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赵曼琪的新消息（下）
赵曼琪的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李景渊一直以来的困惑。这两年，他虽然一直在改良国术，融合查拳的“柔卸劲”与劈挂拳的“长劲”，却始终局限在“护沧州百姓”的小圈子里，从没想过国术能为北伐、为推翻军阀做贡献。如果国术能帮助北伐军，能让更多百姓摆脱压迫，那才是真正的“以武护民”，才是祖父说的“国术的正道”！
“你说得对！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李景渊猛地站起来，石凳被他带得往后滑了一寸，“国术不仅能护着沧州这一方天地，还能为推翻乱世出一份力！曼琪，你等着，我给你演示一套我刚想到的‘卸刺冲拳’，你看看能不能用在战场上。”
他后退两步，走到院子中央的木桩前，这木桩上还留着之前练拳的痕迹，坑坑洼洼的。李景渊摆出劈挂拳的起手式——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抬起与胸口齐平，掌心朝前，指尖微微分开，像鹰爪一样灵活：“你看，劈挂拳原本讲究‘长击远打’，‘劈山掌’的劲能打出去两三尺远，适合开阔场地。但战场上多是近身格斗，尤其是战壕里，空间只有一两尺宽，长劲根本用不上。咱们可以把‘长劲’收短，变成‘短防劲’。”
说着，他模拟敌人持刺刀刺来的动作，身体微微一侧，右手像闪电一样伸出，掌心贴在假想的刺刀杆上，顺着刺刀刺来的方向轻轻一引一带，同时左脚往前迈了一小步，转到“敌人”的侧面：“这是‘卸力掌’，用劈挂拳的‘缠丝劲’，顺着敌人的力道卸劲，而不是硬挡，这样既省力，又能快速转到敌人侧面，占据有利位置。”
紧接着，他右手收回，左手握拳，借着转腰的力道，猛地朝木桩“胸口”位置冲出，拳心在接触木桩的瞬间微微旋转朝上，“砰”的一声闷响，木桩上的棉布套被砸得凹陷下去，木屑掉了几片：“这是查拳的‘冲拳’，转到侧面后，敌人的肋下和胸口都是空当，用腰劲带动出拳，一拳就能让敌人失去战斗力。你看，整个动作‘卸力-转位-出拳’，不到一秒钟就能完成，士兵们学会了，在白刃战里肯定能占优势。”
赵曼琪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拍手叫好：“就是这样！太实用了！比我在广州看到的刺杀训练好多了！景渊哥，你再演示一遍战壕里的技巧，比如敌人从身后偷袭怎么办？”
“好！”李景渊点点头，走到墙角的窄巷里——这窄巷只有一尺宽，模拟战壕的空间。他背对着巷口，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王小虎故意配合他，轻手轻脚走过来），李景渊没有回头，而是右脚快速往后退了半步，同时身体微微下蹲，左手往后伸出，掌心贴在王小虎的膝盖上，轻轻一推，右手则握拳，用肘尖朝后顶，正好对着王小虎的胸口位置：“这是‘后防肘’，战壕里空间小，转身不方便，用肘尖反击最有效，再配合脚下的‘绊腿’，能快速放倒敌人。小虎，你刚才要是真的偷袭，现在已经倒下了。”
王小虎笑着揉了揉胸口：“师傅，您这招也太厉害了！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顶住了。要是北伐军的士兵都学会这招，肯定不怕敌人偷袭了！”
赵曼琪也走过去，在窄巷里试了试空间：“太合适了！战壕的宽度差不多就是这样，这招‘后防肘’正好能用。景渊哥，我这笔记里还记着敌人常用的三种刺刀进攻方式——直刺、斜刺、劈刺，你能不能针对这三种方式，都设计对应的卸力技巧？”
她打开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三种刺刀进攻的示意图，旁边还写着注释：“直刺：敌人正面刺胸口，速度快；斜刺：敌人从侧面刺腰腹，角度刁钻；劈刺：敌人从上往下劈，力道大。”
李景渊接过笔记本，仔细看了看，手指在示意图上比划着：“直刺就用刚才的‘卸力掌’；斜刺可以用‘缠丝劲’缠住枪杆，往自己怀里带，同时出拳打敌人的手腕，能把枪夺过来；劈刺则要往下蹲，用掌根推敌人的枪杆，再用膝盖顶敌人的小腿。我明天就把这些技巧整理出来，画成图，方便教弟子们，以后传给北伐军也容易。”
“太好了！”赵曼琪兴奋地说，“我还听说，北伐军里有不少沧州籍的士兵，要是弟子们学会了，以后遇到同乡士兵，还能把技巧教给他们，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就能帮到更多人了。”
两人走到运河边，夕阳已经西下，把水面染成了金色，像撒了一层碎金子。远处几个纤夫正弯腰拉着货船，纤绳深深勒进他们的肩膀，号子声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河岸上回荡：“哟嗬——拉哟——使劲拉哟——早到码头早歇脚哟——”
“景渊哥，你知道吗？广州的进步青年都在喊‘打倒军阀，还我河山’的口号，还有不少女学生也报名参加了北伐军的医疗队，大家都想着早点结束乱世。”赵曼琪望着纤夫的背影，轻声说，“我父亲说，这次国共合作是真心实意的，共产党负责发动工农，国民党负责军事指挥，大家目标一致，就是要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要是真能这样，就好了。”李景渊感慨道，“你看那些纤夫，拉一辈子纤，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还得受军阀和洋人的欺负。等北伐成功了，他们就不用再这么苦了。”
“肯定会成功的！”赵曼琪坚定地说，“景渊哥，咱们得抓紧时间——我在沧州只能待半个月，半个月后要去BJ给进步人士送刊物。咱们得在这半个月里，把基础的战场格斗技巧整理好，教给弟子们，让他们先练熟。”
“好！”李景渊点头，“我今晚就熬夜整理，把每个动作的步骤、发力点、注意事项都写清楚，再画成示意图。明天开始，每天下午加练一个时辰的战场格斗技巧，先教王小虎他们几个老弟子，再让他们带新弟子。”
这时，王小虎带着几个弟子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刚练拳用的木枪：“师傅，赵姐姐，你们刚才说的北伐军，是不是要打军阀的军队？要是咱们学会了战场技巧，能不能去帮北伐军？我想跟着你们一起，把欺负百姓的军阀都打跑！”
其他弟子也跟着点头：“师傅，我们也想去！我们要保护百姓，要帮北伐军！”
赵曼琪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少年，眼里满是感动：“你们都是好样的！现在先好好练拳，把技巧练熟，以后要是有机会，咱们肯定能帮上北伐军的忙。就算不能上战场，守护好沧州百姓，不让军阀欺负他们，也是在为北伐出力。”
赵曼琪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少年，眼里满是感动：“你们都是好样的！现在先好好练拳，把技巧练熟，以后要是有机会，咱们肯定能帮上北伐军的忙。就算不能上战场，守护好沧州百姓，不让军阀欺负他们，也是在为北伐出力。”
“对！”李景渊摸了摸王小虎的头，“先把本事学好，不管是上战场，还是护百姓，都得有真本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