观察组身边,确保他能在突围时跟上队伍;王虎则将步枪的子弹上膛,眼神紧紧盯着隘口外的日军,等待着最佳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