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和凌佑吵了一架后,阿茯一路跑到了河岸旁,这个人无缘无故就冲她生气发脾气,但她也是个属炮仗的,一点就炸。
阿茯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一边低声骂凌佑一边向无辜的草地施虐,此时外面已经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微弱的月光投在树林间,不过阿茯是习武之人,目力也不差,夜晚也比白天静下来不少,晚风带着芳草的气息和水汽吹过来,让阿茯心头上的火熄灭了一些。
阿茯想着自己作为一个当过警察的人遇事要冷静淡定,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翩翩找回来,阿茯瞅了瞅旁边的草地,被她扯成的乱七八糟的样子,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回去和凌佑好好说说,帮忙把失踪的孩子找回来,至于凌佑,今天态度这么恶劣,改天再和算他算账,让他对着镜子玩剪刀石头布,直到分出胜负才能停…他敢反抗吗?王府的财政大权可在现在可在自己手上,想到这里,阿茯的心情就更美丽了些,准备起身回去,当她扑完身上沾的青草后,敏锐的捕捉到一道目光,她抬起头,一道黑影闪了过去,有人在跟踪她?阿茯面色不改,目光向四周巡峻了一遍,顿时心里有了主意。
阿茯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后面的有个人连忙跟上,他见阿茯一直往前面走着,又不敢跟的太紧,不过怎么眨眼间又见不到人了,刚才还在这里,他揉了揉眼睛,确实没见到人,这人能凭空消失吗?就在此时,头顶一阵掌风袭来,那人躲避不及,只能喊叫起来,听到那熟悉刺耳的声音,阿茯忙退回合掌,阿茯稳稳落地,“你跟着我干嘛?”
没想到还是被反咬一口,对方阴阳怪气道“哎呦,这不是游夫人吗?这么晚了你那相公还舍得让你这有了身子的人出来,不会是被赶出来了吧?前几天不还恩恩爱爱,拼死护你吗?”就不能和这个女人正常说话,阿茯真后悔刚才收回那一掌,不过第一次听到这个女人四个四字的说话,女人吵起架来不仅智商会窜高,文学水平也会窜高。
阿茯不想理她,绕过她走开,张玉荣却一把拽住她,阿茯抬眼望她“你,松手。”那眼神不同于往常,带了些杀气,张玉荣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不怕死的拉着她,阿茯正准备给她掀飞,“哎,这是干什么?”有人走上来,拉开了他们俩,这个人长了一张大众脸,扔在大街上混入人群就认不出来,实在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张大姐,明明是你在为难她,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揍你了。”这个男人长的人高马大的,张玉荣只好灰溜溜的走了,“姑娘,她就是这样的人,嘴巴贱,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阿茯警惕道,“你是谁啊?我没见过你。”
那人笑吟吟道,“我是货郎,辗转这边几个村子卖货,前几天到采蓝村来了,这个村子里的人我都认识,看姑娘比较面生,你是阿茯姑娘吧.”“你知道我?”说完这话阿茯就后悔了,前几天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我送你回去吧。”货郎开口打断这尴尬的沉默,“不用了。”阿茯面无表情道。“你怎么还在?”“我怕张玉荣又来找你的麻烦,而且你怀着孩子不方便。”阿茯内心欲哭无泪,又被当成孕妇了。
“其实我住的房子就再前面,要不进去坐坐。“这么晚了不好意思打扰你。”“哎。姑娘。都走到门口了,还客气什么?”这人的语气突然变了,阿茯心里默念不好,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人一把抓住,阿茯顺势抓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拧,“咔嚓”一声,这人没想到阿茯力气比男人还大,轻而易举就把他胳膊拧折了,却还想着垂死挣扎,一脚踹向她的肚子,真没节操,说她是孕妇,还往她肚子上踢,阿茯握住货郎被制住的手臂,以此为受力点,半空跃起,重重一脚将人贩子当胸踹飞数丈远,货郎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带着地面一阵尘土飞扬,该死的人牙子!阿茯正要上去再给他两拳,货郎满脸是血的爬将起来,本以为对付这个若不惊风的孕妇,用蛮力即可,却踢到了铁板,这莫不是男人在男扮女装吧,却见她一脸杀气走过来,货郎暗道不妙,抬起没被折断的胳膊用尽残力一挥,几枚暗器破空而来,阿茯生生止住攻势,凌空掠起,身形反转间躲过了暗器,货郎趁此机会慌忙逃走,还未跑出几步,就被来人挡住了去路,凌佑的声音在林间冷森森的响起,“你还想往哪儿跑?”
阿茯上前堵住了他后面的路,不知道是不是人到了穷途末路,就没那么害怕了,货郎反而疯狂的笑起来了,“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话毕货郎摇了摇自己的手铃,清脆的铃声响起,凌佑的头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针尖往他头上刺,拿铁拳紧紧箍住他的头框,凌佑死咬着牙关不出声,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凌佑!”阿茯失声喊道。货郎脸上血迹交横,浑浊的眼睛却很是得意,“你不知道吧,这冰草丸其实是锥心蛊,是采蓝村对待坏人的手段,只是可惜啊,那些蠢货被我稍加愚弄,就给你种下了蛊。”
“哦,你果真就是潜伏在村子里的人牙子,居然这么痛痛快快就承认了!”
“那又怎样?你的命可在我手里,后面那个一身蠢劲儿的娘们也不敢动手吧。你们现在让我走,否则……”货郎又举起了胳膊,威胁道,“你可就……”
话还没说完,边上亮起了火光,村里的几个年轻汉子举着火把从四周出现,村长从后面走出来,看样子气得不轻,“原来你才是人牙子,蛊惑金虎的婆娘,帮你干坏事。”货郎暗道是中计了,正欲使出暗器,这一次被阿茯看到,她不给货郎出手的机会,凌空飞起一脚,将人踹翻在地,这一次货郎爬都爬不起来了。
货郎被大家五花大绑着拽进了祠堂,“说,你那些同谋藏在哪里?翩翩,她还活着吗?”“小姑娘好的很,但是你若是不把我放回去,我就不知道了……''这人简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金阳和几个兄弟死命拦住翩翩爹,这人牙子才没被撕碎掉。
村长给凌佑解了蛊,但脸色依然苍白,他和阿茯一前一后走进祠堂,刚才人牙子说的话也一字不落地被他听到了,这说的话语仿佛和十年前听到的重叠在一起,凌佑暗自握紧了拳头。
他对村长说道,“我略通一些审讯之术,不知村长可放心交给我,问出孩子们地下落。”村长想着这两个年轻人确实有些手段,应该能帮他们找到孩子,而且他被真正的人牙子利用,给游小兄弟下了蛊,心里过意不去,就同意了。
村子里人渐渐走完了,祠堂里只剩下凌佑阿茯,和货郎。
货郎脸庞黢黑,面上尽是风霜的痕迹,每一条褶子下都隐藏着凶残。他对着两人嗤之以鼻,嘲讽道,“怎么,是准备上夹板还是杖刑?”凌佑凑近货郎,像哄小情人一般温言道,“这些都太简单粗暴了,我还是想一点点放干你的血。”话毕长袖一拂,货郎晕过去了。
等货郎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他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自己被绳索紧紧缚住,带意识慢慢回笼,他才发现被遮住了眼睛,堵住了嘴巴,绑在一张椅子上,四周无比寂静,只有自己的吐纳声,这时有人上前,这时手心一阵剧痛传来,似乎有人在他的手心上划了一刀,“啵”,一声异响清晰的传到耳边,紧接着又是一声,像是水滴滴在盆里的声音,感受到手心的血低落,他知道那不是水滴,而是自己的血滴落在盆里的声音,货郎不以为意,就这点儿伎俩就想把他唬住?
过了约一个时辰,被剥夺了感官的货郎,听着那清脆的血滴滴落的声音,他觉得越来越烦躁,但是被缚住自己的绳索越挣扎越紧,那被放血的手心一片冰凉,几乎没有知觉了,他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但是出了血滴落的声音,和自己的声音,依旧是一片寂静,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吗?那两个人呢?他用脚拼命的往下蹬着地面,盖过那个声音,发现自己四肢绵软,全身无力。
再过一个时辰,货郎好像捂住自己的耳朵,他真的不想再听到那个声音了,他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他快死了吗?
等货郎再次清醒过来时,那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直觉五脏六腑都在被拉扯,货郎心道给我个痛快吧,不要这样死又死不掉,逃也逃不掉!但是无济于事,他们现在就是不让他死掉,让他承受这种像是没有尽头的折磨,也不知过了多久,
货郎这次醒来,嘴里的破布被拿出来了,他有气无力道,“放……放了我,我……我什么……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