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然后准备去向村长和邓大夫告辞,还未出门就听到门外响起嘈杂的声音,阿茯透过窗子看到许多村民过来了,还拿着锄头等,这又是什么情况?职业本能让阿茯意识到肯定不是好事,阿茯对着凌佑递了一个眼色,然后找了一根当的树柴火的树枝,用菜刀修修剪剪当武器,即便这些村民是来搞事情,但毕竟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阿茯不想打伤他们,只求自保,
阿茯打开门,果然一把斧头刷然一身,直直砍向她,阿茯堪堪躲过,再差一点儿就砍到她的鼻子了,阿茯提气掠起,刷刷刷使出几道剑招,打飞扔过来的到斧头、菜刀等,身形快得就在空中留下几道残影,凌佑将装着水的瓷壶扔过来,“阿茯接着!”阿茯飞起一脚踹碎茶壶,以灌注了内力树枝将喷洒出来的水珠打向众人,嗖嗖几声,被水珠打到的几个人瞬间定了身形,被点穴了,凌佑则拾起了几个石子,几道白光从他双手中依次闪过,击向还要冲过来的几个村民,他们被飞来的石子点住了穴道,躲都躲不过。
众人见这夫妻两个都很能打,打退了几个村民,还轻而易举地点住了几个最能打的汉子说的穴道,没有了当初来的嚣张的气势。“你们俩别得意,这是在我们采蓝村的地盘”凌佑长袖一拂,隔空点住了说话人的哑穴。
阿茯上前道抱拳道:”刚才情势紧急,我夫妻二人为求自保,才会这样做,只是,我们不知诸位来这里的原因。”
“别再那儿装傻了,你们把翩翩给捉走了,丧天良的东西,连我们采蓝村的孩子的主意都敢打!”翩翩失踪了?这些村名民以为是我们捉走了她。阿茯没有看到凌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南北朝交界处有个三不管地带,其中就有真珠山附近的悲号山,听说当年“那伙人”是流窜到这边来了,那翩翩很有可能是被这些人捉走的,凌佑握住镰刀地手不自主地握紧了,骨节都在泛白,可见用力之大。
只听阿茯开口道,“如果是我们捉走了翩翩,当天我们就走了,还会留在这里等你们来抓我。”“谁知道翩翩是不是已经被你们害死了”张玉荣这个女人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了,阿茯看到这个女人就脑阔疼,凌佑又长袖一拂,点了她的哑穴,
却又听人群中有人说,“十年前,有几个人牙子被官府追捕,后来流窜到临近的悲号山,”“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他们的同伙?”阿茯这时才凌佑脸色不好,忙将他拉到身后,开口道“若我们是他们的同伙,早在大家把孩子们送我们家看护时,我们就把孩子全捉走了,怎么可能只拐带翩翩一个,我和相公再次发誓,定会捉住那些人牙子否则任凭处置。”
不过听到悲号山这个三个字,阿茯心里也是一颤,饶是到这里还不到一年,她也听过悲号山的鼎鼎大名。
悲号山,是一座神秘且让人胆寒的山脉,悲号山地形复杂,堪比迷宫,气候多变,有豺狼虎豹出没,而且悲号山还有很多神秘的传说,山外人若贸然进山,会冒犯居住在山里的神灵,死于非命,也有胆子大不信邪,结果都没有活着走出来。悲号山甚至一度成为止小孩夜哭的恐怖山脉!“再哭,就给你扔到悲号山去!”“悲号山的猫猴子来抓爱哭的小孩了!”
“我们采蓝村这么多年被神树保佑,所以才能几十年里免于灾难,前一阵子这个女人冒犯了神树,就是因为他们,……”
不知道谁又在人群里嚷嚷了一句,激起了大家的愤慨,张玉荣那个大婶被点了哑穴,不是她说的,还有谁这么恨她?
村长自然知道神树事件的真相,方才听了阿茯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而且这两个人不简单,没准能帮他们找回孩子。
“大家不要吵了,这两个年轻人说的不无道理,我们无凭无据,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翩翩找回来”村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众人见是村长来了,让开了一条路,“村长,你怎么能相信他们,他们要是跑了,翩翩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村长略微沉思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瓷瓶递给阿茯,“这样吧,让我们相信你们也可以,你们把这个冰草丸吃了,服下后七日内不会对身体有什么损害,但如果七日后还没吃下就会开始发挥毒性,不出三天,就会穿肠烂肚。”
若不是警察的职业素养和此时对翩翩安危的担心,阿茯真想抄起白瓷瓶砸到村长脸上,阿茯正在做思想斗争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阿茯手里拿过白瓷瓶,凌佑倒出冰草丸,“凌-相公,你不要-”阿茯欲上去抢走冰草丸,却被凌佑一把抓住,凌佑在众人面前毫不犹豫的吞下了冰草丸,“村长,我夫人怀有身孕,就不必吃了。”
村长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胆识所惊,点点头。
又是怀孕这个烂理由,不过阿茯更生气的是凌佑就直接把冰草丸吞了。
阿茯和凌佑应村长所求,解了那几个人的穴道,包括张玉荣的哑穴。
“怀孕?刚才不还挺能打的嘛?”张玉荣那奸细的声音又响起来了,阿茯饶是再有职业素养,此时也抄鞋底子狂煽这个女蛇精病。还未等她有所动作,一片树叶嗖一声快速从张玉荣耳边扫过,瞬间脸被划开了一个小口子,伤口不大,却足以吓退她。
“张大姐,若你再口无遮拦,下次就划破就是你的喉咙了。”张玉荣捂着流血的侧脸恨恨看向凌佑,
凌佑向众人正色道,“我们无意与村里人作对,我们夫妻二人非常想找回翩翩,捉到那些人牙子,但是也请大家在此之前不要为难我们,冰草丸我已经吃了,大家还怕我们跑掉吗?。”“好功夫,想必二位的来历也不像之前和我们说的那么简单吧,不过这个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要忘记自己刚才发的誓言,如果找不回翩翩,任凭我们处置,还有你,张玉荣,你也不要再多说了,一切等翩翩能不能找回来再说。金虎看好你家婆娘,别再让她乱说话。”
这人一言不合就拿怀孕当幌子,不过阿茯现在没有心情开玩笑,
觉得这简直就不是她认识的凌佑了,凌佑这人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却是个很稳得住的人。第一次见他这样情绪化。
翩翩昨天去外婆家了,吃完午饭后回家,一般一盏茶的时间就到家了,昨晚翩翩娘等到晚上都没有等到孩子,翩翩爹娘跑到外婆家,外婆说孩子吃完午饭后就回去了,翩翩娘眼前一黑,差点儿晕过去,听说最近一阵子邻村也有几个孩子失踪,大家都以为是悲号山的山神给孩子偷走了,因为采蓝村来了阿茯凌佑这两个外乡人,孩子们又喜欢到他们家去,再加上张玉荣的煽风点火,所以大家都跑到阿茯家兴师问罪。
待村民都离去后,凌佑肃声道,“阿茯,你也看出来了。”阿茯点点头,听说其他几个村子也丢了孩子,阿茯不信鬼神之说,接连几个村子都丢了孩子,看来是附近有人牙子。
“阿茯,十年前,有一个邪恶的组织,在多地贩卖孩子,他们将孩子或卖到青楼勾栏,或卖到邪教里试毒,最残忍的是给孩子断手断脚,毁容你面,扔到大街上乞讨,这个组织的首脑很聪明,手下分工明确,他们的大本营隐匿于深山老林,当时朝廷派了一队精锐,在谶语山附近的寨子找到了他们,但只看到尸体,是被黑吃黑了,大部分孩子被解救出了,也有一些孩子没能挺住摧残和折磨,只留下了森森白骨……但是有四个人提前得到消息,逃走了,一路追捕,直到追到悲号山,这座传说中吃人的鬼山,跟着追捕进去的官兵无一人生还。”烛光下的凌佑眼眶通红,,双手紧握,手指的关节咯吱咯吱响,阿茯已猜到七七八八,光是从凌佑嘴里听来,就觉得浑身恶寒,人性之恶,甚于禽兽,看来这个邪恶的组织,又开始在人间作恶了。
两人一座一站,静默无言。
这里地势险峻,像大迷宫一样,这些人藏在里面,如大海捞针,没有现代的GPS技术,关键是那些失踪的孩子和凌佑都等不了,阿茯再次有了这种无力感,让她窒息,就像面对阿姐远嫁,守护不了想守护的人
已是深夜,凌佑还在桌上就着微弱的灯光翻看其他村子送来的卷宗和这里的地形图,阿茯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已经三天了,凌佑下巴冒出了胡茬,一脸憔悴,他前几天还喝了什么花做成的毒,阿茯虽然也是个从警一年的女警,到这里来也经历了不少事,但还是心直口快的性子,“凌佑,你先休息吧,就算你不眠不休在这里熬着,也熬不出来他们。”
谁知道凌佑说出来的话却很伤人,“阿茯,我看了一下地形,雍州离这里大概有半天的脚程,你去找你阿姐和师尊吧,只是我不能陪你一起,我要对村里的人有个交待。”这话什么意思,她郗澄湮在他眼里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吗?她难道不想救出这些孩子吗?她担的心,着的急,不比他少好吗?听说了这样的事,她也睡不好,一想到孩子们在狼穴虎窝里,她的心跟剜了一块疼,她冷冷道,“你早就想让我走了对不对?你早就嫌弃我这个总是拖累你的人是吗?”“什么?”凌佑现在脑子里全是这里的地形和救孩子的计划,阿茯忽然冒出这句话来,让他有些懵了,三天的不休不眠的疲惫只是让他觉得阿茯现在很无理取闹,声音还带着喑哑,“阿茯,我已经很累了,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吗?”“我是在无理取闹吗?我是担心你,才会这样说的。”果然,女人抄起架来总是会有一些神逻辑,凌佑有些莫名其妙,不能再和她说下去,否则这是要被家暴,阿茯一看到他这副不理不睬的亚子更加生气了。“好好好,你死你的,我不会管你了。”阿茯甩门而出,那扇本来就很破的门承受不了这样的重击,又被撞下来一块,跟着一起遭殃的还有挂在门上的几个千纸鹤,这是翩翩做的,阿茯给挂在门上,
凌佑看着掉在地上的纸鹤,只觉全身的凉意从全身的骨头缝里不停的冒出来,丢一个孩子,让多少孩子跌入深渊,让多少家族痛不欲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