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祁梁旧事

共 111 章

正在阅读 · 第83章

第83章

“哎,可听说了,南朝摄政王这次病得厉害,皇榜都贴了一个多月也没有人来揭。”

“南朝摄政王这次也不是病得厉害,是病得古怪,他这病稀奇啊,以前都没见过,哪有人敢治?治不好那就是掉脑袋。”

“想人这一辈子真没个意思,你说这摄政王啥没有,可就是无福消受了。”

“哎,这人生啊,大抵就是如此,你羡慕人家有钱有权,说不定人家还羡慕你的自在。”这人说话还挺通透,正在收拾碗筷的阿茯微微侧目,见饭桌上的那几个客人在那里八卦,这顿饭从巳时吃到午时,要吃到天荒地老的节奏。“不过我宁愿当个短命鬼,也要好好享受人世繁华,那摄政王可是姬妾无数啊。”

阿茯将碗筷端到厨房,拿过抹布,在水池前刷碗,池里的水凉了,就添了几瓢热水,水汽慢慢升起,氤氲了她的双眼。

“阿茯,你怎么来刷碗了?”寇姐路过厨房,看到阿茯走进来问,“额,我看李大娘在忙着配菜,就来帮一下忙。”

“别累着自己了,上有老下有小的老母亲,别到时又要让我这个比周扒皮还周扒皮的老板背锅。”

“嗯。”

绕是觉得阿茯今天不对劲,寇姐也没有多问了。

现在整个饭馆都觉得阿茯不对劲,整天不停的干活,不是她的活也抢着干。

阿茯顺着梯子爬上了屋顶,用小铲子清理瓦片上的污垢,顺便晒晒月亮,果然站得越高,看的越远,站在高处,人也清醒了些,哪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想让自己每天活得充实一些,不要去想哪些虚无缥缈的事。

今天的月儿还是蛮圆的,貌似快到八月十五了,泱泱快过生日了,今年就做一个生日蛋糕送给她,是啊,每天都好忙啊,上有老下有小的老母亲,分身乏术都是低配。

一阵木兰香袭来,阿茯不用扭头就知道是谁?“师兄,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陆覃朗站在月下,端的是光风霁月,温声道,“来看看你。”

阿茯笑道,“就不怕鹿鹿吃醋。”

陆覃朗道“她不会在乎的。”

阿茯微叹了口气,“师兄啊,你还是不懂女人,再大度的女人也不情愿看着自己的丈夫去帮别的女人。”

陆覃朗一向善于抓重点,问道“你怎知我是来帮你的?”

阿茯道,“因为你是我师兄啊。”

经过上次感人的师兄妹重逢后,阿茯才得知,陆覃朗回琥珀宗后也是修养了三年才慢慢恢复,与鹿鹿结为连理,育有一子,马上快一岁了。阿茯一直想带着娘亲和两个孩子去看看,奈何最近店里太忙,好在一直善解人意的陆覃朗说无妨,等过年了再去,想想也是,第一次见侄儿,总要有拿的出手的礼物,等寇姐发年终奖了带份大礼去。

陆覃朗将佩剑放下,陪着阿茯坐在屋檐上。“阿茯,听说他病得很重。”

阿茯看着那轮圆月,用手支着脸道,“师兄,这些年我这根葱也终于看懂了一些,过去的事我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爱,但是不能因为爱情折磨对方和自己,失去自我,这样爱情就变质了,失去的就释怀,拥有的就珍惜。世上的人来来往往,能遇到就是缘分,六年了,我们也没再遇到,也许就是缘尽了,缘分的事不可强求。”

“阿茯,我在想倘若六年前我在南朝皇宫,把你们都救出来的话,你和中一也不会分开。”

“师兄,我知,你现在来,是后悔六年前没能救出我,师兄,你帮我帮的太多了,我一直很感激,过去的事咱们就不说了。”

“阿茯,你若是担心江夫人和两个孩子没人照顾,就先把她们送到琥珀宗,娘亲和鹿鹿会帮忙照看,既然还念着他就去看他吧。”

月辉洒落下来,在陆覃朗雅致的面庞上镀了一层银光,更显飘逸出尘,阿茯感叹道,师兄的风采真是不减当年,当然,也越来越直男。

“好呀,不过我家泱泱马上生辰到了,当年我就想着她要是中秋节出生,就给她娶个名字叫月饼,不过这次泱泱的生辰可要在你家过了。”

“无妨,阿辞也快过生辰了,可以让两个小家伙一起过。”陆覃朗低低一笑,施轻功飞走了。

阿茯准备下去,却发现梯子不见了,Excuse me?收拾人也不带这样收拾的?她现在武力值低,得靠梯子才能下去,在上面急得转圈圈,无助的喊道,

“有人吗?有人吗?”

“大半夜你在那儿喊什么?”银花插着腰走过来,

阿茯没好气道,“你别贼喊说贼了?说,是不是你把梯子搬走了?”

萧银花狡辩道,“哎,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只要你没看到是谁把梯子搬走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

阿茯为了爬下去忍气吞声道,“那好,姑且不论是谁把梯子搬走的?现在麻烦萧银花搬个梯子过来。”

萧银花贱兮兮道,“要什么梯子啊?你直接跳下来,我能接住你的。”

阿茯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同此人废话了,她默默转身,往旁边走去,“哎,你去哪儿?”萧银花施轻功飞上来,“怎么,生气了?”

阿茯冷声道“你帮不上忙就别在这里添堵好吗?”

萧银花道,“我没有说不帮忙啊,还有啊,阿茯姐,你再不下去,掌柜的就要来找你了,要是让她知道你工作时间在这里和别人打情骂俏,肯定会…”

“停,不了解事实就不要瞎哔哔,师兄有妻子和孩子,我也有孩子,你有没有考虑到这样说会给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

“好好,我说错了,我刚才听你说你女儿要是中秋节出生,就给她取名月饼,我只想说如果真是泱泱以后估计都不想理你这个亲娘了。”

阿茯正要反驳,却发现腰被他搂上,萧银花抱着阿茯跳下屋檐,稳稳地落在地面上。“阿茯姐,以后别拿孩子开玩笑了,以后孩子会有阴影的…”萧银花正要和她搭话,阿茯无心听他讲,头也不回的走了。

阿茯回到家,泱泱睡着了,孩子翻了个身,露出小手臂,胖乎乎的手臂像小藕一样,阿茯想到她和凌佑,曾经的他们也有甜蜜的过往,也有过一个孩子,是爱过的还是去看看他吧,就当给曾经的爱情一个交待。

第二天,萧银花问道,“阿茯姐,你要请长假啊”怎么哪都有这人的影子,这货不去情报局工作真是可惜了。

阿茯看都不看他一眼,“雨女无瓜。”“

萧银花一脸懵圈道,“什么意思?”

阿茯冷冷道,“听不懂拉到。”

“哎,明明是你总是说这些别人听不懂的妖怪话,你…”“

妖怪话?”阿茯一顿,好像意识到什么?“哎,你刚才说什么?”

萧银花打起了哈哈,“说你好看。”

“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阿茯急急喊道,但语气却不是平时和萧银花吵架的。

“我要去刷楼梯了,不然掌柜的要扣工钱了。”第二日,阿茯没有来,众人都说阿茯和掌柜的关系好才能告这么长的假,可见与领导搞好关系的重要性。可是不过几日,萧银花也请假了,。

过了一个月,阿茯和银花都没回来。

酒肆里的伙计不禁议论纷纷,“不是说这阿茯请了二十几天的长假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还有银花也没回来,他俩不会是私奔了吧?以前就觉得这两人有戏。”

阿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哎,你跟着我后面走了半个月,一直不肯露面,到底想干什么?”

萧银花笑道,“原来你早就发现我了。”

阿茯转身瞪着他,“你伪装得那么拙劣,想不发现你都难。”

萧银花伸了个懒腰“早说嘛,我也就不用忍得辛苦?”“

忍什么?”阿茯一脸惶恐地问道。

萧银花道,“忍住出来看你的冲动,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阿茯如实答道,“以为你要杀我。”

萧银花脸色一白“阿茯,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

萧银花问道“你把孩子和江伯母送哪里去了?”

“雨女无瓜。”

“好,与我无关。”萧银花转过脸。

“这次居然听懂了?”

“我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猜不出来?你以为是你那看起来聪明,实质上脑子不怎么灵光的师兄啊?自己不会想,只会问何谓…”

“哪有你表里如一呢?”萧银花一脸得瑟,阿茯夸他了,正准备接话,阿茯又忽然道“表面愚蠢,内心更愚蠢。”

“你有时说话真是能把人噎死。”

“噎噎更健康。”萧银花准备不跟这个女人说话了,否则忽然噎死在路上,都没人给他收尸。

两人在饭馆里吃饭,“这个菜比起我做的真是差远了,”萧银花夹起一块鱼到阿茯碗中,“不过在外面不比家里,将就一下,等回家了给你做好吃的。”

阿茯咬了一口,“挺好吃的呀。”

“你说过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和我做的比起来,可不就是差远了吗?对不对?”阿茯默默低头吃饭,没有理他。

“对不对嘛?”萧银花拉着她的衣袖冲她撒娇道。

阿茯诚恳道,“这几天天气不好,我怕说谎话会遭雷劈。”

萧银花脸又白了。

“哎,我以为你要添一只碗是要吃饭的,结果你拿过来给孩子玩,你这要我怎么做生意?是不是以后每个带孩子来的客人我都要给添个碗?”

“哎,我在这里吃饭又不是白吃,让你添个碗怎么了?”店家和客人又吵起来了,阿茯听着吵架声头皮子开始发麻,杠精真是不分地域、国度、甚至时空。

旁边的萧银花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哎,阿茯,你看他们两个谁能吵赢?不如我们一人押一个,赢了睡床,输了睡地下。”

“你真是不要脸她娘亲給不要脸开门,不要脸到家了。”阿茯放下碗筷,气呼呼的走了。

走出店门,才发现天已经黑了,现在天黑的早,萧银花没有追上来,那天萧银花和他在店里吵架,无意中说出妖怪话这三个字,这三个字也有人曾经说过——凌佑。

不过这萧银花的身形相对凌佑要小,凌佑就算瘦的再厉害,也不会把骨架也给瘦小了,还有根据郗澄湮留给她的易容经验,通过观察,萧银花那张脸也不是易容的。那他究竟是谁?该不会和她一样,也是魂穿了吧?但也有可能是某些大boss派来故意接近她,是……还是…但是阿茯还是留着他是凌佑这个念想,所以她把孩子和娘亲都送到琥珀宗了,独自一人出来,萧银花果然在后面跟着她,她要弄请清楚萧银花是不是凌佑?

街市热闹,阿茯买了一盏花灯,顺着石阶走下,将花灯放到河里。萧银花走过来,“阿茯,你方才生气了吗?”

阿茯面无表情道,“不要去撩拨一个已经成过亲的女人,特别是丈夫死了,还同她开这些暧昧的玩笑。”

萧银花像个小媳妇一样,“对不起,我说那些话是不是又勾起你曾经不好的回忆?”

“没有,我没那么矫情。以前啊,他总是很忙,和他成亲三年,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以前他说过要给我补个蜜月的,结果还是去办公事。”阿茯自顾自地说起和凌佑的往事。萧银花摸了一块石头放在屁股后面垫着,就这样蹲着和她说话,腿都麻了。

萧银花道,“你这话说的颇有些埋怨。”

阿茯白了他一眼。

除了那天说了妖怪话这三个字,从他嘴里也套不出别的话了,阿茯望着萧银花坐在旁边剥瓜子吃,想起那年西征凌佑的背部受过重创,那疤痕应该是消不掉,就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银花,瓜子给我一点儿。”阿茯伸出手,萧银花递出手,眼皮子都没抬,不料却被眼前人重重一推,他失了重心,向前跌去,扑通一声摔河里了,萧银花在水里挣扎“救命、救命,我不会凫水啊!”

乖乖是只旱鸭子啊,阿茯跳入水中,向萧银花泅去,手疾眼快的拽住他往岸上游,虽然这具身体虽然没了内力,还好力气够大,阿茯把萧银花推上岸,然后自个爬上去,大口大口喘着气,这要是搁以前那身手,救个落水者不就是分分钟的是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自己也给带坑里了。

银花还在昏迷不醒,这反射弧真够长的,阿茯拍拍他的脸,没反应,只好给他做起了心肺复苏,五个循环下来,手都肿了,还没醒,阿茯有点儿不安,要是有内力还可以给他输些内力,“噗!”一口水喷在阿茯脸上,阿茯又惊又喜,扶起萧银花“你醒了?”

阿茯雇了辆牛车,把他送到医馆去。

银花尚在昏迷中,阿茯看着他苍白的脸,想着若是救不回来了,他父母会不会过来拼命?听银花说他貌似是他家的九代单传。

赶牛车的大爷帮忙给萧银花背进医馆,放在床上,大夫上前,准备检查萧银花有没有受伤。“这位姑娘,麻烦您回避一下。”

“他是我相公,我很担心他,就不用回避了吧。”

“那好,留下来帮忙,给他衣服脱了。”阿茯拉下外衣后,将人半抱起去脱内衬,阿茯侧目,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到此人后背上只有一些青紫,这应该是刚才掉在水里跌伤的,此外没有任何伤痕。大夫为萧银花受伤的地方上了药,而后又开了几贴内服的药,因为人还没醒,就先待在这里,阿茯拿着药包去厨房煎药,昏暗的小厨房里,炉子上还有几个药罐,房里氤氲着一阵药味,阿茯此时像失去嗅觉一样,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炉子上的火。

“像你这样熬药,熬到明早都熬不好。”萧银花走进来,看到发呆的阿茯,萧银花拿起手咳了几声,阿茯才回过神。

“你醒了?”

“嗯嗯。”

“今天…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啊,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你还救了我,真想不到你的力气那么大。”

“你怎么知道是我给你拉上去的。”

“闻到你身上的香味了。”

“……”此人在生病之际还不正经,“刚才接瓜子的时候手滑不小心给你带下去了,你别往心里去。”阿茯心虚地说道。

“阿嚏!”萧银花打了个大喷嚏,“把我药熬好了我就不怪你了。”

章节目录 111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