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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梁旧事

共 111 章

正在阅读 · 第39章

第39章

“小姐,咱能回去吗?”秋水不悦地看了梧桐一眼,“平日里也没见你这般胆小啊?”“不是啊,小姐,您看这是什么地方?”秋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唐夫人的旧宅。

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破旧的窗棂在风中发出吱呀声,要是个搁在平时,秋水肯定早就绕路回去了,可是今日平白无故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心里不舒坦,越是有危险的地方,越想去看看,秋水壮着胆子往里走,梧桐见自家小姐不退反进,一下抓住秋水的胳膊,“小姐,不要再往你走了向“梧桐,我跟你说,这世上是没有鬼的,都是编出来吓唬人的,我今天就是要进去看看到底有什么玄虚,你要是害怕,就在外面待着吧。”梧桐这人虽然胆小,但还是很忠心的,再说了,自家小姐出事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许久未开的大门被推开,月光下可见尘土飞扬,秋水慢慢走进去,身后的梧桐不停地发抖,还被自己吓得一惊一乍,秋水不耐烦地扭头对她说“你要是害怕就先出去,在外面等我。”梧桐点点头,往外走去,“啊!”忽然听到梧桐的惨叫声,秋水转身,却不见人影,“梧桐!梧桐!”秋水喊了几声,却没人回应,秋水绕是再胆大,也不敢在这里待了,朝门口跑去,这是咯吱一声,门自动合上了,“啊!”秋水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落。

前几日府里传着唐夫人旧宅闹鬼事件,阿茯这个无神论者自然是嗤之以鼻,十有八九是有人故意为之,装神弄鬼,她也没接到皇后的调查弄鬼事件订单,所以就不管不问,明哲保身,而如今秋水在那里失踪了,她不能不来看看,“二小姐,云喜她们说晚上路过这里看到了鬼火,绿莹莹的,可吓人了。”“是这个地方吧?”泥土有翻新的痕迹阿茯问云喜,云喜害怕的点点头,阿茯毫不犹豫的拿起锄头挖地,“二小姐,你这是干嘛呀?”大概挖到两尺见许,泥土中出现了些许白骨,阿茯用带着冰丝手套的手扒了扒,目光锐利“果真如此。

“哎,兰余,把那个布袋拿给我。”兰余早吓得躲到一边去了。

阿茯拾起一块骨头放在布袋里随后又将坑填好了。

所谓见到的鬼火应该就是磷火,有人将骨头埋在这里,到了晚上挖出来,就会发光,以此来吓唬人。看来确实是有人故意为之。

唐夫人这件事看似已经结束,其实并不然,这件事盘根错节,牵连甚广,那她们为什么要抓秋水呢?难道是因为秋水发现了什么?兰余拿来一件披风给阿茯披上,“二小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您吃一些吧,这一天您都没吃什么东西。”阿茯这时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姐姐!”风中传来秋水的声音,阿茯辨了一下方位,毫不犹豫地朝那边追去,不顾身后兰余的惊呼。

晚风呜咽,阿茯追到了后山,树木交错,乌云将月亮遮住,夜色幽深,不时有鸣叫声传来。

阿茯拿出夜明珠照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林走去,鼻间飘来淡淡的血腥味,此时阿茯真恨不得能天降一只警犬给她,人命关天的时候,阿茯也不敢一直在那里瞎yy,只能循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往前走,阿茯往西南方走去,明显感到血腥味重了,但是还夹杂着另一种味道,好像是熏香,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熏香的味道,阿茯渐渐感到手脚无力,头也开始发晕,不由自主地向下倒去,倒地的时候好像碰到一个绵软的东西,阿茯咬破嘴唇,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才发现躺在一边的秋水,似是昏迷了,阿茯慌忙将她抱起来,探了探鼻息,还活着,阿茯为她输入真气,秋水睁开眼看着阿茯,“阿茯……姐姐”秋水另一只手却握着一把匕首朝她的后心扎去,阿茯察觉到到秋水神色不对,心念电闪,在匕首扎进她后心前一瞬闪身躲开,阿茯一掌拍过去,掌风把匕首拍掉,此时秋水似乎恢复了些神智,膝爬到阿茯身边,“阿茯姐姐,对不起,我…我被下蛊了”阿茯慌忙出手用仅存的一些力气点住秋水几处大穴,头却越来越沉,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个白影掠过,接着耳边响起了一阵刀剑相撞的声音,这是她昏过去之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阿茯和秋水当夜就被凌佑接回命楚王府,阿茯这次受的伤不重,再加上底子好,不过两天就活蹦乱跳了,

不过隔壁的秋水却不是很好,那日她俩被人救回来以后,大夫发现秋水被人下了蛊,被人操纵才会偷袭阿茯,凌佑请来了苗疆的一位巫医为秋水解蛊医治,独孤秋水本就是养在闺阁里的千金,再加上受了这般惊吓,一连卧床了好几日。

凌佑今日来看望阿茯,还带来了一支据说养了一千多年的灵芝给她补身子,端的是一副夫妻恩爱的画面,其实此时这两人的心眼加起来比八百个还多,凌佑状似无意的提到了秋水,说她这几日渐渐好转,但是依旧不说话、不见人,可能是受到惊吓的缘故,凌佑眼里一片清明,“阿茯,秋水毕竟是你妹妹,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她。”阿茯点点头,寻思着这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眉心微跳,这件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心里隐隐约约生出一丝怀疑。

正如老婆饼里没有老婆,梅花糕里也没有梅花,是因为形似梅花,才被称为梅花饼,盘子里的糕点色泽鲜黄,拿起一口放在嘴里,松软可口,入口即化,甜而不腻,阿茯今日很克制,只吃了一块,剩余的被她装进盒子里,带到隔壁去。

独孤秋水听说郗澄湮来看她,思量一会儿,点点头开门迎客,这是她病到现在第一次见外来的人,看来她阿茯姐的面子还是给的。

阿茯打开锦盒,推到秋水面前“秋水,这梅花糕是刚出炉的,软软糯糯的,可好吃了。”孤独秋水拾起一块贝齿轻轻咬了一口,确实挺美味的,就一小口一小口斯斯文文的吃起来了,阿茯内心感叹这就是仙女进食,和自己的野兽进食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画风。

后又朝兰余递了个眼色,兰余上前开口道,“秋水小姐,今日天气好,让婢子给您梳洗打扮一番后,和王妃一起在王府里走走。”独孤秋水听后转眸看向阿茯,后者抬手拢了拢秋水鬓边的头发,“兰余手很巧的,一定会给我们秋水打扮得和小仙女一样。”

暖暖的和风卷着庭中淡淡的桃花香缠绵而来,阿茯站在桃花树下,直觉自己越来越像这里的人了,逢场作戏,信口开河,都是信手拈来。就像皇后所言面具待久了就拿不下来了。

不消一会儿,兰余扶出来一个清秀佳人,乌黑的发丝用浅粉色的发带束起,只簪了一支通体晶莹的蝴蝶玉钗。蓬松的刘海儿垂在额前,犹如三月的杨柳,容貌白皙,凤眼狭长,换了一件和发带同色系的浅粉对襟上衫,白底粉点石榴裙。

王府里景色宜人,姐妹俩一边散步一边聊天,秋水渐渐话也多了,似乎是慢慢走出阴霾了。

自那以后,阿茯常常去看秋水,给她带些精致的吃食和衣物钗环,陪秋水聊天,说些道听途说又被经过一系列加工后浮夸且无厘头的趣事,秋水越来越开朗,又变成了之前那个明艳动人的规格千金了。

凌佑晚上到兰庭来了,阿茯让人备下酒菜,今天也算是江氏姐妹的聚餐了。几杯酒下肚,凌佑话也多起来,说话毫无逻辑,这是他喝醉的画风,看他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再不制止,估计明天的头条就是楚王府家宴中发酒疯,吓傻路人等等。

阿茯只好让秋水先回去,让人把酒菜撤了,本欲让言丰给他扶回白榭,这人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发酒疯了,阿茯一脸黑线,就让他们先下去,关上门,用脚踢踢他,“没人了,不用装了。”凌佑睁开微醺的双眼,不到三秒,眼里精光毕现,那里还有喝醉的样子,戏精中的战斗机。

他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拿脚踢我?”阿茯一脸人畜无害的回答道“没有哇。”

凌佑扔个大招,“今晚我在兰庭歇息准备侍寝吧,王妃。”阿茯一记眼刀丢过去。

今晚还算有些绅士风范,让阿茯睡床上,他打地铺。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间有人扯阿茯的袖子,是凌佑,阿茯半梦半醒道,“怎么了?”

“令尊马上要去江南治理水患了。”

阿茯瞬间清醒了,一把坐起来,“我咋不知道?”郗大人去治水了?就他那个业务能力,把这么重要的活儿交给他干,阿茯不由得为灾区人民祈祷。

凌佑想着这人反应怎么这么大?“你回娘家待了这么多天都不知道吗?”

阿茯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我在郗府待的这几天看到我爹的次数一支手都能数的过来。”

“你跟你爹的关系不怎么样?”

“你跟你爹的关系就很好?”

“你现在是楚王妃,有些话不能乱说。”

“你是楚王就好好说话了吗?今天还发酒疯在地上撒泼呢,还嫌我们家的传到外面的闲话不够多?”

“我跟你说的是两码事,你不要混淆是非黑白好不好?你再不小心自己的言行举止,小心自己的脑袋。”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好久没有和人互怼了,阿茯差点儿从床上站起来,准备口若悬河连笔带划和他怼上两个钟头,“你不是吓大的,但肯定是蠢大的。”

“蠢大也总比你这个蠢死的强。”

“你这大半夜又是挑拨父皇和我的关系,又是咒我死,身为皇媳王妃要有妇德,要是给别人听到了,就把你送去浸猪笼。”

“你个仙人板板,我又没有给你带绿帽子,居然要给我送去浸猪笼?你是不是想着就让我给你带绿帽子啊?”

“哎,你这个女人,不仅连妇德都没有,还如此恬不知耻。”

阿茯又躺下来,轻拍自己的胸口,一场架吵得她心率加快,血压身高,四肢抽搐,肾上激素分泌加速,估计在下面打地铺的凌佑也好不了哪里去。

待情绪平复了一会儿,阿茯想着今天是有些过激了,可能是喝酒喝的,酒真不是个好东西,以后少沾点儿,她看着床下的人,问道,“凌佑,爹爹年纪大了,又因为三妹四妹的事情受了刺激,你说他此次去江南会不会出事?”凌佑嗯都不嗯一声,翻个身闭上眼吵起架来比谁都带劲,阿茯心道,一说到正事就诈尸,守寡式婚姻,等这些事结了,看我不把你休了。

今日是皇后的千岁之禧,朝廷命妇都要入宫,阿茯翻了一下历书,今天是五月二十,在520过生日真浪漫。

今日皇后过生日,皇后一生要强,自然不能喧宾夺主了,绾发小能手兰余听阿茯随便捯饬一下就行了,就上前给她梳了一个简单的椎髻,这种发式的梳编法是将头发拢在头顶扎成一束,后绾成椎形,再用一支白玉响铃簪固定住,椎形的发包巍峨向后蜿蜒,阿茯对着妆镜看着自己的新发型,表示很满意,这种简练精致的发髻让自己瞬间变成了精神小妹,她觉得这应该是自己最喜欢的一个发型了,于是从首饰盒里拿了一个珍珠花环圈在发髻底部,这是阿茯第一次在梳髻,感到颈椎无比轻松,略施粉黛,戴上和头饰相称的珍珠耳环,挑了一件密合色的翻领广袖宫装。

阿茯站到宽大的衣镜前,等人给她换衣服,透过衣镜,却看到秋水捧着衣服上前,这个小姐姐的操作总是出其不易。阿茯有些不安的笑道:“秋水,这些让兰余她们做就可以了。”

秋水体贴道“侍候姐姐是妹妹的本分。”秋水利索的为阿茯换好衣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她一个官宦小姐能做到这样,想必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

秋水为阿茯系上密合色织锦宫绦,曼身道“姐姐这身衣服真好看,秋水一直听别人说皇宫有多么漂亮,可是我一直没有机会看看,所以今日恳求姐姐,能否带秋水去看看呢?”阿茯想着世界那么大,谁都想去看看,既如此,今日就成全秋水吧。“秋水,你去换件衣服,打扮一下把。”不消一会儿,秋水过来了,换了一袭绯色烟罗裙,衬得她小脸白嫩饱满,柔软乌黑的头发侧绾成一个生动灵转的随云髻,额前留着松松的刘海,发髻左侧簪了一只刚摘下来的粉色木槿花,尚带有露水,阿茯让兰余从妆辇盒里找出两支祥云纹金簪给秋水,后者道过谢后欢喜的簪在木槿花一边。

阿茯和灵佑坐在第三级玉阶上,凌佑忽然变了一朵花出来递给她“知不知道这朵花叫什么?”阿茯一脸懵圈的摇摇头,“叫澄湮花。“见阿茯仍是一脸不解,凌佑耐心解释道“很多花都是以皇室中人的名字命名。你现在也是皇室中人了,所以这朵花就叫澄湮花。”

阿茯感觉这厮应该在胡诌骗她,微挑了挑眉梢“那殿下,有没有凌佑花?我去摘来给殿下。礼尚往来嘛。”凌佑傲娇的翻了个白眼,转移话题,无不嫌弃的说“你看今天既是母后的生辰又是宫宴,别人的老婆都打扮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宛若神仙妃子,带出来多有面子,就你这一身打扮吧,虽然看起来简朴大方,但总觉得你像是从几百年前穿来的古人一样。一点儿也不入时。”说完捂着嘴坏笑。

阿茯则想着你应该庆幸我是从现代穿来的,要真是从战国来的,早一个巴掌呼过去了,看电视剧里战国的女性都是很厉害的,能忍得了你?转念一想,原来凌佑也是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阿茯还以为他只顾把自己打扮的自带blingbling。今天的他,头上戴着掐金丝簪冠,穿了一身银素红锦织服,衣襟处用银丝绞边点缀,宽大的袖口有丝丝银线绣出的忍冬花纹。金玉镶嵌的腰带上缀着镶珊瑚透雕青鸟八仙花玉佩,身上还传来一股子异香,阿茯腹诽道就差让绣娘在衣服上绣只花孔雀了,“妾身向来不会打扮,哪里比得上殿下每日给自己打扮得像个花孔雀一样,让人欣赏,所以啊,妾身日后一定向殿下好好讨教这穿衣打扮。”凌佑一记眼刀丢过来,阿茯发现凌佑现在不仅翻白眼越来越翻的登峰造极,面部表情也更加丰富多彩。

阿茯转过头,不去看他,瞧瞧今日都来了哪些人?第二级玉阶上坐着丽贵妃,今日份丽贵妃的也是打扮的像刚才凌佑所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头发绾成了一个弧形的发髻,发饰也很别致,五瓣银色丝网做成的莲花瓣中间是花蕊形状的金簪,丽贵妃似乎很喜欢这种丝网做成的花瓣,发后左右也各戴着一只花瓣发饰,紫色的眼影闪闪发亮,显得深邃有神的眼睛更加迷人,穿了一件深紫色的荷叶领曳地长裙,宽大的裙裾上绣着朵朵垂丝海棠,不得不说,丽贵妃很会打扮,据说她闲时会自己画首饰和衣服,让司制宫里的工匠和裁缝照着画纸做,然后让人送到她宫里一一穿戴,找出最好看的装扮,这人要搁现代就是一个美妆博主,粉丝一大堆的那种,她每个月的俸禄是经不起她这样造的,每每需要娘家补贴,论在后宫拥有一个强大娘家的重要性。似乎感到了阿茯在看她,丽贵妃冰冷的目光向她投来,阿茯赶紧避开死亡射线,朝其他地方看去。

目光巡睃了一遍,没看到丽贵妃那个高冷表妹,对那个高岭之花,阿茯印象还是蛮深的,上回听丽贵妃那么一说,感觉高冷的惜嫔娘娘和她旁边的凌佑貌似还有过一段故事,果然豪门瓜多,阿茯勾了勾嘴角,一旁的凌佑像看癔症病患一样看了一眼阿茯,不知道她在傻乐什么?“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阿茯眨眨眼睛,“殿下,阿茯看了一圈,我好像确实打扮得有些寒酸了,给殿下跌了颜面,要不我去坐小孩那桌?”“……”

这时传来内侍的声音,皇上皇后来了,凌佑收回目光,和众人一同向帝后行礼,起身后阿茯看向坐在第一级玉阶上的二人,皇后头上中规中矩的戴着赤金凤凰衔珠冠,额前凤坠摇曳,发后斜簪九支金钿,双耳戴着东珠耳坠,一袭红底金边的九尾团凤吉服,蹙金线裙摆拖曳于地。细眉杏眼,姿容华贵,端庄优雅。

端坐在金座上的南帝今日一身金色团绣龙袍,戴着累丝金龙珠冠,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凤骨龙姿,伟岸轩昂,举手投足间透露着隐隐的帝王霸气,虽然脸上也有了沧桑的痕迹,却并不显老,沉淀在南帝身上的是稳重和帝王气场。

阿茯不禁想着日后凌佑到这个岁数是什么模样?也是个和南帝一样的帅大叔吗?这一对父子面容都是如雕刻般深邃,身形同样高大挺拔,然而细看的话却又不是那么像,可能凌佑长得像已故的宣皇贵妃多一些吧。

太液池中间有一个圆台,是用来歌舞表演的,只是可惜了阿茯实在是没有这个鉴赏歌舞的艺术细菌,坐在她旁边的秋水倒是看的津津有味。台上的美人仪态万千,都是官宦家的女儿,因为南宣帝多年不曾纳妃,后宫空虚,而且有些王室子弟尚未娶亲,这场宫宴也算得是选妃宴了,今日这些京中名媛个个使出独门绝技,希望可以在这场宫宴里得到帝后的青眼。阿茯想皇后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给自己老公找小老婆,这份肚量真是常人不能及,要是她,早就气得吐血,

户部尚书家的小姐刚结束了一段水袖舞,优雅的退场,这时下一场表演还没开始,却听到第二级玉阶上响起丽贵妃的声音“早就听闻郗家女儿才艺双绝,不知道臣妾今日有没有机会见识见识呢?”她这话虽是对皇帝皇后所说,却挑衅的看着阿茯,听到丽贵妃说这话,阿茯内心啥反应都没有,对于贵妃总是乐此不疲的找她麻烦这件事上她已经形成抗体了,今天贵妃要是不搞些幺蛾子,阿茯还觉得她己不正常,不过阿茯这人确实是歌舞俱废,要真赶鸭子上架让她上去表演,丢的可不止她一个人的脸,还有她背后的楚王府,皇后娘娘,郗氏和江氏家族。果然,最了解自己的不是最亲密的人,而是自己的死对头。阿茯心道刚才许多官换小姐都上台表演,如果她推辞的话,未免显得太矫情了,但是她啥都不会,只会一些武功,难道给上台表演空中飞人?胸口碎大石?那皇后不给她削了吗?

正在阿茯纠结之际,一旁的独孤秋水起身走到大殿中间跪启道:“请陛下娘娘见谅,阿茯姐姐这日子身子不适,不宜表演才艺,秋水不才,虽然比不上姐姐,但为了不扰娘娘雅兴,愿代姐姐抚琴。”

祁宣帝在坐在龙椅上用手支颐,应该是在努力回忆秋水是谁家的女儿,这时皇后终于开口了“陛下,这是臣妾四妹的女儿,嫁到独孤家的那个四妹,四妹夫就是朝中独孤查大人。”祁宣帝听到独孤查才想起来一些,独孤查在朝中任江南知府一职,虽说是江氏的女婿,但最近几年,和江氏的关系不是很好,国丈也不是很待见这个女婿。

皇帝向皇后问道“怎么很少提起你这个四妹,也难怪朕一时想不起来。”皇后叹了口气,面带悲色道“臣妾的四妹妹前年就去了,可怜走的时候就留下了秋水这一个孩子。”皇帝也感慨了一下,随即又道“江氏的女儿果然都才艺双全,今日澄湮既身体不适,就让秋水代她吧”秋水叩伏于地“谢主隆恩。”

太液池的圆台上早已放好了一把瑶琴,只见秋水的芊芊十指抚在瑶琴上,清澈的琴音从琴弦上缓缓流淌,流泻在潺潺流动的湖水里,阿茯闭上眼睛,悠扬细腻的琴声响在耳畔,她似乎看到了夜空下一叶小舟在水面上轻轻摇曳,这时,河面上有一朵睡莲缓缓盛开,露出了金黄的娇蕊和嫩粉的莲瓣,清新怡人的芬芳沁人心脾,再去看水面时,发现水上的睡莲都在接连盛开,这时琴音戛然而止,阿茯睁开眼去看秋水,眼尖的她看到秋水的指尖上汨汨冒血,殷红的鲜血滴落在琴身上,阿茯暗叹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一曲果然不同凡响,惊艳了四座。“皇后这几个外甥女果然才艺出众”连一向挑剔的丽贵妃也开口夸秋水,“陛下今日可要好好赏赐秋水。”南宣帝英目微动,“哦,那秋水,朕问你,你想要什么赏赐呢?”

秋水已走到大殿中,慢慢跪下,“今日能瞻仰陛下,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的尊荣,秋水已是觉得是天大的福气,不敢再要什么赏赐。”

丽贵妃深邃的眼睛微眯,“陛下,今日正好为皇室子弟都在这儿,不如给秋水选个好夫婿。”阿茯心想,古人就是喜欢当红娘。

秋水一脸惶恐,脸若飞霞,“谢陛下,娘娘厚爱,只是秋水已经有了心怡的人。”

丽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笑道“不知秋水心怡的人是谁,陛下一定会为秋水成全这段姻缘。”

皇后一直不吭声,皇帝一直笑而不语,全场就丽贵妃一人在那里嗨。秋水跪在下首迟疑道,“臣女心怡的人是…是…“阿茯观察着秋水的微表情,见秋水一咬唇,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头说道“臣女心怡之人是楚王殿下。”秋水说完此话满座哗然,阿茯心道原来秋水喜欢的是凌佑啊?难怪…之前发生的种种都有迹可循,旁边的凌佑顿时石化。

“佑儿,你怎么看?”祁宣帝出声询问凌佑,后者立马起身走上前跪启道:“父皇、母后,虽然说大丈夫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儿臣同王妃伉俪情深,断不能委屈了秋水妹妹,秋水妹妹才艺双绝,应该值得更好的人”秋水听完后,小脸变得煞白,整个人像秋天的落叶一样不停的发抖,凌佑的拒绝如此直白,还是在这么多人的眼皮下,换谁心里都无比委屈。

一直没吭声的皇后终于说话了,“陛下,臣妾的是四妹妹就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臣妾也不忍心看秋水嫁入王府做妾。再加上佑儿和阿茯这新婚燕尔、浓情蜜意的,现在也不好纳新人。”皇后示意东染下去给秋水扶起来,又道,“陛下,秋水现在年纪还小,等长些年,就知道这世上的男子不止佑儿一个。秋水是佑儿的表妹,佑儿也一直给秋水当亲妹妹看,陛下,不如这样吧,就让佑儿认秋水为义妹,封为郡主,等秋水过了及笄之年,臣妾再为秋水挑选适婚的青年才俊。”

南帝笑道,“你这做母亲的到挺会贬自己的孩子。”随即又对秋水说道,“也罢,秋水,你年纪还小,就让你皇后姨母给你物色一位更好的夫君。”

“那好,正逢皇后生辰,朕封秋水为倩宁郡主。”又对阿茯道:“楚王妃,”阿茯起身走到殿前跪下,“阿茯,秋水现在住在楚王府是吗?”阿茯点头称诺,“秋水未出阁前就还待在楚王府,长嫂如母,等秋水出嫁时你要给秋水置办嫁妆,让秋水风风光光的从楚王府嫁出去。”

凌佑走过来,拉着阿茯的手叩头谢恩,秋水惨白着一张脸僵硬的跪下。他们一起回到了席间,而秋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章节目录 111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