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通神境成(上)
狼牙山悬崖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山本一郎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染红了黑色和服的前襟。他看着李景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却又夹杂着一丝不甘的疯狂——作为日本皇室武术教官、剑道九段高手,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中国武者逼到如此境地,更没想过中国国术里竟有“通神境”这样的至高境界。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山本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因疼痛和愤怒而变得沙哑,“你这是妖术!是邪术!真正的武道,应该是刚猛的、直接的,不是你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他猛地擦干嘴角的鲜血,双手紧紧握住武士刀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刀身因他的颤抖而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轻响。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却依旧强行调动体内所有的力量,灌注在武士刀上。刀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像是被火焰包裹,刀风变得愈发凛冽,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李景渊,这是我最后的‘雷切剑’!”山本的眼神变得疯狂,“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我要让你知道,大日本帝国的剑道,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武道!”
话音未落,山本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武士刀带着千钧之力,直劈李景渊的头顶。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剑道修为,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刀风裹挟着足以撕裂岩石的力量,连悬崖边的碎石都被刀风卷起,飞向谷底。山本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赌上了日本剑道的尊严,他相信,这一剑,定能将李景渊劈成两半,定能证明日本剑道的“正统”。
李景渊站在原地,没有躲闪,也没有去捡地上的大刀。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山本这一剑的力量——刀风里带着山本的绝望和疯狂,刀身的每一次颤动都传递着他的气息,甚至能感知到武士刀材质的细微纹路,能预判到刀落下的精确轨迹。他缓缓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张开,仿佛要去接住这柄带着千钧之力的武士刀。
“你疯了!想用手接我的刀,找死!”山本见李景渊的动作,心中冷笑,以为他是放弃了抵抗,手中的力量又加了几分,武士刀的速度更快,距离李景渊的头顶只有半尺之遥。
可就在武士刀即将砍中李景渊手掌的瞬间,却突然停住了——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李景渊的手掌周围,仿佛形成了一层“气流护盾”,气流围绕着他的手掌快速旋转,将武士刀牢牢挡住,刀身无法再前进分毫,甚至开始微微震动,像是在抗拒山本的力量。
山本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里满是震惊:“这……这是什么?”他拼命用力,想将武士刀向前推进,可无论他用多大的力气,武士刀都像是被钉在了空中,纹丝不动。
李景渊轻轻一握,双手稳稳地抓住了武士刀的刀刃。刀刃锋利无比,却无法伤害他分毫——通神境的“气血护体”已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气血顺着他的经脉流转,汇聚在手掌上,将刀刃的力量完全卸去。他的掌心没有留下任何伤痕,甚至感受不到刀刃的冰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山本彻底崩溃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雷切剑”,自己皇室特制的武士刀,竟被李景渊用双手轻松接住,而且毫发无伤。
李景渊看着山本疯狂的表情,眼神冰冷,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杀了我们的百姓,毁了我们的家园,害了我们的同胞,今天,我就要为死去的人报仇!”
他运起通神劲,体内的气血顺着经脉快速流转,汇聚在双手上。通神劲不同于化劲的“借劲卸力”,也不同于明劲的“刚猛直接”,而是一种与天地气流共鸣的力量,能借助周围的气流,增强自身的力量。他双手轻轻一拧,手指顺着刀刃的纹路转动,通神劲顺着刀刃传递过去。
“咔嗒”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山间格外清晰。山本的武士刀,那柄日本皇室特制、材质坚硬无比、常人根本无法折断的武士刀,竟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断口整齐平滑,像是被最锋利的工具切割过,断裂的刀身掉在地上,发出“当啷”的声响,在山间回荡。
山本看着断成两截的武士刀,彻底傻了眼,身体微微颤抖,连握着刀柄的力气都没有了,半截刀身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他踉跄着向后退去,眼神里满是恐惧,嘴里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李景渊上前一步,挡住了山本的退路。山本想转身逃跑,却被李景渊一把抓住肩膀。李景渊的手指轻轻一捏,山本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你想跑?”李景渊的声音冰冷,“你杀了那么多中国同胞,毁了那么多家庭,现在想跑,晚了!”
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在山本的胸口。这一掌,用了通神境的“震劲”,震劲不同于普通的掌力,而是一种能渗入体内的劲气,顺着山本的经脉,直接攻击他的内脏。山本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悬崖边倒去。
“这一掌,为了死去的小虎!”李景渊的声音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敲击着山本的灵魂。
“这一掌,为了山下被你们杀害的百姓!”他又一掌拍在山本的胸口,山本的身体再次向后退了一步,距离悬崖边缘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掌,为了所有被你们日军杀害的中国同胞!”李景渊的第三掌落下,山本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悬崖下方坠去。
山本的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荡,很快就被谷底的云雾吞噬,消失不见。李景渊站在悬崖边,看着谷底的云雾,心中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这一掌,虽然报了仇,却换不回那些死去的百姓,换不回牺牲的队员,换不回被日军摧毁的家园。
山本坠入悬崖后,围攻破庙的日军瞬间陷入了混乱。山本是这支“扫荡”部队的精神支柱,是他们的最高指挥官,连他都被李景渊击败,坠入悬崖,士兵们早已没了斗志,脸上满是恐惧,手中的步枪开始微微颤抖。
日军小队长见状,连忙拔出军刀,大喊:“别慌!中国人只有一个,我们人多,一起上!只要杀了他,我们就能立功,就能得到天皇的赏赐!”他试图重整队伍,想要激励士兵们的斗志。
可话音刚落,李景渊转身看向日军。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通神境的“气场”不经意间散开——他能感知到每个日军士兵的恐惧,能感知到他们心脏的跳动,能预判到他们下一步的动作。有的士兵想开枪,手指却在扳机上犹豫;有的士兵想冲锋,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后退;还有的士兵眼神躲闪,已经有了逃跑的念头。
李景渊向前走了两步,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日军士兵的心上。日军士兵竟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有的士兵甚至扔掉了手中的步枪,转身就跑。“快跑啊!山本大人都被杀死了,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一名士兵大喊着,转身就向山下跑去。
其他士兵见状,也纷纷效仿,扔掉武器,转身逃跑。日军小队长气急败坏,想开枪射击逃跑的士兵,却被身边的士兵撞倒在地,步枪掉在地上。混乱中,日军士兵自相踩踏,有的被绊倒,有的被踩伤,惨叫声、哭喊声、逃跑声交织在一起。
不到一刻钟,原本合围破庙的数百名日军就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武器、弹药和几具被踩踏致死的士兵尸体。破庙周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山谷传来的鸟鸣声。
李景渊回到破庙,刚走到庙门口,就看到赵曼琪带着几名受伤的队员从庙后的山洞里走出来。他们躲在山洞里,一直关注着外面的战局,见日军溃败,才敢出来。
赵曼琪看到李景渊平安无事,激动地跑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景渊,你没事太好了!刚才我看到你徒手接剑,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她说着,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李景渊笑着拿出胸口的梅花玉佩,玉佩依旧温润,没有受到任何损坏:“你看,有它在,我不会有事的。我答应过你,要活着回来,就一定不会食言。”
赵曼琪接过玉佩,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梅花纹路,眼泪掉得更凶,却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此时,一名受伤的队员突然“哎呀”一声,捂住自己的伤口——之前被日军刺刀划伤的伤口又开始流血,鲜血透过布条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队员的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失血过多。
李景渊连忙走过去,蹲下身,轻轻解开队员伤口上的布条。伤口很深,还在不断流血,情况有些危急。他深吸一口气,运起通神境的“气血引导”能力,将右手轻轻按在队员伤口周围的皮肤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队员体内的气血流动——气血在伤口处紊乱,无法正常循环,导致伤口无法凝血。他用通神劲引导着队员的气血,让紊乱的气血重新变得有序,缓缓向伤口汇聚,促进伤口的凝血和愈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