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阿茯很快就找到一份工作,用现代话来说就是保洁员,在一个学堂里面,阿茯想着学堂是教书育人的圣地,在学堂里待着总能沾上一些文化细菌,陶冶情操。
后来阿茯才发现学堂里的保洁员除了中午的吃饭时间,其他时间一直在干活,就像小陀螺一样,一直不停的旋转。
大中午刚吃完饭就去干活了,跑到学堂门口擦栅栏,学生和先生都在里面睡午觉,阿茯此时又无比怀恋现代的水枪,那水枪一冲,就blingbling了,果然科技的发展确实给人们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了便利。以前总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科技带来的方便,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阿茯一边生无可恋的擦着栅栏,一边瞎歪歪,这些陈年污垢,要用现代的84消毒液让它发生化学变化,才能去掉,不过更想让它发生物理变化,直接把它拔了,换一批新的。
阿茯辛苦了一天,腰都累闪了,就领了十文钱,她欲哭无泪,真神特么廉价劳动力。
第二天,阿茯换了一份新工作,在一家商铺里谋生,这里的老板和同事比较正常,人也挺和气,就是客人不好伺候,这里的商铺大多数是专门卖某一类商品,比如说绸缎或者大米之类,这家铺子的商品种类却还挺多,有点儿现代超市类味了,
上过几天班后阿茯发现这里的客人经常会夹带一些小东西,而且非常蛮横,稍微言语不当就会大发雷霆,在铺子闹事,找管事的要说法,阿茯也在这件事上吃过几次亏,被客人熊着两眼珠子瞪着,还嚷嚷着要找管事。
后来阿茯去问同事要是遇到这种问题怎么办?同事说说那些东西也不知道是到底是客人偷的还是从外面带来的,假如真是客人从外面带来的,遇到好说话的还好的,要是遇到操事的,可有的磨了,所以就客人说啥就是啥了,不要跟他硬吵,这家铺子是本土商铺,在桃园镇有好几家铺子,但是竞争力很大,需要客源,只能卑躬屈漆装孙子了,但是阿茯觉得这大boss真是太不地道了,简直就是拿工人们的自尊狠狠在地上摩擦了,但是为了挣钱,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了。
桃园镇原先多出响马,所以此地的人都比较彪悍,说话做事甚至有一些蛮不讲理,但也不能以偏盖全,主要是不惑以上的人性格比较强势,这边的年轻人出生后桃园镇以没有经历过响马作乱的时候,再加上最近几年这边开设了很多学堂通过教化,年轻人的脾性要好一些,所以遇到那些中老年客人要客气一些,而且不能和他们开玩笑,他们开不起玩笑的。
前面说的这件事阿茯可以忍,后面又发现了一件事,真的是极不人道的。
商铺里的东西如果是从店里其中一个伙计身边被顺走,那个这个倒霉的伙计就要按照原价赔偿,这些客人性格豪横,稍微言语不当就要挨顿臭骂,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伙计当冤种呗。
问的不好要挨一顿骂,不问被顺走东西要自己买单,果然是食物链的底端扛下了所有,现在要找活儿干的话挑挑拣拣也找不到好的,阿茯就想着还是先在这个商铺里过渡一下,先存些钱,再去另谋高就吧。
在商铺里忍气吐声,忍辱负重,忍苦耐劳一个月后,阿茯终于忍无可忍炒了第二个老板的鱿鱼,不过还好这次这家商铺给她发了一个月的工钱,阿茯激动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拿到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份工资,但没舍得花一文钱,捧着回去双手呈给母上大人,又屁颠屁颠跑出去找活儿干了。
阿茯抱着一沓自制的简历在街上找工作,迷茫中,不知道谁会给她抛来橄榄枝?走了一圈后,让她发现了一家饭馆在招伙计,牌匾上书红花绿树,阿茯眼睛一亮,递过去简历面试,接过她简历的小姐姐颜值很高,可能是第一次看到简历,意识到阿茯的用心,霸气的一挥手,你被录用了,明天来上班!阿茯愿称之为史上最简短面试过程。
阿茯开心的走出饭馆,却听到有人蛐蛐红花绿树,“这家店生意很差,老板脾气又大。”“对啊,我看这店估计马上也要倒闭了,还招什么人啊?付得起工资吗?”阿茯听到这话瞬间跌落谷底,这都什么事啊?好不容易找了一份工作,还是不靠谱,原以为是刚才自己优秀的表现得到了面试官的认可,结果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
阿茯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一袋米回去。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返,别人每天都在愁怎么挣钱,阿茯却在愁怎么花钱,因为身上就十文钱了,要怎么花钱才能不饿死,是真穷。然后去小河里摸了几条鱼回了,还好以前在采蓝村没少上树摘果,下河捉鱼,不然真要饿死了。
阿茯蹲在院子里的菜畦摘青菜,江夫人牵着泱泱走过来“阿茯,今天出去找到活干了吗?”
阿茯侧目,现在真是上有老下有下小,苦苦在温饱线上挣扎。阿茯脆生生地答道,“找到了,娘亲。”阿茯把菜和鱼洗好,还是江夫人做,要是自己做又是黑暗料理,已经出来五年了,做的饭还是不能入目、入口,看来烹饪的大门已经彻底地对她关上了。
第二天,阿茯换上一身麻布衣服去上班了,又是被迫营业的一天。
在红花绿树干了一天活后,阿茯觉得自己上了个假班,她数了一下,今天一共进来了九个客人吃饭,客流量连两位数都没达到,店里还时不时被一些没节操的客人顺走一些东西,除掉花销,这老板能不能赚到钱哦。
那天给她面试的小姐姐叫丝丝,她走过来对着在一边神游的飞儿问道“飞儿咱家那个画着梅花图案的花瓶呢?”
飞儿如梦初醒“我母鸡啊!”丝丝摇摇头,一脸无奈,“还公鸡呢!得,这花瓶又被人顺跑了,这可是咱家最后一个花瓶啊。”
事后也没让飞儿赔偿,所以说这家店对伙计还是不错的,可是阿茯觉得长此以往,恐怕店不将店,钱不将钱了,她还是个比较有责任心的人,刚开始来的前几天,兢兢业业的跑堂、收拾桌子、防止客人顺东西,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但过了几天,发现大家都很佛,索性就跟着大家一起躺平了。
在阿茯没到这里来之前,整个店的画风就是丝丝一个王者带着六个青铜,所以一开始一直认为丝丝是老板,其实老板是成天忙着调制各种酒水的Q姐,然而Q姐自制的酒水并没有给店里带来什么生意,因为这些酒水异于一般的酒水,旁人不敢喝,怕给自己喝死了。
Q姐也不算是红花绿树的所有资产所有者,还有个股东-黄节,是这家店的地契所有者,此人非常不擅经营,差点儿把房子卖了,后来寇雪把这间店盘下来,重新装修、采购、招聘员工都是她掏钱的,让这家店起死回生的,虽然现在也是苟延残喘、半死不活的,黄节就当上了这家店的大股东,每到过年领一些自己的分红,虽然这家店年年赤字,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分红,每天就忙着和自己的小女朋友吵架、分手、和好再吵架、再分手、再和好。
飞儿是每天忙着负责洒扫的,工作5分钟,休息两小时,还有一个叫杨陆小伙子,每天倒是勤勤恳恳的干活,不过惜字如金、不擅言谈,经常会因为没有和客人得到有效的沟通导致客人吃霸王餐,其实是杨陆全程两个字两个字的说话给人钻了空子,
还有一个大厨,听说是一个剑客,干活很利索,不过会不定期消失一段时间,听说是去和人比武了,如果三天后就回来了,就是他打赢了,如果半个月才回来,就是对方赢了,可是这次都走了三个月了,应该是回不来了。
剑客走了,一般都是丝丝硬着头皮顶上,杨陆跟在后面做些洗刷的活,这次剑客就渺无音讯,丝丝也快顶不住了,所以要再招个人,真是一个奇葩的团队,很多时候,阿茯觉得,丝丝真的就是这个店的顶梁柱了。
在这里干了几天活儿后,阿茯对店里的几个人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掌柜的姓寇名雪,大家都寇姐寇姐的喊她,阿茯刚开始给听成了Q姐,就Q姐Q姐的喊着,所以大家听阿茯喊寇姐,就发现了和自己喊的咋不一样?
寇姐成天忙着调制美酒,那认真的劲儿,就跟做实验一样,员工对老板都有些敬畏,阿茯也不例外,后来发现寇姐还挺随和的,没有老板架子,除了制酒,到了晚上快打烊的时候也会站在柜台后面算账,不过算着算着就喊道,“丝丝啊,我的眼睛怎么那么疼啊!你快来看看!”得账本有针扎眼睛呗,然后丝丝姐一脸幽怨的接过账本代劳,心疼丝丝姐一秒钟。
阿茯寻思着掌柜的要是把制酒这股劲儿放在做生意上,红花绿树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当看到寇姐端着一个酒盅走过来的时候一定要赶紧跑,不然你的味蕾将会受到严重的摧残,阿茯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被寇姐逮住了,等她回过神来其他人早就跑得没影儿了,阿茯正郁闷其他人怎么这种反应,就见寇姐笑得如三月暖阳,一脸随和亲切,“阿茯,快来尝尝我新酿的酒!给个面子嘛!”人家这么热情,又是掌柜的,阿茯当然不好拒绝,就接过来喝了一小口,这一小口差点儿让他原地飞升,原来还有喝一口就能尝到酸、甜、哭、辣、咸的酒!此后,寇姐在店里再也找不到一个喝她酿的酒的人了。
黄节成天在外面转悠,饭馆就是他的食堂加宿舍,因为他是本地人,所以可以说几乎整条街里的人都认识,回来吃饭看到店里的客人都要寒暄几句,“梁姐姐,你这身衣服真好看,太衬您的脸了,水灵灵的!”“傅大娘,真是越活越年轻!说你是我姐都有人信!”阿茯看出,黄节是真讨中老年妇女的喜欢,可他那小女朋友的丈母娘咋就摆不平呢?还有阿茯十分怀疑当年黄节是不是就是凭着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忽悠得寇姐盘下这家有毒的店!
杨陆在店里就和隐形人一样,几乎注意不到他的存在,不过人真是好人,只要别人需要帮忙就一定会帮,而且从来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就是惜字如金,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整的别人一度很尴尬,阿茯一看到他的名字就想起了以前喝的杨枝甘露,阿茯知道自己这又是在想楚王府的牛奶茶,阿茯摇摇头,这个时候就先赚到钱养活一家老小,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还有一个叫炯哥,他是黄节的表弟,管采购的,比较自由,出去买东西,能一天见不到人影,到深夜才回来。
每天接触最多的就是丝丝和飞儿,阿茯来之前丝丝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后来有了阿茯这个干活小能手之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阿茯做事麻利,深得丝丝喜爱,觉得这个伙计真是招对了。
飞儿休息的时候不是去找吃的就是找她和丝丝聊天,众人觉得她太闲,于是向掌柜的反应,让她看着店里东西,别被顺跑了,可是即使有飞儿看着,东西还是在少。
