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眼前是一间民居,外面正是清晨,床边坐着一个蓝眼的老妇人,正在为自己包扎肩上的伤口,看到阿茯醒来,面露喜色,叽里咕噜的说着她听不懂的话,阿茯只好使出刚到西域来和人沟通的技能,原来是她和她丈夫救了自己和鹿鹿,鹿鹿现在在隔壁房间躺着,阿茯连忙起身向她道谢,结果扯到了伤口,疼得阿茯龇牙咧嘴,这位老妇人连忙扶住她,又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阿茯想着看语境和她的表情,应该是她好好休息。
阿茯躺回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过了一会儿,老妇人送来了饭菜和水,都是极简单的果蔬,却非常可口。“福娘,你醒了!”鹿鹿换了一身粗布麻服,依然掩不住天姿国色,
“鹿鹿,是这位大娘救了我们吗?”
“对呀,福娘你昏了之后,我背着你走出了沙漠,等到晚上,才出了沙漠,我实在没力气了,昏死了过去,早上醒来之后,喝了些泉水,吃了野果,又背着你走了好久,才找到这里。“鹿鹿说着这一路得艰辛,着看来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阿茯想着楚中一留给她的元气散还真是灵丹妙药。
阿茯掩住唇咳嗽。
鹿鹿一把扶住她,“福娘,你受的伤可比我重多了。“她将水递过来,“我知道,在我渴到昏迷的时候,是你用自己的血喂我,还不止喂了一次。我们只是刚认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阿茯苦涩的笑道,“也许是你昏迷的时候喊着阿姐吧。”她低头饮了一口水,“我也有一个阿姐,她待我很好,可是自从她出嫁之后,我就再也没看到她呢。”
“你不能去找你的阿姐吗?“
“一直都没有时间去看她,不过等找到我相公了,出了西域,我就去看她。”
“福娘,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看着小摊上摆满了颜值爆表,款款轰炸少女心的首饰,心中暗叹这西域的能工巧匠还蛮多的,鹿鹿拉着她挤进一家发簪店,听她说这是玫瑰城里最大的一家店,挤破头也要逛一次。阿茯想着我这额头上的的伤刚好呢,不能这样虐我啊!
最后她和鹿鹿啥也没买就回去了,很现实的一个原因——没钱。太委屈辽,简直是趁兴而出,败兴而归。
她们在这里停留这样多天,在古枝姨家疗伤修养时用了很多药材,这些天古枝姨为我们养伤杀了好几只母鸡,而她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在那一场黑风暴里被吹走了,所以在基本恢复后,阿茯和鹿鹿一直留在这里帮古枝姨做农活。郗澄湮这副从小就练武的身子骨还是很好的,在大沙漠里受的伤都是轻伤,没几天就好全了。鹿鹿心心恋恋着那些首饰,阿茯则想着不能再耽误了否则等她找到凌佑,估计西征大军早就班师回朝了。
“福娘,你说我们怎么能赚很多钱?这样我们就不用在古枝姨家做农活了,还可以有足够的钱赶到阿姐家。”对于这个问题阿茯也很无奈。两人落寞的走回古枝姨家。
第二日,阿茯起了个大早,背着药篓子准备去山里的险峻之处采一些珍贵草药,再拿去集市卖掉,连续几天她都早起,采药卖药,哼着年代久远的童谣“采蘑菇的小姑娘”,日子好像过得很欢乐,但是任何一份高收益的工作都是伴着高风险的。
越是价格昂贵的药材,它就越坑,你看那名叫金钗的草药,偏偏就生长在那悬崖峭壁上,显示自己鹤立鸡群吗?阿茯吐槽归吐槽,还是背着药篓上去采摘那高岭之……药还是草?
阿茯自从上回从华都出来后,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身子骨明显不如之前了,有些伤还没好透呢。在这阴冷陡峭的山崖上攀爬,让她有些吃不消了,全靠着内力吊着,阿茯喘着粗气爬到了金钗旁边,用小铲子将它连根拔起,阿茯拿着金钗百感交集,就在这时,一只大鸟飞过来,被吓着的阿茯脚下一滑,摔下去了,阿茯在下坠中还紧紧握着金钗,她绝望的闭上眼,这次就算不死也要半残了吧。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当阿茯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美人姐姐怀里转圈圈,她有些懵,赶紧起身,向美女姐姐低头抱拳道,“多谢姑娘相救,阿茯铭记大恩。”
美人姐姐笑道,“姑娘?你叫我姑娘?我的年龄都可以当你母亲了吧。”
阿茯抬头向救命恩人看去,这一看不得了了。这这这……不是画像上的宣贵妃,凌佑的生母吗?她应该喊什么?婆婆?这婆婆也太年轻了吧。
美人姐姐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阿茯假话真话凑在一起道,“您很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故人。”
美人姐姐倒是不以为意,将手里拿的金钗放在阿茯的药篓里,“这可是你冒着生命危险采摘的,不要弄丢了。”
阿茯感激道,“谢谢姐姐!”
美人姐姐笑道,“小嘴和抹了蜜一样甜,我儿子媳妇和你一样差不多的年纪,你叫我姐姐,真是乱了辈分,这样吧,她们都喊我南瑶妈妈,你也这样叫我吧。”
阿茯还在想着这个美人和宣贵妃的生母是什么关系呢?双胞胎姐妹?听她这样说,甜甜的喊了声“南瑶妈妈!”
南瑶妈妈吧阿茯带回了她的住所--莲心谷,这是个药谷,和何语欢那个珊瑚谷很像,种植着奇花异草,南瑶妈妈送了阿茯一些珍稀药草,后者连忙推拒道,“南瑶妈妈,使不得,您救了我的一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再那这些草药的话,我更……”
南瑶笑道,“我救你只是举手之劳,还有你收了这些药草,就不用再爬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采药了,不然以后你还要往那边去,我这次不就白救你了吗?”
阿茯点点头,“谢谢南瑶妈妈,但是这些药草我不能就这样拿走了。”阿茯走到桌案旁,写了一张借条给南瑶,“南瑶妈妈,等我找到我相公了,一定会再来看您的。”
南瑶笑盈盈道,“好呀,那你可要早些找到你相公哈!”
南瑶站在廊庑下,看着阿茯出谷,这时走来一个和南瑶差不多年纪的女子,“夫人,别怪我多嘴,您这个儿媳妇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
南瑶道,“盼冬,你这次确实失言了,很可爱的一个姑娘,我这个婆婆还是蛮喜欢她的。”
这日回来后,阿茯把门锁上,取来药箱,着下唇,小心的卷起裤管,卷到膝盖处,攀爬的过程中,她的膝盖还是被碰伤了,她倒了些药酒在伤口上消毒,倒吸一口冷气,差点儿把药瓶摔了,“福娘,你看我带这个好不好看?”鹿鹿的魔音忽然冲破耳膜传来,阿茯差点儿又把药瓶摔了,看来这药瓶今天要渡劫。
阿茯飞快的把药瓶塞回药箱,再把药箱塞到床底,然后拿了一个毯子将腿盖上,“福娘,你在干嘛?”鹿鹿推门进来,看着阿茯躺在床上,“刚才在外练功,有些累了,想休息。”这几日她一直和鹿鹿说上午都在后山练功。鹿鹿指指头顶的发簪问我“你看看这个怎么样?”然后又取下,戴上另一只,“你看这个呢?”
“第一个好看一些。”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鹿鹿坐下来,拉着阿茯的手,“福娘,谢谢你给我买发簪,你就像我的阿姐一样,等我回宫……家了,我要把我所有的好东西都分给你一半!还有,你们中原的女子真聪明,不仅会武功,还会刺绣。”
阿茯和鹿鹿说这些钱是我卖绣品换来的,“鹿鹿,等过两天,赚足了路费,我们就启程去你阿姐那里吧。”
“嗯嗯,我要把这个簪子送给阿姐,阿姐那里也有很多好东西,到时候随便挑。”鹿鹿一巴掌打在阿茯那多灾多难的右膝上,痛得她龇牙咧嘴,“福娘,你腿怎么了?”
“没事,这是以前的旧伤,没那么疼,我吓你的。”
“真的吗?你把腿给我看看好吗?”
“可以啊,鹿鹿,可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像我们江湖儿女,整日刀光剑雨的,我这条腿上的伤疤跟蚯蚓一样,有些人看了晚上睡觉会做噩梦的。”
“啊?那你夫君也受得了吗?”
“他腿上的伤比我更多。“
这几天的相处,阿茯也摸清楚了鹿鹿的性格,鹿鹿以前应被家人保护得很好,没有见过生活残酷的一面。
见鹿鹿出去了,阿茯复又看着自己的伤口,没想到鹿鹿去而复返。
看着阿茯腿上的伤口,鹿鹿苦涩道,“买发簪的钱都是你采药换来的吧?还有你腿上的伤也是采药时伤的吧?”
“鹿鹿,我不是故意要瞒你。”
鹿鹿湿了眼眶,“阿茯,你真傻,明明是我对不起你,拿着你辛辛苦苦采来的药草,换来的钱去买发簪。”
阿茯道,“我们不要谁对不起谁了,这一路上,我们彼此扶持,走过了大沙漠,一起战胜了很多苦难,早已是患难与共的好朋友了!”
鹿鹿笑着点点头,上前搂住了阿茯。
第二日,阿茯准备背着药篓子去集市上卖,鹿鹿走过来,问道,“阿茯,这些药草大概能卖多少钱呢?”
阿茯粗略的算算,“大概十个金币吧。”
鹿鹿接过药篓子背上,“看我的,今天至少能卖出比平时高三倍的价钱!”
阿茯被鹿鹿这种蜜汁自信惊得虎躯一震,这个姑娘看来深藏不露啊!
在玫瑰城某个不知名的小镇上,一个药摊旁边人mountain人sea,说是药摊都有些过分了,只有一个药篓子,卖家吹牛,吹得清醒脱俗,再加上卖家极高的颜值和流利的在各种西域话和汉话之间转换,越来越多人聚过来了,阿茯在鹿鹿说汉话时阿茯听到她说到什么延年益寿、长生不老、青春永驻,吹的更是神乎其神。
这一篓子药草竟被她卖出了50个金币。鹿鹿这销售口才让连来自现代的阿茯都惊讶了,鹿鹿说她们梵月国的人就是以经商发家的,而且几乎人人都会说好几国的话,因为做生意需要嘛,阿茯瞬间对梵月国这个国家有了浓厚的兴趣。
两人在古枝姨家叨扰许久,赚到钱决定离开了,走之前给了热心的古枝姨妈二十个金币作为报答,后面两人一直向西走,在一个镇子上打听到西征大军半天前刚路过,镇子上的人说,如果抄近道从那座山翻过去,应该能追上,阿茯和鹿鹿说她要去找相公,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啥时能追上了,鹿鹿不想和阿茯分开,说暂时不去找阿姐了,陪阿茯去找她相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