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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梁旧事

共 111 章

正在阅读 · 第29章

第29章

这天,凌佑和阿茯锄完三亩地后,走到旁边的大树下纳凉休息,阿茯拿起竹筒制的水壶道“宁愿搬砖,都不想在锄地了。”将水壶凑到唇角,才发现已经没水了,凌佑接过水壶,“我去打些水吧。”

阿茯望着他走远的声影,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以前高高在上的楚王殿下,也有如此接地气的一面,反差太大了,这样的凌佑看起来顺眼多了,没有了那副欠收拾的模样。阿茯掐了自己一把,我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叫你惹我!叫你惹我!”阿茯转身,见一个小男孩满脸怒火的抠树皮,嘴中还念念有词,不禁有些好奇“小朋友,这个大树怎么惹着你了?”“不用你管”“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管。”这小孩还挺有个性,熊孩子脑路清奇,无法理解。

“哎哟,你这个小坏蛋让奶奶好找。”计大娘神色慌张的赶过来,一把拧起二豆的耳朵,走了,这计大娘虽说已年逾花甲,但走得极快,还带着个小孩,瞬间就走没影了,让阿茯这个曾经天天跑外勤的女警都自愧不如。

张玉荣从旁边经过,阿茯本不想理她,这个张玉荣就是油菜花的主人,虽然那天是她不对再先,可是这女人不依不饶的,道歉、赔罪、赔偿都不行,而且一直以来没少给阿茯找事情,处处为难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可是她忽然上前抓住阿茯的手臂,力道很大,手指关节都泛清白,这女人又开始犯神经了!“好哇,你这个女人果然不老实,打起神树的注意了!”手臂一阵痛传来,阿茯咬住嘴唇,这蛇精病女人的力气还挺大,什么神树?明明是熊孩子弄的,把锅扣在她头上,是时候给这个女人一些教训了,阿茯真准备给张玉荣来个过肩摔,凌佑从后边赶来,轻而易举的格开了两人,把阿茯拉到身后护着,冷冰冷地问“不知张大姐找我夫人有何事?”“夫人?张玉荣不屑地啐了一口,你看看你婆娘做的好事,这棵大树是我们村的神树,她居然这样对神树……”张玉荣指着树旁边散落的树皮恨恨道,刚才这旁边也有几个村民在这里,应该看到是二豆干的,都低着头,不为阿茯说话,张玉荣肯定知道是二豆干的,她是故意来找麻烦的。阿茯余光似乎捕捉到什么,瞬间有了注意,阿茯推开凌佑“张大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但是村也有村规,如果你要罚我,也不符合规矩,我去找村长。”

“村长,你怎么就罚她跪一夜祠堂就了事了,这个是保护我们村子的神树!”

“游家娘子是外来的,不懂村里的规矩,好了,就这样了。”

“村长!”“好了好了,村长也忙,先回去吧”

凌佑陪着阿茯跪在祠堂里,忽然扑哧一声笑了,阿茯只觉这人又在犯病,“你笑什么?”凌佑道“我在笑你好像不是第一次跪祠堂了吧?”随后又问道,“哎,你怎么知道村长会帮你。”阿茯撇撇嘴,“我帮他儿子顶了锅,而且像我们这种一个顶俩,有廉价的劳动力打着等灯笼也不好找。”白天里阿茯发现计大娘并未走远,这位奶奶还是担心自己的小孙子干的好事被一些可能有正义的村民说出来了,只有阿茯出面顶罪,村子里才不会追查下去。阿茯是外来人,不知道神树的来头,比起二豆明知故犯要好多了,而且二豆还是村长的儿子,村长面子上挂不住了,这二豆还挺坑爹的。

方才村长对他们说,他们采蓝村隐居在真珠山多年,没有被战火被波及,也没经历过什么大的自然灾害,多亏了田埂的那棵百年神树的保护,这棵百年神树相传是由青龙神君所种,用来佑护一方子民。阿茯心道,这可真够神奇的,后来,村长又道,他们这里还有几棵百年老树,虽不能和神树相提并论,但怀揣着对神树的敬畏,他们村子的人,也一并对这几棵百年老树,抱以敬畏,还请二位体谅,不要靠近这些巨树,以免给自己招上祸端。

不愧是村长,这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阿茯和凌佑也是不想涂生事端的人,自那以后,见着大树就绕道走。

经过“神树事件”后,二豆开始带小伙伴们到阿茯家来玩,阿茯本身还是很喜欢孩子的,闲暇之余带孩子们玩撕名牌、踢足球、教这些孩子跳鬼步舞,虽然只记住几个动作,但再加上阿茯原创的一些动作,也能勉强凑成一支舞蹈了。每次还有凌叔叔的黑暗料理,虽然味道怪怪的,但是这些点心从来不一样,小孩子就是图新奇,后来凌佑又将自家院子扩了一些,带小男孩们在院子里踢足球,足球是凌佑用竹条编成的。

阿茯觉得自家马上快要成了幼儿园了,私立不收费的那种,几天下来,即便是精力旺盛的阿茯也跟不上了,带孩子也不是轻松的事情,还有地里的活,阿茯觉得自己现在睡眠严重不足了。两人就去找村长商量,采蓝村每年到农忙的时候,一群孩子没人管,这对小夫妻的到来,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副业变主业,两人不用再去干农活了,帮大家带孩子就行了。

今晚,满天的星子,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看星星,孩子们一个个被接回家了,还剩下一个翩翩没人来接“这颗星叫织女星,那颗星叫牛郎星。”阿茯怀里抱着翩翩,翩翩是乔大姐的孩子,很黏阿茯,尝尝抱着阿茯的大腿不耻下问地问道“姨,这是什么?姨,那是什么?”阿茯这次展现了极其充分的耐心,不厌其烦的和孩子说话。和当年那个风风火火的女警简直盼若俩人,

凌佑从房里端出来一个罐子“可算是腌好了,来尝尝。”阿茯瞅着那灰溜溜的罐子就提不起食欲,凌佑见她一副嫌弃的模样,只好倒出几颗递给翩翩,翩翩拿了一颗放在嘴里嚼,“嗯,真好吃。”“嗯?”阿茯满脸问号,“这次不是黑暗料理?”阿茯将信将疑地拿了一颗尝尝,瞬间清凉甜香四溢,“这是你腌制的吗?”凌佑点点头,抓了一把放在嘴里大嚼,摇头晃脑,一脸得瑟样,但是阿茯却没嫌他得瑟,“你这人,平时都在隐藏实力。”“这东西腌制起来可不容易,那几天我每天采集晨露,再加上新鲜的泉水,将紫云英蜜化在里面,然后用小火熬制蜜糖,熬制蜜糖这一步最为关键,火候要掌握好了,差一分味道都不正,最后将果子放下蜜糖里腌渍,放在小瓮里封起来。

阿茯不禁感叹凌佑的匠人精神,“这腌制的法子是从哪里学来的?”“是、是我阿姐教我的。”南朝就一个公主,还比凌佑小,那就不是皇室里的姐姐了,这个皇子的画风异于常人,曾经在江湖游历过,估计是在外结交的朋友吧,阿茯想起那晚他昏迷时的呓语,喊着“姐……姐姐”做梦时都在喊她,不知怎么,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这是在吃醋吗?才不是呢,阿茯想着,我跟他只是有名无实的假夫妻。

“怎么又走神了?”凌佑的声音把阿茯从神思中拉回来了,“哦,我在想你这位阿姐真是位妙人啊!”阿茯若无其事的拂了拂鬓边被夏日夜风吹乱的头发。凌佑听了这话,唇边漾起一丝微笑,丝毫不知刚刚在阿茯内心上演了一出狗血大剧,“等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她。”凌佑的声音不知为何听着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阿茯抬头,见这人明明唇角带着些许笑意,眼里却是浓浓的悲伤

夏日天气炎热,阿茯家幼儿园放假一天,终于可以休息了,阿茯提着衣篮到溪边浣衣。凌佑也跟着去消消暑气,河里鱼虾成群,凌佑顿时有了捉鱼摸虾,收获还不小,装了大半篮子,充分展现了一个业余青年的捉鱼摸虾技能,阿茯心想这小子这到底童年是在哪里过的?这出了宫门,一点儿也不想皇子,倒就像是在这里长大的乡野小青年。阿茯都怀疑他小时候可是把皇宫里荷塘的鱼虾都捉了个遍。

阿茯搬了一块较平滑的石头,将外衣脱下折好放在石头上,给自己做了个枕头,今天阳光好,躺在这里,正好来个阳光浴,生活好惬意。其实这采蓝村的环境确实不错,在现代已经很少有这种原生态的地方了,天然氧吧。他们住的茅屋破是破了些,但是傍溪而居,门前又有花树,依山傍水,要是茅屋是联排别墅,就更加完美了,想着想着,阿茯就进入梦乡了。

阿茯是闻着饭香醒过来的,揉揉眼,发现已经不在溪边,而是躺在家里的木床上,往院子看去,刚刚在溪边洗的衣服被整整齐齐的晾在竹竿上。凌佑在灶门前忙碌着,这样的场景让阿茯恍然有种家的感觉,阿茯摇摇头,想什么呢,睡糊涂了吧?就凌佑那张得吧起来不停的嘴,不把她烦死,每天不是在打嘴仗就是在打嘴仗的路上,而且还有上升为家庭暴力的隐患,

起来干饭啦,阿茯走过去,看看这个烹饪鬼才又做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菜肴。今天饭到是做的挺正常的,捉到的唯一一条大鱼被炖了,虽然有些糊了,但闻着味道挺不错,这人还知道放小葱进去去腥,小鱼和小虾都做了清炒。

“阿茯,你少吃点儿,该减肥了,把你背回来,要我半条命,我一度觉得自己背了头猪,而且睡那么沉,喊都喊不醒。”

阿茯喝了一口鱼汤,味道鲜美,在美食面前,别人再说啥,她也不想理他,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但是凌佑这前半句话咋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阿茯作为暗人的职业素养,敏锐的感受到有人在门外,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看似无意的捏紧了筷子,“谁在外面?”阿茯厉声询问,“哎呀你别把人家孩子吓着了。”凌佑放下碗筷,走到门口将门外的人拉进来了,原来是邻居家金阳大哥家的小女儿金秋。阿茯和凌佑素来喜欢孩子,所以村里的孩子时常会跑到这里来玩,特别是小金秋。

今天的小金秋被阿茯训了,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阿茯接过小金秋,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是姨不好,吓着金秋,来看今天叔叔做了好些吃的,都给小金秋吃好不好?”

凌佑在旁边揶揄道。“你倒是大方,借花献佛啊。”阿茯翻了个白眼,“不都是因为你嘛,早就看到是金秋在那里,也不提醒我一下。”凌佑冷哼一声,“我发现你这女人的思维真的很有意思,什么事都能怪在我头上,你打个喷嚏估计都要说是我在咒你。”

阿茯懒得理他,给金秋喂了几口鱼汤,又将鱼刺剔完的鱼肉夹给孩子吃,凌佑在旁看着,不由浅浅一笑。

“哎呀,我说我家金秋跑哪里去了?原来又来打扰你们小两口了。”金阳嫂子抱着她家两岁的二宝喜乐来找大宝金秋。“金阳嫂子,没事的,我们素来喜欢孩子,而且金秋也委实可爱。”喜乐也经常和姐姐来阿茯家,两岁的小脑袋里,除了爹娘和姐姐,也记得这个大姐姐,他趴到阿茯膝上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然后跑到门后面躲着,原来是要玩捉迷藏,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好喜欢玩捉迷藏。“我说小游啊,别说嫂子话多,你媳妇是真喜欢孩子,你可要加把劲,要你媳妇早些怀上。”

阿茯听觉不差,纵然这段话金阳嫂子刻意压低了说,可还是一字不落的落下了阿茯的耳朵里。这些热心的大姐嫂子对村里面未婚的小姑娘是催着相亲成亲,而对已婚,则是催生,心都操碎了。

凌佑收拾着碗筷,问道,“今天怎么这般警觉?把孩子都吓着了?”阿茯闷闷道,“还不是那个张玉荣大婶,她最近几天总是在家门口转悠,好像在憋着什么坏心思?”凌佑道,“她们都是寻常人,就算憋着坏心思,有你这个绝世高手在,也伤不了你半根头发!”随后又抽风发嗲道,“阿茯大侠,你可要保护我啊!”阿茯心道,回去一定给他找个大夫,瞧瞧脑子是不是有病!

又过了几日,阿茯问道“凌佑,你现在内力恢复多少了?”凌佑一边研制新的菜品,一边道,“四五六七八成吧。”阿茯将手指的关节捏的咯吱响,冷冷道,“说人话”凌佑想着打又打不过,怂道,“一大半吧。”“那我们该下山了,不能老在这里待着啊。”知道阿茯不想在这里待了,凌佑从善如流道,“行啊,听你的,你当家。”

这天两人已将房间打扫干净,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行李也没啥,主要是吃的,俩人汲取了上次挨饿的教训,带足了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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