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晚上,阿茯留意到朝华殿的向晚姑姑行踪鬼祟,一路跟踪而来,结果却听到这个噩耗,梁音…她真的死了吗?
在阿茯眼里,梁音这个人…阿茯越想头越疼,头风犯了?感觉意识越来越涣散不对,阿茯望着明德太后牌位前的三柱香,那摇摇上升的白烟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是迷香!阿茯在失去意识前方才意识到。
阿茯感觉自己似乎是被人拖着,恢复了点儿意识,自采蓝村拔毒后,阿茯对药物产生了耐药性,像这些迷香之类,她闻了之后,不会晕的太沉,虽然恢复了些意识,但手脚却使不上力气,看来这迷香还会使人失去功力,阿茯只得继续装昏迷,不敢轻举妄动。
走了一阵后,这人忽然停了,将自己放到一边,阿茯微眯着眼,原来被拖到了水塘边,而把她拖到这边的人正是向晚姑姑,从旁边草丛里搬了很多快石头,又传来布帛撕裂的声音,看来向晚姑姑是想把自己沉到水塘里淹死她
她还没恢复,只得使出全身的力气向她撞去,向晚姑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来,俩人扭打在一起,扭打过程中对方的人皮面具被撕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是越姜,梁音的贴身侍女,乘着阿茯失神的这个空当,越姜手中忽然多了把匕首,迅速将匕首扎进阿茯的肩胛骨,左肩上一阵锐痛,这女人力气真大,阿茯挣脱不了她,越姜冷笑地看着她,“你马上就可以去看到她了,她当时就和你一样被我一刀扎进心窝,堂堂女帝,任她平时多豪横,不还是被我送去见了阎王。”
阿茯渐渐体力不支,眼看着匕首就要刺入她的前胸,忽然越姜对着阿茯死瞪着眼,然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身后露出一个黑衣人,黑衣人连忙上前扶起阿茯,指法如风,点住肩上的穴道止血黑衣人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清亮无比的眸子,是凌佑,他撕下衣服下摆,简单的为阿茯包扎了一下,抬头见阿茯一直望着她,“怎么了?”凌佑关切的问道,“想起了黑白控”凌佑将阿茯搂入怀里,“对不起,阿茯,我又让你等了那么久。”
现在这个地方很危险,凌佑拉起阿茯“此地不宜久留,”凌佑想到阿茯肩上有伤,直接抱起阿茯,跑到一座假山里,他启动开关,出现一道暗门,抱着跳阿茯入密道里,轻车熟路地拉着阿茯七拐八拐的穿梭在密道里,密道口在宫城后面山林里。
夜晚山林的空气格外清新,阿茯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太液池边?”
凌佑道“有人给我送了一道密信,说今晚你有危险。”一张巨大的网,盘丝错结,而最后那个收网的人又是谁?阿茯看向凌佑,对方却也在看着她,两人似乎都隐隐约约猜到背后的那个人。
两匹骏马在山间林道疾驰,两人商量过后决定先回南祈,现在阿茯已经成了北梁SSS级通缉犯。
这几日,宫里传来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女官阿茯乃是南祈间者,潜入北梁宫中,后身份败露,企图以女帝为人质,侍女越姜拼死相救,以身殉职,女帝受重伤,现在于宫内静养,不宜见外人,下旨由成王代为监国,后宫现由太皇太后掌管。
现在南北朝战争一触即发。
虽然被下了通缉令,但阿茯和凌佑非常顺利逃出了北朝,马上要到南北朝交界处桃园镇了。
两人骑到一片水域,弃了马匹,往河边走去,不多时,驶来一张乌蓬小船,“江夫人和孩子们在那艘小船上,马上要见到孩子了,凌佑轻轻抱住阿茯,“我们一家人终于要团聚了。”阿茯将脸靠在凌佑的肩膀上,百感交集。
小船靠近,阿茯跳到船上,凌佑跟在后面,不觉莞尔,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十年前的阿茯,正准备走到小船里,却听到阿茯带着颤音问道,“娘,你说集美怎么了?”
“阿茯!”阿茯往林道上跑去,凌佑在后面追着,看阿茯这架势是要去跟绑走集美的人拼命,凌施轻功追上去,就相当于开着F1追着靠脚力跑的阿茯,不多时就追上,凌佑一把抓住阿茯,将人搂在怀里,“阿茯,你冷静些。”
阿茯使劲挣脱了他的怀抱,“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那也是你的孩子,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阿茯,我们都知道是穆彦抓走了集美,阿筱毕竟是你姐姐,她会护着孩子的。”
“集美生下来就有心疾,她经不起这一路颠簸,还有娘她…”刚才江夫人言辞闪烁,说辞前后矛盾,阿茯和凌都心照不宣地猜到应该是江夫人被始兴王利用,所以集美才会轻易被人绑走,在凌眼里穆彦虽然一直杀伐果断,但他却不屑于以孩子为筹码,但这次为了阻止他们回南祈,居然用了这样卑鄙的手段!
阿姐的利用,娘亲的偏心,还有孩子的生死不明,这三重打击,任谁都无法承受。凌佑把阿茯搂入怀里,阿茯靠在她的肩膀上,断断续续的啜泣道,“凌佑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对你发火,集美是我和你的孩子,我有多爱你就有多爱她。”泪水濡湿了凌肩膀上的衣服。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驰来几匹骏马,一片尘土飞扬,正往这边赶来,骑着这几匹骏马的人身披银甲,是敌是友,尚不清楚,凌拉着阿茯躲在一边。
骏马奔驰飞扬,将地上的黄沙扬到了躲在路边草丛里阿茯的脸上,她扒拉掉脸上的灰,却见凌佑忽然施轻功向那一行赶路人飞去,电石火光间,从这几个人手里抢回来一个小孩,是集美!
阿茯忙上前,接过集美,搂在怀里,那几个身披银甲的人勒住骏马,为首一人翻身下马,脱下面罩,“楚王,楚王妃,别来无恙。”是北梁骁骑将军杨陆,杨陆向夫妇二人拱手道,“我等受陛下所托,从穆彦手中抢回孩子,现送回给二位。”
刚才抱着集美的人也翻身下马,摘下面罩,阿茯怀里的集美清脆的喊着,“杨陆哥哥!”集美两只小肥手挂在阿茯的脖颈上,“娘,是杨陆哥哥他们救了我。”
凌佑向前一步,对着杨将军杨陆拱手拜了一礼,“多谢将军为我们夫妇二人找回孩子,我想问一下陛下她…”
“咳咳”集美忽然咳起来,阿茯心疼地拍了拍集美的背,杨陆道“楚王妃,这几日风餐露宿,孩子可能受了风寒,集美本身患有心疾,估计不能陪你们风餐露宿了,这附近有一座名唤梅花庵的庵堂,供奉皇家,我等本来是想给孩子送到那里,不成想在这里遇到二位。”
凌为集美探了探脉,“阿茯,集美确实经不起奔波,我们先去梅花庵避避吧,那就有劳几位将军了。”
“所以呢,娘亲是和寇雪阿姨她们去北梁了,不是不要集美了是吗?”阿茯摸着集美的总角,点点头,终于岁月静好,母慈子孝了一回。凌佑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几样斋菜和三碗清粥,“吃饭了。”集美从阿茯膝上溜下来,跑到凌佑身边,凌佑俯身抱起集美,集美在他左颊上吧唧一口,喊道“爹爹!”
清晨的山风吹来,阿茯牵着集美站在山顶望着凌佑远去的身影,“娘,爹爹要去哪里?”“爹去接泱泱了,很快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阿茯带着集美回到梅花庵,阳光透过郁郁集美的枝叶撒下来,
阿茯牵着集美路过佛堂,里面正在举行剃度仪式,阿茯顿住了脚步,“娘,外婆为什么要把头发剪了。”
阿茯蹲下来,拉着集美的手,很有耐心的答道,“外婆要出家。”
集美不解道,“出家是什么意思?”
“出家就是离开我们,离开山下的世界,在清心庵吃斋诵经”
集美有些失落“那外婆以后就不和我们在一起了吗?”
阿茯叹了口气,“集美,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去处。”
江夫人仿佛老了十岁,曾经也是名门贵女,后半生一直在颠沛流离,世事无常。
半月后,
“娘,你看,好多鱼啊。”阿茯带集美到河边浣衣。
“集美,你刚好,不要碰水哈。”
“我不碰水,我就看看鱼。”阿茯不禁自嘲的想了想,自从当妈后,真的变啰嗦了,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
“娘,你猜我手里面是什么?”集美紧紧握着自己的小拳头,别在后面,不给阿茯看,小孩怎么都喜欢玩这种游戏?阿茯表示无语,但是又不想让小朋友感到这个世界的恶意,特别是这恶意还是来自自家老母亲的,“不知道呢。”阿茯模仿着二次元人物的卡通奶音,阴阳怪气的答道,“娘亲这个都猜不到嘛!”
胖胖的小手里赫然是两朵小白花,“娘!”阿茯抬头一看,正要问这是怎么了?却见孩子忽然晕倒,她上前一把接住要晕倒的集美。
“集美!集美!”阿茯抱着集美赶回庵找大夫,她感到集美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心里越来越缓。
大夫匆忙为集美探了脉,却摇了摇头,“大夫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你再好好看看!”兰心师太拉住阿茯“集美娘,孩子已经没了吐纳,大夫也没办法了。”
阿茯抱着集美越来越冷的身子坐在地上。“你们知不知道,我孩子没死,她在逗我呢,刚才孩子还在逗我…”
“阿茯,你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来吃一点吧。”静音师太端进来一个托盘,望着几乎已经疯了的女儿抱着外孙女,似乎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静音去拉阿茯的手,却被阿茯一把甩开,“你干什么,别想抢走我的孩子!”“阿茯,孩子要安葬!”“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孩子活得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