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自从萧银花正式成为红花绿树的一员后,如虎添翼,每天的营业额一骑绝尘,以绝对性的优势压倒了众竞争者,成为了桃园镇餐饮业的佼佼者,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红花绿树蒸蒸日上,自然引来了别人的眼红和嫉妒,暗地里要给他们使绊子。
这日早上,阿茯和寇雪去了农庄采购蔬菜水果,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见寇雪一行人渐渐走远,偷偷溜进了厨房。中午时分,镇上的官员以有人举报红花绿树以次肉充好为名,搜查了后厨,结果骇人听闻,厨房里不仅发现了一些次肉,还有一些死老鼠被剥了皮,官员当即立断,下了罪名,红花绿树后厨用次肉充好,甚至拿老鼠肉充当猪肉、牛肉。老板不在,就把饭馆里其他的人前抓回去了,等寇雪他们赶回来的时候,只见饭馆里一片狼藉,地上还有一摊血,寇雪见状眼皮开始不停地跳。
这几日也听到一些风声,本来准备缩小一下规模,只是这些人动作这么快。
现在当务之急要赶紧把黄节等人救回来,这些人的动机很明显,为了整垮红花绿树,所以不会先伤了黄节她们的性命,如今对方在暗处,只能先妥协,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寇雪去了衙门,果不其然,官员开口要封了饭馆,才给放。虽然红花绿树的几个奇葩但有时候也会掐架,到这种生死关头,还是会一起共度难关,寇雪颇为肉痛的放弃了红花绿树这棵摇钱树。
黄节的头撞破了,还好飞儿给他粗粗包扎了一下,但是牢里待了半天,牢房里潮湿脏乱,伤口化脓了,烧得迷迷糊糊的,大家给他抬到农庄里躺了好几天才清醒过来。
红花绿树被封了,就只能在农庄待了。
大本营被封了,大家都像霜打的茄子,连斗嘴的兴致都没有了。
这几天看不到寇雪的人影,听飞儿的意思是寇雪因为红花绿树被封了实在肉疼得不行,看到他们会触景伤情,甚至哪天被刺激大了会发疯砍他们,所以回老家平复一下心情,等心理建设做好了再回来。阿茯听了唏嘘的摇摇头,看来都上升到PTSD的高度了,都要砍人了。其实寇雪也做得够义气了,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是肉疼得不要不要的。
半个月后,心理建设做好的寇雪重整旗鼓归来,原来这些天寇雪利用自己的财力、物力以及人脉在桃园镇重开了一家饭馆。看那装修、规模,寇雪是要东山再起的节奏,红花绿树的老伙计们也被重新起用,用寇雪的话来说就是这样集各种奇葩为一体的队伍要是散了太可惜了,她寇雪愿意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就花些钱把大家重聚在一起。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让他们打工还钱,不给她赚回来个百八十万两是走不掉了,果然同一个世界,同一个老板,天下老板一般…见寇雪走着自信豪迈的步伐来了,大家伙齐齐禁声,拿着抹布、扫帚打扫新饭馆,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金主爸爸面前不敢造次。
这次寇姐给饭馆取得名字叫赛千珍,红果果的重生复仇啊!因为上回红花绿树出事,就听说过应该是同行千珍馐饭馆干的好事。
千珍馐的老板娘,阿茯有些印象,好像是叫荣娘,看样子也不怎么会做生意,店里的伙计都怨声载道的,听说老板娘非常抠门,她们饭馆的活儿是最重的,拿的工钱是是整条街最低的,每天还要被这个装腔作势的老女人谩骂。而且老板娘心思不正,不本本分分做生意,总想出一些歪点子打压、排挤同行。而千珍馐能开到现在,除了老板娘对工人的剥削压榨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老板娘的姘头是王鸿鹏,王鸿鹏何许人也,桃园镇的地头蛇。听名字就知道是个鸟人。
“寇姐,不是说官府不准你开店了吗?”黄节他们自从出了上次那件事后,现在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金主爸爸感恩戴德,不敢乱说话了,见飞儿一贯的飞言飞语,视线纷纷投向了飞儿,还得是飞儿。
见寇雪不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可能她自己觉得这是个比较亲切的笑容,“山人自有妙计。”
后来阿茯打听到这家饭馆名义上的老板不是寇雪,另有其人,当然了真正的老板还是寇雪,赚的钱都会进寇雪的口袋,寇雪还挺有现代人的思维,现在阿茯都怀疑寇姐是不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地主家的傻女儿了。不知道哪个冤种瞎了眼愿意当那个名义上的老板?
此时那个冤种被萧银花拽进后厨切磋刀功,是一个和寇姐年纪相仿的男子,细细打量,这男人长得还挺好看的,眉目如画,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有青花淡抹的细致清雅,自从阿茯到这里来了之后,她也见了不少高颜值男子,但这个男的竟然出乎意料的越看越好看,看的阿茯眼睛都直了。
一旁的萧银花不乐意了,阴阳怪气道,“哎呦,你这眼睛都看直了。”阿茯心道,不知道这人今天又在抽什么妖风,开口道,“此人腕骨发达,必定是用剑高手,”
萧银花接着阿茯的话说道,所以…”
这人怎么还是这个德性,“说人话”
“他是双明宫宫主之子——褚与白”
“你怎么知道?”
“双明宫宫主,膝下只有一子,世上罕见的用剑高手。”
“就凭这个,你就觉得他是…未免太武断了吧。”
“先不说他是不是褚与白,你们不觉得他和掌柜的有点故事吗?”
一说到这里,大家吃瓜的兴致就来了,管他是什么人呢?只关心他和自家掌柜到到底是不是有过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往?寇雪之前每次回家拿钱是不是都是回褚与白家,他们是不是已经成过亲了,但是看眼神又不像,甚至同父异母兄妹不能相爱的狗血剧情都出来了。
伙计们在吃自家掌柜的瓜中迎来了新饭馆的开张,赛千珍开张那天,几乎整个桃园镇的人都来凑热闹了,这次开张高调的不要的不要的,路过桃园镇的行人还以为是镇上的第一富豪和第二富豪的联姻大喜。
伙计们面对这样的场面不知所措,觉得自家掌柜不是准备东山再起,而是因为上次红花绿树被封打击过深得了失心疯,等结束了还是请个大夫来给寇姐看看吧。
阿茯被寇雪打发到农庄收大白菜,一脸郁闷生无可恋,其实她是挺喜欢凑热闹的,对此不能反抗,卑微的打工人,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回到采蓝村座香云纱,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都是人上人,阿茯只能以此来鼓励自己,转念一想,新店的营销策略应该不止于高调的开张,不然怎么给她发配到这里来收大白菜?
阿茯完成了农庄的工作,跟着工人们回到城里,回来后看到自家饭馆门口排着一条长队,场面堪比海底捞、西贝、喜茶往里面看也是座无虚席,到处都是人人人人,声音描写,阿茯侧着身子从门口走进去,一入门就飘来了温暖浓郁的香味。
见柜台一旁放着一排排盒子,盒子里面各类洗干净的蔬菜,食品种类等,阿茯以前无意中寇雪说过一回麻辣烫,没想到她们真的整出来了,这些新鲜菜果都是从农庄运来的,天然无害,荤素同价,选好菜后用称称好,再结账。
上面整整齐齐的码着碧绿欲滴的蔬菜,金黄的蛋饺,小段的排骨,白嫩的鸽子蛋,晶莹顺滑的面条泡在汤汁中,夹杂着葱花散落其中,看着就留口水。
当然麻辣烫最重要的是它的底汤,这底汤制作过程繁复,把黄节祖传秘方所制豆瓣酱、花椒、大料角、葱蒜放进去小火炒,炒出红油,在倒进一大清早从农庄运来的牛乳,水煮开后把里面渣渣捞干净,倒进豆豉、醋汁、蜂蜜、酱汁,盐等调料。将制好的底料倒入萧银花精心熬制的各类高汤中,再把食客挑选好的菜品放入底汤里烫煮。一碗香气扑鼻,滋味浓郁的赛千珍就做好了。
寇雪熟练的接过递过来的菜品放在秤上,打着算盘,“您好,一共二十文,要不要辣?请把牌子拿好。”食客甲看着秤出的菜品重量,粗略的算了一下,大概是二十一文,掌柜的给抹了零,和传说中一样物美价廉。
今天一直忙到宵禁,晚上,人手一碗赛千珍稀里呼噜大块朵颐,飞儿连汤都不放过,碗底精光发亮,连渣渣都不剩,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哎,寇姐,现在咱店生意好,你就再招几个人,天天这么忙,我可吃不消,哪天我要是没缓过来,过去了,官府那群傻缺来搞事情,你这店又开不下去了。”
阿茯道,“哪有自己咒自己的?”
飞儿一脸傲娇,“我是实话实说。”
寇姐淡淡道,“请人的工钱你掏。”
飞儿眯着眼道,“奸商,比周扒皮还周扒皮。”
寇姐挑了挑眉,“好,招人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要手脚麻利,老实听话,模样端正的。”
飞儿面目变得狰狞,“你这是在选妃呢,要求这么多。”
寇姐道“咱可不是简陋的苍蝇馆子。”
飞儿笑道,“寇姐自从认识了阿茯就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寇雪白了她一眼“傻你妹傻,这个月工钱别领了。”
飞儿立马变得卑微,“寇姐,生气归生气,不要拿工钱开玩笑,明天保准给你找到几个如花似玉又会干活的。
新饭馆的厨房在西北角,伙计们的房间在东北角,靠里面的房间住着四个小姑娘,是飞儿招来的,飞儿说这些小姑娘吃苦耐劳,淳朴善良,是招人的不二选择,确实勤快能干,一大清早就起来干活,这天天刚蒙蒙亮,靠里面的房间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娇小的身影,双手拎着一个木桶,走到后门,沈卉拿出抹布,仔细擦掉门上的灰尘,门外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叫声,还伴着三声只有站在门后才能听到的扣门声,走近一些就能看到这个小姑娘手指间隐约夹着一张纸,随后被塞进了门缝里,姑娘拧了一把抹布,拎着木桶回去了,她不知道的是一道冰冷的视线一直在她背后。
王鸿鹏正在清点送来的物品,准备分发下去,旁边小厮递过来一个盒子,王鸿鹏拿出里面的纸筏打开看了看,脸色变得青白,正好这时,荣娘来了,“东西这么快都送来了,我帮你清点。”
王鸿鹏忽然暴喝一声“别过来!”荣娘不知道怎么又惹到这位主了,看他这脸色,估计没什么好事,王鸿鹏把手中的盒子扔到荣娘旁边,“看看那边传来的消息,都是你干的好事。”
荣娘捡起地上的纸筏,纸上写着褚与白是赛千珍的老板,寇雪和褚与白似乎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褚与白这次到桃园镇来,明着是开店,其实是要来查我的老底,偏偏又和寇雪勾搭上了,这不是踢到门板上了吗?”
荣娘知道这是骑虎难下了,一个恶毒的想法漫上心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放把火把她们烧死算了。”要是在平时,王鸿鹏早就喷她了,但是他和双明宫交恶已久,心里早就对对方是除之而后快,荣娘这句话说在他心巴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