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夜间,寇雪站在柜台清点账目,桌子上摆着一堆银锭子,寇雪一边数钱一边嘴角上扬,“原来数钱也是人生中的一大乐趣。”
黄节凑上来“在这傻乐什么呢?”
“开心,终于过上了可以不用回家要钱的生活了。”黄节不禁唏嘘,寇雪真像地主家的傻儿子,自己咋没投胎到她家,看来投胎也是门技术活,
黄节问道,“哎,阿茯,怎么没瞅到她人?”
“她家里有事,我让她先回去了。”黄节自从经历被渣女甩掉的事情后,除了这几个熟人外,看谁都不是好人,“'哎,寇姐,我可要提醒你一下,我总觉得这个萧银花不安好心。”
寇雪两只胳膊支起来压在账本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黄节,“哎呀我说你是不是被渣女甩了之后看谁都不爽。”
“别老渣女渣女地喊,人家有名字。”
“还护着她呢。”寇雪翻了个白眼,重新拿起账本看,
“寇姐,我这个推测是有依据的,不是空穴来风,你看,萧银花几乎天天围着阿茯转,今天阿茯早走,他也早走,我再想自从阿茯来了之后咱店生意就好了,所以其他店看着眼馋,就派个间者过来,要把阿茯挖走。”
寇雪一听阿茯要被挖走瞬间慌了“这可不行,阿茯是我们店里的镇宅至宝,她要是被挖走了,店里生意又变差了,我又要过上了回家讨钱的生活了。”
“对呀,寇姐!”黄节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所以你现在要居安思危的意识了!”
在一旁拖地的杨陆听到两人的对话,皱了皱眉“萧银花是个好人,他应该就是比较喜欢阿茯姐。”
“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皮。”飞儿端着从厨房找来一盘猪蹄含糊不清地说。
“吃着别人做的东西还在背后说别人坏话。”杨陆看着飞儿吃的一嘴油不禁开口怼她。
“吃猪蹄可以美容,阿茯说的,我就算再讨厌萧银花也不会和自己的美貌过不去。”
“你看你自己说了吧,是你讨厌萧银花,不要把自己的喜好当做评判人的标准。”
“这个死厨子,昨天被我看到鬼鬼祟祟的在后门和人说话。”
“你不是讨厌他吗?怎么还天天盯着他?”
“就是因为发现他有坏心思,才天天盯着他,怕他搞事情。”
寇雪听着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大家都别胡思乱想了,我也觉得杨陆说得对,而且萧银花菜也烧的不错,要是能把他和阿茯凑成一对,能留下阿茯也就能留下他了。关门打烊了。”
“哎,寇姐,你怎么能想着把阿茯配给萧银花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呢,”飞儿追着寇雪,寇雪连忙脚底抹油溜回房里落锁,留着飞儿在门外拍门,拉起被子闷头睡了。“早晚红花绿树又得变回原样了!”黄节气呼呼的扭头走了。
第二天,寇雪打着哈欠下楼,看到柜台里没人,丝丝也不在,阿茯也没来。
飞儿喊道,“寇姐,阿茯早上飞鸽传书说今天又要请假了,那个厨子也请假了,丝丝去厨房帮忙了。”打脸来的如此之快,“谁家里没点事啊,走了,杨陆,我们出去采购。”说完拉着杨陆赶紧溜了,甩掉身后飞儿的死亡凝视,
桃园镇位于南北两朝交界处,商业发达,所以一大早各家商户都开门了,街上行人如织,有些商家不讲武德,本来这里的物价就很高,又在暗戳戳地抬高价格,寇雪叹了口气,要是今天阿茯这个砍价高手来采购就好了,就她和杨陆这两个菜鸟,不被坑死,赚钱人,赚钱魂,赚钱人都是人上人,这个句式放之四海皆准啊。
寇雪和杨陆正在菜摊挑菜呢,这时人们都往前面一个摊位聚集,还传来了女子的哭声,寇雪是个爱看热闹的人,扔下手中的白菜,拉着杨陆上前,只见包子铺的大姐坐在自家店铺门口大哭。
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道。
“哎呀,引狼入室啊,招一个小工来店里帮忙,结果把自己相公也给赔进去了。”
“听说她相公和那个小工把店铺里的钱都偷走了。”
看来这位大姐遭遇和黄节一样的事,只不过这位大姐更惨,不仅丢了人还丢了钱。
寇雪忽然想到什么,眉头皱起来了,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杨陆也看出寇雪是联想到什么,忙给她拉回去了。
寇雪回到红花绿树后,就关起了大门,在外面挂上了暂停营业的小木牌,把店里所有人召集一起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大会在店里进行的如火如荼,最终寇雪、黄节和飞儿以三票的绝对性优势压倒了众人,取得了最后的话语权和解释权,大家准备进行一次员工考核,筛选掉不合格的员工,而其中肯定是有黑幕的,这群人可真够损的。
阿茯第二天刚来上班,就被委以重任,出一份笔试卷子,作为出题人,阿茯是不参加此次考核的,寇雪是大老板,也不用参加,因此参加本次考核的是丝丝、飞儿、杨陆、炯哥和萧银花,阿茯看出来寇姐对这次考核很重视,所以也认真的对待本次制卷了,熬了几个晚上,做了一份卷一和卷二,卷二是怕有特殊情况发生,这个年代没有复印机,毛笔都写废了几支,手也写抽筋了,以后宁愿参加考核,也不想当出题人了。
红花绿树厨房里,萧银花把最后一勺鱼汤盛进瓦罐里,然后再围裙上揩干净手上的油,坐在锅门前看员工手册。
“你这跟考状元一样。”黄节走过来,顺便顺了几个蚕豆往嘴里扔。
“像黄兄你这种家大业大的,自然是不会把这种考核放在心上。”
“什么家大业大?现在地契也押给寇姐了,这次考核过不了我也要卷铺盖滚蛋了。”
“那萧某看黄兄似乎对这次考核很有信心啊。”
“这是自然。”黄节又忽然压低身音凑过去“萧兄,你不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叫重点吗?”鬼鬼祟祟的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眼都要瞅瞎了,“不要说哥不照顾你啊,一两银子一份。”
萧银花看了看,上面写的应该是试题的答案,不过不知此事是真,见萧银花犹豫着,黄节“看来萧兄是不相信我啊,我先走了。”
“哎哎,黄兄,我买我买。”
邻居家的小姐姐萝萝在半睡半醒间感到呼吸不畅,睁开了眼,泱泱放大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妹妹,你又揪我的鼻子,今晚不带你玩了。”
“姐姐,我喊你总是喊不醒,其实我找到好玩的东西了,快过来。”
泱泱搬来一个小板凳,踩到板凳上,还是够不着柜子,萝萝挽起袖子,我来吧,“姐姐,我够到了”泱泱垫着脚,手往上伸,小板凳晃来晃去,萝萝赶紧蹲下来按住板凳.。
萝萝坐在地板上,看着地上的两个牛皮袋,“这是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不过娘亲这几天一直在看里面的东西,还放的老高,不给我们看,一定是好东西。”泱泱上手拆了牛皮袋,掏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沓纸。
“姐姐,你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也是纸。”
泱泱把试卷扔到地上,气呼呼的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呢?”
“你天天就想着吃,就是你娘亲说的吃货。”
“有人进来了,快,把东西送回去。”两个小家伙手忙脚乱的装好试卷,萝萝踩着小板凳把两个牛皮袋放到柜子上。
阿茯进屋一看,两个小家伙一人一坐在桌子旁边看书,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阿茯凑上去看,都在老老实实地写字,老母亲不禁流了几滴眼泪,娃们终于长大了
阿茯以为出完卷子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后来才发现自己还是图样图森博,被寇雪拉着一起监考,监考期间只能看考生,两人一前一后,看着寇雪目光炯炯地盯着众考生,阿茯也不敢懈怠,此刻阿茯终于理解监考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想起以前看的一句话,这监的不是考,是正儿八经的无聊和寂寞,就差手披头发丝了。
监考结束后,还有一件事,就是批改试卷,批着批着阿茯就哭了,被考生们的字给丑哭了,老师太不容易了!为自己曾经的年少无知道歉。
阿茯想起这一世的爸爸郗大人曾说过字是人的第二张脸,这些人就不配有第二张脸,一张字迹清秀的答卷映入眼帘,有个良心发现的能好好写字,阿茯一气呵成地改完了,在卷头上写了个一百分,还画了一个比心的图案。
后来才缓过神来,这份卷子出的有主观题,答得再好也拿不到满分吧,可是自己是照着答案改的,对,这份答卷做的和答案一模一样,阿茯看了一眼名字--萧银花,他这么神通广大,从哪儿顺来的答案,阿茯转念一想,又翻了翻其他人的答卷,不仅字难看,还答非所问,阿茯又仔细看了看,找出另一份没有开封的试卷和答案,果然如她猜测一般,其他人的答案是另一份卷子的答案,一个念头从阿茯心底升起。阿茯用朱笔涂掉一百分,画了一个八十分,其他人的试卷分别画了七十五分、八十五分、九十分不等。
公布笔试考核成绩后,所有人都通过,五个人都高兴的蹦跳起来,比耶的比耶,比心的比心,其中四人慢半拍的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化作了雕像,只见老板寇姐和颜悦色地说“这几天大家都很辛苦,一边看书一边工作,为了庆祝大家这次都通过了考核,晚上暂停营业,大家一起去撸串吧”
大家坐在一起撸串,划拳喝酒,黄节拿着一支串串有意无意地走到寇雪跟前,“寇姐,怎么回事啊?”
寇雪翻了个克制的白眼,“你个笨蛋,现在还好意思来问我,你偷错答案了,给萧银花的是正确答案,你们几个写的是另一张卷子的答案。”
“不是,这怎么可能?我明明……”
“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阿茯也看出来了,我们存心坑萧银花,她和我在三保证绝不会离开红花绿树,所以这事就到这儿呢,莫在提了。”寇姐说完就走了,留下黄节原地一脸郁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