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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祁梁旧事

共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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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湮姐儿,小心点儿,”郗澄湮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在兰余的搀扶下走到庭院里的木椅上坐下,毫无形象的把伤腿放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抓起桌子上的葡萄一口一个,一点儿名门千金的优雅也没有,她的左腿摔断了,在房里躺了半个月,躺的精神都得到了升华,“这样躺下去会得压疮吧,真不知道古人怎么想的,生病了就让人卧床休息。”没错,现在这个郗澄湮就是现代的神探(cainiao)女警阿福,那日阿福醒来后发现自己不是躺在自家的萌哒哒的公举床上,而是一张古人睡的床榻上,那天醒来后发生的一系列狗血事情还历历在目。

阿福叫谷小福,是个爱看小说的实习女警,有一次在图书馆借了一本小说,小说的开头很有意思,后面确实空白,阿福要给它差评,随后睡着了,醒来后发现自己穿越了

那天阿福醒来后,正准备起床去卫生间洗把脸,却忽然愣住了,这不是她住的那个房间,而且看摆设好像是…好像是古人的房间,古色古香的床榻上覆着湖蓝色的纱帐,把她包围在一片湖蓝色的空间里,透过纱帐,似乎看到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可能是怕吵着她。在小声交谈着什么,阿福侧着耳朵停,也听不真切,就上前凑凑,手臂却不小心撞到床栏,发出一声闷响。

有人听见声音,上前掀开幔帐,挂在旁边的金色床钩上,是一个穿着古装的,颜值爆表的小姐姐站在床边,看着醒来的阿福喜极而泣,这一醒来看到一个美女对着自己哭,整得阿福心底慌的一批。

“阿茯,你终于醒了,可吓死姐姐了。”姐姐?阿福心想自己啥时锦鲤附身,有了个高颜值的姐姐,阿福细细打量起这个小姐姐,可能是在照顾病人,没有心思打扮,只梳着编发,余发披在脑后,左边戴着流苏发钗,右边斜插这一支嵌着白色宝石的银簪,双耳戴着白玉樱花耳坠,看年纪也不过十六七岁,长相颇为清丽,修眉杏眼,肤如凝脂,大气不失温婉,气质如兰,温和如清风,再想想之前在电视里看的那些当红小花演的古装美人,才觉得这才是活脱脱从书里走出来的古代大家闺秀,只见她穿着一件烟灰色的衣裙,样式看似简单,但衣襟和袖口都绣有繁复的花纹,做工精美。

阿福暗掐了一下自己,不是在做梦,她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前面的圆桌上摆着精致的茶具和香炉,熏香袅袅升起,香味弥漫在这个房间里,看着这屋里的摆设用具,是古代的房子无疑了,而这个小姐姐俨然一副古人打扮,也不像拍电视剧,没有那些摄像头……阿福又在被子里掐了一下,哎哟,不是做梦,心道看来本宝宝是穿越了,我和我的的伙伴们都惊呆了,好大一盆狗血淋在我头上。成天看小说里那些车祸、失忆、癌症、穿越恶俗的情节,居然真的发生在我的身上了!

“阿茯,你怎么了?”小姐姐关心地拂上了阿福的额头。“你是谁?”“我是你的姐姐郗澄薇啊?”

屋外响起了声音,好像有人来了,“哎呀,阿茯,你可终于醒了。”进来一个穿着暗蓝锦绣松鹤延年万字绣金丝的褙子,配着黑色金边马面裙的奶奶,额上戴着抹额,看起来一副古代富家老太太的既视感,富家太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见阿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高颜值小姐姐上前道:“祖母,阿茯好像记不得事了,让大夫给她看看。”

“记不得事了”郗老夫人脸上喜色顿消,浮现出担忧的神色,“阿茯,你连祖母都记不得了吗?”阿福一脸懵圈的摇了摇头。

“可怜的孩子,云喜,快把孟大夫请来。”阿福心想看来这户人家还挺有钱,貌似还有家庭医生,看来这次过豪门名媛的瘾了,不过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怎么知道她叫阿福,还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也叫阿福,这年头穿越都这么讲究了,穿越都要穿到同名同姓的人身上。阿福还没头脑风暴完,大夫就过来了,还真是家庭医生,阿福内心美滋滋的OS,以后就过上了有钱花、随便花的生活了!那位长相白净,留着两道胡须的大夫为阿福诊完脉后,讲了一大堆古代文言医学术语,阿福听的哈欠连连,感觉自己穿越到了高中语文课堂上,阿巴阿巴,她强撑着眼皮,不让它趴下,那位大夫终于说完了,然后下去开方子了。

“阿筱,我先回去了,你让下人好好照顾阿茯。”那个小姐姐叫阿小,应该是乳名吧,果真是小姐姐,小姐姐敛首为礼,姿态优雅,阿福心里感叹这才是豪门名媛啊!富家太太起身,又对阿茯说道:“阿茯,你好好养病,祖母过几天再来看看你。”阿福怕说错话露馅,只能装傻,一脸懵圈地点点头,富家太太见阿茯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叹了口气出去了。

郗澄薇见阿茯这番困及的模样,便想着定是妹妹刚醒还没缓过来,需要休息,便扶着阿茯躺下,“阿茯,困了吗,困了就睡吧。”小姐姐为阿福拉过锦被,阿福心里想着这个小姐姐真贴心,一下太多信息输入,她2G的脑容量承受不住,也确实想睡觉了,就点点头歪向一边睡着了。

阿福在这待了几天后,发现豪门名媛也不是好当的,虽然自己只是个菜鸟级别的实习女警,但是对危险还是有着敏锐的嗅觉。

阿福曾问过为什么她会从假山上摔下来?小姐姐说是府里有天晚上进了小偷后来被发现,挟持阿福做人质,阿福拼死挣扎,后来两人都从花园里假山上摔下来了,那个小偷当场摔死了,脑浆漏了一地。这话里有burg,郗澄湮为什么半夜不睡觉,还在花园瞎溜达,碰到了小偷,然后还不怕死的在假山上和小偷斡旋,这个小偷脑回路也不正常,既然挟持府里的人当人质,为什么往假山上跑?阿福本来想细问,却被小姐姐三言两语、避重就轻地搪塞过去了。

现在住的这处院子叫岫岩馆,院落里遍布松竹藤萝等绿植,舒朗相映,现在傍晚时分,漫天的橙红云霭,夕阳的余晖落在甬道上,阿茯眯着眼打量现在住的小院子,这要是现代有个这样的小四合院,就是土豪本豪了,管中窥豹,她住的小院子都散发着土豪的气息,说明这个郗府是个大户人家。

一盘葡萄瞬间就吃完,阿福又把魔爪伸向旁边的香蕉,剥皮大口吃了,这吃相,对面两个侍弄花草的侍女见了不忍直视的转过了头,被阿福看到,阿福一个白眼翻到天灵盖,这几个小蹄子干活就干活,乱盯着我看干嘛?看完又在那里吐槽,其实刚醒来那几天,阿茯本也想表现出一副端庄贤淑的亚子,结果把小姐姐和近身侍女吓着了,那看她的眼神就跟阿福鬼上身的亚子,也许这个郗澄湮是个成天上房揭瓦的主儿,要不然也不至于把脑子摔坏了,腿摔断了,所以阿茯索性就放飞自我了,然后女警又敏锐的观察到小姐姐不仅那种unbelievable的眼神没有了,还松了一口气,估计是在感叹妹妹终于回归正常了。

那个家庭医生孟大夫说阿茯应该是把过去的事情忘了,要有人经常和她说过去的事,帮助她回忆,这个任务自然是落在阿筱姐姐身上了,阿茯就利用这个机会大概摸清楚了这家里的情况。那个小姐姐叫郗澄薇,乳名阿筱,她的妹妹叫郗澄湮,阿福听到这儿则想着郗这个姓氏挺好听的,澄湮这两个字也不错,但干嘛要把这三个字放在一起啊?干脆生个老三叫吸尘器得了,乳名叫阿茯,是茯苓的茯,不是她以前那个福气的福,郗澄薇姐妹的父亲是郗和安,在朝中担任工部侍郎一职。

母亲也是京中贵族家的女儿,嫁到郗家做正妻,除了这两个女儿,也没有其他孩子了。她们的娘亲因为身体不好,常年在她的宝沁园里待着,郗澄湮从假山上摔下来,昏迷那几天,江夫人曾抱病来看过郗澄湮,后来郗澄湮,实则是女警阿福醒来后,江夫人病情又加重了,所以只差贴身侍女周姑姑替她看看二女儿,因为江夫人长期卧床,所以府中无人主事,前些年一直是郗老夫人,也就是那天的富家太太掌管中馈,郗老夫人,渐渐年纪大了,一年前开始让阿筱主事,虽然郗大人也有几房妾室,但这几房妾室要么是无所出,要么生的也是女儿,这个郗大人没有儿子,有六个女儿,阿茯想要是集齐十二个就可以召唤神龙了,父亲郗和安陪同尚书大人在江南治理水患,至今未回,听说郗澄湮醒了,差人送些药材和补品回来。阿茯心道到现在也不知道现在的粑粑麻麻长什么样?

郗氏一族也算是京中望族,不过这些年里族人都依附往日的荣光,不思进取,耽于玩乐,郗和安一生平庸,仅靠世袭的官爵和俸禄,但郗氏一族没有完全没落下去,在于联姻。

像郗老夫人是南平王的女儿,江夫人是江氏的女儿,江氏是世族之首,而当今皇后正是江夫人的胞姐,郗澄薇姐妹的姨母。

在阿茯醒了之后的第二天,皇后宫里的女官东染姑姑奉皇后懿旨到府里来看她,带了许多宫里的补品。阿茯起初不以为意,后来发现东染姑姑站在角落里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目不转睛,看得阿福心里慌的一批,好像阿茯是她男票,一场事故之后阿茯失忆了,想不起她这个女票了,所以她用这种幽怨的眼神看着阿福,没准真是这样,有些人有龙阳癖,有些人有念童癖,还有些人喜欢年纪大的,Excuseme?这些不全被阿茯完美的撞上了吗?以上纯属菜鸟女警谷小福的瞎歪歪,不过东染那样盯着她看到是挺让人不解。

越想脑阔越疼,阿茯抬手摸了把脸,手上的茧硌的脸微痒,阿茯望着这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掌面却结了一层茧,这双手的原主人不是千金小姐嘛,整日养尊处优,手上怎么会长茧呢?其实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阿茯望向天际,瞳孔里映出漫天的云霞。

又过了月余,阿茯的伤腿好的差不多了,但要伤筋动骨一百天,还需要修养一阵子,现在这个王朝叫大祁王朝,阿茯在脑子里开启搜索模式,但是网页卡住,阿茯绝望的倒在床上,对大祁王朝根本就没有印象,要是穿越到一个熟悉的朝代,她还能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现在只能靠自己摸索未来,刚开始到这边来阿茯还挺高兴的,不愁吃不愁穿的,现在却马上要抑郁了,她想她的爪机,想她的微博,想她的抖音,想她的王者农药,想他的淘宝,想她的爱奇艺,想她的奶茶,想她的粑粑麻麻、想她的闺蜜们了,很多时候看到方形的又光滑的物体,阿茯都忍不住像摸爪机一样去摸它,好几次被人看到了,别人都用一种她中邪的眼神看着她,还有人提议要找个道士到阿茯房里做法驱邪,幸好被阿筱姐姐拦住了,在没有wifi,没有爪机的年代里,真是能把人逼疯。

阿茯痛苦的用手捂住脸,暮色四合,天已经黑了,早有侍女点起了几盏烛灯,“湮姐儿,用晚膳的时辰到了。”侍女的声音打断了阿茯的思绪,阿茯抬眼望着穿着一身,扎着双环髻的小女孩在忙着为她布餐,这个一直在照顾她的侍女好像是叫兰余,在灯光下看小脸莹白,如明月尖尖,还带着微微的绒毛,约摸十四五岁的年纪。

“兰余,你也还没吃吧,坐下同我一起用膳吧。”兰余一听瞪大眼睛,很是惶恐的说道:“湮姐儿莫要为难奴婢,府里的规矩下人不能和主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的。”

“规矩也是人定的嘛,不要那么墨守陈规了。”那小姑娘也不知怎么回她的话,站在那里快要哭了,“兰余,对不起啊,我不该为难你的。”

谁知那小丫头听完这话又瞪大了眼,“怎么了?”“湮姐儿以前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那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奴婢不敢妄言。”见阿茯快要生气了,兰余小美女又是眼泪快要掉下来了。阿茯心一软,也不好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了。

“兰余,你认识去宝沁苑的路吗?”“认识。”“那好,明日你陪我去看看娘亲。”“湮姐儿,这要和薇姐儿请示过才行。”

“兰余,阿姐每日太忙了,这些小事不用和她说。”“薇姐儿说过,湮姐儿去哪里都要和她说。”“兰余,难道我以前去看娘亲还要请示阿姐吗?”兰余摇摇头,“那就对了,明日陪我去宝沁苑吧。”

兰余本想摇头,后反应过来又点点头,阿茯被她呆萌的样子逗乐了,随后让她下去准备洗澡水了。心里暗想这招果然奏效,找人帮忙,先提一个她难办到的,再提容易办到的,就好让她答应了。

阿茯听阿姐说过江夫人,也就是她现在的娘亲,之前身体一直很好,八年前,忽然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一直病着,这件事听起来好诡异。

次日清晨起床后,阿茯坐在菱花镜前,大腿跷在二腿上,一只手不停的拿着盘子里的点心大块朵颐,时不时投喂几块给她梳妆的兰余,都被小姑娘红着脸婉拒了,看着妆镜中的人,阿茯感叹基因真是一个不靠谱的东西,有种偏心叫郗家两女儿,大女儿的脸被上帝吻过,小女儿连善窗都没给她开,那天醒来之后看到高颜值的阿筱姐姐,本以为作为同父同母的姐妹,颜值也不会低到哪里去,结果呢,看着自己现在这张脸,只能笑笑不说话,路人一个,镜子里的是一张对她而言还很陌生的脸,鼻子不是很挺,也没有阿筱的同款樱桃小口,也就眼睛稍微好看些,笑起来如弯弯新月,

兰余给阿茯梳了两个螺髻,一边一个,两边各别了一条绢带,哪些钗啊、鈿啊,之前因为长年玩手机导致颈椎钙化故而饱受颈椎痛折磨的阿茯是坚决不会戴,这兰余也挺心思灵巧的,听了阿茯的话后,给她找了两条绢带别在发后,化妆技术也还可以,从路人到…嗯…勉强能看了吧,就是两边的螺髻看着像米老鼠。

阿茯打开郗澄湮的衣柜,差点亮瞎阿茯的钛合金眼,整个衣柜都散发着bling bling的光,而且香气四溢,鼻尖萦绕着芬芳馥郁,灵魂都得到了荡涤,衣柜里挂着各种色系的衣裙,皆是用上好的料子织就,繁复精美的刺绣花纹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都挺好看的,可却让有选择困难症的阿茯纠结,穿哪件呢?嗯,今天那块绿色的糕好吃,就穿这件绿色的吧,浅绿色的翠烟上衫,衣襟处绣着玉兰花纹,配着一条碎花翠纱百合裙,裙角坠着水晶珠,惊艳了阿茯的双眼,那颗少女心扑通扑通跳起来,简直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能穿上精美的华服,就像能穿到一线女明星才能拿到的高定礼服一样,这也算有生之年的一个系列了吧。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也有细腻的情怀,只不过以前太懒了,不想捯饬自己,说到这个,阿茯略微的算了一下,好像捯饬的有两个小时了吧,还不能出门,兰余又要去找条披帛,阿茯听后抓了几块点心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往门口跑,古代出个门这样麻烦,搞得跟明星走红毯一样,“湮姐儿,等等我!“兰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到这里快两个月了,终于可以看看岫岩馆以外的风景了。

阿茯踏出门槛,只见院外粉墙环护,绿柳低垂,前面是曲折游廊,雕梁画栋,远远看到游廊厢房下挂着鹦鹉、画眉等鸟雀,啾啾鸟鸣,甬路两侧各类花卉绿植点缀其间,只觉异香扑鼻。

碰见几个侍女端着托盘路过,阿茯还以为她们会过来打个招呼,结果那几个小姐姐走得近了,看清是有两个月没见的二小姐,立马低下头端着托盘跑了,这速度,堪比奥运会的竞走冠军啊!留下阿茯一人张着O型嘴再那里风中凌乱,兰余气喘吁吁的追上阿茯,把披帛给阿茯戴上,阿茯想起出门的目地,心道先去宝沁苑吧,不管这些烂事了。

结果一路上都是这种画风,侍女家丁见到阿茯都跑得比谁都快,还要几个夸张的不看路,光顾着跑,摔进荷花池里,阿茯捏了一下眉心,暗骂道,你个仙人板板,本爸爸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把你们吓成这个熊样?阿茯忍辱负重地往前走,终于到宝沁苑了,哎,出来见个母上大人容易吗?

甫一进院门,就有个青衣小婢上来行礼,“湮姐儿来了,。“这个侍女算是比较正常,看到阿茯没有乱跑,“这位姐姐,我来见娘亲,娘亲在吗?““夫人在房里休息,容奴婢前去通传。“阿茯点点头。

那日来看阿茯的周姑姑亲自出来了,“夫人一听说二小姐来了,可高兴了,二小姐请进。“阿茯抬头笑笑“劳烦姑姑了。刚一进屋,一股药味扑鼻而来,阿茯用余光瞥到一个侍女端着托盘出去了,上面放着药罐,那药味很是刺鼻,连房里燃的香都盖不住,比阿茯那几天喝的药要难闻多了,话说回来,那几日喝药喝得阿茯都要怀疑人生了,真不是一般的苦,嘴巴成天处于苦涩的状态,那几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当然唯一的好处是瘦了不少,脑中灵光一闪,到现在她才get到减肥的技能,喝中药嘛,这样就没食欲,可惜前世不造,不然早就减肥成功了。

不过调侃归调侃,今天是来看病人的,阿茯又正经严肃起来,跟着周姑姑后面拨开重重帷帐,最后一层帷帘后面有一张床榻,依稀见一个人影躺在床榻上,阿茯掀开帷帘,看到一张苍白消瘦枯黄的脸,看五官依稀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江夫人的状态真不是很好。

听到声音,江夫人微睁开眼,周姑姑走上前扶起江夫人,在身后塞了个软枕,“是阿茯吗?”江夫人目光涣散地望过来,阿茯走上前,握着江夫人的手,“娘亲,是我,我现在好的差不多了,来看看娘亲,娘亲不用担心我。”江夫人点点头,又闭上眼,这么快就结束了,堪称史上母女用时最少对话,周姑姑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湮姐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夫人刚刚喝过药,要休息了。”“哦。”阿茯点点头表示理解,实则无比郁闷。

阿茯一脸无语的出了宝沁园,衣袖处还沾上一些中药味,想想郗夫人也挺可怜的,一个健康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哎,有几个府里的侍从看到阿茯后又跑得贼快,这些人都在抽什么妖风啊?阿茯在现代毕竟也就是刚毕业的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之所以当警察,也是因为骨子里有点儿血气方刚,也就是愣头青,而且对充满疑惑的事物和人有着极大的想要破解的,阿茯暗念道今天非要追上去问清楚,她将裙子往上提提系在腰间往前追去,“不好啦,那个湮姐儿又追上来了!!”

前面有个小丁丢了鞋子,头也不回,连鞋子都不要了,阿茯加快步伐在后面追,正在这时,前面突然转出两抹窈窕的身影,阿茯连忙刹住车,但还是晚了,突然间失去了重心,真个人朝前摔倒,耳边响起好几个女子的尖叫声,吓得阿茯闭上了眼,天旋地转间,她摔在地上,却感受不到疼痛,因为有个人垫子在下面。

阿茯抬眼,一张清丽的脸映入眼帘,这张脸还真是有辨识度,如此慌乱的情景下,阿茯还打量了一番,睫羽纤长,小巧高挺的水滴型鼻子,肤色欺霜赛雪,不过此时貌似是昏过去了,身上穿的浅杏色的花罗纱裙被阿茯压皱了,有人上来将她推开,在那边喊着“云裳、云裳!”

古人这种思维阿茯真是无法理解,人受伤昏倒了,就在那里抱着叫啊叫,好像叫声也可以入药,能把她叫好了一样,“糟了,这莫不是计,这些大宅子里的人可不好惹,分分钟拖人下水,阿茯定住心神忙对旁边的几个家丁说“快将这位小姐姐抬到房里去,再把府里的大夫请来。”不动声色的握了一下兰余的手,眼睛向阿筱的住所瞄去,兰余瞬间了悟,家丁忙上前,却被在那里仍在喊着云裳云裳的女子推开。

“郗澄湮!你干什么?”那女子转过头,恨恨地看着阿茯,阿茯这才看清这女子的容貌,和昏迷的女子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模样看起来更为精明事故一些,也穿着颜色艳丽的衣裙。

阿茯解释道“小姐姐,我是让人将这位姑娘送回房里,请大夫来医治,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治受伤的人,不要耽误救治的黄金时间,况且这些家丁也不是我院里的,小姐姐总可信得过他们吧。”

那女子恨恨说“郗澄湮,这里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是你往云裳的身上撞,你就这么容不下云裳吗?”“我若是要害她,不会在这青天白日里明目张胆的害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那女子正欲出声,这时大夫慌慌忙忙的赶过来,取出一粒药丸给那女子服下,阿筱也赶来了,那女子见阿筱来了,立刻收了那副要和阿茯拼命的气焰,画风突变,装出一副害怕茫然的样子,“这个女子会变脸啊,”阿茯心里暗叹道,阿筱命人将名唤云裳的姑娘抬回房里,上前扶起了那女子道“霓裳妹妹,你且放心,云裳妹妹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阿筱扶着霓裳往前走,阿茯也带着兰余跟上,阿茯平定心绪,想起阿筱之前给她做的回忆录,这两个女子分别名唤霓裳、云裳,那就是庶母唐夫人人所生,是郗澄湮同父异母的姐妹,不过似乎这二人同郗澄湮恩怨颇深,阿筱曾在阿茯面前委婉的谈起过,阿茯当时也听懂了,不想今日还是被碰瓷了。

玉涛阁里,大夫为云裳把过脉后说道“三小姐只是受了些惊吓,受了一些皮外伤,无碍。”听完后,阿茯这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不过这件事就这样了了吗?看那郗霓裳转来转去的眼睛,又在想什么损招吗?

“今日这事在场的丫鬟和家丁和我说了”阿筱忽然开口道,“阿茯今日在花园疯跑,无意间撞倒了云裳妹妹,我代澄湮向二位妹妹陪不是了,父亲已经回来了,我已命人将此事告知了父亲,现在就带澄湮去领罚。”说完拉着阿茯头也不回的走了。

幽幽烛火下,阿茯在奋笔疾书,借着微弱的光,眼球都快要爆了,兰余在旁边研磨,不停地打哈欠,无奈阿茯的毛笔字是在太差,速度太慢,阿茯想着这一千遍女诫抄完了,估计她眼也瞎了,手也断了,背也坨了,人也成精神病了。

阿茯放下笔,支起颐,果然是一入宅门深似海,本来阿茯还以为穿越到一个嫡女身上,有阿姐护着,不会那么惨,结果人生处处都是坑,昨天阿筱带阿茯去向这一世的父亲请罪,郗和安刚回到家,还穿着一身官袍,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一身书卷气,斯文清俊,阿茯作乖巧样安安分分地跪在堂前,郗和安坐在木椅上端着茶盏,听着阿筱叙述在花园里发生的事,阿茯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从上方传来,抬头悄咪咪看了一下,果真是郗和安,他冷冷开口道:“上回把头都摔破了,今天又在花园里疯跑,回去把女则和女诫抄一千遍,下次再犯就给我滚出郗府!”说完将手中的茶盏掷在案几上,扬长而去。留下阿茯一脸懵圈的跪在那里,看来这父女关系不咋地啊,还是阿筱上前扶起阿茯,阿茯才反应过来。

阿筱说以前阿茯可是府里的女魔头,经常喜欢捉弄哪些侍女家丁,所以那天府里的人看到阿茯大病初愈后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府里,怕又被阿茯捉弄,才会一看到阿茯拔腿就跑,难怪郗大人这么不待见这个女儿,不过阿筱那么能干乖巧,好像郗大人也不怎么喜欢,那两个庶出的女儿倒是挺偏爱的,估计是江夫人的原因,这夫妻俩感情不好,影响到孩子,郗夫人也没有儿子,空有个嫡妻的名号,听说郗大人颇为宠这位唐二夫人,哎,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想想这第一次的父女见面还真让人郁闷啊。还有这原生家庭真够混乱的。思绪又回到眼前,看着兰余那副努力和瞌睡互相伤害的样子,阿茯想着总要帮帮她拜托困境,“兰余,”阿茯忽然出声道,“听说昨日城西那边的河里打捞起一具男尸。”阿茯故意提高了声音,兰余瞬间清醒了,脸色苍白,带着哭腔道,“湮姐儿,这大晚上的你说这个干什么?”

“这有可怕的?”阿茯无惧的耸耸肩,兰余凑近阿茯,在阿茯身边耳语道:“湮姐儿,听老人说,晚上谈论死人会把死人的鬼魂招来。”阿茯认真地对她说道,“听说死者是一个模样俊俏的年轻公子,他的鬼魂要是来了,我就和他上演一版荡气回肠,惊世骇俗的人鬼情未了。”

“那我可就多了一个鬼妹婿了。”阿筱的声音幽幽响起,把俩人吓了一大一跳,回头朝门边看去,只见阿筱提着一盏气死风灯走进来,兰余见是薇姐儿来了,忙下去沏茶,阿茯看着兰余端着个茶盏递给阿筱,其实她是真的很诟病这些大户人家的规矩,只要有人来了就去沏茶,这大晚上喝茶不会失眠吗?

阿筱拿出一沓纸递过来,上面抄写着女则和女诫,不过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很像阿茯的,阿茯心想莫非郗澄湮以前抄的,活久见,自己写的字居然和一个古人相似,阿姐拿郗澄湮以前抄的女则和女诫是给我作弊吗?不对呀,这字迹看起来好像还很新,那厢里,阿筱坐在书桌前用左手拿起狼毫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阿茯凑近一看,阿姐写出来的字和她写的几乎是1:1的粘贴复制,原来都是阿姐写的,想不到阿姐还有这种技能,以后让阿姐教教她。

阿筱看了看阿茯今晚写的字,皱了皱眉道“阿茯啊!你这字咋越写越难看?”字写得难看?阿茯心道,怪我咯,这毛笔我拿都那不好,不过看着阿姐眼底的一圈乌青,她有不好意思顶嘴,阿筱白天要料理府中事物,晚上还要帮他抄书,比ceo还忙。

“阿茯,你最近对三妹、四妹还是能避则避吧,听说云裳近日说她的脸有些过敏。”“嗯”阿茯点点头。

一个月后,阿筱和阿茯终于把这一千遍的女则和女诫抄完了,真是抄书抄得精神都得到了升华,阿茯看看阿筱的脸色也好不了哪去,阿茯往郗大人的书房走去,恭敬的递上这抄了一千遍女则和女诫,心中暗道,这可是我抄了一个月的血泪啊,亲,质量不好也不要给差评啊,亲,你郗和安绝对是亲爹,郗澄湮和我肯定是上辈子破坏了银河系才会有你这个亲爹,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翻纸声,阿茯在那里不停的腹诽,阿茯这个人就是每当不得不认怂的时候就喜欢在暗地里腹诽,这样心里才舒服一些。

“你这字怎么越写越丑啊?”郗大人坐在书桌前一边翻阅一边嫌弃道,阿茯低下头,怕他看到自己翻得乒乓球大的白眼,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行你上啊,阿茯这举动让郗大人误以为阿茯为此深感惭愧,便瞬间小学语文老师附体了,慷慨陈词道:“字是人的第二张脸……”还是熟悉的话语,还是熟悉的声调,郗大人在那里唾沫横飞的发表着自己的言论,在阿茯快要混混欲睡时,终于管家在门外出声了,解救死撑住的阿茯,“老爷,二殿下来了。”“快请!”

郗大人激动道,而后看了阿茯一眼,面无表情道“先回去好好思过吧。”阿茯心里感慨道,终于知道这郗霓裳变脸快随谁了。阿茯正要往外走,有个人影忽然飘进来了,真的是飘进来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

那人站在阿茯眼前,阿茯连忙止住步伐,否则又是抄书的节奏,阿茯正准备绕过他往前走,一阵戏谑的笑声响起,“我说澄湮妹妹,你这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一样。”阿茯睁开半眯着的眼睛,这次终于看清了,来人玉冠束发,一袭蓝色细纹广袖长衫,墨色腰封,显得整个人长身玉立,脸型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清秀雅致,特别是那一双眼睛,似乎藏有万千星辰,上扬的嘴角呈现出一种灿若星河,不过阿茯很快就平复了心绪,不要以貌取人,被别人的颜值迷失了心智,听不出这个人来者不善嘛。本来本爸爸心里就非常不爽,是你自己撞在抢眼上,正要准备找他battle,却忽然感到了身后郗大人那冰冷的眼光,只好对着这二殿下敛衽为礼,退出去了,那个二殿下看阿茯这个样子眼神和见鬼一样。

走出书房,阿茯想起以前阿筱和她说过,这个二殿下名唤凌佑,是先贵妃所生,听说先贵妃是南祈帝最爱的女人,不过贵妃在诞下二殿下后就香消玉殒了,阿茯一听这话就嗤之以鼻,既然是最爱的女人,那后面不也是娶了一个一个嘛,丝毫不会影响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二殿下刚出生就丧母,祈宣帝心中也是不忍,怜惜幼子,就交由无所出的中宫抚养,所以二殿下也可以说是唯一的嫡子。

因为皇后是他们的姨母,所以他经常到郗府走动,在她们面前,这个二殿下常以表哥自居,而且二殿下和郗澄湮气场不合,长辈不在面前,俩人就吵起架来了。凌佑毕竟是在后宫长大的,嘴皮子功夫厉害,阿茯吵不过他,但她性格豪横,力气也大,此时就用拳头解决问题,但是此人却越挫越勇,即便被阿茯揍出内伤,也还要在言语上攻击挑衅。

章节目录 111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1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