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拳劲初成（下）
突然，他往前一步，右脚在前，左脚在后，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成掌，对着木桩拍下去——“咚！”的一声闷响，不再是之前的轻响，而是带着“透劲”的闷颤，连旁边放着木剑的木架都跟着晃了晃，木剑发出“叮当”的碰撞声。
他收回手，掌心微微发红，却没有之前的发麻感。他赶紧凑到木桩前，只见木桩上的坑深约三寸，边缘的木质都被震得裂开了细小的纹路。他用手一掰，竟有一小块木头从坑底掉下来，木屑落在雪地上，格外显眼——“力透三寸”！他终于突破明劲境了！
“好！”张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件新的青布短打，布料厚实，针脚细密，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这是我让你师娘做的，用的是新织的棉布，抗寒又结实，算是师父给你的‘明劲礼’。从今天起，你才算真正踏入国术的门坎了，不再是只会硬拼的毛头小子了。”
李景渊接过短打，手指抚摸着厚实的布料，心里百感交集。他想起刚开始练拳时的体弱——连扎桩都站不稳，被师兄弟们笑话；想起练铁砂掌时的苦——掌心磨出血泡，疼得晚上睡不着觉；想起城隍庙擂台上的惨败——被汤姆打得晕过去，丢了国术的脸；想起这几个月练“寸劲”的坚持——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一次又一次地重来……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最后都变成了此刻的喜悦和坚定。
“谢谢师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里满是感激，“要是没有您的指导，我肯定突破不了明劲境，也肯定找不到对付汤姆的方法。”
张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不用谢我，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要是你不坚持，不琢磨，就算我再怎么教，也没用。现在你突破了明劲境，掌力也有了‘透劲’，再加上你之前领悟的‘钻劈连环’和‘观敌听劲’，下次再遇到汤姆，就有赢的把握了。”
当天下午，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李景渊穿上新的青布短打，走出武馆，往城隍庙的方向走去。他想去看看曾经的擂台，看看那个让他丢脸，也让他下定决心变强的地方。
城隍庙前的擂台早就撤了，只剩下一片空旷的场地，地上的雪还没被踩脏，洁白一片。曾经挂着“中西体育交流”横幅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木杆，在风里摇晃。李景渊站在曾经的擂台下，闭上眼睛，仿佛又听到了汤姆的嘲讽声，听到了裁判数数的声音，听到了台下人群的沉默……
他慢慢握紧拳头，掌心的老茧摩擦着布料，带来熟悉的触感。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连汤姆的拳头都躲不开的少年了——他有了“力透三寸”的掌力，有了能破解组合拳的“钻劈连环”，有了能提前预判的“观敌听劲”。他知道，汤姆去了天津，在那里设了新的擂台，还在嘲讽中国武术，还在等着有人去挑战。
“汤姆，我等着你回来。”他在心里默默说，“下次再见面，我不会再输了，我会让你知道，中国国术不是花架子，中国武者也不是好欺负的！”
走在回家的路上，雪花又开始飘了，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他抬头望着沧州的城墙，城墙被雪覆盖着，显得格外雄伟。他想起祖父批注里的话：“国术者，非仅强身，更是民族之魂。魂在，国术就在；魂强，国术就强。”
他知道，突破明劲境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未来还有很多挑战——汤姆还在天津设擂，还有更多的外国人等着看中国武术的笑话，还有很多年轻的武者需要榜样。他不能懈怠，还要继续练拳，继续变强，不仅要赢汤姆，还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国术的厉害，让国术的魂一直传下去。
路过一家茶馆时，他听到里面有人在议论：“听说汤姆在天津又赢了，打败了好几个武师，还说中国武术没人能赢他！”
“太过分了！咱们沧州就没人能去天津，教训教训他吗？”
“唉，之前景渊去挑战，输了……现在还有谁能去啊？”
李景渊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嘴角露出一丝坚定的笑容。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去天津的时候——他的“寸劲”还没练到极致，“钻劈连环”还需要和实战结合，他要等自己真正准备好了，再去天津，再去挑战汤姆，赢回属于沧州武界的尊严，赢回属于中国国术的尊严。
回到武馆时，张鼎正在院子里扫雪。看到他回来，张鼎停下手里的扫帚，笑着说：“去哪了？这么冷的天，不在家好好练拳。”
“去城隍庙看了看。”李景渊走过去，接过张鼎手里的扫帚，帮他扫雪，“我想看看曾经的擂台，也想告诉自己，不能忘了之前的耻辱。”
张鼎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胳膊：“不忘耻辱是好事，但也别被耻辱困住。你现在突破了明劲境，更要往前看，把拳练得更好，为将来的挑战做准备。明天开始，咱们加练实战，我陪你对练，模拟汤姆的招式，让你把‘寸劲’和‘钻劈连环’结合得更熟练。”
李景渊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谢谢师父！”
雪还在飘，院子里的老槐树上积满了雪，像披了件白棉袄。李景渊和张鼎一起扫雪，扫帚划过雪地，发出“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练拳的苦还得继续吃，可他不再害怕，不再迷茫——他有师父的指导，有明确的目标，有突破明劲境的实力，还有一颗守护国术尊严的心。
他会继续练拳，等汤姆回来，等时机成熟，他会堂堂正正地站在擂台上，用中国国术的功夫，打败汤姆，让全世界都知道，中国国术不是花架子，中国武者，有能力守护自己的文化和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