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安安静静当了几天吃瓜群众之后,阿茯的肠胃受凉,肠道系统紊乱…在又被几副中药折磨之后,阿茯果断决定改过自新,不再整日靠在榻上靠吃靠吃靠吃了,作为宅女在没有wifi,没有爪机的情况下如何打发时间呢?当然是劳动(作妖)呢—改造自己的房间,要是在前世住这样的大房子,还是在寸土寸金的政治中心,那可是real土豪了,所以这样的好资源就不要浪费了。虽然这房子是别人的,生活是自己的。
阿茯先列了一张清单,上面是改造房子所需要的东西,但是有些东西这里应该是没有的,于是她就画了圆顶型纱帐,抱枕等现代用品的简笔画,让燕余和兰庭其他几个小姐姐缝制,阿茯干不了女红这种细活,只能干粗活了,趁着小姐姐们在书房做女工时,她把床从原来的南北朝向的放置改成东西走向的放置,又把锦榻给搬到南边的窗户下,这边的飘窗应该是做不成了,要拆窗户,再说能不能做成功还是未知数,所以就把锦榻搬到这里,中间放上一张紫檀木的小桌子,摆上一套天青色的茶具,几道精致的糕点,等日光投进来了,坐在锦榻上,靠着抱枕,喝着下午茶,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
作为隔断的碧纱橱是可以拆卸的,阿茯就拆了两扇碧纱橱,隔出了一个衣帽间,衣帽间的入口处挂上了水晶帘,将从库房里搬来的大镜子放在里面,顶上挂了一盏琉璃灯,这样她在衣帽间里臭美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光线昏暗了。
阿茯拍拍头上的灰,衣服上也蹭了不少,还有几处蹭破了,但是一想到以后公举房的温馨模样,苦也是甜了。
圆顶型的纱帐缝制出来了,浅紫色的加长拖地纱帐,阿茯脑海里瞬间涌进来一大段广告词,浪漫飘逸,全面防蚊,颜值与实用并存,特别是在琉璃灯光的映照下,更加梦幻飘逸,这是纱帐吗?不,这是,万千少女的梦,还有她心心念念的棉花枕头,里面用松软的棉花,四边坠上木耳边,上面绣着三个大字,“奥利给!”还有几个抱枕上面绣着“我太南了,”“良心不会痛吗?”“墙都不扶就服你,”“扎心了,老铁,”等等她以前爱说的时候网络语。床尾处床边的地上放着地毯,裁制成卡通猫咪的形状。
果然心灵手巧(bushi)的自己还是最适合动手打造自己华丽丽的公举房。
阿茯非常满意这次对房屋的改造,充满了温馨和精致,她这是对生活品质的追求,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凌佑也来参观了一下她的公举房,随后捡起地上一个抱枕,上面绣着我的人参我自己煮宰!
气势很足嘛,整得凌佑不由得虎躯一震,看着歪在锦榻上,抱着抱枕,一点儿坐像都没有的阿茯,转念一想打趣的问道:“你是想吃人参了?用这么隐晦的方式告诉我,虽然人参比较精贵,但是王府还是负担得起的,只要你不给它当饭吃。”“隐晦你的大头鬼,这是谐音好吗?人参--人生,煮宰--主宰!”凌佑嘴角一勾,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凌佑把房子都参观了一遍后,啧啧发声。
“阿茯,我发现你真是天天闲的可以一嫁进来就闯祸,被罚禁足,在府里也不好好管事,现在是准备把房子都给我拆了是吧?”
“不要一下给我戴那么多高帽子,我没有那么多头,还有,你可以看出我和兰余她们是一群动手能力超棒的女子,在短短半个月内茹毛饮血地完成了对房间的改造,像我们这样的宝藏女孩打着灯笼都难找,能娶到我,你绝对是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
“你还真是不谦虚,不过你说的那个银河系是谁?我上辈子为什么要拯救他?他为什么需要别人拯救?”阿茯冷笑一声,“人丑就要多读书,你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和你说你也不会明白。”
看凌佑的脸色是忍了又忍,才没和她揪头发互骂,凌佑又打量了一下房间,计上心来,想出个鬼点子来收拾阿茯,“虽然你的动手能力确实不错,但是…”刚才还无比猖狂的阿茯瞬间紧张地看向他,这厮不会真让我把这些都拆了吧?毕竟在楚王府他是老大啊。“但是你管家的能力有待提高,所以我准备将王府的事务交给你。”
阿茯一脸生无可恋“我选择关一辈子禁闭。”凌佑负手站在阿茯面前,一脸大丈夫道“娶你回来就是让你管家的,要是不管的话…”
阿茯一脸期待,“那你就把我休了。”这女人怎么天天想着被休?凌佑连忙否认“不不不,这是多么没有格调的事,今天进宫母后问你的近况,母后说要是楚王妃还是不堪主母重任,就让楚王妃到皇宫小住两天,学习学习规矩,”
这分明是道送命题啊,这个凌佑专门挑她七寸打,阿茯只能咬着牙答应管家了,不甘心的回道:“天道有轮回,你早晚也有求我的一天。”凌佑耸耸肩,“等到那一天再说吧。”
待凌佑走远后,阿茯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她走到自己的衣帽间,有规律的敲了墙壁几下,哗啦一声,这面墙露出一道仅容一人进去的洞口,阿茯从洞里钻进去,点亮火折子,沿着台阶走下去,这是她自己挖出来的密室。
郗澄湮不仅武功高,还擅奇门遁甲,阿茯在岫岩馆里找到不少关于奇门遁甲、还有练武的书籍,她都给放嫁妆里带过来了。
这一阵子兰庭敲敲打打的装修,有很多噪音,她就趁这个机会,凭着肌肉记忆,照着书籍,短短几天里造出这个机关密室,郗澄湮的内力真不是盖的,一掌下去能铲起数十斤碎石,堪比挖掘机,她本来还想再挖一条密道,通向楚王府的外面,但是时间不够了,只能日后每天挖一些,争取早点儿给密道造出来。
郗澄湮说是当年是被送到琥珀宗学医的,不过目前看来此人只会包扎止血,其他一窍不通,屋里连本关于医学的书都没有,这就是妥妥的主业没干好,副业干得风生水起的典例。
禁闭生涯结束了,又开始了管家生涯,阿茯拿出以前上大学时在社团当过几天副社长,打过几天酱油的经验硬着头皮上任。
天刚拂晓,阿茯就要起床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兰余已摸清自家姑娘的脾气,这个点就很难给她喊起来的,早早准备好了鲜牛奶茶,把人骗下床,阿茯睡眼惺忪的抱着一个大茶杯,对着妆镜连打哈欠。
一个早上过去后,楚王妃额上贴了银色的点钻,唇上涂上了嫣红的口脂,眉毛用眉笔细细勾画,万千青丝被盘起来,发髻中间戴上了别致小巧的流苏金冠,两侧各别了漏空团花簪,戴上了金豆子饰样的三金,和头饰相得映彰,换上了一橙色广袖华服,衣领上还绣着对称的小花,被人搀扶着去了府里的东轩阁。
阿茯坐在东轩阁正间,有侍女奉上茶来,下面站着的是府里的管事,阿茯想着要有一个良好的开端,要立威信,收起了平时的自由散漫,端庄严肃的坐在木椅上。阿茯听着几位管事一一报名,默默喝着茶,果然,沉默的力量就是那么强大,下面的人低眉垂首,大气也不敢出。
阿茯满意地将茶盏放在旁边的桌几上,开口道“大家好,我是楚王妃郗澄湮,以后就是我来管家了,”阿茯停顿了一下,准备放缓语调抑扬顿挫的说道“我这个人呢,好说话也不好说话,”她打量了一圈下面站着的人,自我感觉自己说话的节奏把握得非常好,“若有人领着工钱不干事,成天吃太饱了,到处挑事儿,排挤同僚,我这个人就不好说话,当然,如果你们恪尽职责,以和为贵,我这个人就好说话。”末了,阿茯还极其威严地问了一句,“都听明白了吗?”几位管事如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
阿茯想,我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些,管事们则低头一边努力管理自己的面目表情,一边想着“听说咱这新楚王妃上回把脑子摔坏了,是不是还没好?”阿茯看着低着头的管事们则想起了自己打暑假工时的生涯,刚上班时笨手笨脚的,被人骂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起了恻隐之心,管理是一门艺术,要恩威并施,于是就开口道“楚王府就是大家的第二个家,希望在平日里大家能和睦相处…”后来还是欧阳先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忙上前说要为楚王妃介绍府里的人,才打断了阿茯慷慨激昂的发言,阿茯坐在木椅上听着大家一一进行自我介绍,她聚精会神的努力去记,过了五六个后,脸盲症就开始犯了,心道:刚才那个穿靛蓝色衣服的麽麽说她叫柳丹什么?柳什么芬啊?什么丹芬啊?哦牛腩粉!!要不是公众场合,阿茯真要给自己一大耳刮子!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好死不死的把脸盲症这个毛病带来了,又自我安慰道人的脑子又不是照相机,这很正常、正常。当然阿茯不是生理意义上的脸盲症,她就纯属记性差,记不得人。
回到房里,阿茯越想越不对劲,问道“兰余,今日我是不是说错话了?为什么他们都在笑?”兰余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啊,您没说错话呀。”阿茯还是觉得哪里出错了“那他们为什么在笑?”兰余转了转眼珠想了想“应该是觉得您人很好。”阿茯瞬间就泻了气,居然只是单纯的人好,难道不是宽严相济,气场强大,不怒而威的主母形象吗?“好吧。”看来这次立威信立得那么很不成功。
后来阿茯才知道管家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每天都要看账本,还要安排人去巡夜,要死不死的,掌罚者也是她,这可是个得罪人的差事。要做到罚有理,治有据,严格执行,但又不滥用惩戒,严而不厉,宽严相济才行,能做到的人这要有是非分明的品行和心性稳全的性情。像她这样耳根子软的,在她面前求求情、卖卖萌,她就不想再罚了,结果累的还是她自己。
厨房里的伙夫因为失误发生了一场迷你火灾,要去安抚众人,善后,问清原因再责任到人,养的喵星人爬到树上不肯下来,错过了喂食时间,要去找会武功的侍卫给它抱下来,还不能伤着他了,因为这喵星人是太后送来的,身份金贵。现在活得还不如一只猫呢。
晚上,阿茯躺在榻上,兰余在旁边为她卸妆,“兰余,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看着兰余几次欲言又止,阿茯忍不住问道,“湮姐儿,其实兰余觉得您不用事事都亲力亲为的,很多事情您可以吩咐下去…”
阿茯摸出枕头下的小花镜,瞅了瞅自己,确实是憔悴了些,眼底都有黛青了,不过这几天却过得很充实,她开口道,“一个人如果拥有的财富、名望越多,也意味着身上责任越重。在刚开始的时候,肯定会辛苦一些,因为很多府里很多人我都不了解,千人千面,对不一样性格的人要不一样的对待,你看,比如说今日厨房着火了,看似是伙夫的责任,其实不然,调查下去,才发现是采购的错,采购贪便宜,买了易燃的柴火。所以很多事情一定要调查清楚了。管家要管有理、治有据,这样才能规范阖家上下、门内门外的秩序,维护王府的稳定。”
兰余听完后点点头,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听进去多少,只觉得自家小姐说的头头是道,很厉害的样子。“湮姐儿,我觉得您现在和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
阿茯心虚道“怎么不一样了?”生怕被兰余看穿了,兰余则一脸天真,“您现在越来越好了,兰余相信,以后不会再有人编排我们家湮姐儿”“兰余,谁人背后不说人呢?习惯了就好了。”兰余摇摇头,认真道“湮姐儿,以后大家都会看到你的好的。”阿茯笑了笑,“嗯嗯,听你的,你的话一定会应验的。”
这是自阿姐走后她第一回感到别人对她的好。其实别人在背后说她,她不会放在心上,毕竟都是以前真正的郗澄湮打下来的“天下”,其次,她这个人一向大大咧咧,比较看得开,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虽然我不赞同你说的话,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每次遇到这种事,阿茯就这样自我宽慰,人嘛,就要想得开,不然就容易走进死胡同里,其实别人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将目光放在你身上,所以不要太在乎别人的眼光,阿茯感慨了半天,此时好想自己的爪机啊,来发个朋友圈,表达自己的感悟,看看好友们都是怎么评论的?阿茯就在这感慨和想念爪机中睡着了。
第二天,阿茯也懒得梳妆,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辫,就素面朝天的出去了,素颜一时爽,一直素颜一直爽。然后在庭院里碰到了一副悠哉悠哉的凌佑,阿茯真想上前爆锤他的狗头,自己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这货倒是就当个甩手掌柜,轻松的一批。
只见他又欠揍的凑上来,一脸自命不凡,“我发现我眼睛真毒,这两天你管家管的还是很好的,虽然说有些太接地气了。”说完对着这一身素面朝天的阿茯翻了一个白眼。“你不要什么金都往自己身上贴好吗?还有,我把家管好了就行了,你管我打扮不打扮呢。”说完转身就走,凌佑一把抓住她“哎,我话还没说完呢,明天我要去清江行宫围猎,应该要去一个多月吧,这一个月家就交给你了。”阿茯叹了口气,只要遇到这货就准没好事,“我对王府还很很不熟,能交出名字的人我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凌佑潇洒的一手打开手中的玉骨折扇,做作的扇了扇风“有欧阳先生在家,有什么事你可以去找他。”阿茯听后想到了怎么噎凌佑,抱着双臂道“也是哦,以前也都是欧阳先生管家,你成天只会走鸡斗狗,所以呢,你在与不在也没什么区别了。”讲完赶紧跑掉了,凌佑冲着阿茯跑远的身影喊“等着我在这次围猎中一骑绝尘,回来看你打脸打得啪啪响。”你去围猎?猎物猎你吧?阿茯自己腹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