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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梁旧事

共 111 章

正在阅读 · 第17章

第17章

阿茯正欲开口准备运用语言的技能与她掰头,却听到身后响起一阵悦耳的鸟叫声,阿茯转身,见一个男装丽人,提着一个鸟笼走来,这个女子穿着一身月白男装,扎了一个利落的男子的发髻,眉似远山不画而黛,唇似樱红不点自朱,眉心一点朱砂痣,弯弯杏眼,娇憨明亮,丹唇外朗,皓齿内鲜,容貌甚至不在丽贵妃之下,而且这身打扮还多了一丝别样的风采,这是谁?没听说宫里有个穿男装的娘娘?看年纪也很小,应该是公主。男装女子脚步轻快,走到阿茯身边停下,利落的向众位嫔妃行了个礼“嘉月拜见各位娘娘。”嘉月,平西王独女,南祈帝敕封的武安郡主,和京中名门贵女的画风不同,不爱红装爱武装,是个地地道道的武痴,在武学上颇有天赋,是南朝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曾和其父上战场杀敌,军功累累,被封为照月将军,因此宫里的人不太敢招惹她,毕竟嘉月郡主在朝堂上还有一些话语权,最让人费解的是,这样一位优秀的搞事业的郡主和恶名远扬的郗家二小姐郗澄湮自小就是好朋友,当然也是此事过后阿茯才知道除了阿筱之外她还有一个好集美.和嘉月郡主不同寻常的人生。后来大家想这两个人其实还有一些相似之处的,不通诗书,若不是嘉月生在平西王府,估计也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千金,所以说臭味相投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丽贵妃自打看到嘉月走来,就知道今天是动不成这个郗澄湮了,她还不想和平西王府,至少现在不想,立刻换了一副长辈的嘴脸,不,面容“武安郡主,怎么今日有空到宫里来?”嘉月递上笼子“上次嘉月贱辰,娘娘命人送来贺礼,嘉月感激在心,一直想着如何回礼,娘娘在宫中皇恩厚重,自然是看不上寻常的金银首饰,今日嘉月无意间得了这只百灵鸟,就特意来送给娘娘。”“嘉月有心了。”嘉月将鸟笼递给丽贵妃的近身宫女,“娘娘,嘉月和楚王妃有些日子没见了,您也知道我们姐妹情深,想叙叙旧,请娘娘谅解,嘉月先带着阿茯退下了。”丽贵妃眼里一闪而过不甘的神色,但瞬间就恢复了常态,浅笑道“郡主要带走就带走吧。”又看了一眼阿茯道“左右楚王妃又不是我宫里的。”嘉月和阿茯敛首为礼,退下了。

两人离开了丽贵妃等人的视线后,嘉月收起那幅女强人的亚子,拉着阿茯的手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起来了,什么前段时间去北边剿匪,后来好不容易的回来却发现阿茯已经嫁人了,连杯喜酒也没请她喝云云,妥妥一个见到了闺蜜的小女生画风,阿茯想着刚才嘉月郡主为她解了围,而且看样子,她和郗澄湮还是好集美,就耐着性子听嘉月说话,心想着这男装丽人看起来很炫酷,其实也是个话痨哈。看着身边的阿茯跟不上她的节奏,嘉月怜惜地抱了抱阿茯,“他们都说你从假山上摔下来,摔倒了头,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看来真是这样呢。”

那边的凌佑听说阿茯在德穆苑遇到了丽贵妃一行人,忙朝那边赶去,一旁的宫人都纷纷侧目,这二殿下平日都是悠哉游哉的,今日这么神色如此慌张,莫非是王府着火了。

等到凌佑找到阿茯和嘉月时,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打趣道,“这不是征战四方的照月将军吗?今日怎么有空到宫里来了?”嘉月上前回怼道,“本将军自然是有军务,故而特来面见陛下,不像某些人这般不靠谱,把人带宫里转眼自己又不知跑哪里去了?”凌佑知道嘉月这是在怪他没有照顾好阿茯,虚伪的上前作揖,“多谢照月将军照顾阿茯,”随后眼珠子一转,理所当然道“不过阿茯现在是你嫂子了,你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嘉月一脸痛心道“你还敢说呢,我们家阿茯怎么就嫁给你了?”凌佑一听瞬间郁闷“听你这口气,我跟她成亲还她吃亏了?本殿下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等着做我楚王妃的姑娘能从城东排到城西,阿茯当年可是郗大人连聘礼都不要也要上赶着嫁出去的女儿…”说到这儿,估计是想起了阿茯之前上了华都未婚贵公子相亲的黑名单,凌佑忍不住笑起来,阿茯看到凌佑那欠揍的样子,撸起宽大的袖子,作势要打他。凌佑看对方有俩人,而且都是惹不起,敌我力量悬殊,嘴硬说道“好男不跟走女斗,本殿下不赔你们了。”说完就跑走了,跑得还真快,瞬间就没影了。

阿茯也不是真要打他,毕竟这是在皇宫,被有心之人看见了又是事儿,但对嘉月却是更加亲厚了,果然是郗澄湮的好集美,帮她怒怼凌佑。俩人又聊了一会儿,嘉月把她送到了凤藻宫,说要去找她父王了,两个好闺蜜依依不舍的告别了。阿茯看着嘉月走远,深吸一口气,恢复表情管理,如上刑场般走进了凤藻宫。

她没看到的是不远处有两个人在看着她,“娘娘,依奴婢看,这楚王妃好像和别人口中的有些不一样。”静妃若有所思道:“嬷嬷,你也看出来吧,这郗家二小姐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那娘娘,您是准备……”“还不急,这件事本宫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不能因为一个人改动全盘计划。咱们先回宫吧。”说罢,嬷嬷扶着自家主子往宁安宫走去。走到木兰池边,带着荷花清香的微风吹起静妃茜纱素色的衣袖。

她摸着手腕上带着的琉璃珠串,很多人都以为她已经放下那一件事了,只有她自己知道,随着时光的流逝,那种念想却更加的根深蒂固,甚至支撑着她在这深宫里熬过一年又一年。

阿茯很庆幸这一日在凤藻宫到没什么幺蛾子,用完午膳后,皇后就说最近有些不适,先去休息了,凌佑和阿茯拜别了皇后,就出宫回府了,从车窗看到马车已经驶出了皇宫,阿茯吐出一口浊气,皇宫套路太深了,她还是赶紧回自己村里吧。

结果刚回到村、不楚王府里,楚王妃禁足的懿旨就下来了,还是太后亲自下的,真看得起她,还是在嘉宁苑偶遇丽贵妃那档子事。

听说丽贵妃是这样在太后面前巧言令色,颠倒是非黑白的,说今日在嘉宁苑遇到了楚王妃,觉得这孩子衣物搭配得有欠缺,就多嘴教了楚王妃几个衣物搭配的方法,结果楚王妃很不耐烦,出言相讽自己只是个妾室,皇后是楚王妃的姨母,此事不好插嘴,此事由太后处理,这禁足一个月的旨意就下来了。恶人先告状,颠倒是非黑白的实力典范啊。

晚上,兰余为阿茯换上月白家常缎衣,卸下钗环和脂粉,拿着自制的按摩棒敲打自己的肩膀和四肢,本来是让兰余给她敲的,兰余却连连推辞,估计怕给阿茯敲散架了。

“这又是什么玩意?“凌佑忽然出现在房间里,抢过她手里的棒子,“按摩棒。”阿茯像扫文盲一样一字一顿的对他说,然后又不耐烦地走到桌边倒水喝,“算了,跟你这种没脑子的人也说不清楚。”“哎,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不尊夫婿,成天在外闯祸的人早晚会被我休了。”“那就请殿下早日高抬贵手,给我一纸休书,这样我就不用睡地上了。”“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睡地上的。”凌佑忽然走近,揽住阿茯的腰肢,阿茯正要推开他,他却在阿茯耳边低声说道:“以后对丽贵妃能避则避,嘉月能救得了你一次未必能就得了你下一次。”阿茯嫌弃地一把推开他,搞得跟说什么小秘密一样,

凌佑这人就是人见人怼。嘉月也和他针尖对麦芒的,“哎,我发现你这个人人品真不咋地,走哪儿都受人嫌弃。”“你是说嘉月吗?”凌佑问道,,“不是你们都嫉妒我这张长得比女子好看的脸,所以这样针对我。”阿茯懒得理他,走到窗边打开了窗,外面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果然有人在监视我们,“你干嘛?”“数星星,过来,陪我一起数星星吧。”凌佑戏谑道,走到阿茯身边,“原来你这个文盲也有这种情怀?”阿茯张口反讥道,“算了,你太笨了,数不过来,就数月亮吧。”凌佑白了她一眼,随后望着窗外的月亮喃喃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倚?”

阿茯转过身,躺在打的地铺上,拉过锦被就睡了,这些古人就喜欢伤春悲秋,为赋新词强说愁,小资的不要不要的。其实阿茯是也怕凌佑因为早上的喜帕事件找他算账,才早早睡了。

凌佑吹熄了烛火,房里被深沉的夜色笼罩,阿茯往被窝里缩了缩,只听砰然一声,好像是凌佑那货一下跳上床发出的声音,阿茯忍不住为那张床祈祷,可怜的床兄,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等我可以去睡你的时候你却塌掉了,耳畔传来凌佑清浅的呼吸声,白天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此时阿茯反而睡不着了,睡不着就想些开心的事,比如说和阿姐一起聊天吃饭和楚中一去查案,和覃朗师兄一起练剑,她正沉溺于美好的回忆,忽然床上的凌佑冷不丁来了句,

“睡着了吗?”硬生生把阿茯拉回沉重的现实,还没等阿茯回话,又听凌佑在那儿说

“丽贵妃今天故意用言语激你。”阿茯轻嗤一声

我和她无冤无仇,就因为皇后是我姨母,她和皇后又素来不和,所以就故意针对我?这女人就是天天吃太饱了撑的。”凌佑宽慰她道“宫里那地方能有几个正常人啊,她们这些嫔妃整日各种寂寞空虚冷。”见阿茯不消气,又说道,

“你别看丽贵妃现在这样豪横,以前也是个受虐的主,她刚入宫时,其父孟襟海还不是孟氏族长--父皇也不是很喜欢她,不过十年间,孟襟海成了当朝右相,丽贵妃成了仅次于皇后的宫妃,膝下还有一儿一女。”

凌佑话中有话,丽贵妃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只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宫妃,能从底层一步步到这个位置,说明此人心机很深,再者,丽贵妃的父亲也一路仕途顺遂,也许是有人故意为之,毕竟江氏需要制衡,否则有一天皇室会被取而代之,这种事情也未尝不可能。

在朝中,皇帝利用右相制衡江氏,在后宫,丽贵妃亦是制衡皇后的一枚棋子末了,凌佑又多嘴说了一句,“所以能别和她起事端了。”整得阿茯很不爽什么叫她和丽贵妃起事端,好像她故意搞事情一样,阿茯啥也没说,如丧考妣的翻了个身。刚来就被禁锢了人身自由,行事更不方便了。啥时才能做成那两件事,阿姐等得及吗?郗夫人等得及吗?阿茯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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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