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阿茯赶了半个月的路,离西域越来越近了。在这期间,她被魂星教人追杀过几回,有一次差点儿就翘辫子了,还好有个人美心善武艺高的世外高人小姐姐救了她,小姐姐帮她弄死那几个杀手后就飞走了,阿茯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这天,她走到一个边陲小镇,街市上来来往往的都是深鼻高鼻的西域人士,肚子饿得咕咕叫,语言又不通,英语还记得一点儿,难道让自己上去和他们说excuseme,could you lend me some money ?估计就算是英语专八的人也未必能表达清楚,因为她也不知道这边人将什么话?对了,四六级考试时,各位大神的神翻译让她灵光一现,很多时候就算语言不通,也可以通过手势些比划表达自己的意思。
阿茯走到了一家当铺,然后进去同里面人鸡同鸭讲的比划半天到口感舌燥,终于成功的把身上的玉佩当掉,换了一些西域的货币,进了一家饭馆,阿茯内心留着面条宽的泪,这次又要比划多长时间才能吃上饭。|
夜里阿茯坐在一家旅馆的二楼窗前闻着葡萄酒的香味,西域人家家户户存有精酿的葡萄酒,富户大家的葡萄酒竞至千斛,酒桶堆积如山,酒香四溢,十年不败。今天说话太多,她的嗓子都冒火星子了,还好打听到一些关于西征的消息,这个小镇叫萨霜小镇,因为在西域的边境,所以没有受到战火的侵扰,听说西征大军到达月亮海后在古月国招兵买马。
这位公子,西边那里在打仗的,你怎么要往那边去啊?“第二日早晨,阿茯背着包袱问旅店老板往古月国的路。“实不相瞒,家兄前些日子到西边做生意,一去了无音讯,奉父母之命来这边找我兄长。“老板摇摇头道,“你爹娘的心还真大呀,怎么让你一个人来找兄长?”
阿茯真挚道,“我自小与兄长感情笃深,即便爹娘不说这话我也会到西域来,家中还有兄弟照顾父母。”
阿茯买了一些皮酒囊,往里面装了水,希望这些水可以撑到走完这片沙漠,又买了一匹骆驼,将行李放在骆驼上,如果没有骆驼,她带着这些沉重装备,估计不到半日自己就死机了。
广袤的沙漠被烘烤得像个蒸笼,热气逼人,炎日下的沙砾,透出一丝丝热气,沙漠昼夜温差大,到了晚上又冻死人,阿茯带了保暖的棉衣让骆驼驮着,现在无比嫌弃的东西到了晚上就真香了,在大沙漠行走是冰与火的考验。日近黄昏,一盘浑圆的落日贴着沙漠的陵线,大地被衬得暗沉沉的,透出一层深红。
绵绵的黄沙与天际相接,看不到尽头。
要去古月国必须要穿过这片沙漠,阿茯看了看天空,太阳正高悬在空中,阿茯随后又摸了摸骆驼的头,它眨着大眼睛,眼里也是一片茫然。
走了一会儿,阿茯觉得自己与烤肉之间只剩一点儿孜然了,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毒区,和太阳神殊死搏斗。此时真想待在有空调WiFi的房间里肥宅快乐。
不仅是人类在炎热时倦怠划水,花花万物也感受到了高温的威力,现在在大沙漠里她只看到了她的骆驼,以及太阳君、沙漠君,刚才还可以看到野狐、蜥蜴,仙人掌,一群乌鸦在我头顶飞过,现在连这些都看不到了,阿茯寻思着是不是该来个求雨仪式了,估计求来了雨,也是下开水。
这时,一阵扑簌声传来,像是禽类拍打着翅膀的声音,她朝上空看去,吓得肝胆俱裂,黑色的羽翼从天而降,竟是秃鹫,退无可退,阿茯只得硬着头皮抽出长剑,雪亮的剑光在周身划出一道道光幕,阿茯凛着一张脸,将夺魄十四式尽力施展,当先的几只秃鹫爪子被咔嚓一声削断了,但是对方数量太多了,又是凶狠的禽类,阿茯觉得以将一身武学都用到了极致,不停的转身,跃起,手腕飞速一转一刺,被利爪抓破了几道血痕,来不及去看自己的伤口,阿茯杀红了眼,筋疲力尽,就靠着深厚的内力吊着奈何秃鹫越来越多,难道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吗?这时一阵笛声传来,回环婉转,宛如天籁,秃鹫听到笛声都飞到天空,盘旋在天上……阿茯微微松了一口气就这样躲过一劫了吗?循着笛声望去有一道蓝色的身影隐隐绰绰看不真切。她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阿茯是被冻醒来,她一下坐起来,又些茫然的看着四周,天已经黑了?身后有一阵女声传来,“你醒了?”阿茯转身望去,一个红衣女孩坐在对面,她往火堆里又添了些柴火,她抬起一张俏脸望着阿茯,是个西域女子,眉眼深邃,碧眼仿佛自带美瞳,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皮肤洁白光滑,胸前垂着两股麻花辫,带着金色流苏额饰,一身宝蓝长裙勾勒出欣长曼妙的身姿,这脸是被上帝吻过吧?让人见之忘俗,估计很多男的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你怎么老是盯着我看呢?”意识到自己的无礼,阿茯不好意思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咦,这个姑娘会说汉话,还说得很不错呢。
“姑娘,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
西域姑娘道,“不客气,我们沙漠里的儿女就是这样热心肠。”脸颊上的一对小酒窝衬得更加灵动娇俏,阿茯看了看自己的伤口,都已经被简单处理,包扎好了,“你的汉话说得很好。”西域姑娘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她道,“我阿娘是中原人,从小她就教我说汉话。看你也是个中原人,怎么跑到大沙漠了?”
阿茯想着她为自己处理伤口,应该知道自己是女子,就把白天编给那位旅店老板的故事说给她听,不过是兄长换成了夫君。
她抱着膝盖坐在一边,感叹道,“你的武功很厉害啊,居然杀死了那么多的秃鹫。”阿茯顿时有些心慌,这个姑娘会驭鸟术,这些秃鹫该不会是她饲养的吧?现在她是在找我算账了?
似是看出阿茯所想,西域姑娘道,“你不要担心,这些秃鹫不是我养的。”她拿出挂在腰间的长笛,“这个是我阿姐送给我的,我喜欢一个人出来,在大沙漠里野兽多,阿姐就教我吹笛子来控制秃鹫。”
阿茯赞道,“姑娘真是冰雪聪明,一下就想到我所想。”
“你不要老是叫我姑娘,我叫鹿鹿,你叫什么名字?“阿茯本欲说出原名,但是保险起见,还是用化名,“我叫……”鹿鹿好奇道,“为什么你想自己的名字还要想半天?”阿茯道“中原女子出嫁后要冠夫姓。还要在名字后面带个娘,所以现在大家都叫我福娘,时间长了,一时想不起自己的本名是什么了。”
听到这姑娘说沙漠里野兽多,阿茯不禁打了个冷战,是啊,沙漠里什么野兽没有?白天的秃鹫也就属于青铜级别的吧,那还有那些野狼……。“汉人有句古话叫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对不对?”鹿鹿忽然来了这一句,让阿茯一脸懵,“福娘,我既救了我,你就要报答我。”鹿鹿倒真是不客气。“这是自然,待我找到外子,一定会同外子好好谢谢鹿鹿……”
鹿鹿嗤之以鼻道,“你们中原人说话就是这样酸溜溜,还等什么找到外子,现在就要你报答我。你的武功很厉害,这次我又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没有带侍…人出来保护我,好,你就来保护我吧,把我安全的送到我姐姐那里。怎么,看你这个样子好像是很不情愿?”
阿茯连忙道,“不是,我是求之不得。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有个伴自然是好的。”
鹿鹿从善如流道,“对呀,别看我武功不行,也许有的时候你还需要我来保护呢,今天的秃鹫还是我给你赶跑的。”
有了鹿鹿这个向导,阿茯少走好多年弯路,果真自己还是太不自量力,竟然妄想单枪匹马闯过这个沙漠,人类在大自然面前还是太渺小。
“福娘,不出意外,今晚我们就可以走出这片沙漠了。”阿茯不由精神一振,她取下酒皮囊,扔给鹿鹿一个,“喝点水吧。”
鹿鹿忽然跳了起来,看向天边,随后向阿茯跑来,“福娘!快跑,黑风暴要来了!”
鹿鹿利落的翻到骆驼背上向前奔去,阿茯连忙冲向自己的骆驼,跟着鹿鹿向前奔去。
天空仍是万里无云,只是气温降了一些,鹿鹿带着她一路狂奔飞跑,扬起无数尘沙,啪啪的打在脸上,还吹到眼睛里,感觉自己快瞎了,阿茯拉过半透明头纱护住脸,还好有先见之明,备了一个半透明的,风沙越来越大,此时已乌云密布,天上的湛蓝被乌云迅速吞噬掉,天地连成一片,在极速翻腾着,卷起无数狂沙,席卷而来,看着逐渐逼近的风暴,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撕碎吞噬,
“福娘,……快,……跳下来,趴……这里。“狂风里传来鹿鹿的声音,阿茯听不清楚,看到鹿鹿从骆驼上跳下来,趴到一棵木桩后,她提了一口真气,从骆驼上跳下来,使了一个千斤坠,才落到鹿鹿旁边,鹿鹿拉住她的右手,她赶紧用左手掏出短刃,扎在地上,低下头,平神屏气,这是背风处,可是木桩承受不住两人,鹿鹿的手渐渐松了,是没有力气了吗?鹿鹿向旁边躺去,阿茯下意识去抓她,直觉一股庞大的压力瞬间扑面而来。头上一阵剧痛,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茯不愧底子好,待风暴消散,她清醒过来,发现有什么东西扑簌簌往下掉,勉力睁开眼,隐隐约约看见是黄沙,被活埋了!阿茯起身坐起来,伸出另一只手将脸上身上的沙拍掉,“呸,呸“吐出一嘴的黄沙,还好埋的不深,头上传来剧痛,阿茯往头上摸摸,映入眼帘的手上沾了类似于红油漆的血,简单包扎了头上的伤口,扶着头勉力站起来找鹿鹿。
看样子黑风暴在她昏过去之后就停了,否则就被埋到黄沙里挖都挖不出来了,那鹿鹿就应该还在附近。在大沙漠里又开始了地毯式搜索,她一刻也不敢懈怠,这可是救人的黄金24小时。
阿茯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黄沙里找人,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不知道是多少次弄这副狼狈的摸样了,郗澄湮虽然命脆但是难杀,阿茯从沙堆里爬起来,加油,阿茯,这次,也一定能熬过去的,她顶着酷热和疲累,一刻也不敢懈怠,就在以她自己为圆心,半径为五百米的这块地里找了足足一刻钟里,阿茯终于找到了昏迷的鹿鹿,阿茯拂去埋在她身上的黄沙,看样子,鹿鹿受的伤并不重,脸上的伤只是擦伤,但鹿鹿的内息经脉都和普通人一般无二,这姑娘不会武功。
阿茯从内袋里拿出一个羊脂玉瓶子,倒出一颗元气散,用手指碾碎,抹在她的唇齿之间,可恶,骆驼也不知跑哪去了,没有水怎么送服药丸?阿茯想了想,看着鹿鹿发紫的面孔,估计现在她也缺水了,她拿出短刃,在手掌处划开,而后将手递到鹿鹿嘴边,用血将药送服。……阿茯忍痛将手掌包扎好,又从瓶子里拿出金疮药涂在鹿鹿的伤口上,将真气缓缓注入她体内,鹿鹿悠悠睁开眼,就着阿茯的手慢慢坐起来,似在竭力回忆昏迷之前的事。
待鹿鹿意识回笼后,两人不敢耽搁,要赶紧走出这个要吞噬她们生命的沙漠。
一忘无际的大沙漠,什么都没有,只有天上挂着的那个大火球,鹿鹿根据太阳的方位判断出方向,她们互相搀扶站起来往南边走去,脸色通红如发烧,脚步摇晃,嗓子干涩生疼,开口说话都像在喷火……
走了一会儿,忽然身边的鹿鹿推开阿茯,向前跑去,干裂的嘴唇喊道,“我到……家了,我……到家了!”
阿茯抬眼望去,那有什么房子,不还是沙漠吗?她倏尔想到海市蜃楼!
“鹿鹿,那是海市蜃楼,不是真的!”阿茯忍住嗓子的剧痛大喊道,鹿鹿头也不回的越走越远,阿茯猛地提了一口气,足尖一点,飞到她身边,拉住她,但是后者却仍然挣脱她,固执的往前走,阿茯半扶半抱住她,鹿鹿干裂的嘴唇吐出模糊的话语,阿茯凑近一听,“阿……姐,阿……姐”是阿姐,这时阿茯也好想她的阿姐,在大自然面前人类不堪一击……阿茯将另一只完好的手掌割破,手心得疼痛让阿茯恢复了点儿神志,阿茯复又将手掌凑到鹿鹿嘴边……阿茯准备起身背起她继续赶路,刚站起来,额头发晕,一头昏了过去。
阿茯意识慢慢回笼,却睁不开眼睛,感觉内息非常紊乱,她下意识地凝聚齐内息于丹田,巡行于任督二脉,上下周天,推血活功。
一口血箭一样从口喷出,阿茯睁开了眼,用手背擦拭着嘴边的血迹,只觉得体内真气流转,整个人都比昏睡时轻盈了不少,头也没有之前那么昏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